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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章昭月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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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章昭月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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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目次
書摘/試閱

商品簡介

飯糰桃子控最新力作──高智夫妻聯手破案,古言懸疑爽感全開

百無禁忌廷尉女官x神鬼難測北軍校尉
她負責執掌律法,他專作法外狂徒
一個斷案,一個破局,雙文雙武,默契爆表
法不是刀,是月光,看他們如何讓清明昭月,照亮人間?



★★編輯強推,必讀理由★★
一卷《告亡妻書》無端自現,竹簡上墨字張揚恣意,字字皆是女主熟悉的筆意。失蹤四年的未婚夫婿忽然向她傳來音訊,這讓她更加堅信,四年前的那場驚動京城的血案絕對不簡單。然而她尚在人世,信中卻被寫成亡妻!那麼這封書信是寫給誰的?又是誰在四年後的今日,替他落筆?
為了查明真相,女主選擇入廷尉寺,成為史無前例的女官,既非榮身,亦非野心,而是她唯一的路。她以斷案為階,以九章律法為燈,她要查明,那一夜,到底是生者設局,還是亡者回來索命?要問清,這一卷《告亡妻書》,究竟是情深難斷,還是另有所圖?


四年前,周昭以為自己失去的,只是一場未竟的婚約,
直到今日,一卷《告亡妻書》無端自現,
她才明白,那一夜,真正被奪走的,是一個真相。
四年前,普寧坊烏金巷山鳴長陽血案震動長安,
她的兄長周晏慘死,未婚夫小魯侯蘇長纓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凶手身分成謎,舊案無解,就此被封存於卷宗之中。
四年後,卻有人推她入局,牢獄之災、死亡預示接踵而至,
而那卷竹簡上的字跡便是化作灰,她也認得,是蘇長纓的字!
這是他情深難斷,還是另有所圖?抑或有人借他之名,重啟殺局?
亡者未死,舊案未完,周昭決意破除陳規,入廷尉寺為官,
她不要名,不要權,只要知道究竟是誰奪走了真相?
也要知道,那個曾對她許諾一生的人,究竟身在何處?

作者簡介

飯糰桃子控
起點女生網人氣作家,其獨特的歡樂寫作風格,受到眾多讀者的喜愛。作者文筆有靈氣,文字功底扎實,情節構思謹慎、細膩,是極其有潛力的作家。
出版作品:《知春》、《國師的追妻日常》、《將門鳳華》、《衣手遮天》、《反派天天想和離》、《首席女仵作》、《河山印》、《河山印》、《九章昭月》。

目次

第一章 告亡妻書
第二章 三步出獄
第三章 扛鼎之人
第四章 破解鬼影
第五章 神祕之客
第六章 雄伯食魅
第七章 另有凶手
第八章 贏得徹底
第九章 近了一步
第十章 三個任務
第十一章 前往天英
第十二章 入住凶宅
第十三章 短兵相接
第十四章 縱火舊案
第十五章 打鐵趁熱
第十六章 並不是他
第十七章 一石二鳥
第十八章 帶他升官

書摘/試閱

第一章 告亡妻書
長安城普寧坊有條荒廢了的烏金巷,巷中央有一株老槐樹。
四年前的六月十五天降紫雷,直劈這老槐樹樹冠,從此西側亭亭如華蓋,東側刀劈如峭壁,有如天地分陰陽,成了京城一奇。
夏雨初停,老槐樹底下今日罕見停了一輛馬車,從上頭下來了一位身形削瘦的姑娘,瞧著約莫十七、八歲的樣子,生得一張薄薄的唇,手中提著一盞絹燈,瞧打扮當是大戶人家有身分的女婢。
「鬼夢無狀小兒啼,諸獸神將請伯奇;翼遮天,喙破地,明鏡高懸驅疫離……」
聽著空氣中傳來的若有若無的吟唱聲,那女婢瞥了一眼巷子深處的大宅,忍不住蹙了蹙眉頭。
那宅院大門斑駁,就連門上掛著的「山鳴別院」的匾額上都叫烏鴉築了巢。
因為荒廢的緣故,巷子裡沒有燈火,一眼望去黑壓壓的彷彿看不到盡頭。
「譚哥,你同我一起進去請姑娘吧!旁邊那山鳴別院四年前好些人慘死,這地方晦氣陰森得很,我這心中七上八下的不得安寧。」
被喚作譚哥的馬車夫有些遲疑的看了眼車前緊閉的院門,擔憂地說道:「沒聽見姑娘傳喚,就這麼闖進去,怕是妳我都要被挨罰。」
「再過一刻,坊門便要落鎖。若是違了宵禁,叫北軍撞見了,豈止挨罰,天都要捅出個窟窿來!」女婢說著,神色焦急的上前推了一把門。
門沒有拴,輕輕一推便開了,女婢往裡走了幾步,清了清嗓子,輕聲道:「姑娘,時辰不早了,該回……」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便猛的睜大了雙眼,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一般,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只見那堂屋緊閉的門窗上倒映著一道人影,那人被倒掛在房梁上,脖子呈著一個詭異的方向扭曲,長長的頭髮垂落了下來,將頭顱拉得老長。
更讓人生寒的是,在那人影的頭顱旁,蹲著一隻巨大的怪物,張著血盆大口,尖利的獠牙清晰可見,頭上還生著一對長短不一的犄角,正一口咬在倒掛人的臉上。
「啊──!」女婢回過神來,所有的聲音在一瞬間爆發出來,淒厲的尖叫聲直衝雲霄。
她跌跌撞撞,連滾帶爬的朝著堂屋衝去,連手都來不及抬,便一頭撞開了堂屋的門。
門開時帶起的風吹滅了屋裡的油燈,女婢哆嗦著一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一手顫顫巍巍地抬起了手中的絹燈。
那猙獰的怪物不知何時已消失不見,一個穿著曲裾的女子倒掛在房梁上。
她雙目閉著,像是睡著了一般,白皙的臉頰因為被怪物啃咬變得血肉模糊,牙印清晰可見。半透明的紗綾從她身後延伸出來,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被蛛網束縛住的獵物。
女子已經沒了氣息,在她的身下散落著一塊塊黑色的木牌,上頭刻著一個個血紅的名字。
「姑、姑娘……姑娘被鬼咬死了!」
這畫面實在是太過驚悚,女婢邊大喊著,手一抖絹燈掉落在地。
「妳家姑娘不是被鬼咬死的,而是被人殺死了。車夫還愣著做什麼?快去喊巡夜的北軍前來,出人命官司了。」
女婢一驚,猛的轉頭,朝著門口看去。
不知何時,在她的身後竟是多出一個人來。
那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穿著一身玄色曲裾,背上背著一個藍色的長條布包,穿堂的晚風吹過揚起了她束在腦後的髮帶,一根白底黑字繡著「天理昭昭」,一根黑底白字繡著「百無禁忌」。
車夫譚哥像是有了主心骨,從呆愣中回過神來,拔腿就朝著門外衝了出去。
「步搖同禁步都在,可見凶手不為求財,只為殺人。桌案上有兩只茶盞,貴族小娘子入夜後在廢巷會客,看來妳家姑娘身上有不少祕密。死者身上有兩處明顯的刺傷,一處在胸口,一處在脖頸的左側,究竟哪處是致命傷,需得仵作驗過才知。」小姑娘說著,將絹燈提高了一些,湊近了屍體的右手。
那隻手被一根半透明的薄紗拉扯著,擺成了一個詭異的弧度,握著拳的手心當中隱約可見一點黑色。
小姑娘瞧完又將絹燈下移,照亮了散落在地上的黑色木牌。
木牌約莫半截手指粗細,隨便一眼看去,有許多熟悉的人名,楚王劉晃、安陽侯府張起……幾乎都是這長安城中數得上名號的權貴子弟。
「死者手心之中,握有一個刻了名字的木牌。這有可能是死者留下來的遺言,可能是凶手的名字,也可能是線索。當然還可能是……」
小姑娘話說了一半,聽得一陣腳步聲傳來,朝門口看了過去,車夫縮著脖子領著一隊北軍將士衝了進來。
算算時間,想來是他是才出烏金巷,便遇上這群巡夜北軍。
北軍的領隊是個約莫四十歲上下的絡腮鬍大漢,一雙眼睛像青蛙眼似的圓鼓鼓的,看上去便凶神惡煞。
他顯然聽到了小姑娘最後幾句話,大手一揮,朗聲說道:「祝黎,你去看看那屍體手中的木牌。」
「諾。」名叫祝黎的兵卒高聲應和,快步朝著屋中行去,只見他輕輕一躍便從屍體手中取下一塊黑色的木牌。
他先是看了一眼,然後將木牌面向眾人。
只見那黑漆漆的木牌上,同樣刻著一個血紅的名字──周昭。
「周昭?可是廷尉周家的女公子周昭?我家姑娘今日還見過她。」
小姑娘詫異的咦了一聲,若有所思地掃了癱坐在地上弱弱開口的女婢一眼,「那個……我想我應該就是木牌上刻著的那位周昭。就是你們說的通九章律,擅查案的廷尉周家的女公子周昭。」
四周一片靜寂,眾人朝小姑娘看去,神儀明秀,朗目疏眉,不像是瘋傻的呀!
過了好一會兒,那絡腮鬍方才神色複雜地啐道:「當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軍爺我活了大半輩子,還是頭一回瞧見,凶手殺了人不跑,還留下來破案,費了老大功夫證明自己是凶手!還等什麼,將人給我拿下!」
絡腮鬍的話音剛落,離周昭最近的祝黎已經毫不客氣將長劍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周昭絲毫不慌,抬眸回看了那懸掛的女屍一眼,伸出兩根手指,夾住了劍身。
她自是沒有殺人,可死者手中握著她的名字,還恰好叫她撞見了凶案現場,這是有人故意針對她設了局?
周昭垂下眸去,眼中閃過一絲興味,「不必如此,我隨你們走一趟便是。」
北軍巡城抓到了疑犯,會押送至廷尉寺候審。
周昭撣了撣衣襟上的褶皺,尋摸了牢房一角相對乾淨的地方坐了下來。
她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一下她的左鄰右舍,在她的牢房右側,關著一個像小山一般的壯漢,臉上的橫肉暴起,手不停地捶著牆面,發出砰砰砰的聲音。
左側則是一個約莫二十來歲的俊美青年,這會兒半躺在角落,看上去無精打采的。
而在她對面的牢房裡,則是趴著一個一動不動的血人。
那人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好肉,若不是身體還有輕微的起伏,周昭都以為他已經死了。
這不是周昭第一回來廷尉寺大獄,她的祖父是前朝的鐵血廷尉,父親周不害一直到四年前,都被大啟朝的百姓們稱為「青天」。正因為有家學淵源,所以被熟知的人稱作「廷尉周氏」。
年幼的時候,她時常蹲在牢籠外頭,看著裡頭關著的每一個人。只不過這回換她進籠子裡成了新人,被每一位舊人惡狠狠的打量了。
周昭有些唏噓的閉上眼睛,思索起今日發生的案子來。
她並不信鬼神之說,可就在今晚她親眼瞧見了窗戶上那張著血盆大口的鬼影,女屍的臉上也有清晰的牙印,凶手究竟是怎麼做到的呢?
「小姑娘,我勸妳不要坐在那個地方……」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周昭還沒有來得及反應,便覺得喉嚨一緊,一雙大手從身後襲來,死死的抓住了她的喉嚨,猛的一下將她拽到了右側的欄杆上。
後背一陣劇痛襲來,周昭明顯的感覺到,這大牢裡有不少人興奮了起來。
她被右側牢房的壯漢襲擊了!
「阿弩,這姑娘雖是周不害的女兒,她爹也確實曾抓過你,但好歹是個姑娘家,你下手輕一點嘛!」
這擺明是火上澆油,周昭只覺得胸口像是要爆炸了一般,喘不上氣來,沒時間躊躇了,手腕一動,一根黑色的棺材釘從袖袋中掉落下來,猛的一下扎在了壯漢的手背上。
棺材釘瞬間穿透了他的手掌,多餘出來的一截甚至直接戳破了她自己的皮膚,鮮血流了下來。隨即猛的一拔,壯漢悶悶的呼痛一聲,鬆開了手,忍不住往後退了幾步,同周昭拉開了距離。
周昭咳嗽了幾聲,手腕一翻,將棺材釘又收回了袖袋裡。
她眼皮子都沒有抬一下,看上去並沒有想要換一個位置的打算,只是果斷的將手朝著斜前方一揚,先前那多嘴喚阿弩的犯人一驚,抬手擋住了自己面頰。
可預想之中的棺材釘並沒有朝他射來,反倒是射到了那個趴著一動不動的血人身上。
眾人這才發現,在他的背上直挺挺地躺著一隻肥頭大耳的老鼠,一根大獄之中隨處可見的乾草貫穿了老鼠的軀體。
大獄之中瞬間鴉雀無聲,但凡是在廷尉寺蹲大獄的,便都聽過廷尉周氏的大名。
這周家最講究的便是以理服人,什麼時候拳腳功夫也這般凶殘了?
「周家的小姑娘,老夫有一事想要請教妳。有一人言行無狀被判了死刑,想求一線生機,可有解?」
周昭露了一手震懾這些牛鬼蛇神,剛想要閉眼思考案情,卻又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是先前提醒她換個位置的老人。
她循聲看去,越過左側病懨懨的青年,在那邊的牢房裡坐著一個約莫六十歲的老者。
老者問出這話之時,那青年猛的一下睜開了眼睛。
「有三解,上解自是有貴人美言,陛下親赦,此解多半難成;中解……敢問那人可有爵位在身?可有萬貫家財?」周昭說著,眼中的嘲諷一閃而過。
老者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無祖蔭庇護,不過幾兩碎銀。」
周昭並不意外,「依照我大啟律,可以爵位金銀贖。既是都沒有,還有下解,敢問那人可有子嗣?」
老者一怔,搖了搖頭,「九代單傳,尚未有子嗣。」
周昭挑了挑眉,目光落到了那青年臉上,從袖袋中掏出了一方帕子,繫住了脖頸上的傷口,「斷頭同斷子絕孫,你選一個……下解以宮刑代之,苟延殘喘。」
青年大駭,夾緊了雙腿,蜷縮成一團。
大獄之中又是一片死寂,不少人都不著痕跡地往後縮了縮。
那手被洞穿了的壯漢卻是面露精光,上前一步對著周昭說道:「我選斷子絕孫!」
周昭輕掃了他一眼,搖了搖頭,「你不行,殺人者償命。」
這個叫做阿弩的壯漢適才一言不合就想勒死她,顯然是暴虐之人,十之八九是殺人入獄。
果不其然,聽到周昭的回答,壯漢又坐了回去,砰砰砰的用帶血的拳頭捶起牆來。
先前問話的老者良久唏噓的嘆了一口氣,有些懷念的說道:「上一回我遇見你們周家人,還是妳兄長周晏在太平樓與眾家辯經。」
周昭聽到周晏的名字,垂下眸去,不再言語了。
她覺得自己背上火辣辣的滾燙,她猛然想起背上背著的包袱,也不知道先前那壯漢拽她的時候有沒有將裡頭的東西撞壞。
周昭想著,將包袱取了下來,鋪在地上打開來。
裡頭放著一卷血跡斑斑的竹簡,時間長了,那血跡都浸透進了竹子裡,看上去像是原本就長在上頭似的。
那竹簡上還貼著一張封布,布上寫著「天儀七年六月十五閔藏枝」字樣。
周昭眼眸一沉,伸手撫上了竹簡,那溫度卻是燙得她心中一緊,不是她後背受傷辣得疼,是竹簡在發燙?
她不再遲疑,快速的撕掉封布,將竹簡打開來,卻是瞳孔猛的一縮,險些驚呼出聲!
只見原本空白的竹簡之上,憑空出現了幾行字。
《告亡妻書》
昭昭日月,懸於長纓。
元日識於直道,鬼夜訣別天英。
這字寫得龍飛鳳舞,十分的放蕩不羈。光是從那一撇一捺中,都彷彿能夠瞧見那個她熟悉的鮮衣怒馬少年郎,能聽見那人恣意張狂的笑聲!
這字便是化作灰,她也認得,這是她那失蹤四年的未婚夫婿蘇長纓的字。
天儀三年六月十五日,也就是四年前的今天,普寧坊烏金巷的山鳴別院發生了一樁慘案,她的兄長周晏便死在了那裡,未婚夫婿小魯侯蘇長纓則是消失得無影無蹤。
竹簡上怎麼會憑空顯出字來?
《告亡妻書》是什麼意思?失蹤的人給她捎來的死亡預示?
簡直是活見鬼!
可這世上,根本就沒有鬼。
周昭心頭大震,她這個人向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可這一刻卻是抑制不住的嘴唇顫抖起來。
鬼夜訣別於天英又是何意?鬼夜是七月半,也就是說,在七月十五日的晚上,她周昭會死在天英城嗎?
她正要繼續往下看,便聽得頭頂上傳來一道聲音。
「周昭,竹簡上寫了什麼?」
周昭的思緒瞬間回籠,她將竹簡捲起抱在懷中,臉色蒼白的站起身。
「這是一張空白竹簡,之前一直放在廷尉寺中,常左平應該看過。」
先前她看竹簡太過震驚,竟是不知曉何時牢房的門前已經站了三個人。
說話的是一個白鬍子老者姓常,時任廷尉左平,側重審訊獄中犯人,在長安城中不少人偷偷喚他「血手酷吏」。
四年前,兄長陡然離世,時任廷尉的父親周不害白髮人送黑髮人,又遲遲找不到凶手便心灰意冷的告病離朝。
如今四年過去,廷尉寺早已物是人非,一代新人換舊人了。
在常左平左右兩側的,是周昭先前見過的絡腮鬍北軍領隊,同他的狗腿子,那個用劍架著她的祝黎。
牢門打開來,常左平緩步走了進來,他整個人身形有些削瘦,尤其是臉看上去像是長著鬍子的白山羊。
常左平沒有說話,從她懷中抽走竹簡在手中攤開來。
周昭呼吸一緊,心跳到了嗓子眼,抬眸一看,卻見那竹簡之上空空如也,什麼《告亡妻書》,根本一個字也沒有!方才的一切,像是她生出的幻覺。
常左平只看了一眼,便將視線落在了周昭的臉上。
周昭心頭微微一鬆,用手摸了摸了自己的脖頸,先前被棺材釘戳傷流出的血這會兒已經滲透了手帕。
她彎下腰去,撿起地上的藍色包袱巾,在站直的時候,像是背部抽痛似的,倒吸了一口涼氣,待站起身來時,臉色又蒼白了幾分,隨即惡狠狠地白了右側牢籠裡的壯漢一眼。
常左平順著她的視線看去,一眼便瞧見了那壯漢被洞穿的手。
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將那竹簡又還給了周昭,隨即轉身離去。
周昭心知過關了,立即跟了上去。
廷尉寺專門用來審訊的屋子,在地牢的另外一側,剛一邁入那片區域,濃重的血腥味便撲鼻而來,令人作嘔。
一排排還帶著殘渣的刑具整齊的排列在兩側,若是膽小的人見了,當即都要嚇得兩股戰戰。
周昭目不斜視,跟著常左平越過了這些,在裡頭的一間屋子門前停了下來。
門敞開著,屋子裡坐著一個穿著粉色花衣衫的年輕男子,他生得容貌極盛,自帶一股風流體態,頭頂上還插著一朵花兒,身上隱隱帶著酒氣同脂粉氣,一看便知曉被叫來之前正在花間浪蕩。
常左平嫌棄地瞪了他一眼,忍不住出聲罵道:「閔藏枝,廷尉寺的臉都叫你丟盡了。」
閔藏枝拿著筆,滿不在乎的沾了沾墨,「廷尉寺又不是人,哪裡有什麼臉?常左平,方才您說的這句話我要記錄在案嗎?」
常左平一噎,懶得理會他,坐上了主座。
北軍的大鬍子同叫祝黎的,像是生了看熱鬧的心思,在旁側坐了下來,沒有要走的意思。
周昭什麼也沒有說,徑直尋了一個空餘的蒲團,跪坐下來。
常左平眼睛一瞇,眼睛愈發的狹長,他直視著周昭的眼睛,徑直開始發問,「妳看上去很淡定,就這麼自信可以走出廷尉寺?」
周昭笑了笑,「我既是沒有殺人,大人自會放我出去。」
常左平冷哼了一聲,「妳可知曉死的人是誰?」
「原本不知曉,不過那女婢說今日她家姑娘見過我,再結合身形,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那死者應該是有長安城第一美人之稱的章若清。」
常左平並不意外周昭能猜出來,哂笑出聲,「章若清的父親乃是陛下的義兄,妳想要全鬚全尾的走出去可不容易。可憐周理公,莫不是要再一次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他說著,認真的觀察著周昭的表情,卻見她還是一副淡然自若的樣子,心中頓時不悅起來,「傳聞皇后有意在妳同章若清之間選一人為太子妃,妳有殺她的理由。當時妳就在命案現場,有女婢同諸位北軍的兄弟作人證;我們在院中也發現了妳的腳印,妳的腳上沾有紅泥,這是物證。而在死者章若清手中,還握有妳名字的木牌,這是鐵證如山。如此,妳還有何可辯?」
周昭心繫著那《告亡妻書》的下文,不欲糾纏太久,眸光一動,抬手指向了門口,「從我所在之地,到那門口不過三步距離。我每自證一條,大人認同,我便往前走一步。若是到了門口,大人便還我清白,讓我自行出獄可好?」
常左平沒有想到周昭會來這麼一齣,頓時面露遲疑。
一旁奮筆疾書的文書閔藏枝,卻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出聲,「常左平,您還怕一個小姑娘不成?怎麼,怕她三步出獄,到時候丟廷尉寺臉的人,就變成您啊?」
常左平冷哼一聲,「年紀不大,口氣不小,本官倒是要看妳如何狡辯?」
周昭挑了挑眉,站起身來,朝一旁的閔藏枝頷了頷首,「傳聞大楚興,陳勝王,這天下如今可是楚陳天下?」
常左平臉色一變,一句「大膽」已經含在了嘴中。
一旁的閔藏枝卻是笑出聲,他朝著周昭豎起了大拇指,果斷將這話記錄下來。
「足見傳聞不可取信,不能作為定罪證據。」周昭說著朝著門口行了一步,「六月十五日是我兄長忌日,每年今日我都會去烏金巷的山鳴別院祭祀。烏金巷巷口賣火燭的陳嫂可以證明我是下雨之前進巷,長陽公主府的福伯可以證明我同他一直在一起燒紙錢。我同他告別之時,正好聽到有人唱儺戲,唱到請伯奇那段,福伯還說最近烏金巷附近很多小兒夜啼……」
周昭的話說了一半,卻是被常左平打斷了,「長陽公主府的老管家不行,滿長安誰都知曉,他同妳交情頗深。妳可能根本就沒有去山鳴別院,而是藏在命案現場的屋中殺人,然後再恰好出現作為發現人以掃清自己的嫌疑。但是妳沒有想到,章若清臨死之前手中偷偷握了有妳名字的鐵證。」
周昭聞言卻是笑了,她抬手指向了一旁坐著晃腦袋的閔藏枝,「老管家不行,那閔文書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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