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薦序1】
那個並不久遠的年代 陳怡蓁 / 趨勢科技文化長
我的媽媽、阿姨、舅舅他們生活在日治下的臺灣,上學說日文,回家學漢文。要跟自認高人一等的日本同學競爭,就得拼命的把不是母語的日文,學得像天生就會。家裡的長輩,卻又堅持不忘本,漢語不僅要能運用自如,還要讀詩詞經史。至於母語臺語,不必教,就可以說得呱呱叫。然後臺灣光復了,他們的漂亮日文,變成外國語言,要從頭學習國語注音,臺語是不能在學校亂說的禁忌。
他們經過戰亂,躲過空襲,吃過青蛙與番薯籤粥,在國仇家恨中艱難的尋找認同,卻成為臺灣經濟起飛的主要貢獻者,也讓臺灣相對於中國大陸,成為自由民主的基地。那是我的父母一輩,距今不過七八十年的光陰,其實並不久遠。
嶺月女士是我的二姨,比我母親小四歲,光復時期,姊妹先後就讀彰化女中,考入臺北女子師範學校,成為第一批教授國語注音的教師。她們姊妹的情深,真正非比尋常,從小到老從未遠離,人生路上總是攜手同行,互相倚賴。我們兩家的表兄弟姊妹,自然而然常在一起,也是從小至今,親愛精誠,團結一心。
我母親丁清霜女士,在鹿港任教四年之後,嫁到南投集集的陳家,成為長媳。二姨則嫁給了我父親至交,鹿谷鄉的林惟堯先生。林家雖同為南投的大家族,家風卻與僅隔一水(濁水溪)之遙的集集陳家大不相同。
陳家投入政商,我祖父陳萬先生是臺灣第一屆省議員,父親陳希哲先生後來也投入競選,成為當時省議會最年輕的「五虎將」議員之一。陳家家規嚴謹,人脈廣闊,交際頻繁,我母親投入家務已經忙碌不堪,公婆的要求多,子女四人的活動多,夫婿雖然體貼,也無力減輕長媳的肩上重擔。
母親最羨慕的就是自己的二妹,能夠以筆名嶺月,經營自己的興趣與才華,成為知名女作家。二姨的婆婆開明,夫婿體貼,她是排行最小的媳婦,不必負擔太多大家庭的責任,把自己的五人小家庭,帶領得歡樂多彩,別樹一幟。
二姨活潑開朗,思想前進,文采斐然,在各大報家庭版撰寫專欄十多年,從不脫稿,篇篇又有新旨意。她的日文根基深厚,翻譯《父親》、《交換日記》、《鄰居的草坪》等多部日文小說,更著有《老三甲的故事》、《和年輕媽媽聊天兒》、《聰明的爸爸》、《快樂的家庭》等多部小說和散文集,著作等身。
我和夫婿張明正及妹妹陳怡樺一起創辦趨勢科技,二姨一路鼓勵支持,很關心我們事業上的種種發展,我喜歡跟她分享,說一堆趨勢科技的故事給她聽。她卻總是在我得意述說之後,沉下臉來,認真的問我「你的寫作呢?」總不忘叮嚀我「別忘了經營自己」。讓我頓時想起自己未竟的文學夢,無言以對。
二姨是身體力行的人,她才不管我有多麼忙碌,就是要帶著我參加女作家的聚會,讓我認識當時響噹噹的林海音女士、薇薇夫人、簡靜惠女士等,推薦我的文章,讓我增加作品發表的機會。我的寫作之路,因此順利展開,作品在《聯合報》家庭版、《國語日報》、《信誼基金會》陸陸續續出現,不至於完全絕緣。如果不是二姨的提醒與提攜,我想我會在科技的海裡迷航,找不到自己,也回不去藝文界。
一九九八年,大悲與大喜同時襲來,就在趨勢科技於日本風光上市的前一天,我們參加了二姨的告別式。我哭腫雙眼,心中默默告訴二姨「我絕不會放棄寫作的」。隔年,我出版了自己的第一本書,雖然是記錄趨勢科技的發創與成長,無關文學藝術,但我彷彿看見二姨欣慰的笑容。
今年字畝文化決定重出二姨的兩本書《鹿港少女1:一年櫻班 開學了》(舊版書名《聰明的爸爸》)與《鹿港少女2:再見了 老三甲》(舊版書名《老三甲的故事》),囑我寫序。每當我要提筆,讀讀、看看、想想、寫寫的時候,總不免百感交集,中斷為文。直到春節之後,出版社已經不能再等待了,不得不趕著交稿。我寫不出對二姨的感激與懷念,更道不盡心中萬千的感慨與遺憾。讀其文,彷若她還在,銀鈴笑聲猶在耳邊,殷殷叮囑,聲聲入耳。
我要感謝出版社的眼光與膽識,重新出版二姨這兩本代表作,讓後輩有機會認識那個並不久遠的年代,認識臺灣曾經走過的歲月,回味那個純樸堅忍的時代風氣。就像二姨給我的勇氣與自信,選擇自己的所愛去發展,相信這兩本書也能啟迪更年輕的一代,唯有認識自己,才能真正做自己;也唯有認識臺灣的歷史,才能真正愛臺灣。
【推薦序2】
嶺月的鹿港少成長二部曲
是優秀的兒童文學,也是珍貴的臺灣文學 林武憲 / 資深兒童文學工作者
《鹿港少女1:一年櫻班 開學了》和《鹿港少女2:再見了 老三甲》是嶺月膾炙人口的自傳體小說,要以新面目和大家相見了,這真是二〇二〇年臺灣兒童文學界的大好消息,也是給少年、兒童的好禮物,怎麼說呢?
容我先從嶺月這個人談起——
嶺月,本名丁淑卿,一九三四年生於鹿港書香世家,她的曾祖父是進士,祖父是秀才,父親曾任小學校長。她小時候,和眾多親戚在「進士邸」(今丁家古厝)長大,丁家大門口,左右兩邊有石獅鎮守呢。一九四一年,嶺月就讀鹿港第一國民學校,接受日本教育,她十一歲的時候,臺灣光復。《一年櫻班 開學了》寫的是她的童年,從日治末期到臺灣光復那段政局大變動的時代故事。一九四七年,嶺月進入彰化女中初中部就讀,一九五〇年畢業,她初二時獲得全校作文比賽初中部第一名,她父親代取筆名「嶺月」。《再見了 老三甲》,寫的就是她在彰化女中三年的青春歲月、校園生活。
嶺月小時候愛哭、寂寞,常常挨罵,大人不了解她,喜歡自己靜靜的看書,特別是聰明孩子的故事、見義勇為的故事,像《一休小和尚》、《巫婆的糖果屋》等,因此養成愛動腦的習慣,也喜歡幫助弱者、伸張正義;她看的書,影響了她後來的為人處世。她說:「兒童讀物讓我在童年的歲月裡沒有懷疑、沒有徬徨,筆直的一條成長路,把我帶上平順而愉快的人生。就因為自己的整個生命,受兒童讀物影響這麼大,因此我重視兒童讀物,進而投入了兒童文學工作的行列。」
嶺月從臺北女子師範學校畢業後,教了幾年書,婚後為了好好照顧小孩、家庭,辭去教職,成為純主婦。一九六八年,她三十五歲,寫了一篇〈母姊會〉,在《國語日報》家庭版刊出,受到鼓勵,開始認真寫作,每天穿得整整齊齊,像上班似的,在書房裡專心的寫作。三十年裡,她為《聯合報》、《中華日報》、《國語日報》及《大華晚報》等寫專欄,每周一篇,持續十多年,集結成《跟小學生的媽媽談天》、《經營家庭不忘經營自己》和《妙媽媽 巧孩子》等書。散文、教育論述以外,她也寫少年小說、童話故事,還翻譯成人小說、少兒小說、童話,圖畫書,總數超過兩百冊。她的朋友說:「即使終年六十五歲,卻完成九十歲以上的工作量。」
嶺月曾創造臺灣的出版奇蹟,《老三甲的故事》出版時,上了《民生報》的頭版,一年內連印十一刷,後來又印了十幾刷。她譯寫的《好孩子和媽媽的圖畫書系列》,臺灣、日本同步出版,前六十冊,三年內臺灣銷售量突破一百萬冊,日本出版社還特地來臺致贈感謝狀和大紅包。她翻譯《鄰居的草坪》、《午後之戀》、《海的悲泣》和《父親》都曾改編成電視劇演出,譯作《巧克力戰爭》還拍成兒童電影,當年她可說是臺灣作品最暢銷、最受歡迎的作家。嶺月的努力,贏得很多肯定,如臺北市立師專傑出校友、彰女之光獎牌和文藝獎章。她逝世後第二年,第五屆亞洲文學大會頒贈翻譯獎,表彰她對亞洲兒童文學交流的貢獻。
再來談談「鹿港少女」這兩本小說的共有特色,包括:時空背景的特殊性,以及對少年兒童讀者的啟發性,不但讓親情、友情、手足之情⋯⋯躍然紙上,大時代下的臺灣人的國族際遇、韌性與骨氣,更引人深思。這兩本小說的時空背景,一本是一九四一年到一九四七年,一本是一九四七年到一九五〇年。從小學到初中,從鹿港小鎮到彰化大城,從戰爭末期到百廢待興的戰後。那時候,物資缺乏,社會動盪,人心不安。國人的身分,從臺灣人、日本人,變成中國人,在家說臺語,國校讀日文,「國語」從日語變成北京話。書裡還有臺灣人和日本人,本省人和外省人的種種互動問題,形成不少的插曲和事件。舞臺的主角,也從小女孩變成頭髮像西瓜皮的少女。舞臺上的角色,有兇惡的日本警察,可敬的日本女老師,《一年櫻班 開學了》裡有「清國奴」的一巴掌事件,有家裡的鐵欄杆被拆,鐵床被搬走事件。《再見了 老三甲》有講著南腔北調讓學生聽不懂的外省老師,有飯盒裡只有白飯拌鹽的同學,有天一冷就縮著脖子搓手心的老師,有不會說國語被解聘的本省籍老師,也有校長和老師被以匪諜罪名逮捕的白色恐怖。所以,這兩本書同時也是高潮迭起、動人心弦,反映時代、生活的歷史小說,為當時的臺灣,留下很好的見證,可以帶領我們了解上個世紀四十年代的臺灣。
推薦序 《一年櫻班 開學了》(舊版書名《聰明的爸爸》)曾入選一九九三年好書大家讀年度最佳少年兒童讀物,《再見了 老三甲》(舊版書名《老三甲的事》),曾被華視拍成電視劇《我們這一班》,又入選文建會「臺灣(一九四五——一九九八)兒童文學一〇〇」,因為不只是好看,也極富啟發性。老三甲這一班,不是乖女孩,她們會調皮搗蛋、捉弄老師,有勇氣抗議不講理的老師,會跟老師撒嬌,不為考試背書,愛看課外書,喜歡動腦筋解決問題,從愛現愛突顯自我,變成能欣賞別人、為人抬轎,有可以犧牲小我完成大我的團隊精神。她們會在廁所插花,會發明「愛心飯盒」,沒帶飯的同學也有飯吃,也會為貧困老師合織毛衣,讓老師驚喜,甚至集體展開救援被捕老師的行動,送別一去不返的校長⋯⋯友愛、有正義感,從挫敗中改進等種種心靈成長的事蹟,實在令人感奮、難忘。
《再見了 老三甲》有一段寫出,少女淑惠怎麼從「小龍」變成「小蟲」,再「蛻變」成鳳的心路歷程,對讀者很有激勵作用。《一年櫻班 開學了》裡的小女孩小惠,從一開始的挫折自卑,因聰明老爸的化解,不再有「醜小鴨」的陰影,展現出「天鵝」的翅膀,也有同樣的效果。
嶺月是個有使命感、責任心跟教育愛的人,她大量閱讀的中外名著,以及父親的教導和家族的情境影響等,形成她的心靈和人格特質。她成長過程中的體驗、觀察、思考及發現所得,變成書裡的許多小插曲、小故事,再把使命感、教育愛,融入故事情節,讓讀者從字裡行間,從故事裡感受到濃濃的親情、手足之情、師生之情、同學間的友愛,還有臺灣人的志氣、骨氣、民主精神等,讓人哭,讓人笑,讓人激動,讓人回味無窮。
「鹿港少女」二書,是嶺月最重要的代表作,呈現她自我探索的生命歷程,是她情感、理念、思想的延伸,是她自我價值的實現,充滿了生命力和正能量。嶺月希望「借用文學的力量,來彌補教育上的盲點」。她希望「老三甲」一書,「能喚起大家對教育的省思,讓父母能思考對子女的教養有無過當」。想想現在的國中教育,能教給孩子什麼,還有成績掛帥等教育的問題,依然值得省思。至於《一年櫻班 開學了》,她說:「但願新生一代能多了解臺灣,進而更更愛咱們臺灣!」我相信,這兩本書的小讀者、大讀者,一定會有很多的共鳴與感悟。
來吧,來聽「鹿港少女」嶺月為你講故事,在嶺上的月光下。
【代序】
大時代裡的親情與友情 林宜和 / 旅日文字工作者
距今大約八十年前,即一九四一年初的彰化鹿港(當時稱彰化郡鹿港街),第一天上小學的小女生丁淑惠,第一節課就在學校尷尬出糗。這個令人訝異的序幕,導引出一連串以鹿港丁家為主軸的精彩的「鹿港少女」故事二部曲。由日治時代末期到臺灣光復的五年間,小惠從相信自己是「日本人」,到一夜之間變成「臺灣人」,生活內容和意識形態都發生鉅變。讀者隨著小惠經歷當時臺灣兒童的處境,也隨著小惠度過波瀾起伏的童年。
《一年櫻班 開學了》是母親嶺月的自傳故事,主角「小惠」就是她的化身。不過,在原序當中,母親強調這是小說而不是傳記。但是,故事的背景和許多事件,都是真正在她的童年發生的。故事裡聰明理智的爸爸,角色源自我的外祖父丁瑞乾。辛勞持家育兒的媽媽,有外祖母丁施梅治的身影。故事裡的丁家,原型是母親娘家,也就是鹿港書香門第的「丁家大宅」。
母親在《一年櫻班 開學了》裡,藉小學生的眼光,敘述大時代,將生活點滴和喜怒哀樂,轉化成一個個動人篇章。故事前半部描寫小惠受日本教育的上學經驗,穿插大家族熱鬧熙攘的家庭生活紀錄,表現兒童對時局一知半解,純真無邪的一面。後半部進入二戰末期,現實的戰禍開始降臨鹿港。逃空襲躲警報、缺糧斷炊、全國總動員⋯⋯生離死別的恐懼,讓故事變得非常緊迫。當日本投降消息傳來,大人上街歡呼擁抱,小惠卻茫然失措,不知道「戰敗」為什麼要慶祝⋯⋯
多年之後,在母親和阿姨、舅舅的閒談當中,也曾聽聞他們童年往事的片段。但是,直到看了《一年櫻班 開學了》我才明白,當年這個大家族,在殖民統治下,為了求生存和保持氣節風骨,曾經活得多麼光彩尊嚴,多麼隱忍委屈,又多麼撙節刻苦。不過,母親對殖民生活的描寫,並沒有失之偏頗。除了橫暴的日本警察,也有謙和的日本老師,顯現人性善良純真的一面。母親在故事當中,也不忘穿插當時鹿港的民俗傳統和臺日混搭的風物,十分寫實有趣。
事實上,我在睽違鹿港數十年之後,二〇一九年才二度踏入母親兒時的故居「丁家大宅」。這一棟以母親的曾祖父丁醴澄(字壽泉)為尊的「進士第」,已經列入彰化縣定古蹟,整理為清幽雅靜的觀光名勝。雖然人去樓空,母親也已離世,不免有些傷感,但是,在陳列室看見許多丁家文物,又在中央廳堂參拜丁家列祖列宗遺像,可以想像書聲琅琅的丁家子弟晚自習教室,及家族群集熱鬧的燒香祭祖情景。丁家子孫,如今散居國內外,在學術和事業上各有成就,也守住了脈脈相承的家風和遺訓。
《再見了 老三甲》是母親在臺灣光復後考上彰化女中,記述三年初中生活的自傳故事。思春期少女最要好的友伴是同學,度過最多時間的是學校。隨著成長階段的轉變,「老三甲」一書,有別於以家族為中心的《一年櫻班 開學了》,將敘事重點移往校園。
「老三甲」的故事背景是一九四〇年代後期的彰化女中,主角是由初一到初三都編入甲班,號稱「老三甲」的一群青春少女。這些半大不小的女生,拋棄從小學習的日文,轉而開始牙牙學語練中文。中文博大精深又口音複雜,從大陸來臺南腔北調的老師,令老三甲們困惑又吃驚,發生種種趣聞鮮事。
全書是由綽號「阿丁」的鹿港少女丁淑惠(也就是《一年櫻班 開學了》中的「小惠」),以第三人稱視點描述周圍的師長和同學。當年通過考試而匯集中部優秀子弟的彰化女中,有出自各種家庭和背景的學生。老三甲們最初互相猜疑忌妒,進而逐漸化解開懷,最後產生無可替代的團結心和友情。
故事當中,老三甲們與各形各色的老師交流,時而反抗時而作弄,既機靈又頑皮。但是,她們並不減對同班同學和對師長的關懷。給同學準備愛心便當及為老師合織愛心毛衣的經驗,都令人動容。當時臺灣光復未久,學校缺乏適當教材和國語標準的教師。學生卻受教導是「中國人」,被灌輸生硬艱難的中國史地等知識,難以消化吸收。但是,老三甲們的點子多,編排各種課外活動,自娛娛人,簡直令升學主義重壓下的後生晚輩羨慕。
只是,故事尾聲卻急轉直下。當時政治和社會局勢不安定,「白色恐怖」也波及學校,老三甲敬愛的導師和校長都遭牢獄之災。恐慌無奈又疑惑不解的老三甲們,在依依不捨當中,提前結束了初中生活,也失去期待的畢業典禮。
現實世界的老三甲同學們,在各奔前程多年後,因為共同凝聚回憶,敦促嶺月撰寫大家的青春時代而再度集結。「老三甲」的故事一九九一年問世後,在臺灣出版界引起轟動,佳評如潮,被譽為二戰後,臺灣最真實的社會紀錄。不但被《國語日報》選為最受歡迎的少年少女小說,也被《民生報》頭版和電視節目專題報導。母親因此獲頒「彰女之光」獎牌,這本書也成為彰化女中新生的必讀書。由《一年櫻班 開學了》到《再見了 老三甲》,母親嶺月將她在動亂的大時代中度過的童年和少女時期,以平易的文筆,編織成精采的鹿港少女成長二部曲,留給我們珍貴的時代紀錄和個人紀念。
母親從小愛看故事書,丁家大宅豐富的藏書與得天獨厚的家教,不但培養她的文藝細胞,也令她一生熱愛兒童文學。母親畢生翻譯無數日本童書和繪本,每當她著手一本新書,就會在晚餐桌上,對我們比手畫腳說書中故事,笑顏天真爛漫。自我結婚赴日後,母親每回來日本大採購,並不是去百貨公司買衣飾,而是上書店蒐購新書。當母親創作《一年櫻班 開學了》與《再見了 老三甲》,已經是她短短人生的晚期了。兩部作品可說是母親畢生心血的結晶,傾注她寫作兒童文學的最高功力。
在母親逝世二十年之後,有幸邀請與母親生前交誼的文壇前輩小聚,席間提及嶺月舊作多已絕版,不無感慨。非常感謝字畝文化社長馮季眉女士,慷慨應允重新出版母親的鹿港少女二部曲,並構思了新的書名,讓這兩本書得以全新面貌問世。感謝母親譯寫兒童文學的最佳拍檔,即名家曹俊彥先生,為新版繪製封面和插畫。承蒙詩人兼兒童文學研究者,也是母親彰化同鄉的林武憲先生,賜稿批評指教。有幸邀請作家表姊,也是丁家後代的趨勢科技文化長陳怡蓁女士,撰文共襄盛舉。由於父親林惟堯和姊姊林宜平傾力協助,才順利取得二冊書的版權。許許多多感情和盛意,都包含在這兩部重新面世的作品當中。
希望嶺月的這兩本兒童文學代表作,永留後世,相傳不息。更希望這兩部為曲折坎坷的近代臺灣,留下珍貴歷史見證的作品,能幫助我們撫今追昔,更關愛自己的家鄉。
作者序
這一點我很幸運,我生長在鹿港被稱為「書香門第」的大家族裡,因為有伯父和父親的「高風亮節」精神,以他們的智慧,讓我們不亢不卑,很正常順利的成長。尤其在學業上,花了很大的心思督促、教導我們,所以住在同一大宅院的二三十個堂親小孩兒,在學校裡各個成績優秀,也享受了快樂難忘的童年。
因此,這本書就從「聰明的爸爸」寫起,一方面記錄五十年前的臺灣兒童處境與生活,給現代兒童看;一方面也希望能給現代父母參考,如何在不同的時代,適切地扮演「成功父母」的角色。
最後我要聲明的是,這本書是小說,不是傳記。不過,故事的背景和很多事件,是真正在我童年發生的。為了加強戲劇性與趣味性,「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如果小讀者要問我,故事裡的鹿港女孩「小惠」是不是你?我的回答是:「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完全是。」不管真正的小惠是誰,希望能得到小讀者的喜愛,本書能成為小讀者的好朋友。
(編輯附註:本書沿用作者嶺月為舊版寫的序文,唯將標題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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