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體好評推薦】
◆《紐約客》
一部正直高尚的人生指南。
◆《出版家周刊》
霍克寫了一個動人的中世紀故事闡釋各項美德……故事簡單卻觸動人心,老少咸宜。
◆《地鐵報》
哲學愛好者會享受這些東西方哲學思考,但人人都愛這個動人故事。
◆《書單》(Booklist)
霍克的智慧之書,宣告人生是理應思索的禮物。
◆《水牛城新聞》(The Buffalo News)
深富娛樂性和洞見。
◆《The Free Lance-Star》
本書可口易讀,提醒你,當簡單的舉措被熱情和目的所推動,該有多麼強大。
編輯手記
這封信是1970年代初,我的曾祖母下葬後,在我們家族位於俄亥俄州(Ohio)韋恩斯維爾(Waynesville)附近的農場地下室發現的。至於這封信如何來到這裡,以及它的真實性,一直都有許多相持不下的爭論。不過,我們家族確實聲稱,他們是康沃爾郡(Cornwall)貴族霍克家族的嫡系,而且湯瑪斯・勒穆爾・霍克爵士(Sir Thomas Lemuel Hawke)是死於一四八三年冬天「屠殺橋戰役」(Battle of Slaughter Bridge)中的323人之一。這封信和信末的那些「守則」,最初是以康沃爾語寫成的,發現的時候已嚴重破損,是我──伊森・霍克──透過密蘇里大學聖路易分校(University of Missouri–St. Louis)的琳達・蕭(Linda Shaw)博士提供的字面翻譯,將這些破碎的紙片重新拼湊,調整,組合起來。我試圖創造一種忠實於時代的語調,同時又可以讓我的孩子容易理解。請原諒我,如果有任何明顯的謬誤,我向您保證,錯誤是我的,不是湯瑪斯爵士或蕭博士的。在我努力傳達湯瑪斯爵士的想法時,我用了我在其他騎士(名單請參見183頁)的作品中找到的一些表達和陳述的方式,清楚說出我所無法傳達的想法。插圖也是和這些文字一起發現的,由我的妻子萊恩・霍克重新組合,安排在這本書裡。霍克這個姓氏最初的拼寫法是霍克爾(Hawker),意即「飼鷹者」,霍克家族和鷹、隼及其他鳥類一起工作。我們的家族長久以來都和鳥類學頗有淵源。
伊森・霍克
康沃爾郡,1483年
瑪麗-蘿絲、勒穆爾、絲溫妮爾、艾達美,我親愛的孩子們,
今晚給你們寫信時,一陣黑暗的風在我耳邊低語。或許這耳語只是恐懼偽裝的聲音,但我必須承認,我怕我再也見不到你們了。
這場與考德領主(Thane of Cawdor)的戰爭愈演愈烈,我也愈發相信自己無緣享受其後的和平。我在「聖斐根原野戰役」(the Battle of St. Faegan’s Fields)死裡逃生,之後開始覺得,我一定得把我外祖父的「守則」傳給你們了。這些守則會有助於教導你們──如果我無法親力為之。瑪麗-蘿絲、絲溫妮爾、艾達美,你們要知道,這些守則是為我而寫的,當年我還是個年輕人,正在走向騎士之路,不過,這些守則對於有抱負的女士當然也適用。
如果我可以安然度過明日的戰役,順利返家,那當然很好;要是我沒有回來,你們想要尋找我的聲音作為指引的時候,就回到這些紙頁上吧。我不希望我的孩子拿我過早離開人世或生命可能帶來的任何挫折,作為不願承擔自身責任的藉口。
艾達美,七月二十一日這天,你只有四歲,如果我的恐懼成真,日後你不會對我留有任何印象。我為此感到無比憂傷。不過,至今你們對我的認識也只及於那個責罵或鼓勵你們的高大男人,或是在你們睡著時和你們母親說話的聲音。過去十年,我工作太認真,旅行太多,現在看來,我可能會完全失去你們的童年。這對我是個打擊。我一直期待著你們的成長,希望我們可以隨著時光推移,以更有意義的方式認識彼此。
今晚,我要和你們分享我生命中一些有價值的故事、事件和時刻,希望在你們想像力的深幽之處,這些教誨可以延續下去,我的經驗也可以留存,幫助你們前進。
年輕的時候,我不知道如何生活。晚上我會和朋友狂歡作樂,打架,喝酒,鎮夜鬧事。我的母親生下我就過世了。十幾歲的時候,我一直以此悲劇作為自己各種破壞行為的藉口。心靜下來的時候,有時我會去小禮拜堂尋求慰藉,我的內心充滿悔恨,因為我讓自己和其他人痛苦。我的靈魂狂亂,我找不出自己來到人世的理由。漫無目的的生活沉沉地壓在我身上,有時令我沮喪,感覺自己像是鉛製的,逕直往海底下沉。有些時候,閒散的本性又讓我覺得自己是那麼輕,那麼微不足道,我擔心自己會漂走。終於,內心的危機升高到震耳欲聾的鼓點,我決定去尋找我能找到的最有智慧的人,請他告訴我如何生活。
我母親的父親,也就是你們的外曾祖父,他住在我們家鄉最遠一處山丘的樹林裡,過了蘭海德洛克(Lanhydrock),離佩勒特巴羅(Pelynt Barrow)不遠的地方。你們的外曾祖父是為亨利五世國王的長弓隊拾箭的小兵,「阿金庫爾戰役」(Battle of Agincourt)只有四名拾箭兵倖存,他是其中之一,當年他才十一歲。後來亨利國王親自冊封他為騎士。外曾祖父在康沃爾郡受到眾人敬佩,他身型壯碩,門牙中間有個很大的縫隙。小時候,我見到他的次數寥寥可數,因為他和我父親的關係並不和諧。(勒穆爾,你可能還記得外曾祖父,有一次他想要給你一把木頭做的玩具匕首,結果你哭著說:「他看起來好像死人!」外曾祖父笑了。)
我來到他家,敲了門。我的外祖父來應門時,我鼓起勇氣問他:「大家都說你是我們王國裡最有智慧的人,請你告訴我,我應該怎麼生活。為什麼我不該欺騙,不該偷竊?我要怎麼做,才能不被恐懼襲擊?為什麼我的想法這麼不一致?為什麼我會去做我明知不該做的事?我是軟弱還是堅強?我是仁慈還是殘酷?我一直都是這樣啊!我甚至沒辦法真的明白,是非之間的有什麼差異,公平與不義有什麼不同。這些事有什麼重要?因為過沒多久,我認識的每一個人都會在土裡腐爛,成為蟲子的食物啊!」
老人說:「要不要喝點茶?」
「好啊。」我回答,心裡不太確定他到底有沒有聽見我說的話。
「那就坐一下吧。」
我心裡很急躁,但還是照著他的話做了。
我的外祖父放下兩個藍色的杯子,把茶水注入第一個杯裡,但是杯子滿了他也沒停,他繼續倒茶,一直倒,直到熱茶流了滿桌,濺在地上。
「你在做什麼?」我大叫一聲,整個人跳了起來,因為熱茶燙到了我的腿。
「你就像那個杯子,溢出來了。」外祖父說:「你什麼也留不住。發生的事情太多,而你到處飛濺,點燃你碰到的東西。」
我睜大眼睛望著他。
「看看這杯子。」他指著另一個靜靜坐在白色桌布上的藍色小陶杯說:「它沒有過於焦躁,急著想被注滿。它耐心坐著,不動,空在那裡。」他小心翼翼地在那個杯裡注入少量的茶。「你得像這樣。」他咧著嘴,露出淘氣的笑容,手指著藍色陶杯上緩緩升起的水氣。「你的那些問題,答案是會出現的,但是如果你不靜,不空,你永遠沒辦法留住任何東西。」
我感到我的肩膀放鬆了,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我就知道我來對了地方。」我心裡慶幸著。
「嗯。」外祖父在嘴裡咕噥了一聲。
一陣漫長的靜默。
「我很高興你來了,湯瑪斯。」他用一對老邁的藍眼珠望穿了我。「我一直盼望你的臉出現在我門前,盼了好久,現在,我很樂意讓你當我的扈從──如果這是你想要的。但是你必須明白的第一件事,就是你不需要去過任何地方。你一直都在對的地方,在的時間也恰恰都對,一直都是如此。」
他停頓片刻,更深更透地望著我。「你知道為什麼亞瑟王的騎士們看不到斯卡高地(Sca Fell)的頂峰嗎?」
我搖了搖頭。
「因為,」他露出很淺的微笑:「那他們就站在那裡。」
跟著我的外祖父當學徒時,我十七歲,對一個扈從來說,這個年紀算是很老了。關於騎士精神,我有很多需要學習的。我得到的第一件東西,是一份小小的手寫清單,題名是「騎士守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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