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在四十八小時/地球自轉兩次之前⋯⋯
夜晚。
黑暗。
閃光!
一道明亮的閃電劃開黑暗,閃過天窗。
法蘭克.愛因斯坦放下他手上的工作,抬頭向上看。他大聲的數著:「一千零一、一千零二、一千零三、一千零四、一千零五⋯⋯」咔─嚓─轟隆!雷擊的聲波撼動法蘭克的工作室及科學實驗室的舊鐵窗,發出咯咯的聲響。
「光走一公里要花三秒鐘⋯⋯一公里遠,」法蘭克利用幾乎立即抵達的光和比較慢的聲音之間的差距正計算著。「剛好可以趕上。」
「你確定這套方法有用嗎?」華生問著,戴上洗碗用的黃色橡皮手套保護自己。「老兄,因為這看起來太瘋狂了!」
「一切都很完美啊!」法蘭克回答。「因為我媽和我爸又去他們的旅遊熱點旅行了,所以很完美。因為艾爾爺爺讓我在他的車庫架設實驗室,還准許我使用他修理店全部的廢棄舊材料,所以很完美。而且因為我們可以利用這次閃電為我的智慧型機器人大量充電,使它有生命,並且贏得密德維爾科學獎。」
雷電交加。
雷聲轟隆。
「那筆幾十萬元的獎金可以付清艾爾爺爺所有的帳單,智慧型機器人還會幫我們發明其他我們想要的任何東西。」法蘭克固定好智慧型機器人腦部最後一條銅線。
「怎麼可能會出錯?」
「嗯,你還記得我們製造賽車那一次⋯⋯」
法蘭克像一名正在開刀的醫生一樣把手伸出來。「吸塵器開關!」
「⋯⋯而且你還把噴射引擎裝在嬰兒車上⋯⋯」
「GPS組件!」
「⋯⋯你還說不加煞車,可以提高『燃油效率』?」
「頭蓋骨!」
「我身上的疤痕到現在還在。」
「頭蓋骨!」
華生在工作枱上翻找,上面堆滿歷經二十年的機械、電路和水管修理零組件。他取出一片有兩道窄縫的閃亮金屬。「你說的是這個烤麵包機零件?」
閃電!
法蘭克抬頭望著天窗,數著:「一千零一、一千⋯⋯」
轟隆!
「不到一公里。太棒了!頭蓋骨。快!」
華生把烤麵包機,也就是他說的「頭蓋骨」丟給法蘭克。
法蘭克用螺絲釘把那片金屬旋緊在正確位置,然後把智慧型機器人放在一輛生鏽的推車底座上,用繩子當吊帶,套在滑輪上,再接在車庫門啟動器的馬達上。
他向後退了一步,再看作品最後一眼。「一個能思考、學習,會變得越來越聰明的機器人完成了。現在只等閃電的能量讓它活起來。」
法蘭克按下車庫門的啟動鈕。嗡─。馬達發出嗡嗡聲。繩子繃緊。當天窗打開,智慧型機器人由法蘭克的舊推車/操作枱往上升,逐漸靠近屋頂。
「讚!」法蘭克狂笑著說。一陣強風吹進實驗室,他的頭髮和實驗衣都飛起來。當閃電打進來時,他抓緊烤肉叉做成的開關,把電力輸入智慧型機器人。「華生,準備好了沒?」法蘭克吼道。
華生繫緊他安全眼鏡上的帶子,神志不清的搖頭表示還沒有。不過,無論如何他仍是無精打采的向法蘭克豎起拇指表示好了。
一陣狂風席捲實驗室。操作枱上升到充滿閃電的天空。
法蘭克數著:「一!二⋯⋯」接著,突然,嗶!車庫的燈閃了幾下⋯⋯熄滅了。實驗室陷入一片黑暗。
法蘭克聽到華生叫道:「噢,慘了!」車庫門的馬達失去電力,拉動推車的繩子落了下來。推車隨著掉下,擊中混凝土地板,發出恐怖的金屬撞擊聲!
閃光!轟隆!閃電與雷聲在頭頂上方同時爆開來。一道藍白色閃電,帶有能讓智慧型機器人活起來的電力,擊中避電針,順利的經由地線流入地下。
在暴風雨的閃光中,法蘭克和華生看到一系列快照般
的影像:
─智慧型機器人飛出推車。
─智慧型機器人用烤麵包機做成的頭轉向某個方向。
─智慧型機器人用吸塵器做成的身體轉向另一個方向。
接下來是一片漆黑。
叭啦,叭啦⋯⋯暴風雨的雷聲越來越遠。
「法蘭克?」從廚房門口傳來呼叫的聲音。「你們兩個沒事吧?」
艾爾爺爺手上的蠟燭照亮了他的臉。他探頭看了看法蘭克的實驗室。
「怎麼回事?」華生問。
「你的手套很漂亮。」艾爾爺爺說:「一定是停電。不過,不知為什麼,只有我們這一間停電。」
艾爾爺爺的蠟燭發出一圈黃色的光,照在法蘭克的智慧型機器人碎片上。
「這是什麼東西?」
「喔,只不過是我為了參加週末的科學獎而胡亂做的。」法蘭克說。
「沒有摔壞吧?」
「不嚴重。」法蘭克說,他不想讓爺爺擔心。
法蘭克收集好無生命智慧型機器人的頭和身體部分,輕輕放在工作枱上。「我明天早上會把它修好。」
華生脫下手套,拍拍沒有身體的烤麵包機頭,接著將背包甩上肩。「一個能自己學習知識的機器人仍然是個了不起的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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