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文集團人氣作者千樺盡落 2018傾情力作。
遇見她,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別後重逢。
愛上她,是一次鬼迷心竅的體驗。
這是一個沉穩老道的成熟男人設局擒愛的故事。
這是女主從又軸又擰的鹹瓜,逐漸變為又軟又甜的蜜瓜的故事。
傅懷安,何止是在律政界很有名氣?!
他沉寂一年,三年前身為律師的他在美國華爾街出現,翻雲覆雨的手段令人歎為觀止,有人預測傅懷安當時在短短一年內近乎掌握半個華爾街,轟動名噪一時。
三年後,他攜子回國,設局擒愛。
他說:“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是2014年6月,在伊拉克。”
他說:“我不信流言,只信你!”
他說:“你只要給我你愛溫墨深的十分之一,我的命都是你的……”
千樺盡落
閱文集團人氣作家,作品風格清新,感情細膩。情節跌宕起伏、扣人心弦,作品備受讀者歡迎。
第一章 結婚對象傅懷安
雖是初秋,但接連四五天的連綿大雨,把整座海城都籠罩在朦朧
水霧中,同時也使海城的空氣格外潮濕冰冷。
林暖一從咖啡廳出來就感受到海城秋季如狼似虎的冷意。
“林暖!”
顧含煙從咖啡廳追了出來,一把拽住撐著傘的林暖,聲音尖銳:
“墨深失蹤這四年,屬於他的繼承權、公司股份以及他名下的車和房
子都已經在他弟弟溫墨時名下!”
林暖的脊背微微一僵。
“我現在唯一能為溫墨深守住的,只有自己!我不想等有一天墨
深回來了,卻發現什麼都沒有了……”
林暖的心一下子被擊中,揪著疼。
溫墨深是林暖藏在心底裡不能觸碰的愛。
顧含煙站在傘外的雨中,林暖站在傘下的陰影裡,兩人僵著。
林暖抽回自己被拽的手腕:“你能這麼逼我,倚仗的不過是我愛
溫墨深,可如果有一天他回來,知道了真相,我必定會成為橫在你們
之間無法拔除的刺。顧含煙,你敢和我賭嗎?!”
顧含煙囁嚅著想回答“敢”,卻又怕答得太乾脆顯得不夠深情,
踟躕間眼底紅了一片,被水汽氤氳的杏眸在雨中越發顯得楚楚可憐。
顧含煙久久答不上來,林暖轉身要走,可當林暖的目光觸及馬路
對面立在轎車旁邊高大深沉的男人時,整個人愣住了。
黑色的轎車就停在路燈下,橘色的光線在濛濛細雨中交錯,暈出
一圈圈朦朧的光,落在男人寬闊的肩膀上,勾勒出男人輪廓分明的剛
毅五官。
那樣一個樣貌出色周身充滿沉穩氣息的男人,不論在哪裡都是耀
眼的,讓人無法忽視……
是傅懷安!
不知道為何,此時看到傅懷安,林暖竟然覺得自己有一種愧疚心
作祟的不安感。
明明不確定是否應該幫顧含煙,明明什麼都還沒有做,見到傅懷
安她就先慌了。
跟著傅懷安一起從天香居出來的中年男人見傅懷安指間夾著一根
香煙,便一臉獻媚地雙手捧著打火機,要給傅懷安點煙。
濛濛細雨沾濕了傅懷安挺括的西裝和髮絲,他單手插兜一副睥睨
眾生的淡然姿態,神情中自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倨傲和矜貴氣質……
陪同傅懷安一起應酬的好友陸津楠,從天香居一出來就看到了馬
路對面的林暖。
“汪總,介意幫我去馬路對面的便利店買包煙嗎?!”陸津楠語
氣輕鬆地道。
傅懷安身旁的中年男人連連點頭, 十分爽快:“ 沒問題,
陸總!”
“謝了。”陸津楠的道謝並無誠意。
看著身材圓潤的汪總小跑著離開,傅懷安平靜地滅了手中的
香煙。
那是剛才飯局上別人遞給傅懷安的高級香煙,但並不是他習慣抽
的牌子。
陸津楠從西褲裡掏出煙盒,抽出一根香煙遞給傅懷安,把一根送
到自己嘴角:“你心裡的白月光——林暖,就在馬路對面。”
點煙的動作一頓,傅懷安抬眸看向陸津楠,眸色幽深。
陸津楠咬住香煙,雙手插兜,隔著白霧,下巴朝著林暖的方向仰
了仰:“沒開你玩笑,和你那個准未婚妻顧含煙一起……”
香煙被點燃,白霧升騰,傅懷安收回打火機,眼神高深莫測地看
向馬路對面,精准地捕捉到正窺視他的女人。
只一眼,林暖心頭緊繃的一根弦便倏然斷裂。想到剛才顧含煙在
咖啡廳裡說的那些話,她心虛地握緊了傘柄,掌心出了一層細汗。
氤氳的白霧模糊了傅懷安輪廓分明的冷峻面龐,可林暖還是感覺
到強大的壓迫力朝她逼來,迫使她慌亂起來。
陸津楠咬住煙蒂,目光肆無忌憚地打量著馬路對面的林暖:“這
個女人至於你布這麼大個局,請君入甕嗎?”
“她跟你的那些女人不一樣。”傅懷安語氣不溫不火,吞雲吐霧
間,嘴角勾起若有似無的笑意。
“是不一樣。這個林暖我查了,電臺的一枝花,卻從來沒人能夠
碰一下,特難弄,太精明矯情。”陸津楠彈了彈煙灰,話裡透著酸味,
“你是比較喜歡難弄的這一類型,還是……喜歡比較難弄的女人自己
主動找你的感覺?”
一輛空車駛來, 林暖顧不上路邊的積水, 抬腳走下, 伸手
攔車……
“林暖!”
顧含煙喚了林暖一聲,卻不見林暖回頭。
混著泥漿的冰冷積水灌入林暖的白色運動鞋中,可她急於逃離有
傅懷安的地方,竟一點兒都沒有察覺,直到上了出租車,暖暖的熱氣
襲來,她才察覺腳底冰涼。
林暖撐著傘,站在傅懷安家的別墅門前。
因為顧含煙的最後那一番話,林暖到了家門口後,又給司機報出
了傅懷安家的地址。
她怕過了今晚,就失去來找傅懷安的勇氣。
“林小姐……”
林暖聞聲抬頭。傅懷安家的阿姨已經打開門,撐著傘朝林暖小跑
過來,一邊說著團團如何每天念叨林暖,一邊把人往屋裡請。
車燈照射過來,林暖抬手擋住車燈過強的光線,心跳速度變快。
車停穩後,傅懷安下車。他的西裝整整齊齊,腳下的皮鞋幹乾淨
淨,只是沾染了一些水滴,和林暖稍顯狼狽的樣子形成鮮明對比。
林暖不自覺地挺直了脊樑。
“先生回來啦……”李阿姨輕快地笑道。
“雨大,先進來。”
林暖跟在傅懷安身後進了門。李阿姨給林暖放了洗澡水,找了身
乾淨的衣服。
“新聞說雨太大,經二路被淹了,林小姐今晚肯定回不去。先生
讓您在這兒休息一晚,明天再走。”李阿姨把一套乾淨的睡衣遞給林
暖,“這是昨天給先生新買的睡衣,過了水,先生還沒穿過,您身上
的衣服都濕了,暫時將就一下。夜宵已經準備好了,您洗完澡就可以
下來用了。”
“謝謝……”林暖接過睡衣。
她在客房浴室洗了一個熱水澡出來。人舒服了不少,她坐在床邊,
一邊擦著頭髮,一邊斟酌著該如何和傅懷安說顧含煙的事情。
她和傅懷安著實算不上多熟悉,由她開口請求人家不要訂婚,怎
麼想都讓人覺得帶有不懷好意的曖昧目的。
林暖擦完頭髮找傅懷安時,他已經用完夜宵,正上樓。
兩人在二樓樓梯口相逢。林暖不想給自己退縮的餘地,便先開口:
“傅先生,我來是有件事兒想要求你。”
傅懷安一手端著咖啡,一手插兜,踏上最後一級樓梯臺階,他高
大的身軀逆光而立,把林暖完全籠罩。強大的壓迫感和威懾力讓林暖
絞緊了自己的衣角。
林暖剛洗完澡,微微捲曲的及腰長髮鬆散著,她抬手局促地把耳
邊的長髮別在耳後,露出了白皙、透著淡淡粉色的耳朵和優美的頸部
曲線。清秀的眉目間有著難掩的緊張神色。
傅懷安凝視著林暖,耐心地等她開口。
她道:“您……可不可以不要和顧含煙訂婚?顧含煙曾經是溫墨
深的未婚妻,她到現在還在等溫墨深回來。”
傅懷安幽深的眸子讓林暖心慌意亂。
他淡然地望著林暖:“我缺一個女人,團團缺一個媽媽,顧含煙
心裡有誰我並不在意。”
林暖突然想到仰著頭怯生生地叫自己媽媽的小男孩兒,竟覺得傅
懷安的話是對自己的一種暗示。
她手心裡冒出一層細汗。
臥室內,傅懷安點了一根香煙,隨手把金屬打火機丟在了茶几上。
咚咚咚——
聽到敲門聲,傅懷安用夾著香煙的手端起咖啡杯,抬起深邃的眼
眸看向門口的方向,遲遲沒有開口。
林暖來得比傅懷安預料的要快。
咚咚咚——
敲門聲再次傳來,傅懷安骨節分明的細長手指摩挲著咖啡杯壁,
沉吟了片刻,他才不緊不慢地道:“進來……”
傅懷安低沉的嗓音隔著門板傳來,林暖聽著一瞬間有些顫抖。困
惑和怯弱幾乎將她的心團團圍住,可“溫墨深”三個字如同盾牌,將
她的猶疑給擋了回去。
傅懷安把門打開,慵懶地坐在沙發上,隨意交疊的長腿上放著一
份文件。
她關上門,表情有些視死如歸的味道。
“有事?”傅懷安並未轉頭,咬住香煙淡淡地問了一句。
煙霧彌漫的房間內,傅懷安的表情有些讓人看不真切。
“您說,您缺一個女人,團團缺一個媽媽。傅先生,我覺得不論
是團團的媽媽,還是您的女人,可能我比顧含煙更合適。”林暖的聲
音裡帶著幾乎不可聞的顫音。
林暖令人驚豔的長相絕對比顧含煙更討男人喜歡,而要說成為團
團的媽媽,團團已經把林暖當成媽媽了。
聽到這句話,傅懷安側頭看向林暖,見她脊背緊靠著門板,像是
一隻充滿戒心的小奶貓,嘴裡說著想要代替顧含煙成為他傅懷安的女
人,身體和眼神卻全都是戒備和抗拒。
傅懷安微微眯起黑眸,喉結輕微滾動,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
示意林暖坐過去。
見傅懷安高深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藏不住心事的雙眸上,林暖更加
局促……
她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唾液,做好心理建設朝著傅懷安的方向慢慢
磨蹭著。
二十四歲的林暖已經可以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從走出客房,走進這扇門,林暖就知道等著自己的會是什麼。
“林暖,既然你說要成為我的女人,總要讓我看到誠意……”傅
懷安依舊不緊不慢地說道。
傅懷安所指的誠意,林暖懂。
她一直是一個聰明的姑娘。
仿佛用盡了自己畢生的勇氣,林暖走向傅懷安,在傅懷安身邊坐
下。她鼻息間頓時全是傅懷安夾雜著香煙味道的男性氣息,沉穩內斂,
充滿了強烈的壓迫感。
“拘謹”這個詞,用在此刻的林暖身上絕對不為過。
她拘謹地垂下眸子,明明是靠近的動作,身體卻和傅懷安保持著
距離,努力讓自己做出一副自然的模樣。
傅懷安拿開嘴角還亮著絲絲猩紅火光的香煙,把夾著香煙的手搭
在林暖背後的沙發靠背上,身體向林暖的方向傾斜。
男人身上沐浴露的清香夾雜著煙草味竄進林暖的鼻腔,內斂沉穩
的男人味壓迫著她的神經。
傅懷安和林暖離得很近,他逐漸粗重的呼吸讓她亂了陣腳,心跳
如擂鼓。
“沒穿內衣……嗯?”
傅懷安黑眸炙熱,沉穩的聲音帶了幾分沙啞,好聽,說出的話卻
讓林暖害羞得一塌糊塗,她像是從腳趾紅到了頭髮絲。
因為她是抱著獻身的想法來的,不想給自己退路。
一個女人穿著一個男人的睡衣,內裡真空地坐在他的沙發上,這
是什麼誠意,傅懷安應該明白。
她害羞得無法面對傅懷安幽深的眼眸,察覺傅懷安的靠近,她緊
張地攥著衣角,汗毛直豎。
傅懷安曖昧地以薄唇輕觸她的耳朵,林暖繃直了發軟的身體,耳
朵紅了一片。
“林暖……”
傅懷安輕喚了一聲她的名字。林暖躲開傅懷安在自己耳畔使壞的
唇,抬頭看向他。
帶著薄荷煙草味的呼吸靠近,林暖本能地屏著呼吸,下意識地別
過頭去。
兩人唇瓣相擦,沒有吻上。
林暖眼底泛紅,害羞難堪得想哭。
她是怎麼把自己逼到這種……送上門任人魚肉的地步的?!
“林暖,勉強女人不是我的作風。”
她緊緊攥著小手,一副坦然赴死的模樣,雙臂環住傅懷安的脖頸,
輕啄了下傅懷安一側的嘴角。
傅懷安不動如山。
他並不著急,對林暖,他向來有足夠的耐心。
林暖以為,因為她眉眼中的不甘,所以傅懷安在同她保持距離。
林暖骨子裡是個保守的姑娘,長這麼大,追她的人很多,她
卻從來沒有談過戀愛。
在林家,林暖有個未婚夫,可一年兩人在一起吃頓飯的次數都屈
指可數,就算湊在一起,也是為了敷衍兩家家長,走個形式而已。
從未有過親密舉動。
所以林暖哪怕在心裡彩排得再好,到了“實戰”,純靠她主動的
話,她還是手足無措,身體僵硬得肌肉發酸。
林暖攥緊汗津津的手,有些退縮。
“既然心裡愛著溫墨深,為什麼又要和我在一起?”
林暖聞聲抬眼,兩人四目相對,傅懷安深不見底的眸中一片淡然
平靜。
什麼都瞞不過傅懷安這雙眼,以傅懷安的城府,怕是在她請求傅
懷安不要和顧含煙訂婚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她是愛著溫墨深的吧。
把話攤開,林暖心裡稍稍鬆快了些。
她擠出一絲難堪的笑,開口:“因為不能眼看著溫墨深的女人和
你訂婚。”
“為愛犧牲?”傅懷安咬著香煙,修長的雙腿交疊著,隔著輕煙
薄霧,半眯著眸子看著林暖環上他脖頸的纖細手臂。
他有所觸動,原來她愛一個人的炙熱沒有因為時間流逝而冷卻,
可以持續到如此地步。
她眸子裡蒙上了一層水汽,倔強又無助的模樣讓傅懷安有些動情。
“你管剛才那個叫作接吻?”
咬著香煙的傅懷安,聲音有些含混。
林暖面紅耳赤。她從未接過吻……
傅懷安就像是能夠窺視別人內心一般,一下就讀懂了林暖的表
情:“初吻?”
林暖把手攥得手心發疼,梗著脖子看向傅懷安,倔強不肯服輸的
模樣像是在控訴傅懷安衣冠禽獸欺負小姑娘。
有求于人,林暖收起自己身上的刺,可不經意間還是會紮到人。
傅懷安呼出一口薄霧,隨手把香煙按滅,帶著煙草味的拇指摩
挲著林暖的嘴角,他喉結輕微滾動,嗓音低沉,“我來教你什麼叫
接吻!”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軀貼了上來,熱度燙人,強勢的氣息入侵林
暖的心肺,讓她全身都在戰慄。
傅懷安單手扣住林暖的後腦,溫熱的薄唇壓下,來回輕吻之後,
試探著撬開了她的唇齒,柔軟的舌尖兒與她糾纏……
林暖周遭稀薄的空氣被男人強勢地奪走,臉頰一下燒了起來。
帶有侵略性的氣息侵襲了林暖,她滿目慌張,心臟從未跳得這
麼快,腦子亂成一團。
因為傅懷安的吻, 林暖心頭攀上陌生的悸動, 讓她不安和
惶恐……
傅懷安半眯著眼眸,見林暖面色通紅,雙眸迷離,大手順著她
脊背優美的曲線滑下,把她按向自己。柔軟的觸感讓他動情得不能
自已。
本就是傅懷安想要的姑娘,加上此時她一副化成春水、任君采
摘、無力反抗的模樣,他怎麼能不動情?!
林暖靠著內心尚存的一絲清明,掙扎著想要反抗,小手抵住傅懷
安的胸膛,掌心下是傅懷安燙人的肌膚。
她的力道不大,傅懷安察覺到抗拒,鬆開林暖的唇舌,呼吸粗重
地問:“後悔?”
林暖下意識地抓緊了傅懷安胸前的衣裳。
傅懷安的態度很明確,他不勉強女人。對於情欲,林暖是初嘗滋
味,傅懷安卻仿佛理智得隨時可以抽身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林暖把自己逼進了死胡同,紅著眼,低頭不語。
傅懷安這行為,是答應了她可以替代顧含煙,還是說林暖主動送
上門,他坦然收下?
林暖想問,但羞恥心又不允許。
“別緊張。”傅懷安耐心地誘哄著,粗重的呼吸掃過林暖的唇瓣,
用有磁性沙啞的聲音安撫著林暖不安、糾結的情緒。
傅懷安溫柔的嗓音撩撥得林暖必須緊攥著他的衣裳才不至於軟
下去。
林暖做了一個夢,夢裡溫墨深回來了。
他就在林家家門口,穿著走的那天穿的西裝,眼角眉梢都是林暖
最熟悉的笑意,他在謝謝林暖替他守住了他愛的女人。
風很大,吹得林暖眼淚都藏不住,她明明在笑,心卻痛得像是被
人剜走了一大塊兒,四面漏風。
她站在原地,目送著溫墨深滿臉幸福地去找他深愛的女人……
直到耳邊傳來嘩啦啦的水聲林暖才漸漸轉醒。
陌生的臥室、陌生的床,陌生的枕頭被林暖的淚水沁濕了一大片。
林暖顫抖著下床,撿起地上原本就不屬�自己的睡衣把自己包裹
嚴實。
她本想趁著傅懷安還沒出來趕緊逃離現場,可一想到還沒有確認
傅懷安會不會放棄和顧含煙訂婚,便沒走。
傅懷安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林暖已經將大床收拾妥當。
見脖子上搭著毛巾的傅懷安出來,她欲開口卻又難以啟齒。
耳畔傳來打火機點火的聲音,林暖就聽到傅懷安問:“顧含煙找
過你?”
林暖想到昨天晚上咖啡廳門口傅懷安已經看到她和顧含煙,沒有
隱瞞,點了點頭。
他抬腳走至窗口,對林暖道:“你過來……”
林暖轉頭看了眼站在落地窗前的傅懷安,還是走了過去,站在傅
懷安身旁,側頭仰望傅懷安:“你不會勉強顧含煙了吧?”
經過一晚上,林暖對傅懷安已經不再用敬語,這是一大進步。
傅懷安勾唇,黝黑的眸子鎖定樓下某處,伸手就把林暖攬進了
懷裡。
林暖嚇了一跳。
“看到右邊那輛白色的帕薩特了嗎?”傅懷安磁性的嗓音帶著熱
氣竄入了林暖的耳郭。
林暖耳朵泛紅,窘迫地向窗外右側看去。
“顧含煙早就讓人盯著你了。”傅懷安說得不緊不慢,似乎絲毫
不在意。
林暖輕輕收緊小手,面頰上帶著被戳穿的尷尬,逞強道:“我
知道……”
顧含煙大概等的就是類似自己和傅懷安今晨一起出去的照片。有
了照片,就有了實證,顧含煙再把事情鬧大,就有了足夠的理由和立
場不嫁給傅懷安。
可顧含煙沒考慮過林暖,去求人幫忙又企圖陷害別人,這樣的手
段的確卑劣了一些。
已經走到這一步,林暖陡然有了勇氣,開口道:“傅先生,我可
以替代顧含煙了嗎?”
“你想怎麼替代?”傅懷安並沒有放開林暖。
傅懷安那樣一個不苟言笑的人,此刻竟然對林暖勾起嘴角,他深
邃的目光在清晨金色的陽光下透著讓人難以捉摸的高深意味。
“如顧含煙所願,還是堂堂正正?”傅懷安給了林暖一個選擇題。
林暖不喜歡顧含煙的處事手段。
現在,林暖名義上還是林家的孩子。
一直以來循規蹈矩、成為名門閨秀典範的林暖,要是出了這樣搶
奪別人未婚夫的醜聞,她怎麼對得起林家的父母?!
這些,顧含煙都不曾為林暖考慮過。
甚至在傅懷安讓林暖做選擇之前,林暖也不曾為自己考慮過。
既然顧含煙拜託的事情已經完成,林暖為什麼非要按照顧含煙安
排的進程走?
林暖目光緊盯著那輛帕薩特,唇瓣微啟:“堂堂正正。”
傅懷安嘴角弧度更深,他道:“送你一件禮物……”
“嗯?!”林暖疑惑。
“既然你不願意看到溫墨深愛著的女人嫁給別人,那就讓溫墨深
的女人從此誰都嫁不了,乖乖地等著溫墨深吧。”
這算是什麼禮物?!
林暖惡意地揣測著:這是出於男人自尊心的報復?
林暖從傅懷安的臥室出來,碰見李阿姨抱著睡眼惺忪的團團正要
下樓。
團團穿著卡通小熊連體睡衣趴在李阿姨的肩頭上,小腦袋上扣著
小熊睡衣的帽子,白嫩白嫩的小臉兒枕在李阿姨的肩膀上,臉頰右側
的肉被壓得鼓了出來。
大清早的,身為留宿客人的林暖從男主人的房間裡出來還被李阿
姨撞見,這的確尷尬。
林暖笑得很是局促,還沒等林暖開口和李阿姨打招呼,團團就像
是打了雞血一樣突然挺直自己的小脊樑,似被水沖刷過的眸子裡都是
閃亮亮的光,他沖著林暖就喊:“媽媽!”
見林暖僵硬地站在那裡,團團手腳並用地從李阿姨的身上爬下
來,萌萌地跑至林暖面前,仰頭用那種渴望的眼神望著林暖,像只
小熊崽。
團團是一個很漂亮的小男孩兒,五官和傅懷安一點兒都不像。團
團的眼睛圓圓的,又黑又亮,不似傅懷安,雙眸深邃狹長。
“那個……吃過早餐了嗎?”
林暖沒有和孩子相處的經驗,聲音乾巴巴的,面對一個叫自己媽
媽的孩子,她比面對傅懷安還手足無措。
團團乖巧地搖頭。
餐廳裡,團團跑到林暖身旁,一手撐在座椅上,一手摳在餐桌
邊緣,抬腿費力地爬上椅子,乖巧地坐在林暖身旁,雙手規矩地放
在大腿上,側頭仰望著正拉開椅子要坐下的林暖,像一隻討好主人
的小哈巴狗。
餐桌對團團來說有些高,他雙手扶著餐桌邊緣也只能勉強露出自
己的腦袋。
“先生,早!”李阿姨和傅懷安打招呼。
傅懷安下樓時看到還沒有餐桌高的團團緊挨著林暖坐下,雙手扒
著餐桌,正仰著頭開心地等待林暖喂他。
傅懷安扣好襯衫袖扣,拉開椅子坐下,長腿交疊。
“爸爸!”團團很開心地喚了傅懷安一聲。
傅懷安神情如常,拿了李阿姨放在餐桌上的報紙,瀏覽時開口:
“今天下午四點我會去一趟林家,正式拜訪一下你父母。明天早上
去領證,晚上我要出差。李阿姨家裡有事兒,今天下午就要放假回
家了,我出差這幾天團團就交給你照顧了。”
傅懷安坐姿很隨意,骨節分明的手指翻著報紙尋找自己感興趣的
內容,三言兩語間就安排好了所有事情,明顯不給林暖反駁的餘地。
林暖聽到“林家”兩個字,給團團喂雞蛋羹的手稍微一頓。
團團張大了嘴巴,卻不見林暖把雞蛋羹送到自己嘴裡,也不吭聲,
就仰頭乖乖望著林暖。
傅懷安的目光並未從報紙上移開,他聲音低沉:“你的戶籍還在
林家,要想領結婚證,去林家必不可免。”
林暖看著傅懷安輪廓分明的側顏:“你查了我?!”
傅懷安將視線投向林暖:“在海城這不是秘密,人盡皆知。”
是啊,她的身世海城人盡皆知。
當年海城地震,林家在醫院意外丟失了剛出生不到一天的女兒,
林爸爸林景全以為他的女兒死了,可是林媽媽梁暮瀾不願意放棄,一
直在尋找自己的女兒。
林暖的親生母親和梁暮瀾同一天生下女兒,當時,林暖的親生父
親在嬰兒洗澡房救走自己女兒的同時,順便救走了旁邊的小女嬰。
經歷三個月,林家夫婦終於找到了林暖的親生父母,可千恩萬謝
後接回的並非他們的親生女兒。
當林暖被林家夫妻捧在手心裡過著富家子女的生活時,林家真正
的千金卻在貧民窟裡因為媽媽是精神病患者受盡欺淩。
林暖被林家錯養了二十多年,當真的林家女兒回來後,林暖在林
家的位置就變得十分尷尬,更別說造成這一切的還是她的親生父親。
梁暮瀾對捧在手心裡疼了二十多年的林暖無法徹底放手不管,又
無法對自己的親生女兒視而不見,兩頭為難。
林暖倒也識趣,在林家真正的女兒回來的那一天找藉口搬出林
家了。
她搬出來後,梁暮瀾倒是經常來看她,可她再也沒有回過林家。
如果傅懷安去林家是為了和林暖結婚的話,林暖不回去怕是說不
過去。
林暖本想詢問傅懷安知不知道她親生母親有精神疾病的事情,
還沒開口便覺得指尖一暖,低頭看到團團柔軟的小手指握住了自己
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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