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佩德羅之虎
這篇故事被收錄在《最後的致意》一書中,且文中提及這是一八九二年發生的事,但原作者依然混淆了時間,一八九一年到一八九四年,是福爾摩斯失蹤的那幾年,因此我們重新將故事放至一八九五年。
極難置信的怪誕之事
這天中午,我和福爾摩斯正坐著吃午飯時,突然來了一份電報。福爾摩斯看完後,一語未發,臉上顯現出沉思的神色,看得出來這份電報讓他有了心事。
這時,他忽然開口說:「華生,『怪誕』這個詞,你認為應該怎麼解釋?」
「應該是奇怪、異常。」我回答。
他搖了搖頭說:「這裡面總包含有悲慘和可怕這一層意思,我覺得這個詞的深一層的意思往往就是犯罪。想一想『紅髮會』那個案子吧,開頭相當怪誕,結果卻是企圖搶劫。所以,我只要看到『怪誕』這個詞,就會小心謹慎。」
「剛才收到的電報裏,也有這個詞嗎?」我問。
你自己看吧,福爾摩斯把電報丟給我,這是從查林十字街郵局發過來的,內容是:
遭遇極難置信而怪誕之事。可否向你求教?
斯考持•艾克爾斯
「你看這發信的人是男生還是女生?」我問。
「當然是男的,要是我沒有弄錯的話,我們的當事人已經來了。」
這時,樓梯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高大結實、鬍子花白而威嚴可敬的人走了進來。他慌張而激動的神態,使得他一開口就怒氣沖沖的說:「福爾摩斯先生,我有生以來從未遭遇過這樣怪誕又不愉快的事,我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先請坐下,別急,斯考特•艾克爾斯先生。首先,我是否可以問一下,你究竟為什麼要來找我?」福爾摩斯用安慰的聲調說。
「當你聽完了我說的這件事時,你就知道我不能扔下這件事不管。」
福爾摩斯問說:「現在是兩點十五分,你是在一點鐘左右發的電報,你為什麼沒有立刻就過來呢?」
「在我來此之前,我去找了房產管理員,他們說加西亞先生的房租已經付過了,一切都很正常。」
福爾摩斯聽到,笑著說:「先生,你講話的方式真像我旁邊這位好友華生醫生,他有一個壞習慣,老是說話沒頭沒尾的。請你把整件事從頭到尾有條有理地告訴我,
我才能聽懂你到底出了什麼事。」
「我明白,是我太心急了,福爾摩斯先生。現在讓我把這件怪事的全部經過告訴你吧。」
但是,他剛要敘述事情的經過時,話就被打斷了。門外一陣喧鬧後,我們熟知的蘇格蘭場葛萊森警長就帶著一位員警跑了進來。他與福爾摩斯和我握了握手,隨後便介紹了與他同行的同事,薩里員警廳的貝尼斯警長。接著,葛萊森警長就對著我們的客人說:「你是波漢公館的斯考特•艾克爾斯先生吧?」
「我是。」
「我們今天已經找了你一個上午啦。」
「你們是從他發的電報找來的吧。」福爾摩斯說。
「是的,福爾摩斯先生。我們是在查林十字街郵局查到的。」
「你們為什麼找我?你們想幹嘛?」艾克爾斯先生驚慌的問說。
「斯考特•艾克爾斯先生,我們想瞭解一下,關於阿洛依蘇斯•加西亞先生昨晚被殺的一些資料。」
「什麼?你是說他昨晚死了?」艾克爾斯先生瞪著兩眼說。
「是的,先生,他死啦。」
「天哪,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你該不會是懷疑我吧?」
「我們在死者口袋裡發現了一封你寫給他的信,而且內容說到你打算昨晚去他家過夜。」
「沒錯,是這樣的。」
「那麼,你昨晚去他家沒?有沒有過夜?」
「等一下,艾克爾斯先生,我有責任提醒你,你講述的內容他們是可以控告你的。」
「葛萊森,艾克爾斯先生正準備把這件事講給我們聽,你們就進來了。如果你們想知道詳情,就不要一直用問題質問他,不妨坐下來讓他把事情講下去。」
葛萊森聽了福爾摩斯的建議,於是和貝尼斯警長坐了下來。
「好了,現在這裏多了兩位聽眾,艾克爾斯先生你不必介意,就像剛才那樣繼續講下去。」
艾克爾斯先生用疑惑的眼光看了一下警官,吸了一大口氣,隨即開始了他那極不平常的敘述。
艾克爾斯的離奇經歷
「我是個單身漢,喜歡社交,幾個星期前,我認識了一個名叫加西亞的西班牙年輕人,他長的很英俊,還能說出一口標準的英語,和我談得十分投緣,他似乎也是一開始就很喜歡我了。」
「在我們見過幾次面之後,他於是邀我到他家去住幾天,他住在厄榭和奧克斯肖特之間的威斯特里亞寓所,昨天晚上我就應約前去了。」
「在去他家之前,他曾對我談起過他家裏的成員情況。有一個忠實的西班牙僕人,這個人會說英語,為他管家。還有一個出色的混血兒廚師,能燒得一手好菜。」
「他的房子是一所舊宅,雖然相當大卻也顯得破破爛爛。我驅車來到門口時,曾遲疑了一下,畢竟我對他的瞭解甚少,這樣過來是否明智。但這時他已經親自前來開門表示歡迎,我也就不好再猶豫了。」
「僕人替我拿著皮包,把我引到為我準備的臥室稍作休息後,我們就一起用晚餐了。雖然加西亞先生殷勤款待,但我看的出他有嚴重的心事,他的神情一直恍恍惚惚,說起話來含糊不清,心神不安,而且那餐飯,菜也做得不好,實在令人難堪。」
「當晚飯快結束時,僕人送來一張便條
給加西亞先生,他看完後就更加古怪了。」
「發生了什麼事嗎?」福爾摩斯問說。
「他沒再跟我講話,我跟他說什麼他似乎也都沒聽進去,一個人不停的抽著煙,呆呆地沉思著。我看這時已經十一點鐘了,於是我打聲招呼,就進房睡覺去了。」
「不知過了多久,加西亞突然打開我的房門,探頭問我是不是按過鈴找他,我說沒有。於是他表示歉意,說快一點鐘了不該這麼晚還來打擾我。跟著,我就睡著了,而且一覺睡到天明。」
「接下來就離奇了。當我一早起床時嚇了一跳,已經九點鐘了,我昨晚曾讓僕人八點鐘叫醒我,他怎麼會忘了呢?」
「我趕緊跳下床,按鈴趕緊叫僕人過來,但沒有人答應。我只好趕快下樓,讓我驚訝是,大廳裏一個人也沒有,我大聲喊叫,也沒有任何回應,於是我找遍每個房間,發現屋子竟空無一人。我的這次拜訪也就此結束了。」
福爾摩斯咯咯直笑,說:「這樣的經歷真是聞所未聞,之後你又做了什麼?」
「碰到這種情況,我當然很生氣了,於是我收拾好我的東西就走了。我先到西班牙大使館打探,但大使館不認識這個人,所以我給你發了封電報,跟著又跑去地產經紀那裡看他是否為了房租逃跑了,但又不是。最後,我就來找你了。」
「各位先生,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實的,剛才聽到他被殺害了,我真是嚇死了,
他怎麼會死,我真的一無所知。」
葛萊森警長以友好的口氣回答說:「我相信你說的,斯考特•艾克爾斯先生。你剛才所談到的各種情況,跟我們所發現到的事實完全吻合,也確實有送來一張便條。這張便條後來怎麼樣了?」
「加西亞看完後,就把它揉成一團扔到火爐裏去了。」
這時,貝尼斯警長微微一笑,並從口袋裏拿出一張折疊過,還變了色的紙片出來。
他說:「這張就是那個沒燒完的紙條,是我從爐子後面找到的,福爾摩斯先生請你看一看。」
福爾摩斯微笑著說:「你一定把房子檢查得十分仔細,我可以把它念出來嗎,葛萊森先生?」
葛萊森警長點了點頭,而內容
是這樣的:
「這是女人的字體,筆頭尖細。」貝尼斯警長說。
艾克爾斯先生接著說:「找到這張便條,證明了我所講的事情,可是加西亞先生到底出了什麼事呢?我還是不明白。」
「今天早晨,加西亞在離他家一公里多的奧克斯肖特空地上被找到的。他的頭被人從後面打爆了,作案人沒有留下任何足印和任何線索。」
「是遭遇到搶劫嗎?」
「不是,沒有任何搶劫的跡象。」
「我想,艾克爾斯先生,你現在必須跟我到局裏走一趟,把你的供詞寫出來。」葛萊森說。
「我這就跟你們去,福爾摩斯先生,我仍然要請你多費苦心,幫我弄清真相。」
「貝尼斯先生,我想問一下,你查出死者遇害的確切時間了嗎?」福爾摩斯問說。
「一點鐘以前,一點鐘以後下著雨,他肯定是在下雨之前死的。」
艾克爾斯先生聽到後,大聲叫說:「這根本不可能,貝尼斯先生,一點鐘他還來找我,我敢發誓,當時他正在我的臥室裏對我說話。」
「這並非不可能。」福爾摩斯微笑著說道。
「你有了線索啦?」葛萊森問道。
「這案情並不十分複雜,但我還必須進一步瞭解一些情況。貝尼斯先生,除了這張便條之外,還有沒有其他的發現?」
「還發現了一兩樣奇怪的東西,我們先回警局把事情辦好後再過來,我相信你會有興趣的。」
於是,來客們這時都先離開了。我和福爾摩斯坐了一會兒,
他突然轉身問我說:「這件事你有什麼看法?華生。」
「喔,從那些人一同消失這一點來看,
或許是兩個僕人合夥謀殺,然後逃之夭夭。」
「他的兩個僕人如果要合夥謀害他,有的是機會,怎麼會選在他有客人的那個晚上襲擊他,這很奇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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