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男性的）藝術的故事

《星期日泰晤士報》、《紐約時報》暢銷書
《柯克斯評論》（Kirkus）年度最佳好書
水石書店（Waterstones Book）年度書獎

重新書寫藝術史，填補藝術史的半邊天，改變藝術史的必讀之作
暢銷書《藝術的故事》忽略了女性藝術家，而本書正好彌補了此一空白
從葛飾應為、潘玉良、芙烈達．卡蘿、歐姬芙、草間彌生到阿布拉莫維奇……
從文藝復興到二十一世紀，
收錄五個世紀以來近500個女性藝術家、超過300張精彩作品

前所未有的藝術史──「我會讓你見識女人的本事。」
「赫塞爾寫出前所未見的藝術史，將鎂光燈打在女性身上，而達文西沒有鏡頭。」──藝評家瑞秋．坎貝兒．強斯頓

你知道幾位女性藝術家？藝術史是誰寫的？二十世紀之前有任何女性以藝術家的身分工作嗎？到底什麼是巴洛克？
藝術史家凱蒂．赫塞爾在IG社群平台創立了@ thegreatwomenartists帳號，在本書中，她挖掘了文藝復興女藝術家索芙妮絲芭．安奎索拉的輝煌畫作，十九世紀藝術家哈莉葉．鮑爾斯的激進創作，以及真正開創「現成物」創作的女性藝術家。她探索荷蘭黃金時代，戰後拉丁美洲藝術家的驚人作品，以及2020年代影響藝術新走向的女性。這本書顛覆你對藝術史的認知，打開你的眼界，讓你看到各式各樣飽受忽視與輕蔑的藝術形式。從英國康瓦爾海岸到曼哈頓，從奈及利亞到日本，一本前所未有的藝術史。
本書不僅是大膽的翻案，更是遲來的致敬。

本書特色

◎重新發掘與正名： 透過系統性的整理，展示早期到現代女性藝術家在繪畫、雕塑、攝影、裝置藝術等領域的多元創作與影響，填補了傳統《藝術的故事》等著作的空白，並挑戰傳統以男性為主的藝術史敘事。
◎觀點革新、權威與深度：幾世紀以來，藝術史的論述多由男性主導，本書作者赫塞爾打破這個傳統，以紮實的學術研究和清晰的敘述，呈現女性藝術家如何突破時代限制、建立獨特風格，帶領讀者重新看見那些被邊緣化的天才，並重新定義美感與創造力。
◎豐富的視覺饗宴：書中收錄許多大幅作品，強調色彩的噴發與線條的狂放，徹底顛覆了「女性藝術等同於精緻、溫柔」的刻板印象，視覺呈現極具質感。易讀風格結合大量圖像與敘述，適合一般讀者與專業學習者。
◎跨越流派與地域：從文藝復興至當代（十六世紀至二十一世紀），橫跨歐洲、美洲、非洲和亞洲等全球各地的女性藝術家，呈現全球視角女性藝術的發展歷程。

作者簡介
凱蒂．赫塞爾（Katy Hessel）
英國《衛報》專欄作家，著作《（沒有男性的）藝術的故事》榮登《星期日泰晤士報》暢銷書排行榜，她也是水石書店（Waterstones Book）2022年年度書獎得主。

譯者簡介
吳莉君
臺灣師範大學歷史系畢業，任職出版社多年，現為自由工作者。譯有《觀看的方式》、《我們在此相遇》、《閒談》、《持續進行的瞬間》、《悲傷地形考》等書。

呂佩怡∣國立臺北教育大學當代藝術評論與策展全英文碩士學程副教授
李奧森∣藝術家∣
林　平∣臺灣美術基金會執行長
林怡華∣山冶計畫藝術總監
吳悅宇∣TKG+總監
吳耿禎∣藝術家
徐文瑞∣獨立策展人
殷寶寧∣國立臺灣藝術大學藝術管理與文化政策研究所教授
連俐俐∣文藻外語大學傳播藝術系副教授兼系主任
陳貺怡∣國立臺灣美術館館長
張恩滿∣視覺藝術創作者
張婉真∣獨立策展人、前國立臺北藝術大學博物館研究所教授
曾少千∣國立中央大學藝術學研究所教授兼所長
黃桂瑩∣國立陽明交通大學視覺文化研究所副教授兼所長
黃姍姍∣忠泰美術館藝術總監
黃　翔∣毓繡美術館總監
劉　玗∣藝術家
共同推薦
（依姓氏筆畫排列）

「精彩卓越、權威可信、熱情洋溢、文筆優美。」
──歷史學家西蒙．賽巴格．蒙特菲奧里（Simon Sebag Montefiore），推特發文

「赫塞爾寫出一本成就非凡的作品……涵蓋了各色媒材（從剪紙到身體藝術）與廣泛主題（包括後殖民敘事和酷兒自豪）。雖然她始終將焦點集中在女性身上，卻也收入一些男性的選擇性毀謗，證明女性藝術家在過往和今日所面臨的惡劣情境……這是一本引人入勝的書。」
──作家瑪歌．米弗林（Margot Mifflin），《洛杉磯時報》（Los Angeles Times）

「此書應該成為女性藝術史的奠基之作……激勵人心，不可或缺。」
──評論家暨多媒體藝術家碧蒂夏．馬馬塔（Bidisha Mamata），《衛報》（Guardian）

「橫掃一切……是修正主義歷史，也是精裝畫冊，是集體肖像，也是檔案尋寶。」
──作家暨性別研究學者提雅娜．里德（Tiana Reid），《紐約時報》（New York Times）

「在女性飽受邊緣化的藝術世界，這本書是一則啟示，也是糾正這種不平衡狀態的重要第一步。」
──作家暨編輯凱蒂．湯普塞特（Katy Thompsett），創意媒體網站「煉油廠29」（Refinery29）

「赫塞爾寫出前所未見的藝術史，將鎂光燈打在女性身上，而達文西沒有鏡頭。」
──藝評家瑞秋．坎貝兒．強斯頓（Rachel Campbell-Johnston），《泰晤士報》（Times）

「要徹底糾正性別失衡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但這本書描繪出女性如何克服重重困難，取得傑出的藝術成就，為藝術正典打開一道微小但堅實的縫隙。」
──藝評家克蘿伊．阿胥比（Chloë Ashby），《觀察者》（Spectator）

「本書創下非凡成就，將留下顛覆性的文化遺產，有助於確立未來幾年的藝術史格局。」
──採訪總監海倫娜．李（Helena Lee），《哈潑時尚》（Harper’s Bazaar）

「這是一項激進創舉，重寫歷史並顛覆男性在我們文化中享有的主導地位。（書中也涵蓋酷兒藝術家和非白人藝術家。）閱讀這本書時，在每個藝術史時期都不用看到那些預料中的常見名字，真是令人興奮不已。」
──藝術與文化作家葛莉絲．愛德奎斯特（Grace Edquist），《Vogue》

「讀完這本書後，教師們可能會躍躍欲試，想要重新設計他們的藝術史概論和課程大綱──像是用委內瑞拉女藝術家葛戈換掉畢卡索之類。」
──藝術史家娜金．謝赫（Nageen Shaikh），線上藝術網站「超敏感」（Hyperallergic）

「一本不可或缺的藝術史入門書，專門聚焦於女性藝術家……一本具有建設性和啟發性的作品……一本早就該有的藝術史顛覆之作。」
──《柯克斯評論》（Kirkus）星級評論

「強烈推薦讀者拿起這本書，絕對會讓你大開眼界，而且流暢易讀……我們迫切需要這類書籍。」
──作家海蒂．克里塞爾（Hattie Crisell），《標準晚報》（Evening Standa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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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書令人驚豔，無法置信。發自真心熱情推薦。」
──記者暨作家英迪雅．奈特（India Knight），《星期日泰晤士報》（Sunday Times）

「赫塞爾對藝術史的熱愛閃亮耀眼。她……以崇敬興奮之情，進行細緻、詩意的描繪，彷彿第一次發掘她筆下的主角……這本書邀請讀者不斷反思藝術史，持續填補其空白之處。」
──獨立策展人安娜貝爾．基南（Annabel Keenan），《藝學》（Artillery）

「藝術史一直由男性所占據，《（沒有男性的）藝術的故事》翻轉這個缺憾、空白與偏見，書寫女性藝術家的故事！」
──呂佩怡（國立臺北教育大學當代藝術評論與策展全英文碩士學程副教授）

導言

2015年10月，我去逛了藝術博覽會，我發現，在我眼前的數千件藝術作品中，竟然沒有任何一件出自女性之手。這項發現激起了一連串問題：我能不假思索地說出二十個女性藝術家的名字嗎？能說出十個1950年之前的女性藝術家嗎？能說出任何一個1850年之前的女性藝術家嗎？答案是「不能」。這表示，基本上，我一直是從男性的視角在觀看藝術史嗎？答案是「對」。
當時，藝術史將女性藝術家（以及未得到充分代表的其他群體）排除在外這點，正逐漸成為一個緊迫議題。那時我剛拿到藝術史文學士的學位，我的研究主題是艾莉絲．尼爾（Alice Neel, 1900–1984，頁346），她是一位偉大的美國畫家，畫了許多充滿心理張力的人物肖像，含括各行各業。但一直要到尼爾七十幾歲，藝術界才承認她是一位重要畫家。研究尼爾讓我留意到，女性藝術家未得到充分代表的情況有多嚴重──畫廊沒有她們，博物館沒有她們，當代展覽沒有她們，藝術史裡也找不到她們。
為何會這樣呢？鮮少有女性被視為重要藝術家這點，至少從1970年代起，就是一個爭議主題，引爆點是琳達．諾克林（Linda Nochlin）在第二波女性主義運動初期發表的開創性文章：〈為何沒有偉大的女性藝術家？〉（"Why Have There Been No Great Women Artists? "）。四十多年過去了，情況似乎沒有顯著改變。
如果要列出在一般人的看法中，哪些藝術家「定義了」藝術史的正典，最常出現的名字包括：喬托（Giotto）、波提且利（Botticelli）、提香（Titian）、達文西、卡拉瓦喬（Caravaggio）、林布蘭（Rembrandt）、大衛（David）、德拉克洛瓦（Delacroix）、馬奈（Manet）、高更（Gauguin）、梵谷（Van Gogh）、康丁斯基（Kandinsky）、帕洛克（Pollock）、佛洛伊德（Freud）、霍克尼（Hockney,）、赫斯特（Hirst）。
我敢肯定，上述名單有很多你曾聽過的名字。但下面這張名單有多少是你認識的：安奎索拉（Anguissola）、封塔納（Fontana）、希拉尼（Sirani）、彼得斯（Peeters）、真蒂萊斯基（Gentileschi）、考夫曼（Kauffman）、鮑爾斯（Powers）、路易斯（Lewis）、麥克唐納．麥金塔（Macdonald Mackintosh）、瓦拉東（Valadon）、侯赫（Höch）、淺輪（Asawa）、克拉斯納（Krasner）、門迪埃塔（Mendieta）、平德爾（Pindell）、希米德（Himid）？如果不是過去七年我一直在積極研究女性藝術家，這張名單裡我知道的恐怕也只有一小部分。
應該驚訝嗎？根據統計數字顯示，這結果並不令人意外。2019年發表的一項研究指出，在美國十八座主要美術館的典藏中，有八成七的藝術品是由男性創作，八成五出自白人藝術家之手。今日，在倫敦國家藝廊（National Gallery）的典藏中，女性藝術家只占一個百分點。直到2020年，倫敦國家藝廊才首次為一名歷史上的女性藝術家舉辦個展，她就是阿特蜜希雅．真蒂萊斯基（Artemisia Gentileschi，頁35）。倫敦的皇家藝術學院（Royal Academy of Arts）則要到2023年，才準備在其主展間推出第一場女性藝術家個展〔瑪莉娜．阿布拉莫維奇（Marina Abramović），頁310〕。只有一位非白人女性藝術家〔盧貝娜．希米德（Lubaina Himid），頁393〕，曾單獨贏得代表英國視覺藝術大賞的透納獎（Turner Prize），時間是2017年；而要到2022年，才有第一位非白人女性各自代表美國〔席夢．利（Simone Leigh），頁429〕和英國〔索妮雅．博伊斯（Sonia Boyce），頁396〕參加威尼斯雙年展，這場全世界最重要的藝術盛事。2022年年初，我在YouGov國際網路市場調查和數據分析公司做了一項調查，想了解英國大眾對於女性藝術家的認識程度，結果顯示，只有三成民眾能說出三位以上女性藝術家的名字（十八至二十四歲的受訪者中，說不出三個名字的比例高達八成三），超過半數受訪者表示，學校從未教導任何和女性藝術家有關的知識。
藝術博覽會那個晚上，我無法入睡。白日所見令我沮喪憤怒，我在IG上鍵入「女性藝術家」這幾個字，但沒出現任何結果。於是，帳號「thegreatwomenartists」（@偉大女性藝術家，這名稱是向諾克林致敬）就此誕生。我給自己設定任務，每天要寫一篇關注女性藝術家的貼文，從年輕畢業生到古典大師，人物不拘，其創作媒材也不限，繪畫、雕塑、攝影、織品一概包含。這些藝術家大多被遮蔽了光彩，我希望採用通俗易懂的風格，使得所有對這類故事感興趣的閱聽眾，不管藝術史的程度如何，都能藉此認識她們，這是我當時的目的，也是此書的宗旨，而我2019年推出的同名podcast（播客），也是在更廣泛的範圍內做著同樣的努力。我之所以這麼做，是為了打破藝術乃菁英專屬的偏見，藝術是向所有人開放的，所有人都可以是這場對話的一份子，我也想向讀者介紹，那些經常被藝術書籍和藝術課程排除在外的藝術家。我並不認為，由不同性別藝術家創作的作品，有什麼本質上的「差異」，但在我們的歷史上，社會及其守門員總是會優先考慮某一群體。而我認為，指出這種情況並做出挑戰，是極為重要之事。因此，在將近七年之後，有了這本書：《（沒有男人的）藝術的故事》。
這不是一本終極權威版的歷史著作，那是不可能的任務，但我確實想打破正典（canon）的觀念，那是在我成長的文化中得經常面對的。然而，藝術史的正典是全球性的，並且是由男性西方敘事將其他敘事踩在腳下，占據了極其不公平的主導地位，這正是我要拆解與挑戰的對象。這本書的書名借用了宮布利希（E. H. Gombrich）的《藝術的故事》（The Story of Art），所謂的藝術史入門「聖經」。那本書非常精采，但有一項瑕疵：該書的第一版（1950年）沒有任何女性藝術家，甚至到了第十六版，也只提到一位。我希望這本書能成為一本新的指南，為我們已經知道的歷史做補充。
藝術家透過獨樹一格的表現媒材，精準地描繪出一個個歷史瞬間，讓我們能對某個時代有所理解。如果我們無法看到光譜上各式各樣的人們所創作的藝術，我們就無法真正地看到社會、歷史或文化的全貌，因此，我希望能有更多書籍加入本書行列，不斷拓展正典的涵蓋範圍。
進步正在發生。這要歸功於各方的集體努力，包括世界各地不同年齡背景而積極投入的藝術家、藝術史家、學者和策展人。他們的成果給了我很大的幫助，沒有他們，我不可能寫出這本書。這本書援用了先鋒藝術史家與策展人的大量研究，也受惠於他們與我的廣泛討論，他們致力於改變我們對藝術及其創作者的理解，讀者可在書末的參考書目中找到他們的作品。書中許多藝術家的生平細節，正是由他們首次披露。不可否認，非男性藝術家在熱門展覽中日益受到關注，或越來越常出現在博物館的展牆上，這得歸功於今日在博物館中位居高位的領導階層。有史以來頭一回，女性同時執掌了泰特美術館、羅浮宮和華盛頓國家美術館等機構。
這說明了什麼？這說明了，存在於畫廊和博物館的不平等現象，反映出一個更大的系統性問題，我們看到的許多東西都需要改變。例如，在社會中，我們如何設定兩性的金錢價值，在拍賣會上，目前仍在世的女性藝術家拍出的最高價格〔珍妮．薩維爾(Jenny Saville)的《撐》(Propped)，1992〕，只有在世男性藝術家最高價位｛大衛．霍克尼〔David Hockney〕的《藝術家肖像（泳池與兩個人物）》〔Portrait of an Artist (Pool with Two Figures)〕，1972｝的一成二，後者拍出九千零三十萬美元的成交價。我希望這本書能向讀者證實，這種價差並非源自於作品的品質，而是因為我們賦予不同藝術創作者不同的價值。
過去十年，我們看到大量的藝術史「修正」。有許多針對女性雕塑家、畫家、抽象藝術家或超現實主義者所規劃的主題展，例如《奇思女子：從梅蕾特．歐本涵到芙烈達．卡蘿的超現實世界》（Fantastic Women: Surreal Worlds from Meret Oppenheim to Frida Kahlo）、《我們想要一場革命：黑人激進女性，1965–1985》（We Wanted a Revolution: Black Radical Women 1965–1985）或《激進女性：拉丁美洲藝術，1960–1985》（Radical Women: Latin American Art, 1960–1985），也有寶琳．博蒂（Pauline Boty，頁268）、卡門．艾雷拉（Carmen Herrera，頁290）和希爾瑪．阿芙．克林特（Hilma af Klint，頁100）等人的首次大型個展。我希望將來能看到更多──也期盼我所逛的下一場藝術博覽會，能給我有別於2015年的體驗。
所以，我決定創作這本（沒有男人的）「藝術的故事」。儘管統計數字依舊令人震驚，但我覺得有一點很重要，為了仔細聆聽其他藝術家對我們文化史具有何種意義，我們可暫時將男性的喧囂排除在外。本書始於十六世紀初，結束於2020年代，分為五個篇章，每一篇都把焦點鎖定在西方藝術史上的重大轉折或關鍵時刻。為了避免這些藝術家只被視為某人的妻子、謬思、模特兒或熟人，我會從她們身處的時代以及當時的社會和政治脈絡去呈現她們。
雖然（為了清晰起見）我將藝術家劃歸到既有的流派之中，但我深知藝術家並非類別（categories）的產物，而是擁有不同人生與職涯的個體，只是引領了藝術風格上的一些重要變革。然而，在藝術史上，這樣的時刻幾乎總是歸功於男人，女性的開創性作品卻備受忽視。這些藝術家的作品層次繁多（有些還在演化），我只瀏覽了一些粗略表象，而她們涵蓋的媒材、文化、風格或時間跨度，更是超越了書中討論的作品和運動，儘管如此，我希望這本書能讓讀者洞察一二，更加了解那些曾對「藝術的故事」有所貢獻的非男性藝術家。

推薦序／黃桂瑩（國立陽明交通大學視覺文化研究所副教授兼所長）
導言

第一篇　鋪路　約1500–1900
第一章　她把自己畫成正典
第二章　追尋英勇的過往
第三章　從寫實主義到靈性主義

第二篇　哪些元素讓藝術變現代　約1870–1950
第四章　戰爭、認同與巴黎前衛
第五章　第一次世界大戰戰後餘波
第六章　現代主義在美洲
第七章　戰爭與新方法和新媒體的興起

第三篇　戰後女性　約1945–1970
第八章　實驗主義的大時代
第九章　政治變遷與新抽象主義
第十章　身體
第十一章　編織新傳統

第四篇　掌握主動權　1970–2000
第十二章　女性主義紀元
第十三章　1980年代
第十四章　1990年代
第十五章　英國的激進變革

第五篇　故事仍在續寫　2000至今
第十六章　解殖敘事與再造傳統
第十七章　二十一世紀的人像藝術
第十八章　2020年代
第十九章　誰有資格寫藝術史

名詞解釋
時間軸
註釋與參考書目
圖片出處
致謝
索引

第一篇　鋪路
女性凱旋

當個藝術家和當個女人，從來都不容易。在十六和十七世紀，若有本事處理五公尺高的大理石雕刻，或用濕壁畫塗滿整座禮拜堂，頂尖的男性藝術家往往就能享有「大師」（virtuosi）的尊稱，而女性非但得不到讚賞，甚至連機會都沒有，只因她們生錯了性別。時間之輪不斷向前，觀念態度卻沒與時俱進：一直要到十九世紀，女人才得到准許，能以真人模特兒研究裸體。琳達．諾克林曾經形容，這種剝奪「就像不准醫學系學生解剖屍體或檢查裸露的人體」。即使到了今日，歷史書籍和博物館典藏還是經常忽略掉女性藝術家的貢獻。1976年，女性主義藝術史家諾克林與安．薩瑟蘭．哈里斯（Ann Sutherland Harris）策劃的巡迴展覽：《女性藝術家：1550–1950》（Women Artists: 1550–1950），在洛杉磯郡立美術館（Los Angeles County Museum of Art）開幕，直到此時，女性對這四百年來藝術史的貢獻，才終於得到承認。這場展覽啟動了我們對於二十世紀之前女性藝術家的研究，儘管數量依舊貧乏。
在此之前，女性在藝術史中的角色，頂多就是被當成奇聞。在英國維多利亞時代，人們認為女性的大腦「較小」，較沒「創意」，沒有能力成為專業藝術家，往往只能局限在「手工藝」（cra¬ft）或「設計」（design）的領域──在當局眼中，這兩個類別都不屬於「美術」（fine art）。這種認知不僅讓女性無法被當成藝術家嚴肅對待，甚至連她們（及其女性前輩）的作品也很難售出。為了繞開這類偏見，十九世紀的藝術經銷商會刮掉女性藝術家的簽名，找一個同時代的男性藝術家頂替，這說明為何這麼多女性藝術家的作品，直到最近才浮上檯面。（也難怪會有一些女性藝術家將自畫像隱藏在靜物畫中。）
讓我們改正這項錯誤。女性藝術家儘管在教育、個人與職業上飽受挫折，也沒有歷史學家為他們的作品喝采〔除了少數才學出眾的女性主義學者，例如葛莉賽達．波洛克（Griselda Pollock）和惠特妮．查德威克（Whitney Chadwick）〕，但她們還是推動了時代的改變。她們打破疆界，教育下一代，並經常反抗性別慣例，探索激進主題，為今日的藝術家鋪路打底。為了瞭解這些開路先驅，那怕只是初步認識，我們都必須檢視她們創作的環境與脈絡。她們不僅缺乏社會與財政自由，缺乏資源與訓練，還得生活在女性不如男性的文化之下，凡此種種都能讓我們意識到，她們的藝術成就有多難能可貴。
在文藝復興時期的歐洲，要被人們當成藝術家認真對待，需要接受一些廣泛開明的藝術教育：要研究文學、數學、透視，以及最重要的人體解剖，要臨摹藝術典範，也要人體寫生──包括裸體。此外，打進當時的文化中心也是必備之鑰，像是羅馬、佛羅倫斯或威尼斯，去那裡研習並體驗文藝復興輝煌的藝術與建築，或是上古時期的古典遺址。然而，以上所述，無一不是女人的禁地。
當時社會的階級劃分對女性原本就特別嚴苛，而女性又沒有取得知識的門路，讓這種階級區隔益形嚴重。為了求知學藝，下層階級的男孩可以拜師當學徒，但大多數女性藝術家，若非藝術家的女兒，就是富有又開明的貴族人家女兒。女孩的另一選擇是加入修女院，但前提是她們得受過教育，在修女院裡，她們的基本工作包括抄寫文本，以及裝飾手抄本。
基本上，當時的女性藝術家必須有一位強大的男性（其中包括上帝）來關照她們的利益。有一位支持妳的藝術家父親（或丈夫），意味著妳可以進入工作室，在那裡臨摹男性前輩的作品，但可以體驗的範圍還是極度受限。這類困境維持了好幾百年，並沒有任何改善。
十九世紀時，女性依然受到禁制，無法得到藝術學院的全面接納。要到十九世紀末，女性才有機會接受國家所資助的藝術教育，才能夠在沒有年長婦女的陪同下，獨自逛街或造訪教會──教會是箝制想像力的另一大魔掌，當時最流行的圖像都由教會生產製作，內容主要是場面宏偉、人物眾多的歷史或《聖經》故事，特別著重符合人體解剖學的畫法。
那麼，女性該如何繞過這些障礙呢？在十六和十七世紀，她們主要創作的是靜物和肖像，這兩個類型容易入門，並受到社會認可。她們描畫自身、姊妹和家庭教師；家居場景；還有物件。當然，這類題材很快就給人難登大雅、不具知性的刻板印象。但是，我們不該糾結於過去強加在不同題材上的高下之別，反而應該為這類作品的精采程度歡呼，因為女性確實讓這些類型臻於完美，壟斷了這類市場，甚至透過一些最原始的女性主義手法，顛覆了它們的意涵。
本篇的涵蓋範圍從文藝復興到新古典主義，跨越歐亞美三洲，包括繪畫、陶器與攝影等各項媒材，我們將挖掘這四個世紀的傑出女性藝術家，篇末那幾位更是創造出獨樹一格的全新手法，在不經意間，影響了日後所謂「現代」（modern）藝術的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