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人 王榆鈞、作家 孫梓評、歌手 黃玠、資深樂評人 葉雲平、作家 熊一蘋――好評推薦(依姓氏筆劃排序)
是怎樣的頻率,閱讀從第一個字開始像電吉他接上音箱,帶著Fuzz麻麻的overdrive效果,一路刷向書頁最後一個字,致推著巨石的薛西弗斯們,回敬一杯苦艾酒!原來這麼想念著一些時光,那些現在的年紀已經可以被視為是「青春」的日子,竟然在玠安的文字裡,全都清晰地迎面而來!抒情之後,挺直腰桿、挽起衣袖,來吧!――音樂人 王榆鈞
身為一個土生土長,近幾年很嚮往鄉下生活的台北人,從這本書看見完全不同視角的台北,還有花蓮。――歌手 黃玠
即便只推著石頭上下,每人也各有其相異的路徑與施力方式,是某種「創作」吧;來自作者的「問候」,便如他對這些「創作」所書寫的真摯感佩與併肩情意一般,本身已成一篇一首一段段,幽美完熟的散文詠嘆之歌。――資深樂評人 葉雲平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看團的樂趣從把自己灌醉後擠到最前面衝撞,變成中途離場到外頭抽菸,和那些因為激情而走在一起的人說些悶悶的話題,關於生活、關於規劃、關於現實。我覺得自己仍有一絲浪漫,可越發強烈的淡然,代表我正走向匱乏或是昇華?我在玠安的文字裡感受到相似的感情,還有一份讓我釋懷的、成熟的坦然。――作家 熊一蘋
唯心的純粹
1976阿凱
我記得只屬於千禧世代(Y世代)的那個世界,我也永遠記得屬於那個世界的生活,所有的大小體驗都還深刻,還像是昨天的事。到了今天,只要聽到那個世界的某一段旋律響起,仍會激動不已,但今天這個世界完全不一樣了,滿滿整個城市都印著醜得要命的禁菸標語,街角是搖茶店和便利商店,藝術創造變成串流訊號在另外一個次元,渴望被觸摸的靈魂們,卻沒有機會用身體觸摸過音樂和電影。平易近人、樸素、chill、叛逆、時尚、革命、政治正確……全都變成平等而中性的字眼,傳達著混合的訊號,潮流與潮人也很曖昧,活著的偶像有時候教忠教孝,和政客一樣勤懇愛民,有些則讓人打瞌睡,似乎死去的則永遠死去了,屬於千禧世代的世界像是被彗星撞地球滅絕,沒有留下太多可以繼承的,那個世界和這個世界沒有血緣關係,又如此遙遠似乎沒有發生過。
陳玠安來自那個世界,在那個世界,文藝青年們少有生意經,還沒有當上總編輯,還沒有開始投資理財,關於政治,他們什麼都懂,就是不懂政治正確;關於生活,他們什麼都談,就是不談柴米油鹽。他們日常生活是這樣的:每一天,從一個又一個煙霧繚繞的咖啡店,走向一個又一個唱片行或書店。在那個世界,神和人混居在同一個街角,也都同樣以菸草與酒精、震耳欲聾的搖滾樂與各種形式的仰望或崇拜或消費行為為食,那個世界的城市和今天一樣繁忙,只是從身邊走過的,是以人類標準來看,算是失敗者的神祇,或是悲壯華麗的酒鬼,悲壯華麗的英雄,或是悲壯華麗的詩人、文學家、音樂家、電影導演,當然還有陳玠安。
《問候薛西弗斯》,詳實地描述了那個世界,人物誌與文物誌,似是唯物,卻紀錄了唯心的純粹。
《那男孩攔下飛機》、《在,我的秘密之地》、《不要輕易碰觸》……我總是在陳玠安的作品中,有尋得知音,找到我輩中人的感覺,相同的音樂、電影品味,透過陳玠安的文字和陳玠安的痛苦(讀者不用親身感受的痛苦),再次回憶我個人上個世紀末到這個世紀初的藝文經驗。身為偶有聯絡的交心朋友,我則是期待陳玠安活得世俗一些,輕鬆一點,在鋒芒乍現的時刻,在藏不住脾氣的時刻,在不懷好意的世界,不免擔心他的急切,他的不合時宜,特別是《不要輕易碰觸》中的陳玠安,雖然已經遍體鱗傷,卻大方地拿起刀往傷口劃。在每一個時間點,每一個創作時期,陳玠安仍然是唯一能描繪大衛鮑伊的華麗和大衛林區的神秘的作家,在今天,這些作品描繪的,已經算是神秘學範圍的宗教經驗了吧?《問候薛西弗斯》中的陳玠安仍然遊走在音樂和音樂神祇間、漫步在咖啡店與唱片行之間,他以更從容的文字代表更多的釋懷,釋懷或是酷呢?我不確定,不過那個世界似乎不曾毀滅,也許不再煙霧繚繞,但我們可以多走幾步路下樓再抽根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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