(二)徐福松提倡男性不育從肺、從胃論治,脾腎同治
徐氏認為,在治男性不育癥中所創從肺論治,用麥冬、沙參、桑白皮、黃芩;從胃論治,用石膏、蘆根、竹葉、山梔等。此兩法可謂別樹一幟,對脾腎同治,更有獨到見解。誠然,男性不育癥雖以腎虛為軸心,當以補腎為主,如熟地、魚鰾、枸杞子、紫河車等。但先天之精的充養,有賴于后天之精。后天之精的化生,有賴于先天之精,故特別推崇“先天生后天”、“后天養先天”之說,以脾腎同治立論,每于補腎之中,參以黨參、茯苓、苡仁、黃精之屬。況一般男科病病程冗長,長期服用中藥,稍有不慎,即可傷及脾胃,禍端叢生,如苦寒過度,傷及脾陽腎陽,或壯陽過度,傷及胃陰腎陰,或服藥時間不當而礙胃傷脾,導致脘痛腹瀉等。故除在選方用藥時注意及此外,在服藥時間上倡導每天上午和晚上“兩個九點半服藥法”,一則半空腹服藥減少藥物對胃腸道的刺激,二則可均勻地維持藥物在血液中的有效濃度。其別出心裁處,悉從顧護脾胃,發揮藥效著眼。(徐福松,中醫男科學術經驗述略(J),男科學報,1999,5(4): 243)
(三)王琦力主男性不育病機為“腎虛夾濕熱瘀毒”
在不育癥病機認識方面,傳統上多認為應責乎腎之陰陽精氣不足,雖不止于腎,亦不離于腎。1988年,王琦根據自己多年臨床實踐,明確提出了“腎虛夾濕熱瘀毒”是現代男性不育癥的主要病機,并對438例男性不育癥的病例進行臨床調查研究。結果提示瘀血、腎虛、濕熱三者構成不育癥病變核心,它們單獨為患或相互作用導致了疾病的發生、發展;三者約各占1/3比例,對疾病發生發展及演變起著決定性的作用。這里的“腎虛”,包括了生精功能低下、性事過頻等;“濕熱”,則包括前列腺炎癥、過量飲酒及其他生殖系統炎癥等;“瘀”,包括精索靜脈曲張及各種生殖系統慢性病變等;“毒”是指性傳播疾病及輻射等方面因素。(王琦,王琦男科學(M),鄭州:河南科學技術出版社,1997:392)
(四)李廣文辨證與辨精相結合,注重養精求育及心理調治
男性不育癥有其自身的特點,有時只根據四診內容辨證施治,不易切中病本,因有的患者常無證可辨。所以在保持中醫辨證特色的基礎上,要結合化驗檢查,辨精求因。精液和精子的異常與腎有密切關系,精液量少或精子數少,甚至無精子、表明腎精不足,氣血虧虛;精子成活率低或動力差,提示腎氣不足;死精子過多,西醫學認為與生精功能缺陷、維生素A,E缺乏及生殖道炎癥有關。認為因生殖功能缺陷所致者屬腎氣不足,因生殖道炎癥所致者符合陰虛火旺證,臨證應結合癥狀、體征及前列腺液檢查進行區分;精液不液化多因慢性前列腺炎所致,患者常有泌尿系感染癥狀,屬腎火偏旺、陰虛濕熱證;精液色紅或鏡檢有紅細胞(血精),為肝經濕熱、灼傷血絡所致;精液檢查見白細胞,提示下焦濕熱。化驗檢查是四診內容的深入和擴展,辨證與辨精相結合,才能審明病因,更加科學地診斷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