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馬人的故事Ⅳ：凱撒時代(盧比孔之前)(修訂二版)

 榮獲「義大利國家功勞勳章」的日本作家

【暢銷30年代表作】全新改版

 前所未見！充滿「人性」的凱撒

跨越時空 走入王者的內心世界

從浪蕩子變常勝將軍，他未竟的理想是？

★全球熱銷千萬冊，一部述說「羅馬何以成為羅馬」的磅礴史詩

★日本文化功勞者、司馬遼太郎賞得主──塩野七生代表作

★從崛起、壯大到轉折、衰敗，全面剖析羅馬，帶您看見羅馬千年的輝煌與落寞

專文導讀｜翁嘉聲（國立成功大學歷史學系教授）

齊聲推薦｜
邢義田（中央研究院院士 歷史語言研究所通訊研究員）
范姜士璁（中興大學歷史系助理教授）
seayu（即食歷史專欄作家 ）

說書名家五星激推｜
楊照（知名作家）
神奇海獅（作家、知名歷史部落客）
金老ㄕ（「金老ㄕ的教學日誌」粉專創辦人）
馬雅人（「馬雅國駐臺辦事處」大使）
李文成（Podcast《一歷百憂解Placebo Salon 》主講人）

「羅馬人的故事」不是出自歷史學家之手，但它用三十年的時間證明──這絕對是部好看的作品！一九九二年至今不曾絕版，可想而知塩野七生的敘事筆法多麼引人入勝，凡對古羅馬有興趣的人，都不該錯過。

◎3D列印凱撒，值得玩味的細節

西元前一〇〇年七月十二日，「羅馬唯一的創造天才」──朱利斯‧凱撒誕生了。西元前六〇年，他與龐培、克拉蘇組成「第一次三巨頭政治」，開始國家改造的第一步……等等，凱撒四十歲前在做什麼？

所有人談論凱撒，幾乎都從中年說起，雖是天才卻大器晚成。本書利用當代各種資料，介紹他的家世背景、教育、居住環境、家族關係，以及母親的影響。少年凱撒曾近距離面對死亡，姑丈馬留斯殺死兩位伯父，其後更使他受到蘇拉追捕。

年少的經驗對人影響甚鉅，凱撒或許因此下定決心改革腐敗的元老院？我們不得而知。但在結合史料的生動描述下，凱撒彷彿現身眼前：他擅長寫作與騎馬，非常重視打扮。女人緣極佳，聽說元老院議員的妻子，幾乎都與他有染。負債累累卻有能耐讓克拉蘇一再掏錢……。凱撒由一個凡人，一步步成為歷史上那個偉大的將領、皇帝的代稱。

◎不敗將軍，為羅馬找回榮耀的男人

令羅馬人難忘的敗北，在羅馬七百年的共和政治歷史中有三次。其中一次是在西元前三九〇年，克爾特人（高盧人）占領了首都。因此，凱撒的「雪恥」非常重要。

西元前五十八年，凱撒赴任高盧總督，征戰八年降服高盧全部族，甚至遠征不列顛。本書大量融入《高盧戰記》，引用凱撒對士兵的精神喊話，以及對戰爭的描述，讓人不得不欽佩他的戰略與超乎常人的沉著，尤其阿列沙戰役以五萬兵力對戰三十四萬大軍，千鈞一髮取得勝利。

◎羅馬的歷史就此凝聚於一人

西元前五十三年克拉蘇遠征帕提亞戰死，「三巨頭政治」解體，龐培聯合元老院派的西塞羅和加圖反制凱撒。但是，當元老院打算解除凱撒最高司令官的位置並召凱撒回國時，龐培的反應卻令人莞爾：「龐培從羅馬南方的阿爾巴別墅傳達出不快之意。……慣於首都舒適生活的元老院議員，無人知曉率領五萬大軍，進行長期戰役究竟是怎麼回事，他們以為最高司令官的地位宛如投球那般簡單；而在軍事方面有豐富經驗的龐培當然隱忍不了，龐培是個有許多缺點的正直男子。」這反應或許是因為同為武人的相惜吧！ 

可惜，兩位名將終究要兵戎相見。西元前四十九年，凱撒率軍渡過盧比孔河，象徵凱撒與龐培對決的內戰開始。「元老院最終勸告」使凱撒決定違反羅馬國法，跨過必須解散軍團的界線。在作者巧筆之下，我們如同陪著凱撒經歷一切，勢必會對這段歷史有全新感受。

 【羅馬人的故事　系列特色】 

˙暢銷三十年的磅礴史詩：描繪羅馬從誕生、發跡，歷經崛起壯大，終致破滅衰亡的過程，帶您一覽羅馬千年來的奮鬥、輝煌與殞落。想深入了解羅馬，本系列是不可錯過的必讀經典之作！

˙大時代下「人」的故事：除了陳述事件發展外，本系列更琢磨於「人性」的描寫，以同理眼光凝視羅馬人的經歷，細膩刻劃羅馬人的內心與行事動機，為讀者建構出栩栩如生的「羅馬人」的形象。

˙跨越時空的交流與對話：作者詳盡蒐羅史籍與資料，如古羅馬史學家李維斯《羅馬史》、古希臘史學家波力比維斯《歷史》、凱撒《高盧戰記》等素材，以史實為基礎，透過生動的文字，帶您神遊古羅馬時代，與羅馬人進行一場跨時空交流。

 塩野七生

1937年7月生於東京，畢業於學習院大學文學部哲學系，1963～1968年間遊學義大利。1968年開始寫作，於《中央公論》發表〈文藝復興的女性〉。1970年，首部長篇作品《凱撒波吉耳抑或優雅的冷酷》獲頒每日出版文化賞，之後長住義大利。1982年以《海都物語》得到三多利學藝賞。1983年，獲頒菊池寬賞。自1992年起，以羅馬帝國千年興亡為題，著手寫作《羅馬人的故事》系列，並以每年一部作品的速度發表。1993年《羅馬人的故事I》獲頒新潮學藝賞。1999年再獲司馬遼太郎賞。2001年發行《塩野七生文藝復興著作集》共七冊。2002年榮獲義大利政府頒授國家功勞勳章。2005年獲日本政府頒贈紫綬褒章，2007年再獲文部科學省評選為文化功勞者。

專文導讀｜翁嘉聲（國立成功大學歷史學系教授）

齊聲推薦｜

邢義田（中央研究院院士 歷史語言研究所通訊研究員）
范姜士璁（中興大學歷史系助理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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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海獅（作家、知名歷史部落客）
金老ㄕ（「金老ㄕ的教學日誌」粉專創辦人）
馬雅人（「馬雅國駐臺辦事處」大使）
李文成（Podcast《一歷百憂解Placebo Salon 》主講人）

★塩野七生以充滿想像力的文筆，透過故事般的方式詳細講述羅馬人成就的「豐功偉業」。……這套作品在日本暢銷超過三十年，透過翻譯也是華文世界裡有關羅馬史最受歡迎的著作。（國立成功大學歷史學系教授　翁嘉聲）　

★宛如真的回到古羅馬，看到當年的凱撒、龐培……就是這套書讓我發現，生動的故事與嚴謹的歷史是可以並存的。（作家、知名歷史部落客　神奇海獅）

三十周年經典紀念版序

《羅馬人的故事》新版發售之際，作者送給臺灣讀者的話

這部既不算是研究歷史的專業書籍，也不是歷史小說，在歐洲稱之為「歷史散文」的作品，我持續執筆了半世紀多，最在意的其中一件事情就是，為什麼這個國家能在完全認同個人思想與表現的同時，維持歷時長久的獨立與繁榮。

因而執筆了《羅馬人的故事》與《海都物語》兩部作品。《羅馬人的故事》是為了想知道大國發生過什麼事。另一部《海都物語》則是因為想了解，為何即使是小國，在確保個人思想與自由表達下，同時也能達成國家的獨立與繁榮。

其次，舉例古羅馬帝國與中世紀文藝復興時期的威尼斯共和國作為代表大國與小國的典範，也是有原因的。因為這兩國即使國家規模大小有所不同，卻都有能享逾千年長壽的共同點。

有些國家在鎖國的情況下也維持了長治久安。像是古希臘的斯巴達或江戶時期的日本。然而，持續開國方針而能長命百歲的國家卻很少。羅馬與威尼斯在這部分也有相同點。

我同樣建議目前居住在臺灣的各位讀者也務必閱讀《海都物語》。因為日本也是小國，而臺灣也是小國之一。小國自有小國的生存之道，只要正視這個事實，也有付諸實行的強烈意志，就會讓國家邁向獨立與繁榮。

還有，如果可以的話，再推薦各位閱讀我的另一部「文藝復興小說」（暫譯，原名「小説イタリア・ルネサンス」）全四集，我會感到十分榮幸。在這部作品中我創造了兩位虛構的主角穿插在這段真實的歷史中。希望能讓讀者領會，個人的思想與表達的自由如何能成為創新的泉源。幾乎也可以換句話說，在那種無法保證絕對自由的社會下不會產生創新。因為正是這種自由，誕生了達文西與米開朗基羅為首的義大利文藝復興。而佛羅倫斯、威尼斯，無論在地理、人口規模上都只能算是小國。

儘管如此，大國的磨難也並未比小國少。羅馬與威尼斯相比的話，無論「磨難」的種類或數量，都令人感到十分類似吧。我覺得這才是閱讀歷史真正的樂趣。因為畢竟可以說「歷史總是一再重演，只是表現的型態不同」。

二○二二年春天，於羅馬

塩野七生

【獨裁者蘇拉】

……蘇拉的「死刑名冊」中有一位年輕人，他是馬留斯的外甥、辛拿的女婿―凱撒。對蘇拉來說，即使是年輕的凱撒，也是「平民派」中不該放過的優秀人才。但蘇拉四周的人都替他求情，他們認為凱撒家族的家長已經逝世，而繼承者凱撒也不過十八歲，根本無法從事任何政治性的活動；剛開始蘇拉根本不接受這些話。正如羅馬的貴族子弟般，十三歲的凱撒也按照慣例到朱比特神殿擔任少年祭司，在舉行祭神儀式時，蘇拉經常碰見年少的凱撒。但是當羅馬極受尊敬的女祭司長也替凱撒求情時，堅定如蘇拉者也只好勉強答應她的懇求。當凱撒自「死刑名冊」中被除名時，蘇拉說道：

「其實你們都不明白，那個年輕人的才能百倍於馬留斯呢！」

蘇拉雖然放過凱撒卻有一個要求，他命令凱撒與辛拿的女兒離婚。龐培自掏腰包組成三個軍團協助蘇拉作戰，等他掃蕩「平民派」人士自非洲歸國後，他的功績促使蘇拉破格允許為年僅二十五歲的龐培舉行凱旋式。即使像龐培這般的人物也得服從蘇拉的命令，與身為「平民派」而被殺者的女兒離婚，然後依照蘇拉的建議娶他的妻子與前夫所生的女兒為妻。蘇拉認為光是將凱撒自﹁死刑名冊﹂除名，對他來說就已經是莫大的恩惠。在辛拿已死而「平民派」也被殲滅的此刻，與不合宜的妻子離婚本是理所當然的事，而為凱撒求情者莫不抱持相同的看法，因此他們認為凱撒必定會服從蘇拉的命令。但朱利斯家的年輕人卻拒絕這項要求。預期落空的蘇拉十分震怒，然而他並沒有將凱撒重新列入「死刑名冊」，也並非逮捕他將他處死，他派遣一隊「柯爾涅留斯幫」人員去逮捕他。十八歲的凱撒並非逃離羅馬即可，他逃到義大利中部，一度拖著發高燒的身軀入山洞避難；但因蘇拉積極地追捕，使義大利境內也不再安全。最後，他經由希臘逃往小亞細亞才躲過蘇拉的追捕。為何年僅十八歲的年輕人敢對五十六歲握有大權者說「不」。由於凱撒未留下任何相關記錄，因此始終有史學家反覆推敲此事。綜觀凱撒的一生，結婚對他來說通常也是政治因素所致，既然與辛拿的女兒結婚是出於政治策略，當不符情勢時就離婚也不失為一種政治策略，且服從蘇拉的命令而離婚應不致遭受太多非議。即使如此，凱撒的回答竟然是「不」。有史學家認為凱撒不愧為英雄，自年少起便十分勇敢；也有史學家認為，想成為「平民派」 領袖的凱撒自然不能做出這種背叛的行為；另有研究者認為，凱撒是不忍拋棄因父親慘死而悲傷不已、且有孕在身的年輕妻子。我認為這些推論似乎並無不妥，但自凱撒後來的言行推斷，似乎還有另外一個理由，就是凱撒認為即使是擁有絕對權力者也無權介入他人的私生活，因此當時年僅十八歲的他依然忠於自己的想法行事。後來，當凱撒也成為擁有絕對權力者時，無論面對布魯圖斯(Marcus Junius　Brutus) 娶了反凱撒強硬派的女兒為妻，或是對待其他的人，他從不曾試圖干涉他人的私生活。蘇拉是個凡事貫徹到底的人，凱撒與他之間雖有年齡、思想上的差距，但就貫徹到底這一點而言他們倒是有志一同。

【潛逃】

凱撒拒絕蘇拉的要求而展開此次的逃亡，應有二、三個年齡相仿而平日一起讀書、健身的家中奴隸同行吧！他們的身份雖為奴隸，由於自幼一起成長的緣故，此刻便成了值得信賴的隨從。正因為預料到這種不可避免的狀況，羅馬上流家庭往往讓子女與奴隸的子女一起成長。為躲避蘇拉緊迫盯人的追擊而渡海至小亞細亞西岸之後，這次的潛逃已變得大不相同；對凱撒而言，這是他出生至今首度真正離開親人身邊。但這一切並非毫無價值。在金錢的使用上固然不容浪費，這一點深受母親奧雷莉亞踏實的作風所影響，再加上他不願依靠他人的幫忙度日。年紀輕輕便須經歷這一切，固然十分不幸，另一方面卻是坦然面對挑戰的契機；對凱撒而言，這是一次正面大於負面的挑戰。

「潛逃」那一年凱撒十九歲，而蘇拉已經五十七歲。羅馬方面運用凱撒家族的人脈關係設法使凱撒回國，與其隱身他國為自己是否能歸國而憂喜參半，年輕的凱撒只有默默地等待蘇拉死亡。但蘇拉雖然削瘦卻十分健康，身體仍相當硬朗。因此要在此地等待多久還是個未知數， 說穿了這仍是個賭博。由於凱撒無法賦閒度日的性格，正在潛逃的他有兩條路可走：其一，進入「大學」充實學問；其二，因為他已達服役下限年齡十七歲，正可藉此機會開始體驗軍團的生活。

對西元前一世紀的羅馬人而言，「大學」指的是雅典及羅德斯島兩地。蘇拉除了是位出色的政治家及優秀的武將外，也是位頗具教養但不炫耀於外的人。當他於雅典停留期間，有人提供亞里斯多德(Aristotle) 的作品集給他，當時他便了解這些著作的重要性而帶回羅馬刊行於世。如果在羅馬上流階級偏愛的留學地雅典及羅德斯島出沒，極易受到蘇拉注意而陷入危險之境。因此，年輕的凱撒選擇了志願入伍這條路。如果能夠混入軍團中隨團四處移防、戰鬥，不但能累積經驗、增廣見聞，同時也是個藏身的好地方。

這位十九歲的年輕人來到小亞細亞西岸屬省總督米努修斯的陣營，自願加入他的軍團。米努修斯是蘇拉遠征東方時的部屬，隸屬於蘇拉派，但他並非官僚氣息濃厚的人，而是個如慈祥長者般的男子。他開導觸怒當權者而逃亡外地，卻毫無顧忌地以本名現身的凱撒，將凱撒迎入當時的參謀總部。年輕的凱撒成為幕僚之一，而追隨他逃亡的奴隸們也搖身一變成為年輕將領的隨從人員。

米努修斯總督統轄的地區包括靠近小亞細亞西岸和無論就歷史或民族而言均屬於希臘文化圈的愛琴海諸島，其中勢力強大的雷斯波斯島，往往在戰事發生時藉機向羅馬霸權挑戰。負責維持位於羅馬霸權下這附近區域秩序的屬省總督，對監控黑海至地中海航路的雷斯波斯島自是不敢掉以輕心。

米努修斯總督決定對雷斯波斯島展開軍事行動而進行各項布署。但雷斯波斯是浮於海上的島嶼，經濟條件優渥的島上居民早就在位於島東方的首都四周建造堅固的城牆。此次在雷斯波斯島展開的軍事行動，須採取自西側登陸後向首都攻擊的陸地戰，以及自靠海側攻擊的兩面作戰方式；因此，必須擁有正規的海軍才行。至於軍艦的調度，則倚賴面對小亞細亞─黑海的俾斯尼亞(Bithynia) 王國。俾斯尼亞與羅馬具有同盟關係，羅馬與這類同盟國之間的關係為羅馬保障同盟國的安全；而相對的，這些同盟國則各就該國擅長之處協助羅馬，形式上雖為獨立國家，實際上則為羅馬的附庸國。所以要求俾斯尼亞王國支援軍艦並非困難的任務。

斯尼亞王國的使者凱撒，並未因使命感的驅使而盡快達成任務，率領軍艦歸來；反而以等候軍艦整備這個冠冕堂皇的理由，留在俾斯尼亞皇宮內享受東方奢靡的生活。俾斯尼亞王尼柯米提很欣賞凱撒，據說在每晚宮內所舉行的宴會裡，他也混在國王的年輕愛人中斟酒，凱撒與俾斯尼亞王為同性戀人的傳聞因而甚囂塵上。與希臘人不同的是，同性戀在當時仍不見容於羅馬社會，於是這項傳聞演變為轟動一時的醜聞；這件事的真實性雖令人質疑，但這項傳聞卻一直圍繞著凱撒。儘管如此，綜觀凱撒的一生，對外他是個禁欲主義者(Stoic)，而私下卻奉行享樂主義(Epicureanism)。雖然他不至於和同性戀扯上關係，但他對東方宮廷內奢靡放縱的生活確實是樂此不疲。即使如此，對外奉行禁欲主義的他並未忘記自己的任務，他率領裝備齊全的軍艦隊自黑海渡過博斯普魯斯海峽及馬摩拉海，在總督米努修斯的等候中歸來。而雷斯波斯島的攻防戰也就此展開。雷斯波斯島的攻防戰對凱撒而言是首度的軍事體驗，他究竟率領多少部屬參戰雖不得而知，但可以確定的是，他並非輕鬆地在參謀本部辦公而已。因為他獲得一頂直譯為「市民冠」 的「勳章」。「市民冠」是以葉片繁茂的橡樹枝編成的頭冠，是頒發給不惜犧牲一己生命以解救袍澤的戰士勳章。以橡樹枝編合而成的「市民冠」由受援的士兵們親手製作，是羅馬軍團中次高的殊榮。在一般的節慶中即可戴上此冠，也有人以銀或其他材質重新打造﹁市民冠﹂以便永久保存，當然這就得要自掏腰包了。

凱撒征服雷斯波斯島後轉任行政工作不久，向總督米努修斯要求更換工作地點。大約在西元前七十八年，他轉調至小亞細亞南岸的西里西亞(Cilicia)地方。另一方面，蘇拉在羅馬強行重整由元老院主導的共和政體，他雖已辭任獨裁官卻依舊健在。因此，二十二歲的凱撒想到正為應付海盜而大傷腦筋的屬省總督塞爾維斯的手下工作。他一如從前偏愛前線的工作，總督塞爾維斯聽說他在雷斯波斯戰役中的事蹟，於是熱烈地歡迎這位擁有「市民冠」榮銜的年輕人。不過，隨西里西亞軍團移師後不久，羅馬使者火速趕到軍團基地，帶來蘇拉的死訊。凱撒立即向總督要求辭去職務並且獲准，就像起錨的船隻在不確定航向時便啟航般，急忙地向羅馬出發。在直達可能性極小的情況下，自小亞細亞至羅馬須先經過希臘，橫越希臘後經亞德里亞海在布林迪西登陸，之後再沿阿庇亞大道(Via Appia) 北上。此次行程費時二個月， 當他回到羅馬的家中時，蘇拉隆重的國葬儀式已經結束，崇拜蘇拉而加入送葬行列的全體老兵們身影不復存在。但在睽違四年的首都羅馬，這位二十二歲的年輕人尚無嶄露頭角的機會；隸屬於蘇拉派的大將盧加拉斯(Lucullus)、克拉蘇及龐培才是活躍於羅馬廣場的主角。位於蘇布拉的家中，凱撒的母親奧雷莉亞、妻子柯爾涅莉亞以及首度碰面的女兒尤莉亞(Julia) 正等待著他。

【海盜】

小亞細亞西南部及與它咫尺相隔的愛琴海諸島，因地處海灣，又位居黑海至敘利亞、埃及的航線上，是素以海盜出沒頻繁而聞名的海域。海盜的大本營就是位於小亞細亞東南部的西里西亞地方，提到西里西亞就直覺地聯想到海盜，這裡是羅馬政府極為頭痛的統轄地區。以殘暴聞名的海盜在俘虜船上乘客後一一訂出贖金，他們向凱撒要求二十泰連(Telent) 的贖金。泰連是希臘通用的貨幣，這裡也隸屬希臘經濟圈，因此贖金便以希臘通用的貨幣為計算單位，二十泰連換算之後相當於羅馬的三十萬狄納利斯(Denarius)。當時一名士兵的年薪為七十狄納利斯，二十泰連是一筆足供募集四千三百名士兵的大數目。但是，凱撒聽到自己的贖金後大笑道：「你們根本不知道所抓的是何許人物。」於是他主動將贖金提高到五十泰連，他派遣隨行人員想辦法籌錢，自己則與一位好友及兩位隨從留在海盜身邊。二十泰連已經為數不少，而凱撒卻自願將贖金提高到五十泰連，關於這件事，史學家李維斯（Livy，又名Titus Livius）根據凱撒寄給友人的信件，首度將此事記載於他的著作《羅馬史》 中。之後記載此事的史學家們，在欽佩凱撒勇氣的同時，也感受到他年輕時代起即十分強烈的自我表現欲。我也深有同感，將二十泰連的贖金提高到五十泰連，此舉背後必定有更深一層的考量吧！ 首先，西里西亞的海盜以殘暴聞名，往往毫不考慮後果便殺人，落在這種人手裡，當務之急便是保住性命。年過二十五歲的凱撒認為二十泰連似乎不足以確保性命無虞，但並不表示贖金愈高則愈安全。因為沒有足夠的時間回羅馬籌錢，只能在位於小亞細亞的屬省借高利貸應急，所以金額愈多籌款也愈困難。仔細地在保住性命與可能籌措的金錢額度間取得平衡後，大約就是五十泰連這個數目。我之所以如此推測，是因為往後凱撒在使用金錢時，無一不是以這種堪稱﹁金錢哲學﹂的方式仔細推敲後所得的結果。對任意殺人的海盜而言，看著眼前這位年輕人的臉，便彷彿看到一大筆錢。所以凱撒在毫無喪命之虞的情況下，度過隨行人員籌錢而返前的三十八天。而且，他非但不是提心吊膽地度日，反而以高傲的態度對待海盜，當他想睡覺而海盜們卻吵鬧不休時，他便差遣隨從前去命令他們保持安靜。另一方面，他也參與海盜的武術訓練及娛樂活動，他這麼做並非為了鍛鍊身體，只是因為大家年齡相仿覺得有趣罷了。此外，他還命令海盜聽他寫的詩及演講，當海盜中有人不專心聽時，他便斥責他們是缺乏知識的野蠻人。這時的凱撒怎麼看也不像被海盜們扣押的人質，反倒像受到保鏢簇擁的重要人物。凱撒經常語帶威脅地說：總有一天要把他們抓起來處死，但他們只是相視而笑地把它當作是年輕小伙子的玩笑話，他們不時想到的仍是那五十泰連。凱撒在隨從帶回贖金後獲得自由，海盜釋放他之後，他立即前往附近的密列特斯招募人手及租借船隻，然後率隊討伐海盜。他突襲停泊於密列特斯附近海灣的海盜船，成功地將他們全部俘虜，沒收他們的財物後，當然也如願地拿回五十泰連。海盜們在立場互換後成了階下囚，凱撒將他們關入監獄後前去向小亞細亞的屬省總督報告；但總督在意的是凱撒自海盜手中沒收的財物，至於海盜們該如何處置，他認為那是勝利者的權利而任憑凱撒決定。歸來後，他將海盜們全數帶出監獄處以絞刑，讓他們明白從前他說的那些話並非玩笑。此後他平安地到達羅德斯島，開始充實自我的學生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