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馬人的故事Ⅷ：危機與克服(修訂二版)

榮獲「義大利國家功勞勳章」的日本作家

【暢銷30年代表作】全新改版

挑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羅馬帝國會是一蹶不振，還是浴火重生？

★全球熱銷千萬冊，一部述說「羅馬何以成為羅馬」的磅礡史詩

★日本文化功勞者、司馬遼太郎賞得主——塩野七生代表作

★從崛起、壯大到轉折、衰敗，全面剖析羅馬，帶您看見羅馬千年的輝煌與落寞

◎　倒了一個皇帝，沒關係，羅馬還有千千萬萬個皇帝？

西元69年是個混亂至極的年代，各個軍事將領為了皇位殺紅眼，短短的一年內，就有三位皇帝倒臺、死亡──喀爾巴被刺殺、歐圖戰敗自裁、維特里斯則像代宰豬隻，被從皇宮中趕到廣場上公開處決。然而，羅馬公民只是冷眼旁觀一次又一次的政爭，更把發生在首都的內戰當作盛大的鬥劍士表演，在一旁鼓譟、趁火打劫。因為對平民來說，內戰的結果只會左右皇帝人選，對他們的生活沒有太大的影響。

◎　邊疆民族想要獨立建國，這次的羅馬內亂看似大好時機？

西元69年的內亂，來得快去得也快，卻也引發多個邊疆民族起來反抗，嘗試脫離羅馬的統治。達其亞族從多瑙河防線南下入侵；日耳曼裔的萊茵河輔助兵，轉頭攻擊頭頂上司──羅馬軍團兵，甚至呼籲同為羅馬行省的高盧人，一起叛變，以建立獨立的高盧帝國。

人們或許會好奇百年前凱薩對決龐培的三年內戰中，邊疆民族為什麼不隨之起舞，好脫離羅馬的統治，而百年後的短暫紛亂，卻能造成叛變不斷的燎原之火呢？學者認為西元69年的內戰領導人都非名揚萬里、驍勇善戰的大人物，其震懾力不敵凱薩和龐培。再者，凱薩和龐培的權力爭奪戰，擴及歐洲和非洲兩大陸，邊疆民族亦深受影響；反觀百年後的內戰，戰場不出義大利半島，廣大帝國的邊境居民自然可以隔岸觀火，再趁羅馬人彼此打的頭破血流，疏於守備時，起來反抗統治。

◎　當羅馬本國打得不可開交，鎮守邊疆的維斯帕先卻能遠距稱帝？

當羅馬本國陷入帝位爭奪戰和邊疆民族動亂之際，駐守在猶太的維斯帕先沒有一頭栽進廝殺中，而是在幕僚輔佐下，養精蓄銳，靜待時機。　

當各地士兵對於時任皇帝維特里斯的怨氣無處宣洩時，維斯帕先攏絡多數軍團，並在作為義大利糧倉的埃及稱帝，擁有武力又握有糧食的他銳不可擋，不僅派親信穆夏那斯領兵回到本國對付維特里斯、平定異族動亂，又命長子提圖斯主持對付猶太的戰爭，兩位親信不負所托打了漂亮的勝仗，讓維斯帕先做到羅馬皇帝的基本功課──保障國家安全和糧食供應。

◎　在義大利提到「維斯帕先」，不是指羅馬皇帝，而是公共廁所？

羅馬在西元69年之後百廢待舉，新皇帝維斯帕先為因應重建帝國的龐大支出，想方設法調整稅收。皇帝開源妙方之一是向收集公共廁所尿液，以去除羊毛油脂的紡織業者徵收的「小便稅」。長子提圖斯質疑這項稅收有些過頭，維斯帕先即將一塊銀幣湊到他面前，要他聞聞是否有臭味，在提圖斯回答「沒有」之後，維斯帕先說「沒有嗎？這可是小便稅收來的錢喔！」也因此，「維斯帕先」之名成了歐洲多國公共廁所的代名詞。

◎　維蘇威火山爆發，摧毀數座城市，目擊者如何記錄這場大災難？

西元79年，義大利半島東南方的維蘇威火山爆發，燒紅的大小石塊和高溫灰燼掩埋了龐貝和赫庫蘭尼姆等周邊城市。今人多半藉由從這兩座城挖掘出的考古遺跡認識這場災難，殊不知著名博物學家小普林尼曾受塔西圖斯之託，親筆寫下親眼見證火山灰鋪天蓋地而來的驚心動魄，更因此與叔父大普林尼天人永隔。在小普林尼寫給塔西圖斯的信件中，他詳述叔父如何捨身救災，自己如何偕同母親逃出生天，讓人讀來身歷其境膽戰心驚。

 【羅馬人的故事　系列特色】

 ˙暢銷三十年的磅礴史詩：描繪羅馬從誕生、發跡，歷經崛起壯大，終致破滅衰亡的過程，帶您一覽羅馬千年來的奮鬥、輝煌與殞落。想深入了解羅馬，本系列是不可錯過的必讀經典之作！

 ˙大時代下「人」的故事：除了陳述事件發展外，本系列更琢磨於「人性」的描寫，以同理眼光凝視羅馬人的經歷，細膩刻劃羅馬人的內心與行事動機，為讀者建構出栩栩如生的「羅馬人」的形象。

˙跨越時空的交流與對話：作者詳盡蒐羅史籍與資料，如古羅馬史學家李維斯《羅馬史》、古希臘史學家波力比維斯《歷史》、凱撒《高盧戰記》等素材，以史實為基礎，透過生動的文字，帶您神遊古羅馬時代，與羅馬人進行一場跨時空交流。

塩野七生

1937年7月生於東京，畢業於學習院大學文學部哲學系，1963～1968年間遊學義大利。1968年開始寫作，於《中央公論》發表〈文藝復興的女性〉。1970年，首部長篇作品《凱撒波吉耳抑或優雅的冷酷》獲頒每日出版文化賞，之後長住義大利。1982年以《海都物語》得到三多利學藝賞。1983年，獲頒菊池寬賞。自1992年起，以羅馬帝國千年興亡為題，著手寫作《羅馬人的故事》系列，並以每年一部作品的速度發表。1993年《羅馬人的故事I》獲頒新潮學藝賞。1999年再獲司馬遼太郎賞。2001年發行《塩野七生文藝復興著作集》共七冊。2002年榮獲義大利政府頒授國家功勞勳章。2005年獲日本政府頒贈紫綬褒章，2007年再獲文部科學省評選為文化功勞者。

 專文導讀｜翁嘉聲（國立成功大學歷史學系教授）　

齊聲推薦｜
邢義田（中央研究院院士 歷史語言研究所通訊研究員）
范姜士璁（中興大學歷史系助理教授）
神奇海獅（作家、知名歷史部落客）
seayu（即食歷史專欄作家 ）

★塩野七生以充滿想像力的文筆，透過故事般的方式詳細講述羅馬人成就的「豐功偉業」。……這套作品在日本暢銷超過三十年，透過翻譯也是華文世界裡有關羅馬史最受歡迎的著作。（國立成功大學歷史學系教授　翁嘉聲）　

 ★宛如真的回到古羅馬，看到當年的凱撒、龐培……就是這套書讓我發現，生動的故事與嚴謹的歷史是可以並存的。（作家、知名歷史部落客　神奇海獅）

三十周年經典紀念版序

《羅馬人的故事》新版發售之際，作者送給臺灣讀者的話

這部既不算是研究歷史的專業書籍，也不是歷史小說，在歐洲稱之為「歷史散文」的作品，我持續執筆了半世紀多，最在意的其中一件事情就是，為什麼這個國家能在完全認同個人思想與表現的同時，維持歷時長久的獨立與繁榮。

因而執筆了《羅馬人的故事》與《海都物語》兩部作品。《羅馬人的故事》是為了想知道大國發生過什麼事。另一部《海都物語》則是因為想了解，為何即使是小國，在確保個人思想與自由表達下，同時也能達成國家的獨立與繁榮。

其次，舉例古羅馬帝國與中世紀文藝復興時期的威尼斯共和國作為代表大國與小國的典範，也是有原因的。因為這兩國即使國家規模大小有所不同，卻都有能享逾千年長壽的共同點。

有些國家在鎖國的情況下也維持了長治久安。像是古希臘的斯巴達或江戶時期的日本。然而，持續開國方針而能長命百歲的國家卻很少。羅馬與威尼斯在這部分也有相同點。

我同樣建議目前居住在臺灣的各位讀者也務必閱讀《海都物語》。因為日本也是小國，而臺灣也是小國之一。小國自有小國的生存之道，只要正視這個事實，也有付諸實行的強烈意志，就會讓國家邁向獨立與繁榮。

還有，如果可以的話，再推薦各位閱讀我的另一部「文藝復興小說」（暫譯，原名「小説イタリア・ルネサンス」）全四集，我會感到十分榮幸。在這部作品中我創造了兩位虛構的主角穿插在這段真實的歷史中。希望能讓讀者領會，個人的思想與表達的自由如何能成為創新的泉源。幾乎也可以換句話說，在那種無法保證絕對自由的社會下不會產生創新。因為正是這種自由，誕生了達文西與米開朗基羅為首的義大利文藝復興。而佛羅倫斯、威尼斯，無論在地理、人口規模上都只能算是小國。

儘管如此，大國的磨難也並未比小國少。羅馬與威尼斯相比的話，無論「磨難」的種類或數量，都令人感到十分類似吧。我覺得這才是閱讀歷史真正的樂趣。因為畢竟可以說「歷史總是一再重演，只是表現的型態不同」。

二〇二二年春天，於羅馬 

塩野七生

十九日天色未明時，維特里斯派的士兵大舉攻向卡匹杜里諾丘。原本用來照亮路途用的火把，竟然成為放火逼出躲在神殿內之人員的工具。火把丟進神殿之後，火勢延燒到建築物上的木材。一場任何羅馬人看到了都會感到憤慨的景象，直到天亮許久以後都還展現在聚集於此的羅馬人面前。

原本用來獻給守護羅馬人的諸神神殿，竟然不是由外國人動手，而是燒毀在羅馬人手裡；不是因為意外起火，而是士兵惡意縱火。從西元前七五三年建國以來至今已經第八百二十二年，羅馬從未遇過這般可恥的事情。就連丟進火把的維特里斯派士兵也只是茫茫然望著燃燒中的神殿。這時圖密善藉機逃亡成功，但薩比努斯卻不幸被捕。

薩比努斯被捕後，被士兵拖到維特里斯面前。維特里斯也打算救救這個任職首都警察長官勤務十二年的公僕一條命。但是他連在這種場合下，都無法統御手下的士兵。

到了當天半夜，安東尼．普里姆斯率領的多瑙河軍團先遣隊已經到達首都北方十五公里的消息傳到皇宮，薩比努斯的命運也就此告終。維特里斯眼見薩比努斯死在他面前，遺體被士兵丟進臺伯河裡。唯一避免首都羅馬成為戰場的可能性就此宣告結束。

次日，十月二十二日，自馬留斯與蘇拉（詳見第Ⅲ冊）那次以首都為巷戰戰場至今一百五十年，羅馬又再度成為巷戰的舞臺了。

羅馬人並非未曾努力避免發生巷戰。維特里斯就曾透過終生單身、倍受眾人景仰的女祭司長，將希望藉由皇帝退位讓事情和平落幕的信件傳到安東尼．普里姆斯手上。元老院階級和騎士階層︵經濟界︶的有力人士也個別出面調停。就連安東尼．普里姆斯本人，在選定首都為巷戰戰場時也並非毫無猶豫。然而，就像維特里斯沒有控制部下的能力一樣，安東尼．普里姆斯也同樣缺乏這種能力。而原本唯一能在殺氣騰騰的攻擊方與滿心恐懼、絕望的防禦方之間擔任調停工作的薩比努斯遇害，更是加劇了情勢變化。因為這等於是給予攻擊方面一個名份，讓他們不能放過殺害維斯帕先親哥哥的兇手。

不過，安東尼．普里姆斯還是設法讓巷戰提前結束。他將旗下的兵力分成三批。第一軍攻向近衛軍軍營、第二軍沿弗拉米尼亞大道前往羅馬廣場、第三軍沿著臺伯河南下，收下與羅馬廣場一樣布滿公共建築物的馬爾斯廣場。

這個作戰乍看之下相當合理。既然多瑙河軍團是從北義大利沿著弗拉米尼亞大道南下羅馬，進攻首都時當然也是由北方開始。然而這也顯示出安東尼．普里姆斯其人在軍事才能上的侷限。

各位讀者是否還記得，首都羅馬和帝國其他都市不同，並沒有守護城市的城牆。一百二十年前，朱利斯．凱撒認為帝國的中心﹁世界首都﹂羅馬不需要城牆，帝國的安全應該由萊茵河、多瑙河、幼發拉底河三大防線及其他邊境所維護，因此拆毀興建於共和時代的塞爾維斯城牆。雖然這時各處還留有未完全拆除的塞爾維斯城牆，但沒有完全圍住城市的城牆畢竟不能發揮作用。我們現代人看到的羅馬城牆名叫奧雷利亞城牆，是在無法完全保證防線安全的三世紀後半興建的。也就是說，西元六十九年的「世界首都」羅馬是沒有城牆守護的城市，從東西南北各個方向都可進攻。如果想分兵從各個方向進入首都，切斷、孤立迎擊的維特里斯軍，使其提前投降也並非不可能。

再說，維特里斯的弟弟魯其烏斯領軍屯駐在從羅馬沿著阿庇亞大道往南百餘公里處的塔拉西納（今提拉其納），如果局勢不利，也有可能逃往在第二次貝德里亞克會戰後，除了萊茵河流域之外唯一依舊表示支持維特里斯的非洲行省。而在這種情形下，在羅馬市內的維特里斯派士兵若承受不住進攻的壓力，自然會往南方後退。結果西元六十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的巷戰範圍，因此由北向南幾乎擴及整個市區。

最激烈的一場戰鬥就在近衛軍營區展開。因為這裡是營區，四周圍牆防禦，內部有大量的武器，攻守雙方又都是純戰鬥員。尤其最不幸的是，防衛這裡一萬七千名近衛軍是當初維特里斯由旗下萊茵河軍團中挑選出來的十六個大隊，而進攻方面的主力也正是因為幫助歐圖作戰，而遭到維特里斯解雇的九千名前任近衛軍。對這些進攻的士兵來說，這是一場重回半年前舊地的戰鬥。這場戰鬥持續了一整天。維特里斯派的近衛軍一直戰到最後一兵一卒，每具屍體都是正面受到刀傷，沒有人是逃亡時從背後遭到斬殺的。

而相反地，在其他地方的戰鬥，塔西圖斯是這麼記載的：

首都的民眾觀賞這天在市區內發生的戰鬥，就如同觀賞競技場上的鬥劍士決鬥一樣。眾人對善戰者拍手叫好，喊著要陷入苦戰的士兵多加把勁。而屈居劣勢的士兵如果想逃到店鋪或是民房中避難，市民會將他拖出來要求敵軍殺死他。而民眾趁著士兵熱衷於戰鬥，從旁竊取原本屬於這些士兵的戰利品。

整個首都瀰漫一片詭異至極、令人感嘆的光景。士兵互相衝突，死者當街橫屍，傷者哀號呻吟；然而公共浴場和酒店卻是人滿為患。在屍堆成山、血流成河的大街旁，娼婦正在和客戶交涉價錢。這一頭是充滿和平的景象，另一頭卻是遭人驅趕的敗軍。總之，整個羅馬都化為瘋狂與墮落的城市。

在羅馬市區內發生巷戰並非第一次，過往的蘇拉時代曾有兩度，而辛拿也曾以羅馬為戰場。然而往日與今天最大的差異在於民眾毫不關心。首都的民眾不關心內戰的結局，而只在意這場巷戰表演。這場戰鬥又逢薩圖魯努斯節的假期，於是人們就如同觀賞節慶表演一般觀賞這場戰鬥。對民眾來說，不管是維斯帕先或是維特里斯方面戰勝都無所謂；首都的平民把國難當成了取樂的材料。

筆者可以體會愛國的塔西圖斯心中有多少感慨。不過筆者也不禁覺得羅馬市民把羅馬人之間的巷戰當成競技場的鬥劍士比賽享受，是因為大家相當正確地把握了現狀。西元六十九年底在首都內的這場戰鬥對國家而言確實是一場災難，但是在潛意識裡，民眾其實已經了解到不管獲勝的是哪一方，會改變的只有皇帝的人選而已。而且平民的心裡也一定知道，在一次又一次自然淘汰的結果後，會是稍微優秀的一方坐上帝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