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禪
禪是什麼?
禪是一種文化,是一種高深的智慧,是一種心靈的深層體驗,是生命存在的另一種狀態。它既面對現實,又超越現實;既肯定理性,又超越理性。
禪道自然,禪是無處不在的,關鍵在於我們如何用心靈去體會感悟。禪對我們的日常生活,對自然事物,有很深的理解和尊重。因此,我們可以利用禪來改善自己的生活,用它來洗滌心靈的塵埃。一旦心靈中閃耀著禪的智慧之光,自己便會變得曠達灑脫,活得自由自在。
從某種意義上說,禪是理解現實人生的一把特殊鑰匙。而禪其實就在我們身邊,即我們自心的本性。但是,由於現代社會高度緊張的生活節奏、沉重的生活壓力和充滿競爭氛圍的生存危機的影響,人們往往忽略了自心本具的長青之樹、不老之泉。從而,我們就難以從日常生活中去體會那充滿趣味的禪機。
本書精選了若干經典而具有現實意義的禪宗小故事,每個故事就是一道頓悟的光芒、一泉沁心的泉水。讓大家在每日的一則故事中,能緩解一天的勞頓,從中體會出生命的意義,並得到一個靈感的契機,使你被氤氳矇蔽的心靈豁然開朗。
禪學太深,難以言盡。而它確是對生命完整意蘊的領悟,是撫平、慰藉生活在喧鬧塵世中人們心靈的一劑良藥和指點迷津的明燈,更是人生智慧的最高體現。它可以將我們心靈中的迷惑和汙跡一掃而光,並使我們在不斷地禪悟中擁有一個美好而快樂的人生。
生命篇
生命是所有財富中最珍貴的。因而,人們必須珍惜瞬間,著眼於現在,從順應自然中去獲得適意的人生。並且好好地、積極適意地生活於當下,便可超越死亡,實現生命的延續。
生死由他
寶覺禪師是一位得道高僧,在將要辭世示寂之時,他把所有弟子全都叫到身邊,向他們宣布自己世緣的時限將至。
眾弟子在聽完禪師的話後,紛紛勸慰他,言辭各異:有的說師父的法體仍很健康;有的弟子以還需師父指導為由對他予以挽留;甚至有人要求禪師能常駐世間為眾生說法。
此時,其中一位弟子朗聲說道:「時限若已到,生死由他去好了。」
禪師聽後,哈哈大笑一聲說道:「你所講的便是老衲的肺腑之言。」隨即雙腿一盤就圓寂了。
禪道是不離生死而又超越生死的。一般的俗人大多是好生悲死的,而在禪者看來卻是不生不滅的。一旦能真正參悟生死,那麼在他們面對生死之時,定會多了份常人難以想像的灑脫與坦然。
飛越生死
慧原禪師座下的學僧南利心想,其他一些同參的人均對禪有一定心得了,但是自己始終不能入門,於是產生了自身沒有資格學禪的念頭,並決定去做一個苦行僧。
在與禪師道別之時,禪師頗感驚訝,問他為何還沒達到覺悟便要走。南利說同參道友都已回歸根源,可自己無論怎樣努力,就是不能有所悟知,看來是因緣不合的緣故。
禪師在聽完他的訴說後,心知他有點急於求成的意思,便點化他一心修自己的禪道就好,而不要去與別人攀比。
其實,南利心裡早已將自己和其他同參之人比擬為小麻雀與大鵬鳥了。那大鵬鳥一展翅幾百里便飛越了過去;而小麻雀似乎只能囿於幾丈的草地而已。
禪師真沒想到他的學僧會這樣想,就意味深長地說道:「大鵬鳥雖然一飛能過百里,但牠仍沒能飛越生死啊!」
南利聽後似乎從中有所領悟。
作為禪者,悟知的最高境界能超越生死,而南利那些道友所謂的回歸根源,無非是有了一些普通的悟知罷了,禪學博大精深,但只要精於道業上的修持,定能從中大有收益。
生與死
每個人都十分關注生死之事,從佛學上講,只有真正領悟了生死之事,達到了佛的崇高境界,方可稱之為「佛」。
於是,有人向禪師請教關於生死的事情。
禪師輕言道:「你死過嗎?」
那人聽後十分驚詫,一時呆若木雞,無言以答。
禪師看出了他的困惑和不解,說道:「要想明生死之事,只有親自去體會才能知曉。」
這下,那人就無語了。
其實,生死之事得順其自然,它作為一種自然規律,必定會在該來的時候來臨。只有看透了生死,將死視為一種必然,並珍惜當下,珍惜現在,才能在死亡來臨時坦然面對。
生死燭光
人們似乎對「佛死後的去處」這個問題特別感興趣,於是一次次地尋問佛陀。
為了滿足人們的好奇心,一日,佛陀拿了一支小蠟燭,便對大家進行講解。隨即點燃了那支蠟燭,而他的弟子生怕蠟燭被風吹滅,用手予以遮掩。
此時,佛陀發話了,「該滅的自然會滅,遮掩又有何用。就像死,它本身就是自然規律的表現。」
一會兒,蠟燭就被風吹滅了。然後,佛陀又說道:「蠟燭熄滅,它的光去向了何處,佛死後也將到那裡去。同樣是消滅,但光逝燭在,因為燭身為一個整體,佛也一樣。」
方生方死,方死方生。人的生死乃一種自然規律,只有淡然地去看待生死,並於有生之年有所成就才是最重要的,如此,即使死後,聲名可傳頌後代。
活著的目的
從前,有個人在童年時見證了母親自殺身亡的一幕,因而在自己的內心深處蒙上了一層難以抹去的陰影。
真是禍不單行,在他十五歲時,又遭受了弟弟去世的苦痛打擊。親人接二連三的死亡導致他形成了一種錯覺:「死亡才是人的最終去處。」
接著,他自己也以各種方法嘗試死亡,但每次均以獲救而告終。想尋死都不可能,這越發增加了他心中的痛苦。
一日,一位禪師化緣經過他家,見他神情萎靡,便勸慰他說:「你得自救啊,可以每日坐禪,雖然坐禪本身沒用。」
那人聽後,頗為困惑:禪師是不是糊塗了,叫我去坐那沒用的禪。隨即便請示禪師。
禪師回答得十分玄妙:「因為無用,所以才要坐禪。」但那人聽後頓時醒悟:「人活著也不是為了用處,而是為了生存。」
死亡容易,生存卻難。人們不必為死亡擔驚受怕,死亡要來,擋也擋不住。只有很好的生存才是最重要的。自己對自己負責,珍惜當下,把握現在,如此才能鑄就完美的人生。
沒有時間老
大智禪師是佛光禪師的弟子,他四處參學了二十年,以遊歷來達到對禪的開悟。
終於,他在禪學上小有所成,便回去看望師父。
一見到師父,急忙問候師父的法體是否安康。
佛光禪師點了點頭,說道:「每日講學說法,著述抄經,忙得不亦樂乎。」
大智聽後,十分詫異,既然師父每天這麼忙,但怎麼就不見師父顯老,甚至與二十年前沒有太大變化。
師父很快就看破了大智的心思,哈哈大笑一聲,說道:「我沒有時間老啊!」
衰老本身指的是青春不再的落寞和朝氣盡消的沉倫,逐漸褪去生機、逼近死亡。
身會衰老,但心可不老,永保一顆年輕的心,定會青春永駐。另外,對鍾愛事業的全神貫注,讓自己在生活中備感充實,就更難以讓自己變得衰老了。如此看來,可真是沒有時間老啊!
來去都是錯覺
從前,在一個人快臨終的時候,禪師來到了他的床前,問他是否需要引導。
臨終的人聽了,反問禪師道:「我一個人來,也是一個人去,您能給予我什麼引導呢?」
禪師沉默了一會,輕聲說道:「來了又去不過是一種錯覺而已!我還是指一條既無所謂來也無所謂去的路給你吧!」
臨終的人似乎在冥冥之中看清了這條路,於是面帶微笑上路了。
常人總對生死具有一種困惑,臨終之人的這種困惑更為強烈。而那位臨終之人在禪師的點化後,對於生死獲得了解脫,因而安詳而逝。
雖說生源於自然,死回歸自然,但要想真正看破生死又談何容易。人們應當經常擁抱自然,不斷從大自然中體會出生命的真諦,並且珍惜有生的時光,便可不知不覺地淡化生死的煩惱,生活也會充滿無窮的生機。即使在死亡來臨之時,也能夠十分坦然地面對。
生命的意義
尚書對於何為本性十分不解,於是特意去拜見曹山禪師。
這個問題卻把禪師給難住了,接下來便是一陣沉默。但禪師突然想到了曾經見過的一件事:一個孕婦背著一竹籮,她衣著破舊,腳上落滿土垢,竹籮好像很重,壓得她直不起腰來,她左手牽著一個小女孩,右臂攬著一個更小的孩子,急忙地趕路。但她一臉洋溢著似明月一般溫婉的笑容。
當時禪師非常迷惑,如此沉重的生活沒有讓她垮掉,反而感覺十分快樂。原來是她懂得自己的人生追求。
禪師恍然大悟,便對著眼前的尚書叫喚:「尚書!」
「是!」尚書雙手作揖回答道。
禪師搖搖頭說道:「回答我的不過是一個軀殼罷了,而不是一個清明的生命。只有自身覺悟才是最重要的。」
尚書聽罷,有所領悟。
在生活中,人們必須明白自己的目標,知道自身生命的意義,才能朝著目標奮勇向前,最終達到目標,並實現自身的價值。否則,弄錯了生活方式,對於人生的意義一知半解,只會在生活中誤入歧途,甚至會使自己成為生命的奴隸。實在是可悲!
見與不見
荷澤神會禪師初次參見六祖慧能禪師時,慧能禪師問道:「你從遠處來,路途遙遠,太辛苦了。自性禪心帶來了嗎?可看見本性的法性是什麼嗎?」
神會禪師說:「『我』有來去,『自性』沒有來去,本體法性,普遍法界,怎可言見或不見?」
慧能禪師當即拾起禪杖,打了下來。神會並沒有退後,反而問道:「老師坐禪時,是見或不見?」
慧能並沒有馬上次答,又杖打了三下,才說:「我打你,你是痛或不痛?」
神會回答道:「感覺痛,又不痛。」
慧能禪師順著他的口氣說道:「我坐禪是見,也不見。」
於是,神會便追問他何為見與不見。
慧能禪師開示道:「我見,是因為常見自己的過錯;我不見,是因為我不見他人的是非善惡,所以是見,又是不見。見與不見都是兩種執著,而痛與不痛都是生滅的現象。你連自性都摸不清楚,居然還說什麼無來無去。」
神會聽後,十分慚愧,但從中也有所覺悟。
生命的本源只有自己能夠看到,因而生命需要自己好好地去把握。生命是要超越一切世俗觀念,捨棄一切空想與貪慾的,也只有超越了善惡的觀念,才能達到毀譽不動、哀樂不生的崇高境界。
為了保護您的權益,「三民網路書店」提供會員七日商品鑑賞期(收到商品為起始日)。
若要辦理退貨,請在商品鑑賞期內寄回,且商品必須是全新狀態與完整包裝(商品、附件、發票、隨貨贈品等)否則恕不接受退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