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想對你說──
「記得,不要讓自己先找到自己;不然,你會習慣自己愛自己。」
有時覺得你懂──
「不要擔心,每一個人都有一個人在找,沒有任何人的存在,是為了一個人被溺死在人海裡的。」
有時希望你──
「如果都沒有人愛你,那就應該是你去愛一個人,不要不負責任,快去為愛付出。」
有時心疼你──
「怕冷,還是?怕,沒人怕妳會冷?」
繞了好幾圈,好幾年,好多人,就是沒有遇到對的人。
沒關係,現在的不幸福不會是永遠,在下一個窗口還有「未完待續」的一齣戲,
要時時抱著堅強,好好期待,就有越來越有幸福的機會。
張天捷作為「一年期專職作家完結收錄」的111則極短篇+詩,以及附錄一篇未完待續的小說。
全部都是愛情。包括男生說,也包括女生說。
三言兩語說盡一個愛的宇宙,瘋狂而執著,痴傻年幼,完完全全恨之,愛之,笑之,交雜的情緒五味雜陳。
2016年《鄉狼金桃》(台語:雙人枕頭之意)以特殊文風席捲暢銷排行榜。原本長相介於金城武與偉仔之間,搖身一變成為「文壇新星」,在散文華人文學類成為許多年輕靈魂的愛戴。
《張天捷在台北繞了一年都沒遇到蔡依林》,時而諷刺,時而甜滋滋,作者整整一年浸淫過去經典大眾文學,試圖將文字變異成自我的寫作風格,彷彿消化了經典的華美,又創新了故事現代精髓,就這樣意外形成了「張天捷式」獨一無二蕩氣迴腸的幽默噴淚。
21世紀的戀人贅語 總編輯 齊聲推薦
用可控的幽默
去寫「失控」的憂傷
寶瓶出版社長兼總編輯/朱亞君
讀張天捷,總讓我想起喜劇泰斗金‧凱瑞(Jim Carrey)。他們是演繹的天才,也是擅長埋藏內在的瘋子。他們輕易地成為悲傷與搞笑的連體嬰,誇張的嘲弄彷彿只為掩蓋更深的痛楚。
用可控的幽默去寫「失控」的憂傷,這是張天捷最吸引我之處。尊嚴、隱私、愛情,作為一個寫作者,你有悲傷的權力嗎?於是他像《王牌天神》一般,在短篇小說中,藉著上帝的神力,在窗口把月亮拉近再拉近,不惜改變潮汐的引力,製造出一個又一個路過的愛情故事,但又不能避免地在短短的愛情贅語中,暴露出軟肋:
「你沒有失眠,你只是沒有被抱著睡著。」(裸睡)
聰明的張天捷,以一種不與時人同的寫作方式去創作,我對他非常期待,有一種作家複製自己,有一種作家會進化自己,無疑地,張天捷是後者。
他是五彩的黑,
他很酷
啟動文化總編輯/趙啟麟
猶記得幾年前編輯張天捷的《鄉狼金桃》時,著實驚嘆,「這是前所未見的新文體!」他因為多年居住國外,幾乎未受中文文學表述方式的影響,以全新而視覺化的語言直指愛情的核心,「鄉狼金桃就是雙人枕頭的意思,也是人類學上一個始終讓人無法解釋的迷離現象。這個行為模式,超越了生理上我們被創造只有一顆頭的設計。」橫空出世,太棒了。
這兩年我專心編輯《每日讀詩詞:唐詩鑑賞辭典》和《每日讀詩詞:唐宋詞鑑賞辭典》,查考讎校了數千首古詩詞,發現古詩中最有趣而現代人時常匱乏的特色,乃是處理自己情感與周遭景物的關係。此時看見張天捷的新書,真好,更加生鮮熱辣,而且情景交融。
「怎麼還沒下雨,我都已經等不及妳在我的雨傘裡。」(有露安)
彷彿印證了宋.嚴羽《滄浪詩話》所說的:「詩有別材,非關書也;詩有別趣,非關理也。」這種難能可貴的別材、別趣不是一種天才,而是他以四十多年的時間,專注而敏銳地觀察世界和愛情,將自己活成一位詩人。 他很銳利,他是五彩的黑,他很酷。
我愛故我在
《The Affairs 週刊編集》總編輯 李取中
讀張天捷的文字,就像不停地在無數個愛情的平行宇宙裡來回穿梭,讓我想起動畫影集《瑞克和莫蒂》裡,那不斷被辨證著的存在的本質。
在張天捷的宇宙裡,我愛故我在。
偶一言難盡
愛情從來沒辦法說清楚,
因為兩個偶然遇見就想親嘴的人,
是無法溝通的。
你這個小壞蛋
如果都沒有人愛你,
那就應該是你去愛一個人,
不要不負責任,
快去為愛付出。
天空
「你看,有顆星星好亮。」晚上天氣好了,我們選擇在清澈星空下走路回家。
「那就把它取妳的名字吧。」
「哈哈,你討厭。」
「對!你真的很討人厭,你們已經有對方了,現在連這顆星星也是你們的。我也看到它啦,我不是誰的,我看到的星星也不是我的,我就自己是自己的。」一個在我們後面走得很近的陌生人說完,推開我們沿著人行道跑走了。
都不知道那是多少距離時間外的一個星光,它是誰的又充滿了完全隨機無法估算,但是只要一個人說那是你的,好像就是了。看來科學家的所有理論數據最終只能經由愛認證,愛真是宇宙間最偉大的力量。
總裁愛上妳
「妳最好是跟我走,
不然以後我在街上看到妳一次親妳一次。」
「好。」
開心
星期一,
幫新的肉穿新衣。
舒淇淇
下班時間,超市的存在意義似乎已經不再是商品的存在空間,而是對人生提出各種安慰解答的教堂,對我們明天的想像,壓力﹑無奈﹑未知的恐懼,已知的幸福。
身上的名牌還沒拿掉,但舒淇淇自己已經不在白天的角色裡了,長時間演繹的經驗讓入戲出戲都十分自然。
衛生棉已經拿在手上,又走過冷藏櫃前面,讓右手把衛生棉拿給左手,然後拿一瓶明天要當作早餐的優格,這樣今天要處理的問題就可以算是完全結束了。
明天,其實是一個人的問題,兩個人過的是每一天。
她知道,她從前有跟人家兩個人過。
肉愛你
夜深了一個人,
不用覺得孤單不要忘記了小腹,
人海茫茫,
小腹的肉是永遠不會離開你的,
小腹是真心的。
青春期
好險,
我已經跟我的青春和平分手了。
不用再像現在正年少的,
徬徨失措,
無能為力地失去這正好著的每一天。
不必了
「你好,我能幫你找什麼嗎?」早上跟她在書店看著看著分開了,我只能從一排一排的書櫃找她。店員看我一直找,就問了我。
「沒關係,我在找她。」我回答。
「女人就是該等著你們找到嗎?我們就是這樣一個人一直等一直等嗎?我們就活該害怕沒人找到嗎?」店員說完就哭著跑開了。
有的時候這家連鎖書店大得像個迷宮,但每一排書櫃都擁有兩個選擇的出口。這城市,這世界,我們一瞬間的想法似乎也是,就算只是一排書櫃,只是一個轉身的距離也還是會咫尺天涯,讓自己繼續在迷宮裡周旋。
冬至
怕冷,
還是?
怕,
沒人怕你會冷?
夏體
天氣這麼好,你想去哪裡?
我在想,
轉身到床的那邊妳的被子裡。
朱雅君
想起國中的一個女同學朱雅君,她有一個天生的敏感體質,就像小說裡完全夢幻的女主角一樣總是可以為愛哭到潰堤,這是天生的她也沒辦法。她想過,如果要哭的時候就倒立,這樣至少就不會哭到一半尿出來了。
長大之後的一個晚上十點,朱雅君在中正區的十樓辦公室裡自己加班。她也不知道,要下班了嗎?只是要怎麼斷定一天已經結束了,如果沒有人在等她。
湯瑪斯迴旋
剛剛吵了一架,
我決定整理行李離開,
現在我帶著她要開始過全新的生活做自己。
讀你的感覺像三月
不要找自己,
不要做自己,
在你最失去自我的時候,
他才會出現讓你在他的存在裡找到自己。
終於
我到了一個陌生的城市,叫了一台車要去更遠的一個地方。駕駛問我怎麼走?我說你就直直開吧不要轉彎或許這樣就會到了。我們就做自己。
然後他還是沒信心做自己,需要別人的認同,低頭一直查Google。
晚上我住進旅館,半夜設定好的鬧鐘響了,我起床打開冰箱,給自己倒了一杯可樂,回到床上躺著喝完。她不知道所以沒有任何表示,她默許我做自己,男人和男孩難得同框存在。
紀念日
包子,沒有紀念日;
橡皮擦屑,沒有紀念日;
灰塵,沒有紀念日。
妳叫啊!妳叫啊!
我天生不能當救生員,
因為除了她,誰掉到水裡我都不救。
聽說能力
「妳聽我說!」
「我不聽!」
「妳聽我說!」
「我不聽!」
「妳聽我說!」
「我不聽!」路邊一棵櫻花樹下他們旁若無人地平行爭執著。
「不如……你說給我聽?」 我好奇地問。
「好,你幫幫我。」
「你幹嘛,這是我們的事,為什麼要說給一個不相關的人聽呢?」
「可是,妳不肯聽。」
「你不用說了,不管是跟我說還是跟他說,你根本不需要為自己的念頭再這麼努力。」
看來他們的爭執有了交集,我理解放心地默默離開。真的,當我們存在的單位已經不是孤寂,我們就不用一直擔心不相關的人知不知道世界裡有我們的存在,當然這樣積極憂鬱的習慣是不容易改的。
家
不管去了哪裡,都是為了回到那裡。
陳綺貞二
其實不用旅行,
一個人活著的地方,
就是遠方。
愛啊
晚上突然下起大雨來, 窄窄的人行道變得坎坷又難走,前方兩個人一起撐著一把小傘,在沒有月光路燈的小路小心前行。雨越大兩人靠得越緊,起了風男生環抱起女生的肩膀,擠壓了兩顆心的距離。
雖然因為風亂吹雨亂噴雨傘的意義已經不大,淋得衣貼髮散,但兩人說說笑笑,彷彿喜愛著這雨夜帶來的困難干擾,因為是為了證明他們的幸福而存在的。
人生不就是這樣嗎?當我們喜愛自己或是喜愛被喜愛的自己,困難的存在都有了甜蜜的意義,這也就是所謂的幸福吧。
寵到爆
每次她善解人意,
我都很難過。
她不生氣,
她不任性,
我怎麼寵她,
怎麼不顧一切地愛她。
東京
我就不懂馬拉松有什麼好跑的,
如果她沒在終點線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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