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風暴未平,朝中鬥法再起,風暴之中究竟誰能全身而退?
月關自我超越之作,好評更勝《回到明朝當王爺》!
野人俠客館,大陸新歷史小說三大名家
酒徒《隋亂》、阿越《新宋》和月關《錦衣夜行》駐站到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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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風暴,政治鬥法,關係!有關係就沒關係。
得到徐國公的小女兒徐茗兒幫助的夏潯,靠著這層皇親國戚的關係,勝利之神似乎已經開始對他微笑,也讓他更進一步向錦衣衛的權力中心靠攏,但此時楊氏宗親竟找來當朝大官在皇帝耳邊下殺咒,嘰嘰喳喳的非致夏潯於死地不可。槓上了六百年前的書呆子,夏潯這個穿越時空的臥底警察到底有沒有勝算?
本來只是地方上的家族恩怨,殊不知竟意外將雙方背後的宮廷人物通通扯了出來,滿朝文官和武官在幕後相互鬥法,檯面上唇槍舌戰,檯面下棍棒齊飛,最後連朱元璋也跳下來一同攪和,究竟誰能夠掌握制勝的關鍵,鬥垮對方?誰又能在這文武相爭的態勢中邁向權力的高峰呢?而這場風暴最後會讓夏潯家破人亡,還是讓他扶搖直上呢?
本書特色
前四卷,作者將男主角著重在穩固自己的穿越時空的地位上,所以之前都在暗殺一些錦衣衛的小官、或是將楊旭自己的感情債給還完。隨著故事的進行,作者安排男主角逐漸向權力中心靠攏,包括錦衣衛的大頭領羅克敵,或是明代的朱元璋,而且兩位女主角的形象也會越來越明顯,一個是女老虎一個是女騙子,都在夏潯溫柔博愛之下成了愛妻基本盤。除此之外,月關又不著痕跡的把明代白蓮教、宮廷制度、明代名人(方孝儒等歷史課本讀過之類的人物)全部安排在小說中,看書不用看課本,自然就吸收了許多歷史上有趣的故事以及典故,既有趣又富有教育意義。
月關
中國東北部某間國有銀行二級分支行高級業務主管,但已在網路發表文章多年,為起點中文網白金作家,自稱其名出自「秦時明月漢時關」,取其中二字,簡稱「月關」,與酒徒、阿越並稱大陸三大新歷史小說名家,作品有《回到明朝當王爺》、《大爭之世》、《一路彩虹》、《步步生蓮》、《狼神》。
2010年起點金鍵盤獎讀者票選冠軍作家
《錦衣夜行》一書在起點中文網所舉辦之「金鍵盤獎」中,以領先第二名整整一倍的優勢獲得讀者票選年度冠軍作品,粉絲追捧更勝《回到明朝當王爺》。作者也連續兩年獲得讀者票選第一、第二名作家,為目前大陸當紅的知名作家。
第一三四章 逐鹿:男女間的遊戲
夏潯心虛的表情盡被謝露蟬看在眼裡,他本是一個極聰明的人,要不然也不會年僅十五歲就考中秀才了,這些年只是激憤之下在某些事上著了魔障,也難說潛意識中沒有一種自我麻醉、自我催眠的心理,可不是對所有事情都渾渾噩噩,一見夏潯沒有反駁,神情反而有些詭異,他立即起了疑心。
謝露蟬道:「他做了什麼事?」
謝雨霏轉向夏潯,輕輕咬了咬嘴唇,好像有些難以啟齒的樣子,可是那雙靈活生動會說話的大眼睛卻向夏潯遞出了一個清晰的信號:「稍安勿躁,我還有下文!」
謝雨霏輕啟櫻唇,開口了:「我和飛飛去鄉下田莊的時候,碰到過他。他,帶著幾個狗奴才,看見了我,便上前搭訕,飛飛聽到呼救聲趕來,他……他也毫不在乎,幸好又有許多路人經過,他不敢胡來,我們才得以脫身,我們當時還不知道他的身份。想不到……」
謝雨霏瞪了夏潯一眼,輕蔑地道:「哥,你說這樣的斯文敗類,能嫁嗎?」
「什麼?我……我……」
夏潯聽得莫名其妙,正不知該如何辯解,南飛飛蹬蹬蹬地跑了進來:「姐,去夫子廟逛逛不?」
進來一眼看見夏潯,南飛飛登時臉色大變,「啊」地一聲驚呼,畏懼地閃到謝雨霏身後,怯生生地道:「姐,這個登徒子,怎麼……怎麼追到你家來了?」
南飛飛從小與謝雨霏配合行騙,兩人合作十分默契,雖說南飛飛無法理解謝雨霏的心理,總覺得她憑自己美色,和說哭就哭、說笑就笑的高超本領,足以騙得她男人回心轉意,乖乖放棄一切嫌隙,根本無須行退婚之下策,但是自家姐妹既已打出暗號,她也只好全力配合了。
夏潯的表情和謝雨霏的話一相印證,謝露蟬就已信了七、八分,再被南飛飛跑出來一說,他登時信了個十成。南飛飛緊緊盯著夏潯,只要他想張口否認,或者點出謝雨霏的秘密,就上前撕扯,打斷他的話,但是夏潯經過片刻的訝異驚怔之後,已經定下了神,他看看謝雨霏和南飛飛,似已洞悉了她們的用心,嘴角漸漸綻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神秘笑意。
南飛飛終於發覺謝雨霏所說的他的眼神如何厲害了,南飛飛也有種被他洞徹肺腑的感覺,有些吃不消,不願與他目光相對。
謝露蟬看看啞口不語的楊旭,再看看一臉氣憤的妹子,急忙把她扯去了旁邊小間,進了門一放下簾子,他便生氣地道:「妹妹,你一向伶俐,今天怎麼幹出糊塗事來。這是你未來的夫婿,你這般當面揭破他的醜事,以後還如何相處?」
謝雨霏驚訝地張大了眼睛:「哥,你還讓我嫁他?」
謝露蟬道:「男人嘛,總歸和女人是不一樣的,想必他是喝了酒,一時不能約束自己,又或者見你貌美,有些情難自控,雖然失儀,畢竟沒有大惡,以他士紳生員的身份,料來也決不敢做出太過份的事來的。再說,你本來就該是他的女人,何必太過耿耿於懷呢。」
雖然這調戲民女一事本是謝雨霏編的,也不禁被哥哥這種男女雙重標準的謬論給氣壞了,她脹紅著臉道:「哥哥,你這說的是什麼話。他今日能調戲我,明日便不會調戲別人嗎?這樣道德低下的紈絝子弟,就算家裡有一座金山,官兒做得大上天去,配得上你的妹子嗎?」
謝露蟬苦笑道:「那該怎麼說?人家要是不肯和離呢?到了公堂之上,你說你的丈夫調戲了你?妹子啊,雖說當時他與你並不相識,可你畢竟是與他有了婚約的娘子,老爺斷案不會不考慮這一點。常言道『寧毀十座廟,不毀一門親』,如果老爺判個不允,你還是他的娘子,可那時你已與他撕破了臉面,這一輩子還有好日子過嗎?妹子啊,俗話說『嫁雞隨狗、嫁狗隨狗,嫁根扁擔抱著走』,方才與他一番言談,我覺得他為人品性似也並非那般不堪……」
謝雨霏一被大哥拖進小廳,南飛飛立即蹦到夏潯面前,攥緊一雙粉拳,張牙舞爪地道:「你知道我們的身份了吧?」
「嗯!」
南飛飛冷笑:「你瞧不起我們,是不是?」
夏潯道:「我沒有。」
南飛飛繼續冷笑:「你嘴上沒說,你心裡有想。」
碰上一個這麼「聰明」的姑娘,夏潯只好閉嘴。事實也是如此,如果夏潯真的是楊旭,以他的身份地位,和在這個時代所受的教育,的的確確絕不可能再接受謝雨霏這樣的姑娘,難怪南飛飛會這麼想。
南飛飛哼道:「被我說中了,說不出話來了?」
夏潯無奈地道:「那麼你想怎麼樣?」
南飛飛道:「在北平,你答應過雨霏一件事。」
夏潯目光一閃:「她真叫雨霏?」
南飛飛道:「那是她給自己取的小字兒。」
夏潯道:「那麼……路引又是怎麼回事兒?」
南飛飛冷笑:「你何不問問你自己,你那名叫夏潯的路引是怎麼回事兒?」
這個小姑娘吃火藥了,夏潯只好再度閉嘴。
南飛飛道:「我們不像你,含著金飯匙出生的,衣食無憂、家境優渥,我們自己不想辦法,就無法維持一家人的生活,就得淪落成叫花子,甚至……我們首先得活著!算了,不和你說這些,說了你也理解不了,在你這樣的人眼裡,永遠是餓死事小,失節事大,反正餓死的不是你、不是你的家人。你瞧不起我們不要緊,我們家雨霏不會死纏著你的,雨霏姐不希罕做你這位秀才老爺的妻子,你若同意和離,雙方取消婚約,與你沒有任何損失,但是你須保證,不可對露蟬大哥,不可對任何人,說出你所知道的那些事。」
夏潯終於明白謝雨霏這番舉動的真正目的了,她自知身份敗露,必遭未來夫婿鄙夷,甚至對她大哥說出真相,因此捏造了一個理由,想要以和離的方式,體面地了結這段娃娃親。可是這麼做,縱然女方不會張揚出去,仍然是有損男方聲譽的一件事,所以,她把夏潯答應她一個條件的約定也利用上了。
說實話,做為夏潯來說,他並不在乎謝雨霏的這段經歷,女賊怎麼了?夏潯從中看到的,不是她的招搖撞騙,而是她的堅強、勇敢、智慧,她對家人的責任心和愛,夏潯對她只有敬意,並沒有一絲一毫看不起她的意思。
可他沒有想到謝霏的反應這麼強烈,在堅強的外表下,有一顆如此自卑的心,竟然還沒瞭解清楚他的態度,就迫不及待地攤牌,以主動取消婚約為條件,交換他代為保守秘密。
夏潯有心說明自己的態度,可是話到嘴邊兒,忽又咽了回去。
謝雨霏有她無法說與親人知道的痛苦秘密,他又何嘗沒有自己的秘密,只能一個人守著,飽受煎熬?
他知道彭梓褀對他的愛,他也知道,哪怕彭梓褀現在知道他不是楊旭,而是另一個人,同樣會陪著他、愛著他,可誰道這其中有多少因素是因為她已經成了他的女人呢?
他不知道。他不知道的是,如果從一開始,彭梓褀就知道他只是南潯小葉兒村的一個普通村民,而且還是一個卑下的賤民,那麼彭家的大小姐還會不會義無反顧地愛上他呢?
明明已經成了恩愛夫妻,還要糾結於這些無法從頭再來進行驗證的事,也許有點庸人自擾,可他就是避免不了這樣去想。而謝雨霏呢,更甚一步,至少彭梓褀自一接觸,接觸的就是頂著楊旭名字的他,認的人是他,跟的人是他,而謝雨霏不同,她和楊旭訂的是娃娃親,自一出生,就註定了是楊旭的人。
他頂著楊旭的名字,和這個精靈可愛的美麗女孩兒成了親,以後親熱恩愛,纏綿床笫的時候,心裡是什麼滋味兒?這個姑娘不是因為愛上了他,而是因為與楊旭的婚約,被他這個冒用了楊旭身分的幸運兒佔有了而已,當她在自己身下迎合歡好、呻吟喘息的時候,自己是否能全無心結、全無陰影?
這個契機……是禍?是福?
夏潯的目光微微閃爍了一下,說道:「好!我答應你。不過,謝姑娘必須也得答應我一件事。」
南飛飛緊張地道:「你不要太無恥啊,這不正是你想要的結果嗎,你說,要我姐答應你什麼?」
夏潯微微一笑,道:「很簡單,三年之內,她不得與他人談婚論嫁!」
南飛飛一怔,奇道:「這是為什麼?我雨霏姐嫁不嫁旁人,與你還有什麼關係?」
夏潯道:「當然有關係,你也說此事保密,我不能說破你們的身份,你們自然也不會將和離的原因告訴別人。若是這邊婚約一解,你那邊馬上談婚論嫁,別人還不以為我楊旭被人戴了綠帽子,所以才解除婚約。」
南飛飛轉了轉眼珠,心中算計:「姐姐今年十六啦,三年後也才十九,在金陵二十幾歲才成親的姑娘比比皆是,也不算是老姑娘。便頷首道:「成,這事兒我做得了主,我答應你!」
夏潯微笑道:「你們若毀約,我可是會說出真相的。」
「知道啦!」
南飛飛不屑地嗤笑一聲:「為了面子活著的男人」哼!」
四個人重又站到了一起,夏潯欣賞地看著她。剝去了方才的偽裝,謝雨霏的身上露出一般恬靜自然的味道,那玲瓏剔透的曼妙把一股嫵媚,從她的骨子裡散發出來,潤澤白皙的肌膚襯著她那精巧俏麗的五官,簡直就是一副淡彩工筆的仕女畫。
她仍然有意地昂著頭,恐怕暴露她真實的內心。微昂間露出的象牙般細膩白皙的頸子,昭示著她含苞欲放的青春,可口、誘人。夏潯平靜地笑了笑,這頭可愛的小牝鹿逃脫了楊旭給她的命運了,那就由我一夏潯,再把這頭野鹿抓回來吧!
謝大小姐「貞烈志節」這是大義所在,謝露蟬這如父的長兄也不好強迫。
古時候有位烈女,被一個路過的男人猥褻了一番,逃回家後才知道,那男人正是她的丈夫,因為離家多年,彼此已不相識,這個女人仍然堅決自殺了,理由是:她被猥褻的時候,還不知道這個男人是她的丈夫,因此她仍然是失節了。謝雨霏所為雖比不得這位節女,卻也堪稱表率了,這是謝家教女有方,謝露蟬雖然惋惜妹妹的婚約解除,心底裡還是感到一些欣慰的。
雙方家中都已沒了長輩,這和離的契約只要夏潯和謝露蟬簽訂,換回彼此的婚書,便算完成了。
「好,我楊旭,從今日起,正式與你謝家解除婚約!」
遞還婚書的時候,夏潯如是說。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謝雨霏還是心裡一酸,淚如雨下。
「如果來日你仍然喜歡了我,那便只是我了。」
夏潯微笑著又跟了一句。
「嗯?」
謝雨霏眨眨淚汪汪的雙眼,沒聽明白。
夏潯微笑著向謝露蟬拱拱手,轉身走出了客廳,肖管事站在廊下,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見到自家少爺面帶微笑地出來,還道婚期已經談妥,連忙向神情複雜地送出來的謝家少爺道一聲別,追著自家少爺去了。
夏潯迎著樹葉間灑下的斑斕陽光,踏著青苔的石階緩緩走了下去。
謝雨霏和南飛飛站在廳中。關心則亂的謝雨霏望著夏潯悠然離去的背影神情慘澹、目光悵然,根本沒有品出他那句意味深長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而南飛飛一雙機靈的眼珠轉來轉去,卻似覺察了什麼。
她歪著頭,努力想了半天,踮起腳尖,湊到謝雨霏耳邊悄悄地道:「姐,聽他意思,好像並沒打算放過你……呃……不是,放棄你呀。」
「三年,足夠了!」
夏潯走著,嘴角的笑意越為越濃:「三年,若是追得上,這只精靈古怪的小妖狐就是我的,如果三年都追不上,那也不用追了,強摘的瓜兒,不甜!」
第一三五章 楊家的反撲
院子裡,匠人們正在忙碌著。主屋的大樑已經上好了。本來上大樑是一件大事,尋常人家要請來左鄰右舍青壯的漢子,扶幫上樑,然後大開酒宴慶祝感謝的,可夏潯現如今在秣陵鎮地位未定,屬於沒人敢惹也沒人敢沾,請街坊鄰居自然不用想。
上了大樑,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上邊以糯米汁攪拌黃泥稻草敷抹屋頂,室內自有能工巧匠搭建承塵,然後一片片鮮豔豔的紅瓦自屋脊開始一片片魚鱗狀搭下來,亮亮堂堂的主屋就成形了,主屋四棵樑柱都已塗了亮漆,院子裡揮灑著一股淡淡的油漆味兒。
小荻和彭梓祺蹲在後院兒裡,這裡有一畝見方的面積,原本和普通農家一樣,是楊家的後院兒菜地,再後來被當成了牛棚子,現在已經平整出來,在規劃中有糧倉、磨房、內宅樓閣等建築的設計,不過還有很大地方暫時空著。
小荻把紅裙子摟在懷裡,興致勃勃地道:「姐姐,在這兒建個小亭子怎麼樣?再養幾叢竹子,建個大浴室,外邊養些花。」
彭梓祺笑道:「你呀,想把青州的家搬過來嗎?這座院子比不得青州那邊,小了些,好像這邊的房屋院落都不像那邊,圈地百畝、隨意建築,地方小,設計就得精心了。」
小荻道:「那你有什麼好主意?」
彭梓祺道:「我也沒有,我在家時,叔叔伯伯、堂兄堂弟泱泱的,那麼多男人,哪用得著我出頭操心這些事,除了練武、讀書,再被逼著做做女紅,基本就沒我什麼事了。」
小荻烏溜溜的眼珠一轉,忽又喜道:「那……在這兒挖個池子,旁邊堆個假山怎麼樣?這邊堆一座,那邊堆一座,中間的池子挖大一些,上邊搭一座曲橋。」
彭梓祺笑道:「好啊,聽起來一定很漂亮。」
王木匠耳朵上夾著炭筆,正從旁邊經過,一聽這話忍不住笑著介面:「夫人,小荻姑娘,那可使不得,建制規矩朝廷自有法制。老爺如今的身份,府上花池若是建了雙山,那就違制了,是要抄家殺頭的。」
彭梓祺吐吐舌頭,小聲道:「好麻煩,人家哪懂這些,差點闖了塌天大禍。」
小荻也有些氣悶,便道:「那算了,不要假山了,只建個池子怎麼樣?」
彭梓祺想了想道:「還是不要了。咱家不算很大,如果建個水池的話,太占地方。再說……再說……,將來……咱們家總要有小孩子的嘛,跑來跑去的,萬一掉到水裡怎麼辦?太不安全了。」
小荻便吃吃地笑起來:「彭姐姐,想得好周到喔。」
忽然,她的眼睛瞪圓了,然後很興奮地看著彭梓祺:「姐姐,你……你不會有了小孩兒了吧?」
彭梓祺撅撅小嘴道:「哪兒有呀,我倒想……」
小荻摸摸她的肚子,羡慕地舔舔嘴唇:「喔,反正早晚會有的,嘻嘻,養個小寶寶,一定很好玩吧?」
彭梓祺看了她一眼,發現她那目光……恰如她抱著小狗狗時候的表情,登時戒備起來:「喂喂喂,小孩子可不是小狗狗,不許你抱去玩。」
小荻道:「我才不會呢。」緊接著又馬上預訂:「不過,等你和少爺有了小寶寶,一定要讓我抱,嗯,每天都給我抱。」
兩人正說著,下人帶了一個直掇青巾的中年男人進來,彭梓祺見他來過幾次,認得是個牙行的人,忙與小荻站了起來。
「哎喲,夫人您在這兒呐。」
那牙行的人未語先笑,點頭哈腰:「夫人,貴府的肖管事委託小的給貴府尋摸塊田地,小的這幾天一直沒閒著,到處的打聽,可巧啊,恰好有一位官員放了外任,要舉家搬走,本地的房舍田地都急著出手,小的趕緊登門時,其他牙行的人都去了好幾趟了。
小的好說歹說,那位官人聽說貴府楊老爺是位生員,都是讀書人,不禁大生好感,便答應把地賣給貴府了。小的砍了好久的價,那位官人答應將他府上的二十畝上好水田,全部轉賣與貴府,一畝上等水田十貫鈔,夫人您看,可還使得嗎?」
「土地交易?」
持家理財,這可是彭梓祺的弱項,她哪懂得這些東西,轉眼求助似的去看小荻,小荻也是兩眼茫然,彭梓祺不禁遲疑起來:「十貫鈔一畝水田,貴還是不貴?這牙行的人說的話是否有不實不盡之處?」
那牙行的人見她遲疑,便道:「夫人呐,人家這二十畝水田,可是許多人搶著要呐。不瞞您說,就是小的手上,都有三戶人家要買呢,只不過他們每家兒都不能一口氣兒吃下二十畝地,我要把地轉給他們,得拆開了賣,麻煩。可您要是不趕緊拿主意,那我就把地先賣給他們。回頭再給您尋摸合適的地塊兒。」
牙行的人說著,拱拱手就要告辭,彭梓祺有些著急了,忙道:「且慢!這水田……當真是上等水田?簽訂契約的時候,我們可是要去親自看看的。十貫鈔一畝,這價錢可還公允嗎?」
那牙行的人笑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夫人您想也知道,人家本來是位官老爺,不是上等好田,人家會耕種嗎?至於十貫鈔一畝地,小的給您透個底了,這價不低,咱們江南地方,上等水畝十貫鈔,算是高的了,最肥沃的上等水田,也不過賣個十二、三貫的鈔,可人家這地正是最上等的好地,臨著水源又近,因為想一下脫手,這才給了您十貫的價,要不然也得高些。您要是零碎著買,也不是不能買到比這便宜的地,可是……您府上也希望地片相連吧?管理著方便不是,還能東村兩畝、西村一畝半的零打碎敲?」
彭梓祺聽他說的誠懇,話中又透著理兒,便遲疑著頷首道:「老爺和管事都不在,這樣的話,我先和你訂下來……」
「十貫鈔,還是一買二十畝,這可不便宜!」
夏潯和肖管事從外邊走了進來,肖管事對夏潯耳語幾句,夏潯便笑吟吟地走了過來,彭梓祺一喜,頓時輕鬆下來,喚道:「官人。」
小荻則直接跑了過去,迫不及待地問道:「少爺,可見著了少夫人?」
夏潯拍拍她的小手,對那牙儈道:「勞你往來奔波,著實辛苦了。楊某是誠心要買地,只要價錢公道,那是一定出手的,當然,你們從中辛苦,你們的好處,我自然也不能短了。不過他這二十水畝,且不論是否真是上等的好田……」
那牙儈拍著胸脯,賭咒發誓地道:「楊老爺,這可差不了。幹我們這一行兒的,當然是『刀切豆腐兩面光』,處處使巧弄嘴的多得是,可有些話兒可不敢瞎說。那地好不好,您去了一瞧,左右再一打聽,根本就瞞不得人,小的再蠢,哪敢在這上面耍花樣。」
夏潯一笑:「你別急,這一點,我也相信你說的是實話,不過一畝地十貫鈔,並不算太便宜,何況我一氣兒吃下二十畝,他該更便宜些才對。你也看到了,我剛回鄉,家裡大興土木,手頭有些拮据,俗話說:『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就受窮』,持家當節儉,一畝地要是能省下兩貫錢,那就是四十貫,一位七品正堂縣太爺一年的俸祿呢,你懂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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