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俄回憶錄(二版)

「到俄國去看看！」

列寧、史達林、托洛斯基、拉狄克是怎樣的人？
紅場、列寧墓、克里姆林宮具有何等美麗風光？
工農生活、社會習慣帶給留學生哪些特別感受？

跟著中國首批留俄學生，重回一九二○年代的蘇聯！

一九二○年代，經由國民政府選派的中國第一批留俄學生，在經歷遙遠的旅途後，終於來到蘇聯首都莫斯科。蘇聯迥異於中國的風土民情，以及詭譎多變的政治氛圍，在在呈現於這批留學生眼前，一切都顯得那麼新奇，而又神祕。

且看首批留俄學生──王覺源，如何用既寫實又風趣的筆調，生動記錄他的第一手觀察，這不僅是一部個人回憶錄，更是一個時代最珍貴的見證！

王覺源
字一士，別署覐園，湖南長沙人，一九○二年生。曾就讀於湖南長沙大學，並參與五四運動。一九二五年獲國民政府選派，赴蘇聯莫斯科孫逸仙大學留學。學成回國，曾任教於復旦大學等校，並於抗日戰爭期間多方發表文章於報刊。後來臺，任教於國防大學。著有《留俄回憶錄》、《近代中國人物漫譚》、《近代中國人物漫譚續集》、《忘機隨筆》等。

【推薦序】
一本「到俄國去看看之前」與「看看之後」都愛不釋手的書／裴凡強
打從開始學習俄文起，除了課堂上老師指定的讀物之外，我還常常主動到圖書館，閱讀各式各樣相關的課外書籍，特別是出發前往莫斯科大學之前，更是讀遍了館藏所有俄文圈前輩，在旅俄時所撰寫的作品。本書作者王覺源先生因為「聯俄容共」政策而負笈蘇聯所撰的《留俄回憶錄》，當然也列在書單之中，當時看得興味盎然，沒想到事隔廿多年，竟有機會為這本書的再版作推薦序，著實備感殊榮。

因為種種原因， 國父孫中山先生晚年推動影響中國現代史最大的「聯俄容共」政策，並在南方的國民政府根據地實行。這項政策除了著眼在軍事與政治上的合作之外，在文化上更是蘇聯軟實力的重點展示區，作者寫道「我們對俄國唯一的需要，只是武器和錢」，當然是一廂情願。經過考試，選派了一批留學生前往莫斯科讀書（包括蔣經國），王覺源也是其中一位。他在自序中寫著「到俄國去看看」（其實應該是蘇聯），這出發前的心情，正代表著那個年代的「覺醒青年」，想看到蒸蒸日上的蘇聯革命經驗，希望能將之複製於中國；相隔七十多年，我也一樣要「到俄國去看看」，但我看到的卻已經是蘇聯解體後百廢待舉的俄羅斯，從書中對於蘇聯的諸多批評看來，解體的禍根，至少在一九二〇年代，就已經埋下。

近日為了作序，重新細讀全書，這才發現王覺源書中提到的許多地方，特別是莫斯科，我幾乎全去過；而他中轉的地點海參崴，則是我過去工作的地方，他的文字，似乎讓我們超越時空，展開了一場座談，而他筆下的惡魔史達林，竟是我好朋友的曾祖父，將今昔相對照，深感句句有趣，篇篇驚喜，同時也對世局變化之大，之快，感到唏噓與嘆惋。

不過書中有些地方的描述，倒是永恆不變的，比方說海參崴的海鮮和喬治亞的風景，至今依舊聞名遐邇，特別是當他提到烏克蘭的美女時，令我不禁莞爾，男人想看的，大概從來沒有什麼改變。

儘管作者在書中的一言一語，都能夠看到反共與冷戰年代的影子，以今日的角度來看，未免稍失偏頗，但絕對不失為珍貴的第一手史料，有其存世的價值，相信每一位翻開這本書的讀者，都能對蘇聯，還有那個革命的年代，有一番深度的認識。

二○一八年四月

自　序
二十世紀之二十年代，乃世界近代歷史開始劇變的時代。地球北部，出現了一個共產國家，轟動了整個世界。影響所及，中國也採取了聯俄容共政策。從茲迄今，世界局勢的動盪不安，中國禍亂之綿延不絕，探本究根，無不淵源於此。經過二次大戰之後，世界顯然形成民主與共產兩大集團的對壘。我國民政府，播遷來臺，作了世界反共抗俄的柱石，於是民主自由的曙光，才照亮了人類世界。

當二十年代中，中國革命政府，初奠基於廣州。一九二五年，先後選派幾百學生留學蘇俄。主要目的：一在學習蘇俄革命的經驗，以資借鏡；一在實地考察共產國家的真相，取精用宏。三數年中，雖部分學生，被蘇俄引誘收買而同化；而大部分學生，則始終堅貞亮節，不為人奴，維護民族立場，隱為反共抗俄的中堅。今日追隨政府來臺者，約六十餘人。白頭聚首，壯志彌堅，開元話舊，彷彿如昨。僉謂鑑往勵來，雖往事如煙，何能無紀！

故本書所敘，雖係個人執筆，仍不異集體創作。一鱗半爪，更無非現場觀察研究所得之真憑實據。其中有大的問題，也有小的故事；有硬性莊嚴的內容，也有輕鬆幽默的風趣。縱令四十年前事，不免有些模糊，這或許只在時空方面；但對人事物的體認，尤其對共產主義性格的瞭解，與蘇俄廬山面目的見識，證之今日若干事實，仍然沒有差池。至於小的故事，也都有人證物證，絕非子虛烏有之談，只恐有所扞格，恕未點名直書而已。

書成之日，山雨初歇，風木有聲，空齋剪燭，百感縈懷，仿如一場惡夢，不謂今猶未了也。而家國之念，始終貫注；復土之心，未嘗或息；斯亦　國父孫先生所示：「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須努力」者歟！集眾所言，難免掛漏，文詞章法，容未一致，其他差誤，更或不甚，則希讀者有以諒之正之！同學張民權教授，對作者提供資料與指導很多，並此致謝！

五十八年七月王覺源序於新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