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芳:親歷“九一八”事變和西安事變的抗戰老兵一、親歷“九一八”事變1931年的“九一八”事變距離今天八十二年了!即使是當時出生的嬰兒,今天也是耄耋老人了,許多人也離世了。
但是,我們中國境內偏偏還有一位親歷“九一八”事變喪權辱國之痛的抗戰老兵健在!他就是1909年出生,1925年參加東北軍;1931年“九一八”事變當天,作為東北講武堂十一期的學生,正在排演節目的王景芳。
我從三年前開始采訪王景芳老人。我認為,他的故事正如他名字中的一個字,是親歷抗日戰爭全“景”的抗戰老兵。我采訪抗戰老兵多年,歷盡艱難、受盡委屈,是當今物欲橫流社會中唯一“倒貼”勞動的人。而王景芳老人大名中最后一字,似一頂草帽扣在我的姓氏“方”字上面,算是些許慰問吧,這是我對采訪對象很有好感的原因之一。
“九一八”事變紀念日又要到了,我特意再一次提筆宣傳這位健在的抗戰老兵。
1925年入伍,現在已經一百零五歲的王景芳老人親歷了1931年的“九一八”事變。當時,他在東北軍第三方面聯軍守備隊一營二連,是已經當了六年兵的老兵了。由于考上軍校,所以,此時的王景芳正在東北講武堂十一期步兵科學習。校長,是張學良。
1931年的“九一八”事變,日本人叫滿洲事變。
那之后,日本人迅速占領了我國東北。
長春,是日本侵華戰爭時期偽滿洲國的偽都。
1931年9月18日,日本發動“九一八”事變,翌日長春淪陷。1932年3月1日,偽滿洲國建國,3月10日宣布“定都”長春,3月15日,改名為“新京”。
作為東北講武堂十一期的學生,王景芳有寫日記的習慣。他這樣寫道:1931年(民國二十年)9月18日。恰逢東北農歷節日,我和于振海同學趕排話劇,慶祝東北農歷節日。夜間十一時,正在講去排練,忽聽炮聲!以軍事常識判斷,炮聲自城西南日本站方向打來。當時,奉天日本站有駐華關東軍的一部。
炮聲越來越緊,彈著點好像在北大營一帶。這時,東北講武堂十一期軍校學員在忙亂中集合。由值星官指揮(高級干部全回公館住了)。由于是緊急集合,我們只著隨身的衣服,打開軍械庫,每人發步槍一支,子彈五粒。
軍校有步槍、輕重機槍、迫擊炮,但是那是教學用的。值星官訓話:“情況判斷可能是日寇向我挑釁,學員們要鎮靜。全體暫到營房后面的北小山上集結,以觀動靜。北小山上是學員們經常去的野外訓練場所。有標準的鋼筋水泥防御陣地(是教學用的),可容下一個營兵力的防御陣地。天亮時,我們再回學校。
誰料想,這竟然是我們永別祖國大好河山的開始……中國有十三億人口,親歷“九一八”事變的老人可能還會有。但是,作為東北軍的老兵,作為身在沈陽、還聆聽過日寇炮聲的中國軍人,只此一百零五歲王景芳一人了。
采訪過程中,王景芳老人常常為國土淪陷、同胞淪為亡國奴而傷心落淚。他還會很多當年東北軍的歌曲:九一八,平地起風波,小日本,領人馬搶占我沈陽。殺的殺,搶的搶,老百姓遭了殃。——咿呀嘿!盧溝橋,二次又動刀槍,占了我黃河北,又占我揚子江。南京殺人幾百萬,首都變戰場。誰人不傷心!——咿呀嘿!王景芳老人唱著,唱著,就唱哭了,老淚縱橫。
他對我說:知道“九一八”吧?“九一八”是國恥日、國難日,是喪權辱國的標志!1931年9月18日,日本駐中國東北地區的關東軍按照精心策劃的陰謀,由鐵道“守備隊”炸毀沈陽柳條湖附近的南滿鐵路路軌,并嫁禍于中國軍隊。這就是所謂的“柳條湖事件”。日軍以此為借口,突然向駐守在沈陽北大營的中國軍隊發動進攻。由于東北軍執行張學良的“不抵抗政策”,當晚日軍便攻占北大營,次日占領整個沈陽城。日軍繼續向遼寧、吉林和黑龍江的廣大地區進攻,短短四個多月內,一百二十八萬平方公里、相當于日本國土三倍半的中國東北全部淪陷,三千多萬父老成了亡國奴。這就是震驚中外的“九一八”事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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