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第一面,李信劫了聞嬋的馬車。
身爲劫匪,他劫色不劫財,當下求了婚。
美貌無雙的聞嬋見多識廣,不爲所動,試圖打擊性勸退——
我翁主,你劫匪。不配!
我美,你醜。不配!
我淵博,你文盲。不配!
然而他死纏爛打不屈不饒的精神突破了她的想像力,
她好奇貪玩不循規蹈矩蠢蠢欲動的心也被他看了個透徹。
聞嬋沒見過這樣的小混混——
囂張跋扈,無法無天,平凡又讓人無法忽視,
胸懷天下,是天生的梟雄。
兩個世界的少年少女比著誰臉皮更厚,鬥智鬥勇。
直到有一天,李信被帶入聞嬋姑姑家,給她介紹“這是你二表哥”時,
她第一次心虛了,之前她的種種騙局要被揭穿了……
“來,知知。別怕我,我不會殺……不會傷你。我只是來和你討論一些事情,只是討論,不會動手。”
編輯推薦
1、 晉江高收藏好評古言,原名《表哥見我多嫵媚》
2、 一本被書名 “耽誤”的佳作
3、 一窮二白,沒錢沒靠山但魅力值max的劫匪×臉皮比墻厚“天下我最美”的翁主
4、 高甜,寵溺,青梅竹馬
5、 別具一格的套路,霸道男主裏的清流,熱血少兒郎。
6、 他走過九九八十一難,收起鋒利的爪子,小心翼翼地叼起她回家。
讀者評價
第一章 少年狂放
第二章 少年自大
第三章 再次遇劫
第四章 少女氣魄
第五章 李家二郎
第六章 以退為進
第七章 簽訂盟約
第八章 新晉表哥
第九章 生死相隨
第十章 故人重逢
日常小劇場(1)
日常小劇場(2)
[第一卷 少年遇]
第一章
下第一場雪的時候,聞蟬和四嬸在去會稽的馬車上。
漫山雪霧風霜,深一道素白,淺一道暗黃。天地界線飄虛,寥寥一隊車馬,頂著鉛色垂雲,在山路上蜿蜒,行路艱難。
“還有一日就到會稽了。之前給你五姑父去了信,他的人在山下的驛站等我們,”馬車上,戴著抹額、著兔絨深衣的年長婦人,給對面少女整理好衣袖,憐愛地摸了摸少女的臉,“雪下得太大了,沒法在中途停,只好抄近路走,希望一路平安吧……冷不冷?”
對坐的少女十四歲大小,窄袖繞襟深衣,跽坐在茱萸紋金絲絨氆毯上。她烏髮低垂,由一根比翼玉簪束著,發尾墜腰。緋紅色的碧璽石耳墜,隨晃動車馬搖曳。雪天亮色,流在少女玉瑩瑩的肌膚上。
此女骨相甚美,長眉秀目,眼瞳黑亮,小嘴嫣紅。她抿唇而笑,稚嫩而秀麗,宛若花之初綻,內流轉一種獨特的風情。
年長婦人看得恍神,感慨上天厚愛自己這個侄女——
父親是曲周侯,母親是宣平長公主。大兄是侯世子,二姊是甯王妃,自己也有舞陽翁主的封號。
這個得天獨厚的小翁主聞蟬,是曲周侯家最小的女孩兒,頗得聞家人寵愛。
就像此時,即便小翁主是離家出走,韓氏也收到曲周侯的手書,請她代為看管小女兒。
聞蟬聽四嬸這麼說,黑而大的眼珠在眼眶中轉了那麼一圈。明明是端莊的閨秀模樣,她眼中,卻帶了那麼一抹狡黠靈動。她趴在窗上,掀開厚簾,想要看外面的世界。被韓氏瞪一眼後,聞蟬聲音嬌軟而綿,如小女孩兒的撒嬌:“四嬸,我不怕冷。”
韓氏將她拉入懷中,手撫著小姑娘細軟的烏髮:“小蟬,聽四嬸說,等到了會稽,見了你大姑姑,你就聽四嬸的話,乖乖回家去。你父母在家,等你等得多著急啊。”
“話不能這樣說,五姑姑生了重病,我父母也很掛念。我是代他們走一趟的。”
聞蟬的五姑姑聞蓉,嫁人後,隨夫君居住汝陰。多年除節假日的正常走動,少與娘家兄妹見面。
聞蟬尚記得幼時,五姑姑來家中做客,溫婉矜持,世家作風;少人時,會偷偷把她抱在懷中,哄著她叫“姑姑”。她叫一聲“姑姑”,聞蓉就給她一顆綿糖。
姑姑的呼吸輕輕噴在她的額發上,她趴在姑姑懷中,揉著惺忪睡眼,慢慢地入睡。
在聞蟬眼中,那個哄著她說話睡覺的婦人,清晰得宛如昨日。
近日,從父母那裡聽到五姑姑病重的消息,聞蟬一下子,就想到了小時候的那個人。
同時,她還抱有一點兒自己的小心思:
先獨個兒帶著侍女,到雒陽找四叔。在四叔那裡,被四嬸領走,一起上會稽這邊。離會稽越近,離她的那個目標,便越近——
少女趴在窗口,扒著厚簾看窗外雪景。韓氏給自己倒一杯茶,笑眯眯看著她,突然慢悠悠地說道:“哦,只是為了看你五姑姑,不是為了躲人?我聽說,三月三的時候,丞相府上大郎,在你放紙鳶時,送了玉佩給你?”
聞蟬鎮定道:“不知道。我沒有聽說此事啊。這以訛傳訛,也太假了些。”
韓氏低頭吹著細白茶沫,不再提此事了。
小蟬生得美,氣場也有些怪,自小便容易招惹一些桃花。雖然自己覺得丞相家大郎的身份,和小蟬也算般配。然少女有自己的想法,她父母都不在意,韓氏雖然好奇,卻也不多問了。
只此行漫漫,自己的子女未曾跟隨,身邊只有一個聞蟬。韓氏難免,會多與聞蟬聊兩句。
馬車悠悠緩緩地行著,聞蟬漸有些困頓,下巴磕在矮幾上,一下一下。突然,馬車劇烈地晃了一下,少女身形不受控制地隨慣性往車門的方向倒去。
韓氏驚叫一聲“小蟬”,見聞蟬眼疾手快地扶住扶手,止住了摔出去的勢頭。
而馬車外,已經亂了。
有武器磕碰的聲音,高昂混亂的男人吼聲,伴隨著扈從們“你們是何人,快快讓開”的質疑聲,韓氏與聞蟬對視一眼,心中咯噔,明白此行失算:她們約莫是遇到劫匪了。
果然,在有此猜測後,車外就有幾個男人在亂糟糟中,吼叫道:“管你們是誰?!要從茅山過,留下買路錢!兄弟們,他們馬車這麼多,咱們搶過來自己用!”
“你們敢!我們府上是……”
“呸!”
大打出手。
聞蟬扶著扶手,側耳傾聽車外動靜。韓氏緊緊抓住她的手,因發慌而用力。
流年不利,旱澇氾濫,這幾年,劫匪山賊比往常多很多。本是下雪天行路難,韓氏想著馬上就到了姑姊夫的地盤,走小路趕一趕也沒什麼。誰知人算不如天算,居然遇到了劫匪!這可怎麼辦?
車外在打鬥聲後,幾道匆匆的腳步聲往這輛馬車邊過來,侍女在外敲了敲車門:“女君、翁主,我們怎麼辦?”
韓氏唇還在發抖,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小侄女已經定定神,開了口:“青竹在麼?”
青竹,是舞陽翁主聞蟬的貼身侍女之一。
立即有一個清晰女聲答:“婢子在。”
“他們要什麼,就給他們什麼。哪怕把幾輛馬車都送給他們呢,”聞蟬不把對方當回事,一點也不怕,“放我們走就行。跟他們說我們的身份,除非他們敢造反!”
“唯。”主子一點都不緊張,還這麼鎮定地發話,讓人心也定了下來。下人們有了主心骨,緩一緩,便要去與那些劫匪交接。
韓氏先是被劫匪的到來驚,再是被小侄女的豪放驚到——“慢慢慢!別告訴他們我們的身份,”聞蟬到底是個小孩子,不曉得財不外露的道理,他們的身份太高,那些劫匪忌憚還好,可還有一種可能,匪賊無法無天,起了歹意,恐怕就不好了。沉吟片刻,韓氏吩咐,“就說,我們是一家富商的妻女,趕著回去與家人團聚。車上貨物都可以給他們,留我們性命便可。”
後來想想,還不如照聞蟬所說,一開始就點名身份呢。
聞蟬與韓氏側耳傾聽外面的聲音。青竹的聲音最為沉靜:“你們的頭領是誰?我有話跟你們商量。”
一個流裡流氣的少年聲從高處傳來:“小娘子口氣不小。有話跟我們說就行了,你管我們頭領是誰?”
聽聲音很年輕,聞蟬怔了一怔,掀開簾子一角,想看高處的那個少年。雪珠子飛灑,她很好奇,然手才碰到簾子,就被韓氏打了一下。韓氏警告看她,示意她不要露頭。
青竹似愣了一下,才繼續交談。四處亂哄哄的,交流卻還算順利。聽到對方答應只要把東西送出去、就放行放人,車中的兩人松了口氣。多怕對方是殺人不眨眼的惡徒,然此時看,對方並未滅絕人性。
不過那個少年聲又道:“放你們走可以。但你們得所有人下車,讓我確保車上什麼都沒有藏。”
“……不行,我們女君……”青竹努力爭取。
對方輕蔑一笑,又刺啦一聲過,車內聽到青竹急促的呼吸。好一會兒,才聽到那少年懶洋洋的後話:“都下車。”
於此,已經沒有商量餘地了。韓氏穩穩神,拉著聞蟬的手,安慰她:“他們只是要搜車,怕我們事後告官。別反抗,沒什麼的。”
叮一聲!
一把匕首破了車壁,那鋒刃,差點刺著車中二人。兩人面色煞白,有一瞬僵著不敢動。
片刻後,車門打開,聞蟬與韓氏,一前一後地下了馬車。
寒風凜冽,大雪撲面。少女款款下了馬車,湖蘭色深衣淺裾,脖頸微曲。她扶著侍女的手骨,纖潔,細長,玉筍般玲瓏可親。
一片雪花落在眼睫上,她伸出手,擦去眼睫上沾著的水霧。抬頭的瞬間,香腮勝雪,雲鬢玉容。長長的裙裾托著少女婀娜的腰身,飛雪之皚皚,面容之妍妍,讓圍觀劫匪窒息。
同時,聞蟬看到,坐在凸起山石上,短褐少年貼在面頰上的髮絲有些捲曲,他眉眼濃郁,低著眼眼底幽黑。在看到她後,他手裡玩著的匕首停了停,眉目揚起來,定定看著她。
高高的山石上,慵懶漫坐的小郎君,所有劫匪中,就他,讓人覺得不一樣。
聞蟬立在人前,清清亮亮。目中的驕矜,也讓人覺得很不一樣。
少年忽而起身,雪簌簌落,他從高處跳了下來。一縱六七丈,嚇了聞蟬一跳。
他直直走向她。
看他站到她面前,轉著手中匕首:“我改主意了。不劫財,劫色。”
啊?!
聞蟬看他笑容更開,俯身,面容在她僵硬的清澈眼瞳中放大——
“我叫李信。小娘子嫁我吧。”
飛雪長衣,麗眉連娟。因為少年的突然湊近和口出狂言,聞蟬的眼眸瞠大,滿滿的驚愕與不可置信。她的眼睛清澈純美,星光璀璨,就是驀然大睜時,都有一種難以言說的美。
看起來不覺得是生氣,倒像是嬌嗔一般。
李信再逼近一步。
聞蟬白著臉後退,在她後面下車的婦人摟住少女的肩,將小女孩兒護在身後。婦人看著少年的目光,幾分倉皇與警惕,又努力鎮靜,與他細說:“這位小郎君,你若有困難……”
少年笑了,微卷髮絲貼著面,隨著呼吸和寒風揚落。他睫毛和眼睛生得漂亮,一笑起來,給平淡無奇的相貌增光不少。
聞蟬心想,這人也就眼睛能看了。
李信沖韓氏揚下巴,眼睛卻看聞蟬:“知道我想殺她嗎?”
侍女倒抽一口氣。
他眼睛也不眨、就下這種命令,看來就是見慣生死的。韓氏攥著袖子的手握得緊,兩股戰戰,幾乎暈過去。她心中後悔再後悔,想她出身大族,出行時,夫君細細叮囑讓她小心,前面都無事,她放鬆警惕,沒想到臨了會稽,竟發生這種事。
聞蟬鼓起勇氣,從四嬸的背後抬起臉。她同樣害怕,卻看著少年,說:“你不要殺我四嬸,我跟你們走。”
“答應嫁我了?”他轉著手中匕首,笑起來的那股戲謔和肆意,盯著她的眼神,讓聞蟬厭惡至極。
聞蟬目中驕矜之色收起,試探說:“……我可以考慮考慮嗎?”
自稱李信的少年偏頭:“好,你慢慢考慮吧。”
一行人被這些劫匪領著七拐八拐,被押進了一個寨子裡。寨子埋在深山,又因下雪而被隱埋。如果不是這幫劫匪領著,尋常人都找不到這個地方。跟著韓氏和聞蟬的扈從,真論起來,也不一定就不如這些劫匪厲害。然到底吃了下雪和不熟悉路的虧,哪怕跟著一個嚮導。現在,那嚮導也被領走了。
大雪天遇到這種肥羊,對劫匪們是個好消息。
被押的人憋屈而喪氣,那幫賊人,卻搬著馬車上的好東西,說說笑笑——一人手裡抱著一個滾圓玉器,從沒見到過般驚喜,不願撒手:“這富商家裡,也太有錢了。”
“是啊,咱們兄弟辛苦奔波,他們倒是富得流油。不劫他們劫誰?”
“哈哈,給阿信找了老婆,阿信這次該高興了吧?”
“那可不是!沒看到阿信見到那小娘子,眼睛都直了嗎哈哈?說起來,那小娘子真邪門的好看啊。老子看啊,那皇帝的女兒,都不如她好看。”
“以後就是咱們的人咯!”
劫匪個個歡天喜地,被劫的人,卻都惶惶然,又怒又恨。尤其是聽到他們辱及自家翁主,恨不得啐一口,告訴他們這幫有眼無珠的賊人,舞陽翁主是何等身份,也是他們敢肖想的?然現在,大家——
孤立無援。
但是沒關係。
聞蟬安慰自己:四嬸說,姑父的人在驛站等著他們。如果他們不能如期到,姑父應該會察覺,派人來找他們。這些賊子,不過是烏合之眾,哪裡能與朝廷的兵馬對抗呢?
所以,只要自己撐過一兩日,事情就會有轉機。
到了這個鬼地方,聞蟬的侍女們都被關了起來,她更無法見到四嬸。坐在一個屋子裡,門窗都被關死,聞蟬試著叩了叩,沒有人回應。聞蟬望望屋中擺設,費力地搬過一個小幾,踩上小幾,試著去推那扇木窗。
她提著裙裾趴在窗上時,門被推開,扭頭,看到站立在門口的少年,還有三四個男人。
幾人一路走來,正在說笑:“阿信,你小子運氣不錯,劫個色就劫個這麼美的。”“難為咱們阿信開了竅!”“阿信放心,咱們肯定讓你大喜之日風風光光……呃。”
推開門,幾人看到以不雅姿勢跪在窗欄口的少女。
幾個人面色怪異——美人這般不講究。
聞蟬小臉刷地染上緋紅,卻裝作什麼都沒有般,將小腿從木緣挪下,振振衣袂,從矮幾上娉娉嫋嫋地走下來。麗人睜著明亮的水眸,好像他們的大驚小怪,是對她的褻瀆一樣。
李信玩味地看著佳人,佳人卻不看他。
“哈哈,阿信,你跟小美人聊吧,兄弟們先走了。”詭異的沉默後,身後三人反應快,在少女故作無事後,及時關上門走了。出去後,兄弟間是怎麼傳聞蟬那個粗俗動作的,就不得而知了。
聞蟬忽視之前的窘然,跪坐在案幾邊,烏髮如墜,目光低垂,裙裾下,露出素白的鞋襪。
李信目光在屋中掃了一圈後,趺坐到少女對面。他盤腿而坐,很放鬆的坐姿,盯著她低低的發頂看。這樣的小美人,垂著眼睫裝矜持,面頰雪白染霞,胭脂一般動人。小巧的耳珠隱在烏髮下,隱約能看到通紅的耳垂。
李信手放置在案幾上,撐著下巴,放肆地、無所顧忌地打量對面少女——
聞蟬低著頭,能感覺到少年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她一動不敢動,唯恐刺激他。她在長安時,連丞相府上的郎君都不給好臉色。輕視、不喜、不睬,她願意怎樣都沒關係。那些人一樣看中她美色,但她是翁主,沒有人敢欺負她。
可是現在……這個鄉巴佬,知道翁主是什麼嗎?
聞蟬甚至覺得,恐怕她說出自己的身份,對方也因為沒見識,而不懂她是不能得罪的人。
那怎麼辦?
嫁他?
長安的大好兒郎們她一個都看不上,能看上這個鄉巴佬才有鬼……
胡思亂想之際,聽到少年開口:“小娘子叫什麼?”
聞蟬裝死不應。
李信揚聲:“來人,把跟她一起來的那個婦人的手砍了……”
“聞蟬。”聞蟬飛快答少年的話。
抬目,她隱晦地瞪他一眼。
李信繼續欣賞她的美貌。看她明明怕他、還不得不裝作不怕,也挺有意思的。
她說她叫什麼來著?
李信攏了下眉:“文我知道。哪個蟬字?”
其實他連“聞”都錯了。
少女朱唇翕動:“就是‘嫋嫋兮秋風,山蟬鳴兮宮樹紅’裡面的‘蟬’字。”
李信:“聽不懂。我沒念過書,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簡單點。”
聞蟬無言。
她心中鄙夷:鄉巴佬。
她再一次抬頭,悄悄瞪他。少年倒是目色坦然。聞蟬心想,好厚的臉皮,說自己沒讀過書,就跟說沒吃過飯一樣,一點都不知道害臊。
似猜到她心中嫌惡,少年眸子冷下,銳意頓現。
聞蟬無法,怕惹惱了這賊人,只好叫了兩聲:“知了,知了。”
李信靜默半晌後揚眉,沒聽懂:“你說什麼?”
聞蟬心中難堪,閉著眼,勉強再開口:“知了,知了。”
她被他逼得,手緊緊抓著袖口,握得指骨發白,受辱一般咬著貝齒,快速道:“就是‘知了知了’的那個蟬。”
李信手搓了搓案面:“……噗。”
什麼倒黴父母,給女兒取這麼個名字,還不如叫小妞二丫呢。
聞蟬被他笑得很生氣,眸下微紅,唇抿了抿。李信心中覺得她可愛,有些想跟她說話。但屋外的人喊了聲“阿信”,他應一聲後,站了起來。同樣聽到外面的催促,聞蟬鬆口氣,睜開眼。一睜眼,就發現少年俯下身,面孔幾乎貼著她的臉。聞蟬身子僵硬後傾——
“聽好了。你嫁我,你們一行人帶的所有東西,我一樣不動,全都還給你作嫁妝,還送你那一堆誰誰誰離開。你不嫁,這些,可都是沒有了。”
聞蟬懵懵的:“……你不是說讓我考慮嗎?”
“我讓你考慮一輩子了麼?”
這人,痞起來真痞,冷起來又真冷。
聞蟬呆呆看著他湊近的面孔,在他漆黑的眼睛裡,看到一個淒淒惶惶的可憐女孩兒。
門外的人再次喊一聲,李信冷眉冷眼:“快說。說嫁我!”
聞蟬被他這樣欺負,有些發惱,有些著急。他一副威脅她的樣子,步步靠近,硬是不給聞蟬找藉口的時間。催得少女靠著牆壁,咬牙說了實話——“東西都給你,人你也留著,反正我不嫁!”
李信猛地站起身。
他上上下下地看她,不知何時,他手中出現了一塊玉佩。聞蟬看他手中那塊玉佩太眼熟,忙低頭,果然發現自己腰間的玉佩不見了。她瞪大眼,伸手想奪回。他往後退開,笑容又涼又壞,晃得她眼暈:“定情信物。”
出了門,三四個人同伴等著少年。
眾人的調笑起哄下,少年的臉淡了下去,說:“這可真是麻煩。”
“阿信你說什麼?”
李信晃晃手中玉佩:“他們的身份,絕不是富商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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