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他橫空出世;2024年,他攜怒重返。
川普不只改寫選舉,更撕裂了美國。
從初次入主白宮、敗選後的國會暴動到回歸「復仇戰」,
全面揭露川普十年如何讓「偉大」成為問號!
一個不斷分裂的美國和一個不團結的美國會使美國再偉大嗎?
川普的問題,是他不能區別政治利益和個人需要,也不能分辨媒體對他政策的批評和對他個人行為的好惡,這是他最大的困擾和煩惱。
川普的故事遠不只一場驚奇勝選。本書介紹了川普自2015年宣布參選,2016年意外當選,到2020年被疫情打敗落選,再到2024年因美國內部的進一步分裂又給了川普一個回歸的機會而勝選的經過,從中去了解川普的政策和對美國的影響。
本書第一章首先介紹川普的第一任任期發生的大事,包含選舉後兩黨的反應及互相攻擊、造牆問題、重創美國和川普選情的疫情、佛洛伊德事件、連任失利的川普拒絕承認敗選、國會暴動等等;第二章聚焦「川普回歸」,重現川普離任後的復仇布局、川普重整參選團隊、民主黨中的拜登退選及賀錦麗接棒,最後的選舉結果就是川普獲勝;第三章介紹川普主義的四位關鍵人物──巴農、金瑞契、伍華德、歐逸文;第四章透過五位重要人物:伯恩斯坦、高士達、波頓、伍爾夫、川普姪女瑪麗川普剖析川普的個性與作風;第五章,從民主的異化、憲政的危機、內亂走向內戰、經濟的衰退、社會的動盪等幾個面向去分析川普現象的國內因素,一一對照川普現象的結構性根源。
本書以十年的「川普時代」為主軸,討論美國的內部危機與社會對立,並收錄多位川普相關人物的訪談與評論,讓讀者可以洞見川普獨特的性格與施政風格。
川普的世界觀──
•美國已是一個衰退的國家,一個失敗的國家,被全世界恥笑。
•美國在全球推行民主20年,我們得到了什麼?
•美國花了太多的時間和金錢去管理世界,但卻忘了管理自己的國家。
•為什麼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這麼久了,美國還在德國、日本和南韓駐軍?為什麼冷戰已結束30多年了,美國還要維持「北約」?更重要的,還是美國在付錢!為什麼美國要當傻瓜?
•「北約」已經過時,「歐盟」最壞,是為了對付美國而成立的,只是比中國小而已。
•被問到「北約」第五條,盟國有相互防禦的義務時,川普答稱:「美國會為『蒙特內哥羅』(Montenegro)打仗嗎?」(為巴爾幹小國,從前南斯拉夫分裂出來。)
•美國沒有義務去保護其他國家,除非他們付錢給美國。
•至今,川普仍然不了解美國當年為何去攻打伊拉克?川普認為美國在中東的外交是徹底的失敗,陷入中東泥淖20多年,花了8兆美元,一無所得,但在國內連1兆美元從事基建都拿不出來。所以川普堅持要從阿富汗、敘利亞撤軍。
•外交就是談判,如果談判可以解決問題,為何要打仗呢?打仗是不好的事。川普說他不喜歡戰爭,因為他有智慧。
•川普不認為美國的價值是普世價值,不應該以這種理由去干涉他國內政。
•和大國領袖建立良好關係是好事,每個國家都有自己的問題,彼此尊重又有什麼不好?
•美國的外交政策是有原則的現實主義,是由結果而非意識型態來指導。
序言
前言
第一章 川普第一任(2017年-2021年)
一、2016年選舉結果
(一)川普意外當選
(二)選後兩黨的相互攻擊
(三)川普當選的解析
(四)川普的外交政策與影響
(五)「大美帝國」何去何從?
二、造牆問題
三、司法案件:穆勒調查案
四、2018年期中選舉
五、疫情:重創美國和川普選情
六、佛洛伊德事件
七、大國外交
(一)川普和習近平
(二)川普和普丁
八、川普拒絕承認敗選
九、國會暴動
十、美國軍方與中國聯繫,避免誤判
第二章 川普回歸(2021年-2024年)
一、離職後的川普
二、川普的復仇計畫
三、重整參選團隊
四、參加初選
(一)司法起訴
(二)民調領先
(三)爭取支持
五、競選過程
(一)宣傳和民調
(二)川普中槍(兩次謀殺未遂)
(三)選擇副總統人選──范斯
(四)共和黨提名大會
(五)選舉議題
六、大選辯論
七、拜登退選
八、賀錦麗接棒
九、選舉結果──川普回歸
十、選舉結果的評論
(一)賀錦麗的敗筆
(二)旁觀者的觀點
第三章 了解川普主義的四位人物
一、巴農(Steve Bannon)
二、金瑞契(Newt Gingrich)
(一)金瑞契其人其事
(二)不是中國的錯
(三)檢討美國和中國的競爭劣勢
三、伍華德(Bob Woodward)
(一)伍華德與川普
(二)對伍華德的評價
四、歐逸文(Evan Osnos)
(一)人民對國家失去了信心
(二)非理性時代的美國
(三)金融界重創美國
(四)川普的魅力:喚醒了沉睡的人們
(五)川普政府:解構國家行政體系
(六)川普不承認敗選,美國有能力傷害自己
第四章 川普的個性和作風
一、伯恩斯坦(Carl Bernstein)和川普的晤談(1989年)
二、高士達(Robert Costa)專訪川普(2016年)
三、波頓(John Bolton)對川普行事風格的評價
四、伍爾夫(Michael Wolff)對川普的描述
五、川普姪女瑪麗川普(Mary Trump)談川普
第五章 川普現象的國內因素
一、民主的異化
二、憲政的危機
三、由內亂走向內戰?
四、經濟的衰退
(一)經濟貧血化
(二)產業空洞化
(三)貧富差距兩極化
五、社會的動盪
(一)社會的不平等
(二)對政治制度的不滿
(三)社會的對立(身分政治VS.公民政治)
(四)文化的戰爭(進步主義VS.保守主義)
結論
參考書目
第一章 川普第一任(2017年─2021年)
一、2016年選舉結果
(一)川普意外當選
2016年選舉接近投票的時候,川普團隊對勝選幾不抱希望。負責選務的康威(Kellyanne Conway)認為川普落後6個百分點。
對選情保持樂觀只有二人,一是川普競選的民調專家麥可勞格林(Michael McLaughlin),他認為幾個關鍵州的數字開始對川普有利, 但其他的人都不太相信; 二是川普的策士巴農( Steve Bannon),他堅信最後選情會翻轉對川普有利。
川普的長期好友艾爾斯(Roger Ailes),《福斯新聞》(Fox News)的老闆,常對川普說,如果你想在電視上成名,就去選總統。投票前一星期,川普告訴艾爾斯,情況比他想像的好,他認為會贏,如果輸了,一定是選舉舞弊。
2016年6月,川普開除了競選總幹事李文都斯基(Corey Lewandowski),他選擇了曼那福(Paul Manafort)來擔任。在8月時,川普和希拉蕊的差距為12-17%。此時,一位右派的金主莫瑟(Bob Mercer),過去是支持參議員克魯茲(Ted Cruz),轉而支持川普,捐出500萬美元。但當莫瑟的女兒蕾貝卡(Rebekah Mercer)想接手選務時,川普團體並未拒絕,但表示這是一個不可能成功的工作。沒有人比巴農形容的更慘的是,他說這是一個「折斷陽具」(the broken-dick)的競選。在9月第一次辯論後,巴農估計要挺到投票日,還需要5,000萬美元的經費。川普的女婿庫許納(Jared Kushner)說如果我們沒有勝算的希望,怎麼可能會募到5,000 萬美元?巴農說如果我們說會勝選,2,500萬元也可以。結果,川普的初選財務主席穆努欽(Steven Mnuchin)去接洽,成功募得了1,000萬美元。
在2016年大選時期,共和黨全國委員會主席蒲博斯(Reince Priebus)指出這根本不是選舉作戰,他們在鬧笑話,只會以最兇猛的攻擊對手來掩飾自己的重大弱點。
川普的輔選大將巴農把選戰簡化,把對方鎖定為腐敗和無能的代言人,把川普塑造成美國再次偉大、被遺忘人民的代言人。他建議川普的政見為:1.制止非法移民。2.把製造業帶回國內。3.退出國外戰爭。
競選經理和民調專家康威創造「隱性的川普選民」這個名稱,她認為對手的選民已全都亮相,希拉蕊(Hillary Clinton)似沒有任何新的訊息傳給選民。
巴農對川普建議的選戰策略:1.關鍵在選舉人團的270票。2.集中火力搶攻八個州和決戰州。3.要讓選民肯定你真正能兌現你的承諾。4.對付辯論,就是隨機應變。巴農對選情的分析:可能會贏的州是俄亥俄州(Ohio)和愛荷華州(Iowa),必須要贏的州是佛羅里達州(Florida)和北卡羅來納州(North Carolina);可爭取的州是賓夕法尼亞州(Pennsylvania)、密西根州(Michigan)、威斯康辛州(Wisconsin)和明尼蘇達州(Minnesota)。
其他主要參與人士為庫許納,沒有任何頭銜,但參與整個選務,尤其是財務。
開票夜,《紐約時報》預測希拉蕊的勝算是85%。川普先贏得北卡羅來納州、俄亥俄州、佛羅里達州、愛荷華州,在凌晨 2 點半,贏了威斯康辛州之後,《美聯社》宣布川普當選。
巴農說,希拉蕊是花了一輩子準備迎接這一刻,川普卻沒花1秒鐘為這一刻做準備。
川普進駐白宮移交小組的負責人是他的好友紐澤西州(New Jersey)的州長克里斯泰(Chris Christie)。根據2010年的「就職前總統移交法」(the Pre-Election Presidential Transition Act),在新任總統就職前,要完成若干必要的工作。但川普團隊對此一無準備,因為他們未想到川普會當選,無辜的克里斯泰成為代罪羔羊。根據另一個資料來源,其實他準備的很充分,但川普卻不屑一顧。
川普的移交小組設在他紐約市的川普大樓內,頂上三層是他的公寓,比白宮還大得多。從1980年代他就住在這裡,如今變成了白宮來訪的客人絡繹不絕之地。川普的工作人員帶領訪客上樓,戲稱為「遊街」(perp walk),因為有媒體和好奇的旁觀者(gawkers)在場,有如執法機關帶領犯人。使人感覺到即使不是羞辱,也是「膜拜」(obeisance)。
(二)選後兩黨的相互攻擊
民主黨人指稱川普和俄國合作,贏得了選舉;共和黨則指稱歐巴馬(Barack Obama)政府勾結俄國來破壞川普的選舉。這一陰謀始自2014年在英國劍橋的一次情報會議中,當時擔任歐巴馬政府「防衛情報局」(Defense Intelligence Agency)的退休將軍弗林(Michael Flynn)出席。弗林的意見是美國應和俄國合作,阻止伊朗成為地緣政治上的敵人。這個觀點和川普不謀而合,也使川普願意和俄國合作去阻止極端的伊斯蘭地區的殺戮。在這方面,對俄國戒心十足的美國情報系統極為不滿,一心想要設下陷阱,去證明川普和俄國勾結的事實。
川普的邏輯是美國建制派──「深層政府」(deep state)──認為他違反民主原則,入主白宮是不合法的。但如今他贏了選舉,不是他不合法,而是建制派不合法。
共和黨的眾議員努尼斯(Devin Nunes)擔任眾議院情報委員會主席,成了共和黨的唐吉訶德(Don Quixote)要揭發深層政府的動機,要求司法部打破慣例,公布早期對川普的調查資料,其中包括聯邦調查局局長柯米(James Comey)、中央情報局局長布瑞南(John Brennan)和國家情報總監克拉普(James Clapper)等人,指控濫用「外交情報監視法庭」(Foreign Intelligence Surveillance Court)和「史蒂爾檔案」(Steele Dossier)。共和黨認為,這是一個由民主黨羅織罪名和陰謀的集團,也是反對川普總統的腐敗基地。
在某種程度上,川普集團是對的,這些人討厭川普的人格和他選舉時採取的特殊風格,因此如此惡毒對抗他。這不是對待任何其他總統參選人的作法,但他們改變不了川普,只好用盡一切方法來調查他。
川普的助理李文都斯基和包西(David Bossie)從《福斯新聞》(Fox News)找來了一位捉刀手──卡特(Sara Carter),寫了一本書,書名是《川普的敵人:深層政府如何破壞美國總統制度》(Trump's Enemies: How the Deep State Is Undermining the Presidency)。
在就任川普國安顧問25天後便被迫辭職的弗林,是川普競選期間最親密的幕僚,也是川普當選後最早被任命的官員。他之所以被穆勒(Robert Mueller)調查團認為證據確鑿的理由是他在川普交接期間,應川普女婿庫許納的要求,去與俄國駐美大使談判有關解除歐巴馬政府對俄國的制裁,並試圖修好美俄關係。穆勒團隊認為,這些行為構成對起訴川普妨礙司法的證據,也因此成為導致川普開除柯米的重要因素。
在川普就任前,媒體又爆出了一個醜聞,號稱「史蒂爾檔案」,一個代表民主黨的研究公司(Fusion GPS)僱用了一位前英國間諜史蒂爾(Christopher Steele)在2016年6月去調查川普與俄國的關係。根據俄國的來源,史蒂爾整理了一篇報告,指稱川普被俄國敲詐。2016年 9月,史蒂爾向美國各大媒體提供了這份報告,但由於沒有確切證據,又在大選之前,媒體並沒有報導這個報告。但在川普當選後舉行新聞記者會的前一天,《CNN》報導了這個文件,美國一家網路媒體「BuzzFeed」立刻公布全文,逐項列出川普越軌的狂歡鬧飲的行為。
在川普即將就任之際,媒體如此爆炸性地提出此一醜聞。這份陰謀理論是2013年川普到俄國參加選美大會,被俄國人設計捲入性交易並被俄國敲詐,暗示的就是川普不得不與俄國妥協,成為普丁(Vladimir Putin)的人質,竊取了選舉。
如果這件事是真的,美國應該立刻採取行動並要求說明真相;如果不是真的,媒體顯然已失去公信力,在意識型態和個人意圖毀謗一位當選的總統,這已是不擇手段了。
2017年1月11日,川普在記者會上公開說明此事:「幾年前我去參加俄國的選美大會,你可以想像,到處都是攝影機,有人會相信這個故事嗎?我是一個有潔癖的人,請相信我,我和俄國沒有交易,也沒有財務關係。我要告訴大家一件事,上周末我拒絕了一筆20億美元和杜拜(Dubai)的交易,我大可以不拒絕的,但因為我將是美國總統,不應有利益衝突的事。我不想占人家的便宜,作為總統,我必須遵守利益迴避。我可以做我的事業,在同時管理事業和管理政府,但我不想這樣做。」
然後川普直接攻擊他的天敵《CNN》說:「你們的組織太糟糕了(terrible),請你們安靜,不要粗魯(rude),我不想回答你們的問題⋯⋯你們是假新聞(fake news)。」
他的結論是:「首先,這個報告不應該被公布出來,因為它根本就是假的。我告訴你們,這是永遠不會發生的事。如今有2,200萬筆資料被中國竊取,因為我們沒有防衛。因為我們被一些人管理,但他們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麼。當我領導國家時,俄國將會更尊重我們,不只俄國、中國,他們占了我們國家的全部利益,在不是過去政府的領導與執政之下,俄國、中國、日本、墨西哥所有的國家將會大為尊重我們。」
康威說:「川普講得非常好,但媒體不會這樣報導,他們永遠都不會。」
(三)川普當選的解析
1.川普當選的意義
從冷戰結束後,美國以自由化的旗幟,進行全球資本化,並從中謀取最大的利益,但這些利益只進入財團和政客之手,一般人民反而成為受害者。
美國不但不知反省,反而變本加厲,以戰爭爭取資源,但中東的戰爭不但耗費國力、財力,而且曠日持久,引起民怨。
川普以反建制,反主流媒體,靠著網路直接與選民溝通,以最直接的、最粗暴的言辭,宣洩他們的不滿,他聲言要把這些利益集團從美國人民剝奪來的利益,還給美國人民。
川普現象
這次美國大選形成的「川普現象」,已成為草根階層對抗建制集團的代表作,當民粹成為一種全民運動時,任何社會都難以從分裂中癒合。
這次美國大選的結果不僅為美國的未來帶來不確定性,川普現象還會散布到世界其他地區,民粹將受到更大鼓勵,下一年將舉行大選的法國和德國都會受到影響,全球的政經也將進一步陷入混沌和不可預測。
因選舉造成美國內部的分裂將增加美國對外政策的不確定性,川普選舉時一些誇張言論未必會全部實現,但至少會升高保護主義、減少非法移民以及降低美國對被保護國家的承諾。
很諷刺地,過去一向是美國觀察、檢視和品評其他國家的民主價值和品質,如今美國自己反而成為其他國家評論的對象。例如,民調顯示85%的歐洲人不相信川普會在國際事務上做正確的事。不過話說回來,經由這次選舉,有人還會相信民調嗎?!
這場選舉使世人見識到美國的民主制度在走向崩壞,《紐約時報》坦承美國的形象在自己人民和世人眼中已黯然失色了。
從紐約一名房地產富商到當選美國總統,川普不僅打破傳統,也顛覆了美國的政治體制。川普本是民主黨,他說看到雷根以一位演員可以當選美國總統,對他有很大的鼓勵。1999年他改為共和黨,2000年曾以「改革黨」的身分參選,2001年又回到民主黨,2009年再回到共和黨。
川普將是美國歷史上,第一位沒有從政經歷,也沒有從過軍的總統。他的兒子艾瑞克(Eric F. Trump)說,13個月前,川普告訴他們
家人他決心參選總統,他花了10個月的時間,打敗了共和黨內其他16位競爭對手。他初選時得到的選票,創下共和黨內的紀錄。
川普出身於富有家庭,上過軍校,畢業於賓大華頓學院。雖是億萬富豪,但紀錄上也有四次破產的紀錄,分別是 1991年、1992年、2004年和 2009年。他的成功,據他的女兒伊凡卡(Ivanka Trump)說,就是大膽和堅持。
《英國廣播公司》(BBC)分析川普勝選的五大原因:
(1)掌握白人民怨。
(2)百毒不侵,屹立不搖。
(3)維持政治局外人的姿態。
(4)電郵門事件重創他的對手。
(5)相信直覺,我行我素的選戰風格。
我認為,川普的勝選有五大意義:
(1)民族主義戰勝全球主義。
(2)不滿現狀推翻維持現狀。
(3)網路媒體超越主流媒體。
(4)政治覺醒擊潰政治正確。
(5)草根民眾打敗政治菁英。
民調失準?
選前美國的民調均預測希拉蕊將以4-6%贏得大選,在全國59家主要媒體中,只有兩家―《洛杉磯時報》和《投資者商業日報》認為川普會勝出。
即使投票當天下午 5 點的出口民調,也是希拉蕊領先,對這種現象的解釋為:
(1)低估了鄉村地區白人選民的投票率,高估了黑人和千禧世
代的投票率。
(2)「沉默螺旋」理論,支持川普的選民不願表態。
(3)媒體偏離真實,沒有體察到美國選民的真正想法。
據了解,主流媒體一面倒向希拉蕊,在民調上大做手腳,他們的民調樣本,民主黨員被過度抽樣達8%,他們企圖營造有利希拉蕊的民調,降低川普選民的熱情。
川普本人似乎對這些現象「成竹在胸」,他在選前曾說:「我會贏得選舉,英國脫歐公投將會以10倍效應在美國重現。」事實上,這種現象也不是全無跡象可循。《CNN》在2015年底的民調顯示,75%的人民對政府不滿,69%的人民對現狀感到憤怒,只是主流媒體只偏向既得利益者,以及只接受自己偏好的訊息。
美國自2000年後便已出現「媒體兩極化」的現象,民眾在對貿易自由化和移民政策上的看法可說南轅北轍。正因為媒體兩極化的原因,造成民眾只選擇自己相信的媒體,例如川普的支持者完全不看《紐約時報》和《華盛頓郵報》,只看網路報《資訊戰》(InfoWars)和《布萊特巴特新聞》(Breitbart News)。
為什麼民調會失準?
(1)先入為主,認為川普不會當選。
(2)都會區的傲慢和自信,未能深入了解廣大鄉村地區的民意。
(3)低估了「沉默多數」的力量。
(4)過於相信「政治正確」、「建制集團」的影響力。
超過75%的人民認為美國媒體希望希拉蕊贏,超過56%的人民認為媒體對川普有偏見。
據《NBC》報導,在近1億美元的大選電視廣告中,希拉蕊占了9,100萬元,川普只有820萬元。另希拉蕊的外圍組織另投入3,700 萬元,川普陣營則一毛沒花。
維基解密的創辦人艾桑吉(Julian Assange)曾說,在美國「川普是不允許被選上的」,因為他的對手擁有所有美國建制力量的支持。
2.川普將以內政和經濟優先
川普是生意人,也是政治素人,他的思想代表的是美國共和黨的孤立主義派,重視美國本身事務,反對過度介入國際事務。
他的選舉言論主要是爭取美國中下階層,宣洩他們不滿的情緒,未必是他的大政方針。他不是理想主義者,而是實用主義者,就這個意義而言,在外交上可能較為保守。
為了實現他的競選承諾,他會專注解決國內問題,也會避免過多介入國際事務,尤其是區域衝突。
川普沒有意識型態上的包袱,也沒有軍事霸權的企圖。仔細推敲他所有對外關係上的講話,都是為了說明造成今日美國內部困境的原因,都是要為解決美國的經濟衰退和人民生活困苦尋找解藥。
美國的債務
由於美國長年在國內推動社會安全,在國際上擔任世界警察角色,造成政府的財政一直入不敷出。自1948年到2016年,政府赤字占GDP平均為2.1%。2009年金融風暴後高達10%,連續4年赤字金額超過1兆美元。過去4年雖有減少,但2016年仍有3.2%的赤字。迄今累積的未償還國債超過19兆美元,和美國一年的GDP相當。照這種情形發展下去,到2037年時,國債將為GDP的兩倍。
2015年度預算中,支出成長最快的是債務的利息支出,從2%成長到10%,純就財務負擔而言,美國的確也無力再扮演世界警察的角色了。
又美國的國債有近三成是外國投資人所持有,利息要付給外國的債權人,長此以往,只能使美國更加貧窮。
美國的貧富差距
美國貧富差距的快速兩極化是美國政府失能造成的,美國的政治體制和建制集團已失去了為大多數人民謀求福祉的功能,美國民主品質的低落在這次大選中顯露無遺。
美國學者、諾貝爾經濟學得獎人史迪格里茲(Joseph E. Stiglitz)曾說,美國民主早已背離林肯「民有、民治、民享」的理念,因為美國現在是「1%民有,1%民治,1%民享」。
全球化和經濟自由化對美國中小階層造成的影響可用美國經濟政策研究院的一篇報告得到較為具體的認識。美國二次大戰後的經濟發展可分為三個階段:
(1)第二次世界大戰後到1979年:美國最貧窮1/5家庭的每年平均所得成長為2.6%(最富有的1/5為2.3%)。
(2)1979年到2007年(金融風暴前):最貧窮的1/5 沒有成長(最富有的成長1.5%)。
(3)2008年金融風暴後迄今:最貧窮的1/5減少了2%(最富有的減少了0.2%)。
另一份調查顯示,1978年時美國勞工年收入平均約 4.8萬美元,扣除固定開銷後,可支配的金錢為3.2萬美元;到了2010年時,收入完全沒增加,但生活成本大幅上升,可支配的所得只有1.4萬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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