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前,曾有出版單位找我,想讓我寫一本與長壽有關的書籍。當時這類書正火,我也正缺錢,然而考慮再三,我還是婉拒了。理由很簡單:讓一個剛剛三十多歲的人去談長壽,這,有說服力嗎?很明顯沒有。所以我從那時起立了個計劃,至少也要等到八十歲,再談長壽,七十九歲半都不談。
在很多人眼中,我似乎也是沒資格談幸福的:沒房子,沒車子,當然也沒什么票子。沒有這三樣的人,自然也不會有什么面子。盡管有不少人艷羨我頭上的作者頭銜,但我自己清楚,我最真實的身份還是一個農民工,一個住處與幸福都還居無定所的北漂。
如果說北漂等同于失敗和不幸,似乎有點過頭,但北漂絕對與成功、幸福等詞匯相去甚遠。所以,在很多人看來,我的現狀不太樂觀。在少數人看來,我還有理由悲觀。
然而那終究是俗人的看法,是旁人的看法。如果有人認為你活在悲觀中,那往往不是因為他們的同情心有多濃烈,而僅僅是因為他們自已活在悲觀中。而我,之所以要談談幸福,則是因為我始終活在幸福中,至少活在一種幸福的狀態中。
什么是幸福的根源?這就是幸福的根源。只有在你認為自己幸福的前提下,你才有可能幸福。當然,這中間并不包括那些自欺欺人、明明不幸卻硬要裝作幸福的人。
這世上到處都是不幸的人。其中很少人的不幸源自于天災,其余絕大部分的不幸都是自己造成的。從這一點上來說,幸福的根源也即不幸的根源。當你維護好了自己的幸福,從理論上不幸便無法侵襲你的生活。只有在你的言行舉止思維策略等觸犯不幸的底線時,不幸才會感染你。所不同的是,誰也無法確切地告訴你不幸的底線究竟在哪里,可能有人故意去招惹一頭老虎,老虎卻不理他,而有的人卻僅僅是在應該閉嘴的時候沒閉嘴,就再也沒有機會開口說話了。
托爾斯泰說,幸福的家庭家家相似,不幸的家庭各有不同。我們則說,幸福的根源大同小異,不幸的根源卻因人而異。去看看那些世俗眼中的幸福家庭,無非是人口齊全、沒病沒災、有車有房有錢有地位有面子,等等;而那些不幸的家庭,有可能是遇上了壞人,有可能是他們自己就是壞人,碰上了必要的法律制裁,還有可能是因為碰上了疾病,再或者用老百姓的話說“出門沒看皇歷”,等等。
不幸的藥方無從抓起,幸福則是一種抓不著的感覺,它不能生產,無法繼承,從一定程度上說,它也不可能像某些文人們說的那樣,輕輕松松地立地生根,順順利利地發芽、展葉、開花、結果。幸福與不幸,有時只需一秒就能完成轉換,讓人猝不及防,甚至非人力可以改變。正因此,幸福也就更加難以言說。
然而我們畢竟是要說說的,這不僅是千千萬萬期待幸福的讀者的實際需求,也是筆者自己不能再拖下去的人生命題。那么,我們便只能盡量使虛無縹緲的幸福強行落地,從一些普通人生活場景入手,從一些與幸福和不幸福有關的節點切入,最終強加給它一套與幸福有關的生活理念和方式。這看起來仍不靠譜,實則卻是唯一靠譜的辦法。
比如說,當一個人認為成功便是幸福時,那么他的幸福則只能來自于他自己的努力。那么,他的幸福理念就應該落實在“努力”兩個字上。盡管努力未必等同于他一定會成功,但他至少已經走在了幸福的軌道上。至于能不能達到終點,誰也說不準。唯一可以斷言的是,他不努力,就絕對不會成功,不會獲得那種心理上的幸福感。
再比如說,如果有人認為身體健康是幸福,那么他就應該在影響健康和壽命的生活細節方面下一番功夫,他未必一定要離開繁華的城市,去欠發達地區喝純凈水、吃無機菜、呼吸絲毫沒有變質的空氣,但他必須學會遠離吸煙、酗酒乃至嗜吃燒烤、油炸食品等不良習氣。盡管這樣做仍然沒人能保證他一定就會健康,但他至少應該比那些生活習慣不好的人要健康些。 又比如說,如果一個人認為擁有愛情是幸福,那他就應該勇敢地去追求他所心儀的那個女孩,或者她所青睞的那個男孩,并且為此做出必要的努力,努力到對方認為跟他在一起一定會很幸福為止。當然,這同樣不意味著努力與愛情之間可以劃上等號,但只要一個人是善良的,是向上的,心中是有愛的,且不是那種一棵樹上吊死的打著癡情的幌子絞殺自己也絞殺別人的幸福的人,他總會遇到一個與他同樣期待愛情的人。
最需要關注的是那些當下仍活在不幸中的人,他們所需要做的,就是抓緊時間把不幸從自己的生活中趕走。不管他的不幸是人為的,還是天生的,他們都有必要離它遠點,再遠點。趕走人生的不幸,剩下的便只有有幸。當然,有些不幸是不能趕走,也不應該趕走的,那這時候,需要趕走的就是我們心里對幸福的扭曲認識和偏執心。
說了這么多,我們仍然沒有給出一個與幸福有關的公式,事實上,我們就算再寫下去也同樣給不出。我們只能在后面的章節中把它細化為每一個具體的點,與您一道,進行更具體的討論,相信總有一點是我們共同經歷過的,或者共同面對著的。
文字再華麗也是粗糙的,一顆誠摯的心也不需要太多的措詞。祝大家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