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品簡介
本書用一個奇幻故事講述了古希臘從神話時代走進哲學時代的曲折歷程。以文學手法生動地完成了艱深的哲學表達。狂放不羈的蘇格拉底以他智者的忠誠,不斷質疑戰爭和神像的合理性,同時也傳授給弟子們用思辨來學習知識, 終以自身的死亡完成了對哲學的探索。
作者簡介
多令,長期從事文學創作,書評和文學評論寫作,出版《哲貓志》《和網球的十一次約會》《我就在你背後》《為你而戰》等原創和翻譯作品十餘種,偶爾客串暢銷書編輯。現供職於中南出版傳媒集團產業研究院,兼《出版人》雜誌特約記者。
名人推薦
1.汪涵傾情推薦,古希臘精神的奇幻史詩; 2.一次對蘇格拉底的審判,引發古希臘版“權力的遊戲”; 3.以哲學熱情,用小說筆法,獲取關於人生的寶貴知識; 4.全彩雙封,超30幅手繪精美插圖,演繹不可思議的哲學小說。
書摘/試閱
在講述這個故事之前,我們得首先了解那片大海。
如果沒有那麼多神靈的交戰,那一片大海不會變得如此破碎——那些數不清的半島和島嶼,就是神靈交戰時灑落的碎片,是他們的屍骨,是從奧林匹斯山頂擊落的巨岩,遍布整個海灣。在燈火還沒有照耀人類之前,它們就是大地的星星,為航海者指南。那形狀整齊的克里特島,是阿特柔斯斷劍中的某一段;那巍峨而荒涼的米洛斯島,來自一塊飛濺於大海的岩石。
還有多蒼翠的小島,它們難以計數,光是為它們命名,人類就花去了好幾百年時間。在至高的神的眼裡,那些島嶼無非就是大海在某一個奇特的瞬間凝結的,而不是從水底下冒出來的。巨浪一陣陣湧來,遭遇了宙斯的雷電,就在水面上戛然而止。這些島嶼帶著它們瞬間長成的模樣,讓浪峰碧綠的紋路和浪峰上的白色泡沫都留下了。等濕漉漉的海水從峰巒流淌乾淨,它們就成了島嶼,給海龜提供產卵地,給水手提供庇護所,讓橫渡大洋的候鳥棲息,也讓大海開始點綴了花朵。
還有一種島嶼,是從北方憤怒火山上滑落的。那是在很久以前,狂暴的大地之母蓋亞還無法寧靜,她赤裸的胸膛不分晝夜噴濺著怒火,岩漿蜿蜒著流向大海,翻滾出兩條渾身鱗甲都在燃燒的巨龍,和宙斯的雷電在烏雲下搏鬥。一條戰死後蜷縮著身體,就凝固成了伯羅奔尼撒半島,另一條半截身體沒入海中,凝固成了阿提卡半島。對後來的人類故事來說,巨龍根本沒有死,它們的意志攪動著海水,掀起多的巨浪,蠱惑人類廝殺。海面上年復一年漂浮著船隻和木槳的殘骸。
但是,只要有了風作為伴侶,那片大海就不那麼可怕了,甚至有了柔媚和安靜。夏季,炙熱的南風從遙遠的沙漠吹來,帶著綠洲的氣息,還有那裡生長的各種瓜果的味道。它們使得這裡的樹葉和藤蔓瘋長,使受孕的橄欖和葡萄灌滿了漿汁,它們會飽滿直到垂落。接踵而至的是猛烈的西風,老練的水手們管它叫作西羅科風,它由海神波塞冬的伙伴哲費洛斯掌管,經常攜帶著大片大片的雨雲和一種神秘的成熟力量。那種力量足以運行萬物,使得運糧船鼓滿了風帆,使牧草長出的豐滿餵飽牛羊,然後催促所有的汁液壓榨成糖分,使果實的表皮變得暗紅或者深紫,成為來年的食物或者美酒。它甚至能運行夜晚的星辰,使獵戶座越來越耀眼。
當西羅科風吹到雅典的時候,那些赤足的黑髮少女,在西風下感受到了果實變得和自己一樣豐潤,她們負責採摘裁剪等關於果實的一切勞作,會將橄欖果、無花果醃上鹽或者蜂蜜,將葡萄踩碎,將汁液封進陶罐和木桶。
她們在和煦的西風下唱這樣的歌: 花朵只開放一次啊, 果實卻有好長的一串。
蜜蜂只來過一次啊, 甜蜜卻永存心底。
日子又暖和啊, 我等的他卻沒有到來…… 這樣的歌會伴隨她們清晨開始勞作。下午,西風轉為溫柔的南風,她們會小憩一會兒,眺望一下西邊的大海。海面不再洶湧,天空慢慢塗抹上所有果實和花朵的顏色。先是淡藍的天際會變成淡紫色,雲彩出現粉色的邊緣,然後玫瑰、百里香、鳶尾花、番紅花……它們用一種顏色吞沒另一種顏色,然後漸變為其他的顏色,像們聚會的羅衫。它們在夜神紐克斯接過權杖之前,交替在西方開放,直到大海沉淪成一汪深紅的美酒。
西羅科風消失了,北風開始接替它。據說北風屬於一個脾氣暴虐的神靈,那個神靈代表宙斯懲罰那個為人間盜火的人,用風的鞭子永恆地抽打他,直到其身體裂開、內臟裸露,然後讓鷹去啄食他。北風短暫地帶來北方森林裡的嚴霜和一條大河裡的冰塊,它猛烈襲擊所有嬌豔的少女,如果有哪個少女不服它的威嚴,不肯老老實實待在屋裡,它就將她擄走。北風之神雖然殘忍,但幸好他很少光臨這裡的半島。
而現在的風,是屬於春天塔羅的,她從一個滿是沙漠的巨大半島而來,吹開了那里大串大串的黃色棕櫚花,吹開了那些沉甸甸團成球狀的棗椰子花,然後帶著透明的羽翼,翻過一座高原,來到這佈滿小島的大海。
蟄伏了很久的少女們,終於重新甦醒了。當縷春風讓臉頰發癢的時候,她們開始模仿那些美神的塑像,為自己準備好花冠,用常春藤、紫羅蘭或者橄欖枝編成花環,在上面插滿桃金孃、櫻桃花和玫瑰。她們在清晨的庭院裡沐浴,在脖頸和額頭上擦上玫瑰油,開啟木桶,用雙耳陶罐盛滿馥郁的葡萄酒,把它架在肩膀上,約上鄰家的伙伴,一起走上街道。
零散出門的少女們在巷頭會聚,再走上寬的街道,人越來越多。那些正在靠近比雷埃弗斯港的水手,隱約聽到半島上傳來了少女們的歌聲。他們眺望半島,只能看見石灰岩山崗上神廟的塑像,雅典娜的金色矛頭正閃爍著光芒指引他們,讓他們心裡異常焦急,不斷催促甲板下的槳手們多加把力氣。
那神廟之下是平原和緩坡,人流在大街小巷聚集,圍著浴袍展示健壯肌肉的青年男子,穿著亞麻大袍的長者,吹著樹葉的兒童,他們不斷加入少女們的行列。他們從訓練士兵的體育場而來,從北邊的貧民區而來,從外城異鄉人聚集的郊區而來,從港口的作坊而來,從內城的名門望族而來,隊伍越來越壯大,直到一起匯聚成沸騰的巨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