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的旅程

【首刷限定 燙金裝幀】
像我這樣長大的孩子，如何回望童年，
修復自我，找到愛的力量？

母親跳機美國當非法移民，生父失聯，繼父不親，
自十二歲在機場送別後，再次見面已經二十歲，
日日思念的母親，卻成為熟悉的陌生人；
長大成家、成為父母的旅程，
如何修復流離寄宿在不同親戚家、缺乏安全感的童年？
如何重新找回家的力量、愛的真諦？

親子天下創辦人何琦瑜
最深情的家庭書寫
打開這本書，你會讀到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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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破碎流離的童年與騷動不安的青春時光，
對「家」的強烈渴求，
讓她以無比的愛建構自己的家，
並打造給所有父母與孩子的閱讀學習王國，
成為家長與教師的強力後盾。

從專業洞察的財經記者，
轉身為溫柔理解的母親與親子企業家，
她寫下這段生命故事與珍視的精神——
不只是成為父母的旅程，也是一段療癒自我的溫柔練習。


她是《親子天下》的創辦人、執行長與創刊總編輯。童年對於愛的缺乏、家的渴望，成為她成年之後追尋的北極星。所有的匱乏、不安、失落與壓抑，卻在有了自己的家和成為父母之後，必須要覺察和面對的內在傷痕。父母的旅程，也是一趟療癒與修復的旅程。因為對家庭和教育的關懷及使命感，引領她走上童書出版、親子教養與教育創新之路。

這本書，是她的生命故事，也是她面對自己人生功課的沉澱反思。
從梳理苦澀的成長歲月，到踏入職場、組建家庭與創辦《親子天下》的心路歷程，希望與所有曾經是孩子，以及即將成為、或已為父母的你，分享來自她的人生旅程體悟⋯⋯

▌像我這樣長大的孩子
我一次又一次學習面對那些刻意忘記的傷害，試圖找到新的視角，
重新述說一遍自己的故事：
重新理解母親的困境、手足的糾結，以及那個十二歲女孩的孤單與逞強，
不是為了控訴，而是為了好好告別。

▌當有了自己的家
我也在學習，在人生的中年之後，
清楚的表達自己的需要。
學會在愛裡不再懼怕、不需要用壓抑和退讓，
來交換安全的關係。

▌父母的旅程
如果有機會重來一次，我想告訴我自己：
其實孩子沒有你想像得那麼脆弱，而你也不需要把自己表現得那麼完美堅強。
「兼顧」是一種虛妄的期待，也是焦慮和失望的來源。
我們所能做的，就是做好選擇，專注此刻當下我們能做的事。
有捨有得，才是真相。

▌我的教育筆記
孩子長大了，他的人生要靠自己掌握，他的困難也只能靠自己解決。
媽媽再也不能像小時候那樣，為他遮風擋雨。
他要走在前面，自己開路。
媽媽能做的，也就只是等待、禱告和陪伴。

▌於是，有了親子天下
曾經追求的「北極星」，並不是衡量我們人生成功與否的終極指標。
終點的幸福感，不是因為拿到了鑽石，
而是源自於認真追求目標後，帶來的豐盛旅程。
更好的是，旅程中有人為伴，有彼此的信任、愛與祝福。

★首刷限量特殊裝幀，絕對值得珍藏★
設計靈感源於古老修復技術，獻給每一位曾帶著傷口成長的你！

日本有一種修補陶瓷的傳統工藝，稱為「金繼」：工匠用生漆把碎片重新粘合，裂痕沒有被掩飾遮蓋，反而因此被凸顯，撒上金粉銀粉，成為新的紋理。修復後的器物，甚至比原本更具價值與意境。它沿著生命的裂口流淌，癒合傷痕，鑲成了獨一無二的人生印記。

愛的缺口，也是光的入口。封面設計以微微突起的霧面燙金，呼應金繼這種古老的修復技術，也呼應作者的人生故事，修補破碎的關係，修補破碎的心。

何琦瑜
兩個孩子的母親、親子天下創辦人、董事長兼執行長。

政大EMBA、美國密西根州立大學電訊傳播（Telecommunication）碩士、政治大學新聞系學士。

二〇〇六年開創《天下雜誌》童書出版，從財經記者轉型為童書編輯，曾獲中國時報開卷版選為「年度最具創意編輯」，獲誠品《好讀》選為「年度最受注目童書編輯」、「金石堂風雲人物」。二〇〇八年創辦《親子天下》，擔任創刊總編輯，希望家庭和教育體系，能釋放出更多可能性，幫助這一代的孩子，擁有自我實現的餘裕，和經營幸福的能力。

《父母的旅程》這本書，帶來是生命故事、理念的形成、生命的理解，帶來一道溫暖的光，從裂隙中鑽出來，照見了自己，也照見他人與世界，既是個人的情感，也有傳遞智慧與愛的心。
――薩提爾推手、《薩提爾的對話練習》作者 李崇建

讓小孩在自己熱愛的事情上盡情表現，然後做他們最強的後盾，正是她的教養智慧，也是她對教育持守的信念。
――童書作家、金鐘獎兒少節目主持人 劉清彥

推薦文
裂縫的光
文｜《薩提爾的對話練習》作者 李崇建

每一個為人父母的人，每一個長大的成人，都曾經是一個孩子。
那麼，父母是怎麼長大的？經歷了什麼樣環境，受到了什麼衝擊，成為如今的大人，常是我關注的部份。因為，我從中更理解大人，看到豐富的資源運用，常湧起接納與感動。
 
琦瑜創辦《親子天下》，這是我對她的認識，我在報章上看見：「多數人對何琦瑜的印象是聰明專業、主動積極、前瞻有想法。」然而，在《父母的旅程》中，她寫下自己的成長、成為母親的歷程，以及她所創辦的雜誌、出版社與童書。那些，也都是她的「孩子」。她的教育理念與經營思維，並非憑空而來，而是深深扎根於她的生命經驗。
 
她是孩子
 
《父母的旅程》第一部分，呈現大眾印象之外的琦瑜。那些心碎、難堪、晦暗的成長片段，我讀得特別緩慢，反覆咀嚼某些片段。琦瑜的筆調節制，但我腦海很有畫面，那是堅毅的生命，在逆境成長的歷程。
 
琦瑜的身世，在我看來近乎戲劇，這樣的成長背景，往往伴隨孤單、疏離與困惑。我不禁想起《鄉關何處》，作者是愛德華．薩依德，他出生於耶路撒冷，童年在開羅與黎巴嫩度過，阿拉伯裔卻是基督徒，巴勒斯坦人卻有美國護照，阿拉伯的姓「薩依德」，掛上英國名字「愛德華」，他常常覺得自己是局外人，讓他無論置身何處，都有格格不入之感。
琦瑜處境有所不同，卻同樣身份複雜。她母親三次婚姻，琦瑜的生父姓邵，因為某種原因，母親生下琦瑜，並讓她承繼父姓，繼父曾不當對待，手足與自己不同姓，彼此並不親密，母親後來遠赴美國，留她給不親的姊姊照顧⋯⋯
薩依德一生持續心理治療，格格不入感始終相伴，但是，薩依德有個嚴格的父親，關係上難以言喻的母親，這與格格不入之感，有著強烈的聯繫。而琦瑜的成長歷程，想親近的母親走遠了，生父完全缺席不見，以及關係複雜的繼父，她可能會孤單無依，卻也帶來一種自由，讓創造力得以萌芽。
 
成為父母
 
人的成長一定有愛，母親的愛與常人不同，但她生命中有安爹，對母親的記憶與盼望，還有學校老師的影響。書中提到兩位老師，對她產生的影響，剛好是兩個對比，指向她日後的道路：為何投入教育出版，為何創辦親子雜誌，教育與出版的選擇，其實早已有跡可循。
 
她從困境中走出，取得世俗的成就，像一些出身困苦，獲得成功的人士，是萬中無一的存在，已屬於鳳毛麟角，非常艱難不易。
 
外在的成功亮眼，我視為生存能力，困難的是生命連結。
 
所謂生命的連結，是一種內在的和諧，影響一個人的親密關係，也關乎如何與自己相處。當年走過苦難的琦瑜，不迴避自己的脆弱，這一點令我特別佩服。在與伴侶的關係中，她選擇承擔與不放棄，並尋求專業者的協助；在親子關係著力更深，即使身為忙碌的職業女性，仍堅持每日陪伴孩子，以閱讀與對話交織日常。
 
讀到這些段落，我不斷想起《親子天下》，那些我讀過的教育書、童書與繪本，彷彿在此找到源頭。她所呈現的理念，並非抽象的主張，而是她也反覆實踐，從去連結生命的光。
 
琦瑜步入中年之後，重新與家人連結，除了安爹與母親，還有曾疏離的手足。琦瑜回看過往軌跡，也重新跨越過去，亦是與生命連結，那是困難的回顧，與自己和解過程，重新看見那個女孩，展開雙臂接納與愛，曾經受傷的自己。
我的父親也飄洋過海，歷經三段婚姻，育有七個子女，晚年寫下數十萬字回憶錄，他的生命某種程度上，與琦瑜的母親相似。然而，父親始終選擇承擔，陪伴孩子長大，他一直投身於教育，除了身為老師之外，更不斷上書教育單位，投稿教育期刊論文，長期對教育懷抱理想，一如琦瑜的教育理念，以及對孩子的守護，讓我閱讀《父母的旅程》，感受特別的連結。
《父母的旅程》這本書，帶來是生命故事、理念的形成、生命的理解，帶來一道溫暖的光，從裂隙中鑽出來，照見了自己，也照見他人與世界，既是個人的情感，也有傳遞智慧與愛的心。

我這位老同學
文｜劉清彥/童書作家、金鐘獎兒少節目主持人
 
「輪得到我？！」老同學捎來訊息要我為這本書寫序時，我驚詫秒回。「你身邊的大人物比比皆是啊！」
「你就贏在認識我最久，」她也秒回，「還有最了解上帝。」
這下子，我完全沒有推辭的理由了。
因為我們認識了足足四十年。
 
四十年是什麼樣的光景？那就是……我們年少時曾經一起瘋、一起傻、一起笑、一起哭過。我看著她意氣風發，還沒畢業就被大報延攬開啟記者生涯；她看著我繼續學業卻墜入惡疾纏身的人生幽谷。我在病榻上眼巴巴羨慕她赴美深造求學；她頻頻寄來「美女」四處遊歷的信和照片為我打氣解悶。接著，我看著她閃電結婚，看著兩個孩子出生長大（他們赴美讀書前，我從未遺漏過一年聖誕禮物和自己特製的餅乾），也看著她信主受洗；她看著我透過翻譯和創作童書，從病痛幽谷以極緩慢的速度開始往上攀爬。然後，我們的工作開始有了交集：她編輯教育專刊，我幫忙選書；她開始出版童書，我義不容辭成為顧問；她派功課給我，我乖乖寫書⋯⋯一直到看著她成為《親子天下》的創辦人與執行長，成為台灣親子教養與學校教育翻轉和創新的重要推手。
 
好，既然她敢找我這個「認識最久」的老同學寫序，那我就來說（爆）一些認識最久的人才知道的故事（料）吧。
 
大一暑假，我們一起在台大語文中心上課。當時她住竹圍安爹家，我借住石牌舅舅家，下課後我們常常一起搭公車回去。也就是在那段漫長又搖晃的車途中，我追劇般的聽她說完自己如同八點檔的童年故事（本書第一部）。我這位老同學有個我怎麼也學不來的說故事本領，那就是不管多大的災難，都能被她說得輕盈有趣，甚至最後變成笑話一則。那時候她也是這樣說著自己的童年往事，我雖然常常一路聽得嘻嘻哈哈又驚嘆咋舌，但她不知道的是，那些字字句句，對於童年同樣是坑坑疤疤、傷痕累累的我來說，卻有著很重要的療癒力。
 
我這位老同學私底下雖然有點迷糊（問問她大學四年掉過多少把雨傘就知道了），但她也非常擅長運用這種「大智若愚」的特質，來掩飾自己鋒芒銳利的聰穎和敏銳，讓人毫無防備。像是她可以在大考前一天，以嬌弱的姿態來找我借筆記（她是少數可以取得我A拷筆記的人），卻在第二天考出比我還高的成績。後來我發現，她也將這樣的本領用在自己婚姻和人際關係的經營上，即使有衝突糾結，也會在她極高敏的自我覺察中，快速找到圓融解鎖的方法（本書第二部）。
 
我這位老同學，甚至還能運用智慧，讓自己的「拙」生出「巧」來。小桐妹為了送朋友聖誕禮物來找我學做餅乾，這位手拙的媽媽硬是要插手裝飾餅乾的工作，最後遭小桐妹嫌棄才不得不罷手。然而，她依然洋洋得意的說：「媽媽傻一點，小孩就會精明能幹。」其實，讓小孩適性發展，在自己熱愛的事情上盡情表現，然後做他們最強的後盾，正是她的教養智慧，也是她對教育持守的信念（本書第三、四部）。
 
不過，我這位老同學最讓我感動的人生片段，是看著她在教堂受洗的那一刻。我從大學起就一直為七位好友禱告，其他六位在出國念書後都陸續接受信仰受洗了，唯獨這位超愛算命的「仙姑」遲遲不願就範。因此，那天我幾乎是全程在視線模糊的狀態下，看著她跪在十字架台前受洗。之後的某一天，她突然來電，要我找幾句聖經中有關教養的經文給她。於是，「教養孩童，使他走當行的道，就是到老他也不偏離。」（《箴言》二十二：六）這句話便出現在《親子天下》創刊號，「總編輯的話」最前面，被她奉為創業的圭臬（本書第五部）。
 
歷經這四十年的生命交絆，我這位老同學越來越像《聖經》中那個為了拯救以色列族人，不惜冒死向國王舉諫惡臣作為的皇后以斯帖——美麗、睿智又膽識十足（當然還是有一點櫻桃小丸子的迷糊傻勁）。祝福她的書和人生，持續如光似鹽，為台灣的家庭和教育，帶來溫暖，增添甘美，榮神益人。

作者序 恩典之路

從第一次起了寫書的念頭，至今應該有十年了。

一開始是因為我命運多舛的童年，以及充滿戲劇性的原生家庭，偶爾在臉書分享片段時，得到朋友們的鼓勵：「像小說或電影一般的人生故事啊，你應該寫出來的。」但我寫著寫著總是充滿自我懷疑：寫這些像八點檔的情節有什麼意義呢？看書的讀者能得到什麼幫助？

即便我幸運的在工作上有一些累積，但遠遠搆不上傳統勵志書所需要的「成功」。我也沒有想要透過自傳書寫，像個先知一般給年輕讀者任何忠告或列點式的智慧結晶。坦白說，我所處的產業或公司狀況，就像大多數的中小企業，還在AI大浪中轉型求生找新路。我個人沒有功成名就，我的孩子也沒有功成名就。書寫這本書，究竟有什麼值得分享的呢？

這些不斷扯後腿的自我質疑，讓這本書難產多年，前進又後退。每每在禱告中受到感動，重新拾起筆來，都是源於回望人生的感恩。

像我這樣長大的小孩：出身於經濟窘迫的家庭，成長過程中將近十年沒有父母在身邊，流離寄宿在同母異父的親戚家，回憶中充滿創傷。竟然在成年之後，創辦了以家庭親子為關注核心的媒體出版事業，我怎麼會有足夠的信心，把我不曾見過的「幸福家庭」，當成工作上亟欲促成的任務和使命？從小不認識「東方出版社」、沒有中產家庭「兒童課外讀物」的回憶，竟然有機會跨入出版業，從零開始學習參與童書的編輯和創作。我怎能如此幸運，得到這樣的機會，在和孩子的共讀中修復破碎的童年？像我這樣家庭失能，被眾多老師帶大的孩子，從學校而不是家庭裡學會品格和價值觀，學會好好的長大，竟然有資源，能夠投注於教育和教師的社群運營，用不同的方式，回報更廣大的第一線教師們。何德何能，能被託付這樣的職份？

「小玉啊，像你這樣長大的孩子，沒有變壞真是不容易。」在曾經痛苦的低潮中，我總是記得老安爹說過一百遍的感嘆，隱含著讚美，或許也是撐住一個孩子「要好好活著」的期待。

在這本書的第一個部分，我試圖描繪了那個「沒有變壞」的自己，如何被許許多多的重要他人接住，逐步與內在的陰影、與過去的恐懼、怨懟、傷害，告別與和解。

對嶄新人生與家庭的渴望，讓我帶著極大的補償心態，積極的想要構築一個「理想的家」、扮演好父母的角色。甚至愛屋及烏的，創辦了《親子天下》。回顧成家的旅程，我看見自己在工作、生活、婚姻、父母，各種角色扮演中，跌跌撞撞的學習成長、療癒自己的創傷。我曾經過度努力的想要填補內在深不見底的黑洞，卻在中年之後逐漸明白，需要靠著信仰而不是靠著自己，得到平安與滿足。我想在這本書中，試圖描繪旅程中的發現和學習，曾有的裂痕與缺乏，如何轉變成力量；如何倚靠著恩典和信仰，找到人生的北極星；如何透過《親子天下》這份「禮物」，踏上有使命感有意義的豐盛旅程，回應上帝賦予我的人生計劃與終極關心。

最後一個篇章描繪了《親子天下》的緣起，也坦承的分享了我在母職與創業中的掙扎。《親子天下》的創生，對我來說不只是一份工作，而是回應我生命召喚（calling）的使命任務。我不是想要創造一份雜誌或爆紅的產品，藉此賺大錢或成功成名，所有的動機和熱情，都來自於作為一個母親的困惑和需要。

在《天下雜誌》集團內部創業，雖然有著不同於獨立新創的各種限制，卻也給了我豐沛的基底和資源，還有許多營運專業的支持系統，幫助《親子天下》好好長大。我很感謝同樣身為創業者、我的老闆、天下雜誌集團發行人殷允芃女士。作為一個眷村長大、沒有家庭資源的野小孩，我這一生的前瞻視野、終身學習的態度、還有積極正向的樂觀，都在工作中養成。發行人形塑的職場文化：對美好公平社會的嚮往、相信自己可以為別人帶來幫助、永遠相信溫暖的必要，二十多年來也成為了我的核心價值。我在工作中收穫的人生智慧，遠遠大於薪水和頭銜。

「你以恩典為年歲的冠冕，你的路徑都滴下脂油。」

回顧半百人生，《詩篇》第六十五章十一節的經文清晰浮現。或許這本小書真正的價值，不在於它述說了什麼成就，或提供了什麼道理和答案，而在於它誠實記錄了一條被恩典引領的路。一條從破碎走向修復、從匱乏走向豐盛、從倚靠自己走向信靠上帝的人生旅程。

日本有一種修補陶瓷的傳統工藝「金繼」：工匠用生漆把碎片重新粘合，裂痕沒有被掩飾遮蓋，反而因此被凸顯，撒上金粉銀粉，成為新的紋理。修復後的器物，往往比原本更具價值與意境。這也是我心中恩典工作的畫面。它沿著生命的裂口流淌，癒合傷痕，鑲成了獨一無二的人生印記。

如果人生是一部電影，我多麼想在黑幕升起時，一一列出感謝名單：那些曾經在低谷時接住我、在黑暗裡為我禱告、用耐心與智慧陪伴我度過關卡的家人朋友與工作夥伴。他們像片尾字幕般緩緩升起，安靜卻真實的提醒：我不是一個人走到這裡。不管是童年家庭的創傷、在婚姻和育兒中的困惑、或是事業與工作的瓶頸，那些曾經經歷的陪伴、同在與祝福，總在看似無路可出的盡頭時，「彷彿若有光」，引領著我，懷抱信心前進。

願此刻閱讀這本書的你，也有機會在自己的人生旅途中，停下來回望，數算那些尚未察覺的恩典與祝福。即使身處焦慮翻湧、變動混亂的時代，也始終相信，神的恩典夠用，因為祂說：

「我的能力，是在人的軟弱上顯得完全。」

祂也承諾我們，一生一世必有恩惠慈愛相隨。

願我們都能在自己的有限、破碎與不安中，慢慢學會倚靠神。相信每一段艱難的旅程，終將成為我們更加認識神、看見恩典與盼望的記號。

推薦序 裂縫的光 李崇建
推薦序 我這位老同學 劉清彥
作者序 恩典之路

第一部 像我這樣長大的孩子
光的入口
二十七歲的醒悟
我的美國夢
母親
給生父的第一封信
繼父
安爹
自己的家
和解
五二五事變
召喚

第二部 當我有了自己的家
愛與承諾
一〇一次相親
在愛裡無懼
婆婆
阿面姊妹
母職與理想

第三部 父母的旅程
媽媽學姊的管家報告
那些一起玩的日子
帶小孩學鋼琴
共讀的幸福
如何為孩子選書
傾聽與對話
旁觀者視角和我訊息
我的怪咖小孩
實驗教育初體驗
大毅去美國
小桐妹的超能力
小桐妹的生涯探索
The road not taken

第四部 我的教育筆記
美國高中初體驗
親師會的文化衝擊
適性多元，如何開始？
兩點半放學的真相
升大學的靈魂拷問

第五部 於是，有了親子天下

奇妙的大事
童書出版的開始
從童書邁向角色經營
親子天下的創生
親子天下「轉大人」
大象與騎象人

後記 發行人與我

【內文試閱1】
我的美國夢

二〇一八年除夕，飛到鳳凰城之前，我在舊金山停留了一天，去墓園探望媽媽。天氣好好，我自己租了一部車，從機場往南開到媽媽家，就像我年輕時每一次放假回家的旅程，陽光錯落在蜿延的山路上，車上專屬九○年代的音樂頻道帶我回到二十五年前，第一次回「家」的記憶。

媽媽跳機到美國當非法移民的那個年代，沒有電子郵件和各種方便不要錢的通訊選擇，留在台灣的我，總是期待著一個月一次長長的信，和逢年過節才有的越洋電話。小時候對舊金山的想像，就是從那些隻字片語，和電視上的美國影集拼湊而成。我想像媽媽住在兩層樓有草坪的大房子裡。剛開始幾年，媽媽總是告訴我，她很快就回來了；後來幾年，她總是說，她很快就會帶我去美國了。

日子久了，媽媽搞不清我長大的速度，經常寄來一箱箱太大或是太小的新衣。青少年時期痛苦或沮喪時，我就會告訴同學，也像是安慰我自己：沒關係，媽媽快要接我去美國了。對當時的我來說，美國是一個夢，一個萬事安好的解決方案，美國有媽媽，才是真正的家。

但「媽媽接我到美國」的夢想，從來沒有實現過。直到我大學畢業，上了班，存了錢，像一般留學生那樣申請到密西根的研究所。飛機落地美國那一刻，我以為我一生的嚮往就要成真，沒想到卻是破滅的開始。

媽媽住在舊金山市區唐人街裡，由百年老旅館改建成的低收入戶公寓。一個不到五坪的房間，睡覺兼客廳加廚房，就是「家」的全部。廁所衛浴在房間外，要和十幾戶人家共用。晚上睡覺時可以清楚聽到對街麻將館的喧鬧聲。媽媽在美國辛苦打工十多年，頂下一個唐人街角的小餐館，攢了幾年錢，把我同母異父的哥哥姊姊們從台灣一家一家的接到美國，幫助她們安家落戶。當我第一次看到她那過氣的中餐館時，她已經六十多歲，還在廚房負責炒鍋，一天站八小時。為了讓我這最後一個小女兒也能來美國，她延後了退休計劃，讓小餐館苟延殘喘撐著。

這當然不是我想像中的美國夢。母親在美國三十年，英文只看得懂on sale ；她在一個廣東話比英文重要的封閉華人圈求生。我想要經濟自主不拖累老去父母的迫切感，讓我每個假日都在打工，匆匆讀完碩士，連畢業典禮都沒参加就飛回台灣找工作。更殘忍的是，我朝思暮想的母親，已經不像家人。超過十年沒有一起生活，我們對彼此的陌生，搭配上對彼此的愛的期望，讓相處充滿衝突。我的媽媽不記得我的生日，不知道我愛吃的菜，不認識我任何一位同學和朋友，我只是那個家裡，一位很熟的客人。

婚前將近十年，我每一年的年假都帶著大包小包的禮物，和不切實際的母女團聚的期待，從台灣飛舊金山看媽媽。但每一次，都帶著極大的失望和傷害離開。那時候，老去的母親搬到加州鄉下和哥哥住，她仍然沒有自己獨立的住所，和一群在哥哥餐廳工作的大陸師傅分住一個大房子。千里迢迢飛去看她，多數時間卻在聽她說不完的抱怨，還有那餐廳裡親戚間傷人的耳語。我當著不稱職的、憤怒的司機，在沒有GPS的年代，天生路痴的我，要帶著她開好幾小時的車，沿途買菜／租錄影帶／看病兼訪友。那實在不是二十來歲的我，想要的假期生活。

在二十七歲那次激烈的翻舊帳之後，我突然了悟，媽媽已經是個年近七十的老人了，我不應該期待她改變，變成我心目中「理想母親」的樣子。往事已矣，我不需要背負著童年的遺憾與傷害，自憐自艾。我已經有能力，也應該要重寫自己的人生。從那一刻開始，那個有著草坪大房子和理想媽媽的美國夢破滅了，我回到現實，學會欣賞眼前陌生的母親，重新認識這個有魔幻寫實般生命故事的強悍女人。

不帶期望的和她相處，反而讓我和母親在她生命的最後十年，重建了許多美好的回憶。我記得帶她去電影院看電影，這是愛看電影的媽媽，到美國三十年第一次進電影院。我挑了一部卡通片《一〇一忠狗》，選小鎮上班日完全沒有觀眾的時段，在戲院裡同步口譯給她聽。我至今都還記得她像小孩一樣，在戲院裡大聲說話的開心。

我記得她教我打毛線，然後我一邊打圍巾一邊「採訪」她的情史，畢竟那個年代嫁了三個丈夫的女人應該也是個狠角色。我問她為什麼要跟我生父在一起？她說她就是幫個忙，因為生父要申請去沙烏地阿拉伯工作，需要有家眷證明，於是就辦了假結婚。 「假結婚不需要生小孩啊？你小孩夠多了這樣不是很累嗎？」我像是旁觀者般輕描淡寫地問。她遲疑了好久，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尷尬的問題，只好說：「對啊，就不知道怎麼搞的嘛……。」就這樣，敷衍了我想像很久的身世之謎。

大概因為我是家裡唯一對她的故事有興趣的孩子，媽媽過世前把她寫的十幾萬字回憶錄和日記，以及她的相簿都交給了我。翻讀她大江大海般的生命史，看到這位命運多舛、才情洋溢的老太太，好勇敢強悍；我也並不遺憾的，在她描繪三個丈夫、七個兒女，恩怨情仇曲折離奇的情節中，看見並理解，自己不過只是她生命中跑龍套的小角色。媽媽最後和繼父一起安葬在加州鄉下墓園。這次去看她的時候，整個墓園只有我一人，但我並不感到害怕。她的墓安放在布滿鮮花的大草地上，面向教堂屋頂的十字架，是她生前挑過，喜愛的樣子。我在她的墓前安靜的思念她，也紀念我自己的成長。我大聲禱告，感謝上帝給媽媽這麼美麗的安息之所。我也真心感謝母親的付出，自己當了媽媽之後，才更能體會把自己的需要放在一旁，全心全意為兒女付出的艱難。雖然我跟媽媽永遠無法像正常母女那樣，擁有相互了解、熟悉親密的關係，但我謝謝她遺傳給我一點點她的勇敢，一點點她強大的冒險基因，讓我有機會擁有比她幸運的人生。

離開墓園的時候我刻意開車巡過她晚年住過的房子、我陪她一起去過的超市，與充滿八卦耳語的小哥的餐廳︙︙這些曾經讓我那麼嚮往，又令我傷心的家的記憶，那個不切實際的「美國夢」，也都隨著母親的逝世徹底離開我的生命了。


【內文試閱2】

我的怪咖小孩

第一次覺得大毅和我們全家「不同類」，是從他小學三年級，我在尾牙抽到第一台iPhone 開始。當時iPhone 上市不久，大毅看到這個奇妙的設備，充滿好奇。我以為他就是像多數孩子那樣，只是被手機上的遊戲畫面和觸碰反應吸引。沒想到他因為iPhone，開始研究起手機構造、賈伯斯和電腦產業，以及所有蘋果相關的產品。

小學四年級他讀完了超過八百頁的《賈伯斯傳》，彼時我和順子爸爸都是只會用Windows Word 寫作的文組人，我們家還沒有人會用蘋果電腦，不知道大毅特殊的興趣從何而來。但自此爾後，每回逛書店，大毅開始離開我們的童書區，奔赴到宅男聚集的電腦資訊類，買回一大堆媽媽爸爸都看不懂的電腦書。

十歲那年，大毅花了兩個小時在電腦上以龜速寫信給一位網路上知名的蘋果教學與討論區站長，說：「我十歲，男，我也喜歡蘋果電腦，但我並未擁有它，媽媽說我太小了……我用Google 建立了蘋果論壇，想要邀請你來參加。」站長很好心而有些驚嚇的回應：你真的只有十歲嗎？

彼時小大毅最愛的活動，就是去逛光華商場和電腦展。他會拿一堆免費DM回來一一講給媽媽聽，挑戰文組媽媽的耐心和理解力。出國旅行不管是到哪裡，他最想去的所在都是當地的Apple Store。小學五年級開始，他一定會熬夜同步聽賈伯斯的蘋果發表會和開發者大會。我完全不了解當時英文聽力霧煞煞的大毅，到底在「聽什麼」。

大毅並不是典型成績好的理工男孩，也不是多數喜歡三C沉浸於遊戲的小宅男。他寫功課考試都比別人慢，從小學一年級開始，媽媽就與他有著回家功課的對峙和戰爭。不是媽媽要求太高，也不是他擺爛或不認真，而是這個孩子總是把簡單的事情想得太複雜：一個簡單反射性的造句作業，他會百轉千迴的想，「如果大家都這樣寫，我有沒有其他不一樣的表達方式？」一個有著標準答案的選擇題，大毅會花時間找到每一個答案的破綻；如果成績不好，媽媽問他有沒有需要補習，他會說，如果有足夠的時間，我每一題都會啊，為什麼在學校聽過一次還要去補習班再聽一次？

很幸運的，在山上公立國小遇到理解並賞識大毅的高年級導師敏惠老師，她讓大毅當全班的電腦小老師，用來換取他在考試時需要多一點時間的「特權」；她帶著全班用各種專題式、體驗式的學習，讓不擅長紙筆考試的孩子，有更多發揮自己長處的機會。比如帶著全班同學分組開店創業，用班級虛擬貨幣讓學生體驗創造價值、交換價值的歷程。這些動手實作的機會，讓大毅和班上同學，不以單一成績定義自己，培養有能力解決問題的信心。

大毅的「慢」，到了成績至上的國中，就成為致命的卡點。不論大考小考，他幾乎每一科都寫不完考卷。多數時候，他晚睡早起，跟總是寫不完的功課搏鬥。有時媽媽心疼他的身體，強迫他早點上床，但第二天清晨五點，他又摸黑起床，磨磨蹭蹭的，試圖勉強自己適應這個他格格不入的節奏。

國一那年冬天，聖誕節快到了，大毅抱怨著學校沒有任何聖誕裝飾，少了溫暖的氣氛。在一個又是埋首寫功課的週末，大毅忽然大喊：這真的太悶了，我受不了了！然後拿出他塵封已久的小悍槍、熱熔膠、保麗龍球和各種工具，他想做一個能鑲在教室窗戶的「雪花飄飄機」――透明的裝置裡面有小雪人、馬達風扇和燈光，打開開關後，雪花（保麗龍球）就會飄起來並有燈光閃爍著。第二天導師同意讓他裝上小窗，開關打開的那一刻，吸引了全校的老師和同學的目光。副校長還因此公開表揚他，要他午餐時間透過廣播分享他的「創作歷程」。大毅哥因此「一戰成名」，開始有同學想跟他分在同一組，老師們也發現，這個成績不好凡事慢吞吞的內向男孩不是笨，只是不一樣。

這個小小的成就感讓大毅感受到老師和同學的友善，他開始拿出小學時的看家本領：按摩和修電腦，想要回饋老師。聽說年輕男老師們會排隊預約大毅下課時間幫他們的iPhone「越獄」；也有老師看見我就頻頻道謝，說大毅的按摩真的很專業。我因而開始比較放心大毅的國中生涯，我相信接受過大毅「服務」的老師，比較容易發現他成績之外的長處：他是個體貼，熱情，充滿好奇心和想像力的孩子。

國一下學期，大毅就讀的這所小型私立中學，為了轉型求生存，開始導入一套開放式的國際學校教學系統――簡稱IB課程。我從大毅的功課、考試、成績單上，看到學校和老師們在轉型時的困難。一方面，老師仍然不敢放棄強調反覆練習的測驗卷和評量（可能多數家長也不認為那是應該放棄的）；另一方面，出去受過IB課程訓練的認真老師們，也在理念上認同應該給孩子更多元的評量方式和表達機會。

但孩子的時間有限，兩者並行的情況下，對意念上想要認真，行動卻經常恍神緩慢的大毅，就成了不可承受之重。我和順子爸爸看著總是睡不飽的大毅，不只一次的向學校反映，有沒有可能，少一點功課，給他們多一點自由的時間，和家人相處的時間？但學校也只能回應理念上認同，但執行上滯礙難行。

在一個功課滿檔又快接近期末考的週末，大毅和他的同學們，要在兩天內完成數學報告，老師給他們很自由的題目和空間，可以用任何型式表達一個他們學會的數學概念或故事。在功課還沒寫完，下週期末考科目都還沒有複習的星期五晚上，大毅決定（是的，他總是在火燒屁股的前夕做出令人擔憂的決定），他再也不要做無聊的PPT報告了，剪貼一堆字同學也不愛聽到底有什麼意義？

所以，他決定這次報告要結合簡單的動畫技術拍成影片。影片題目是：數字的歷史。是啊，多麼棒的想法！但是星期一就要報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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