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品簡介
作者楊松年2000年在新加坡國立大學退休後,曾經在臺灣佛光大學執教八年。那段期間,在往來新加坡和臺灣的道途上,逗留在泰國曼谷。曼谷寺廟林立,人民信仰虔誠,作者也被這氣氛深深影響,從而注意在大學殿堂外豐富的信仰文化。讓作者深感驚奇的,這樣豐厚的信仰文化,在學術界,竟然是一大片空白,能找到的研究泰國寺廟文化的華文出版書籍和論文,竟是那麼的少。
信仰文化的探討,不能欠缺實際田調。作者稱雖然知道有重要的寺廟需要親歷,但是由於路途較遠,或者地勢較高,由於年齡關係,沒法走訪,於是只能在力所能及的地方多做些親訪的工作。同時由於研究起步太遲,累積的書面資料不夠,因此必須多借助人們搜集資料。這也是這套《明月何曾是兩鄉》只有綜述卷、泰國卷、馬來西亞卷和新加坡卷的原因。
作者簡介
楊松年
1941年出生於新加坡。1963年畢業于新加坡南洋大學中文系,獲金牌獎。1968年獲英聯邦獎學金至香港大學攻讀中國文學批評。1 9 7 0 年獲文學碩士學位,1974年獲哲學博士學位。1971年開始在南洋大學中文系任教,也曾任新加坡國立大學中文系暨漢學研究中心副教授兼副主任。2000年退休。其後擔任臺灣佛光大學文學所教授,世界華文文學研究中心主任。2008年退休。曾是哈佛大學、斯坦福大學、倫敦大學訪問學者。研究範圍為中國古代詩論、新馬華文文學,晚年多作民俗文化探討。曾獲新加坡書籍理事會書籍獎,兩度獲得中國臺灣作家協會中興文藝獎,新加坡國立大學人文與社會學院首屆優秀教學獎,2023年年度新加坡文藝獎。亦曾榮獲新加坡共和國公共服務獎章(PBM),和公共服務星章(BBM)。
序
〈總序〉/楊松年
1995年我出席臺北舉辦的一個會議,住在和平東路師範大學綜合樓。龔鵬程先生知道我到臺北,遂相約在附近的一個咖啡廳暢談,在座的還有林安梧、李瑞騰等幾位先生。席間龔先生講述他辦大學的計劃,如何把傳統書院教育施展在他的辦學計劃中,用我在後來所寫的一篇散文描述的文字形容,是「聽了怦怦然心動」。龔先生直接表示邀我退休後參與他的計劃,到中文系講學。當時新加坡國立大學原本規定教師年屆五十五歲退休的,我1941年出生,1996年當是退休年份,龔先生會在1995年約我聚談,當是瞭解第二年是我退休的年份。可是1996年國立大學再延聘我五年,只好向龔先生表示沒法成行。龔先生知道後表示理解,但是之後仍將辦學資料、中文系興辦計劃時不時寄到國大中文系上。2000年我正式從國大退休。龔先生電話來了,說應該可以到臺灣佛光大學就任啦。2000年也是我小孩在我鼓勵下離開公職,建立他個人藥房行醫的時刻,創業難題很多,我答應盡力幫忙,而龔先生那邊的盛情難卻,最後雙方同意,我以隔周上課的方式,到佛光大學講課,同時也可以幫到孩子的事業。
我在佛光大學一共渡過前後八年的時光,那是我非常快樂的時刻。在那裡,除了主要給研究生講課之外,多年藏存於心中的夢想一一實現。其一是世界華文文學研究中心的成立,有了這中心,其他的幾個計劃──出版世界華文文學叢書、建立世界華文文學研究網路、舉辦世界華文文學研討會議,也一一實現。而沒想到的,一個研究南洋文化的團體,也在帶領佛光大學教師和研究生實地考察新馬華人文化後跟著生成。
2008年我離開佛光大學,正計劃如何幫助孩子事業向其他方向發展時,一日,龔先生、佛光大學同事謝正一先生、一向資助世界華文文學研究叢書的唐山出版社社長陳隆昊先生突然出現在眼前,說:「楊老師,臺灣南洋文化學會需要你,我們一起合作吧。」想想也是,這學會因我而成立,不能夠不理。於是一份文化研究半年刊出現了,我原本給它的名稱為《南洋華人文化研究》,龔先生擔心只論南洋華人文化的範圍太窄,恐邀稿會有困難,於是改為《華人文化研究學報》。龔先生的改名確實有理,《華人文化研究學報》獲得學界的有力支持,迄今已經出版二十一期,粲然可觀。大家又覺得單是出版學報於華人文化研究的推動力度仍然不夠,討論過後,認為《華人文化研究學報》偏重於歷史、政治、社會的課題,忽略更接地氣,並與移民、歷史、社會、宗教密切相關的信仰文化,於是在大家合力推動下,成立世界華人民間信仰文化研究中心,並在中心推動下,舉行了十多個研討會,唐山出版社更出版其中六部世界華人信仰文化研究叢書。這裡,我要謝謝唐山出版社社長陳隆昊先生的大力支助。
而我,身為世界華人民間信仰文化研究中心的負責人之一,當然必須奮力研究寫作,八、九年間,共完成論文四十餘篇,分為四卷──綜述卷、泰國卷、馬來西亞卷、新加坡卷,總其名曰《明月何曾是兩鄉:民間信仰文化傳播探究》,「明月何曾是兩鄉」,取王昌齡〈送柴侍御〉詩句,表示中華信仰文化,傳播各地,各地雖有本土演變,但其實質,如雷回應。
目次
總序10
泰國卷
第一篇 生命關懷與信仰文化──泰國的感遇14
一、信仰文化最接地氣14
二、信仰文化與宗教和諧16
三、信仰文化與地區開發17
四、信仰文化與社會教育19
五、信仰文化與原鄉歷史事件19
結語22
第二篇 從泰國神牌論述泰國土地公崇拜的本土變遷23
摘要23
前言23
一、土地公(本頭公)形象的中國性24
二、土地公(本頭公)神像的本土演變28
結語37
第三篇 泰國善堂善壇與八卦──神牌與文化傳播取向的探討39
摘要39
前言39
一、善堂善壇文化傳自中國41
二、泰國最重要的善堂──報德善堂43
三、泰國善堂善壇的神牌45
四、泰國善堂善壇的神牌50
五、泰國善壇神牌與八仙八卦55
第四篇 從兩枚神牌論述泰國清水祖師崇拜64
摘要64
前言65
一、泰國曼谷順興宮的清水祖師崇拜65
二、泰國北大年靈慈宮的清水祖師崇拜71
結語74
第五篇 從神牌論述泰國呂純陽祖師和八仙的崇拜75
摘要75
前言75
一、泰國的呂純陽祖師崇拜76
二、從神牌論述泰國的呂純陽祖師崇拜79
三、從神牌論述泰國的八仙崇拜84
四、八仙、善堂與修骷88
結語94
第六篇 泰國觀音菩薩崇拜兼析論泰國觀音菩薩神牌96
摘要96
前言96
一、佛經中的觀世音菩薩與泰國民間觀世音菩薩經文
的關係97
二、泰國奉祀觀音菩薩的寺廟會館醫院社團102
三、從佛牌神牌論述泰國的觀音菩薩崇拜112
結語119
第七篇 泰國關聖帝君的崇拜122
摘要122
前言122
一、道廟與關聖帝君的崇敬123
二、佛寺與關聖帝君的崇敬131
三、會黨、會館與關聖帝君的崇敬133
四、敬奉關聖帝君的意義137
結語141
第八篇 泰國玄天上帝的崇拜:寺廟與神牌層面的探討142
摘要142
前言142
一、從寺廟層面探討泰國玄天上帝的崇拜145
二、從神牌層面談泰國玄天上帝的崇拜149
結語160
第九篇 泰國天后聖母寺廟與神牌探究163
摘要163
前言163
一、泰國主祀媽祖的寺廟164
二、泰國的媽祖神牌177
結語183
第十篇 八卦與泰國民生:神牌層面的探討184
摘要184
前言:泰國民眾對八卦圖的崇敬184
八卦圖與泰國神明神牌187
結語224
第十一篇 泰國客家人的信仰文化
──泰國客屬總會及其屬下六座寺廟探究228
摘要228
前言228
一、華人移居泰國的情況229
二、泰國客屬總會的寺廟230
三、泰國客屬總會賢達與寺廟244
結語248
馬來西亞卷
第一篇 論法主:馬來西亞雪蘭莪州張公聖君寺廟的觀察252
摘要252
前言252
一、馬來西亞奉祀法主公的寺廟253
二、雪蘭莪州崇祀張公聖君寺廟的觀察254
結語270
第二篇 談拿督:馬來西亞雪蘭莪州拿督公寺廟的觀察271
摘要271
前言271
一、關於「拿督公」272
二、馬來西亞主祀拿督公的寺廟273
三、雪蘭莪州主祀拿督公寺廟的觀察274
四、馬來西亞雪蘭莪州副祀拿督公的寺廟286
結語290
第三篇 馬來西亞檳城的清水祖師文化292
摘要292
前言292
一、清水祖師文化從砂拉越古晉進入馬來西亞294
二、19世紀上半期馬來西亞的清水祖師文化294
三、19世紀下半期馬來西亞的清水祖師文化294
四、20世紀上半期馬來西亞的清水祖師文化295
五、20世紀下半期馬來西亞祖師文化的傳播296
六、21世紀馬來西亞清水祖師文化的傳播299
附表302
第四篇 馬來西亞境內池府王爺文化的傳播312
摘要312
前言312
一、池府王爺文化在馬來亞境內的傳播313
二、馬來亞池府王爺文化傳播的觀察報告317
結語318
參考資料319
第五篇 馬來西亞白馬老師公寺廟探究320
摘要320
前言320
一、雷州人和白馬老師公信仰321
二、關於白馬老師公331
結語332
第六篇 馬來西亞的財神崇拜
──財帛星君、趙公明、善財童子334
摘要334
前言334
一、馬來西亞的財神336
二、馬來西亞財神財帛星君337
三、馬來西亞財神趙公明340
四、馬來西亞財神善財童子346
書摘/試閱
節錄自〈泰國卷:第二篇 從泰國神牌論述泰國土地公崇拜的本土變遷〉
摘要
土地公神像自中國來到中南半島,形象有些承繼中國傳統的土地神,有些有不同程度的改變,也換了一個名稱。越南、泰國、柬埔寨土地神,人們稱之為「本頭公」。本文從傳播與接受的層面,依據本頭公神牌形象的差異,論析本頭公形象的中國性和本頭公形象的本土演變。最後也依據本頭公神牌,論述在泰國的多元宗教文化中,道教文化與當地的佛教文化交融情況。
關鍵詞:土地公;本頭公;神牌;中國性;本土演變;宗教和諧。
前言
中國有土地神崇拜,為時極早。《左傳》早就記載春秋社事:「凡有社里,必有土地神。」早期的中國,二十五家可以成為一社,其後隨著時日變遷,社的規模也就因時因地而異。但可以肯定的是,在中國社會,人們群居,達到一定數目,可稱為社,而社有社神,那就是土地神。土地神崇拜原為自然崇拜,土地上神秘現象處處,土地生養萬物,令人崇敬,土地崇拜自然而然產生。其後社之崇拜,逐漸由自然轉而為人,於是就有土地公神明的出現了。土地神的職責簡單地說是守護一方之土的神靈。然而一方之土的事務可不少,傳統上,一切守護鄉里、保佑鄉民、照料山林、橋樑工作都落在祂身上。在現代的社會中,守護社區、照顧墳墓、管理財富、保護礦業建築、祈賜福氣,等等工作,更加在祂身上。由於祂管理財富,老百姓更視祂為財神。所以土地神和一般老百姓、各行業者靠得最近,也深得來百姓的普遍崇敬。因此,土地神廟宇、神壇、神龕,在市區、鄉間、家門口、商店前、市場內,處處林立,成為都市、鄉村的道道風景。
土地公,形體肥胖,鬚髮皆白,常手持拐杖、如意,或手拿元寶,坐在太師椅上,溫和慈祥,員外裝扮。這是一般常見的土地公形象。
由於政治動亂,社會不安,經濟困境,人們不得不經常遷居、移徙,土地神也跟著搬遷,有的在內地遷移,有的更跨國傳播。
一、土地公(本頭公)形象的中國性
土地公神像自中國來到中南半島,形象有些承繼中國傳統的土地神,有些有不同程度的改變,也換了一個名稱。越南、泰國、柬埔寨土地神,人們稱之為「本頭公」。本頭的意思是什麼,有各種的說法。我們的意見是中南半島潮籍人居多,潮籍人講「我們這裡」,音為bendou,與本頭音近,本頭公,意即我們這裡的土地。在泰國,潮籍、閩籍與瓊籍人士都供奉本頭公。這使得本頭公的祭拜風氣極盛,和中國大陸、臺灣一樣,大小地方──市區、鄉間、田野、商店門前、住家門口、肉菜市場,都有本頭公寺廟、神壇、神位或神龕。如主祀本頭公的寺廟,有曼谷嵩越路833號的大本頭公廟、曼谷的新本頭公廟、曼谷挽叻石龍軍路的本頭媽廟、烏隆府烏隆市區的本頭公媽廟、萬侖的本頭公廟、甘烹碧府那空春的本頭公廟、差納府市區的本頭公廟、素攀府市區的石本頭公廟、挽叻市場的本頭公廟、洛坤市區的本頭公廟、洛坤咬吉縣的本頭公廟、素叻他尼府的海南神廟、洛坤的瓊州公廟等等。配祀本頭公神明的廟宇更多,如曼谷月亮路的關聖帝君古廟,正殿中央主祀關帝,左玄天上帝、本頭公,右觀音、大伯公。曼谷石龍軍路的新興宮,正殿中央主祀天妃,左本頭公,右觀音。素叻他尼班多路的天后聖母廟,正殿中央主祀天后聖母,左本頭公,右關帝。洛坤主街的天后宮,正殿主祀中央天后聖母,左本頭公,右關帝爺、觀音娘娘。洛坤府北浪縣的廣靈廟,正殿中央主祀廣澤尊王,左本頭公,右天后聖母等等。大型佛廟如曼谷石龍軍路的龍蓮寺華佗殿也配祀本頭公媽。據稱,泰國各地大大小小本頭公廟,共有數百座,可見本頭公廟在泰國的普遍。
有了土地公(本頭公),民間後來又增多土地婆(本頭媽),土地公婆(本頭公媽),都是慈祥白髮蒼蒼的老人家(見右圖),非常符合中國人尊老敬老的心態。曼谷挽叻菜市場 內的本頭公古廟,是一座小廟,進門就是殿堂,殿內供奉本頭公媽,也完全承繼中國傳統的土地公、土地婆的形象。右圖為該本頭公廟的外觀及本頭公媽形象。
節錄自〈馬來西亞卷:第一篇 論法主:馬來西亞雪蘭莪州張公聖君寺廟的觀察〉
摘要
本文依據angkongkeng.com搜羅的資料所作的分析報告。該網站搜集馬來西亞主祀的張公聖君寺廟,四十六座,雪蘭莪州占據三十二座;副祀的寺廟三百五十五座,雪蘭莪州占據了九十五座,僅次於霹靂州的一百二十七座。本文根據雪蘭莪州主祀和副祀張公聖君的寺廟,採用統計的方法,分析其散布的狀況,並嘗試找尋其傳布的脈絡,以及副祀寺廟中主神和張公聖君尊奉的關係。
關鍵詞:張公聖君;法主公;主祀;副祀;寺廟;雪蘭莪州。
前言
張公聖君,俗稱法主公、閭山法王、都天法主、嘉惠普濟真人、監雷張聖君。原名張慈觀,乳名自觀,福建永泰縣嵩口鎮月州人,生於宋高宗紹興九年(1139)農曆七月廿三。四歲喪父,隨母往盤谷連家為寄子。年少家境貧困,少年在石牛山絕峰採樵遇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下棋,仙翁仙桃清淨果,拜高蓋山明寺長眉祖師龍樹醫王傳授五雷天心法,並贈七星寶劍。又蒙觀音大士賜柳劍,落迦山太乙真人傳授三十六天序,七十二地煞法術,乃於閭山穿法,為閭山法門祖師。曾率三十六官將及統領三界兵,蕩魔斬妖,道家稱他法主公讚揚他神法無邊。萬民敬仰他的德行及感其威武,於是紛紛立廟以奉祀。
有載:宋時張公聖君、蕭公聖君、章公聖君 結義,兄弟三人路經福建永春德化縣九龍潭石牛洞,聞洞內蛇妖害人,與之纏鬥。蛇妖噴毒煙,熏黑張公聖君面容,戰鬥間蕭公聖君大斧誤傷張公聖君面額,致留下刀痕,而蕭公聖君見之為之臉紅,章公聖君見之以致面青。所以今日三結義兄弟神像,臉上各有黑、紅、青三色。
在中國閩南地區,張公聖君是受到高度熱烈尊奉的神明。人們尊稱祂為法主公,就是認為祂是法力極為高強的神明。法主公有的代表上面所說的張公聖君、蕭公聖君和章(或指洪)公聖君三人,亦稱法主三公,不過多數是指張公聖君。閩南的張公聖君寺廟,數達兩百多座,多數在德化縣和永春縣。
一、馬來西亞奉祀法主公的寺廟
東南亞的新加坡、印尼、馬來西亞也是尊奉張公聖君的地區,而以馬來西亞更為熱烈。 依據angkongkeng.com的實地考察,加上我收集所得的柔佛州五間寺廟,可以知道全馬主祀張公聖君的寺廟至少有五十二座,分別為檳城兩座、吉打一座、霹靂州三座、森美蘭州一座、馬六甲七座、雪蘭莪州三十三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