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終結之後》提供一個前所未有的機會,讓我們得以走進當代一位偉大的政治思想家的心靈。
美國政治學者法蘭西斯‧福山在他一九九二年的暢銷書《歷史終結與最後之人》中主張,自由民主制的優越性標誌了人類政治與意識形態發展的終結。三十年後,隨著民粹的興起以及全球自由民主國家數量的減少,福山重新審視了他的著名論斷。
《歷史終結之後》一書中,編輯馬蒂爾德‧法斯廷對福山進行一系列深度訪談,對當今的自由民主提出了廣泛的分析。本書談到福山在身分認同、生物科技與政治秩序方面的著作,對威權主義的崛起以及民主在當今世界面臨的最大威脅提供了深刻的看法。
福山仔細檢視川普的意外當選、美國社會政治規範的破壞以及中國崛起等議題,巧妙剖析了自由民主的困境,並探討我們如何防止它進一步衰退。他也談到一些個人的事,對他的生活與生涯、他思想的發展以及他最重要的幾本著作做了省思。
▍各方推薦
「法蘭西斯.福山無疑是後冷戰時期最有影響力的政治學家之一。幾乎沒有人不曾聽過他的《歷史終結與最後之人》。在法斯廷與福山對談的這本精彩的書裡,我們對福山有了更多的認識:關於他的背景與學術研究、廣博的知識興趣、與新保守主義者的來往,以及他跟當代經濟學的關係。這本書的主題是福山作為一個人與一名學者;傳記作家與社會科學的研究者將會對此書充滿興趣。」──布蘭科.米拉諾維奇,《單獨的資本主義》(Capitalism, Alone)與《富人與窮人》(The Haves and the Have Nots)
「福山在這裡再次指出,歷史的目的是人類的尊嚴,而不是讓國家的靴子永遠踩在你的臉上。」──狄德莉.麥克勞斯基,《自由主義為何有效》(Why Liberalism Works)
「這一系列精彩訪談提供前所未有的機會,讓人得以一窺我們這個時代一位最具影響力的公共知識分子的內心世界。訪談話題從福山的幼年教育,到自由民主國家今天面臨的挑戰,包括中美貿易戰、世界各地威權主義的興起、人工智慧與臉書的威力,以及不斷強化的身分認同政治。一本好書。」──紐約市立大學研究生中心歷史教授海倫娜.羅森布拉特
「馬蒂爾德.法斯廷這本書令人讚嘆,是對讀者的絕佳服務。《歷史終結之後》糾正誤解,釐清問題,提出挑戰,而且刺激思想。此書細節充分,範圍廣泛,而且讓人把注意力聚焦在現有的問題上。自由主義和自由民主正遇到麻煩。為了因應這個問題,我們需要對我們如何走到今天這個地步有一個清晰而準確的認識。這本書很有幫助。」──傑夫.格德明,《美國目的》雜誌執行長兼主編,自由歐洲電臺/自由電臺前主任。
▍作者簡介
馬蒂爾德.法斯廷
馬蒂爾德.法斯廷是挪威最具影響力的智庫之一 Civita的研究員與計畫主持人;她每週固定在 Civita 有一個播客節目。她出版的作品包括《選擇的自由》(Freedom of Choice)、《公民與社群》(The Citizen and the Community)以及《托爾克-阿斯克豪申與挪威的歷史經濟思想:對一位被遺忘的挪威前驅經濟學家的再審視》(Torkel Aschehoug and Norwegian Historical Economic Thought: Reconsidering a Forgotten Norwegian Pioneer Economist)。法斯廷在挪威經濟學院獲得經濟學碩士學位,在奧斯陸大學獲得思想史的學士與碩士學位,並在德國埃爾福特大學(University of Erfurt)獲得經濟思想史的博士學位。
法蘭西斯.福山
法蘭西斯.福山是「弗里曼–斯波格利國際研究所」(Freeman Spogli Institute for International Studies, FSI)的「奧利維爾–諾梅利尼資深研究員」(Olivier Nomellini Senior Fellow),「福特–多爾西國際政策碩士學程」(Ford Dorsey Master's in International Policy)主持人,以及史丹佛大學FSI「民主、經濟發展與法治研究中心」的莫斯巴赫主任(Mosbacher Director)。他在與民主化和國際政治經濟相關的議題上著作甚豐,包括他開創性的著作《歷史終結與最後之人》。他最新的一本書是《身分政治:尊嚴訴求與怨恨政治》。
▍譯者簡介
區立遠
區立遠,德國杜賓根大學古典文獻學碩士畢,譯有《一九三三:一個猶太哲學家的德國回憶》(卡爾.洛維特)、《山屋憶往》(東尼.賈德)、《歷史終結與最後之人》(法蘭西斯.福山)等書。
發 行 序 「歷史終結」之後的人類命運 004
編 輯 序 016
第 一 章 在歷史終結後發生了什麼事? 022
第 二 章 世界政治發生了哪些變化? 042
第 三 章 反自由的力量如何威脅民主? 060
第 四 章 美國將不再是自由秩序的燈塔了嗎? 078
第 五 章 歐威爾的《一九八四》反烏托邦會成真嗎? 098
第 六 章 福山是歐洲古典自由主義者嗎? 114
第 七 章 是什麼讓福山走上了國際政治的道路? 128
第 八 章 什麼是歷史的終結? 150
第 九 章 我們為什麼要效法丹麥? 164
第 十 章 我們如何建立自由民主國家? 178
第十一章 我們如何理解社會如何運作? 194
第十二章 身分認同正是「血性」的問題嗎? 212
第十三章 社會與資本主義如何相互影響? 236
第十四章 人性如何塑造社會? 254
第十五章 中國是自由民主制的有力競爭對手嗎? 272
第十六章 我們正在經歷一場文明衝突嗎? 290
第十七章 我們如何才能使自由民主制興盛? 310
第十八章 歷史的未來 330
後 記 350
謝 詞 352
文 獻 354
著作目錄‧相關訪談 358
索 引 372
編輯序
▎馬蒂爾德.法斯廷 Mathilde Fastin
我沒有想到,在二〇二一年,在柏林圍牆倒塌三十多年後,我們還有必要為民主以及它的基本價值辯護。儘管二戰後的幾十年裡有不少衝突,比如越南戰爭與一九九〇年代的巴爾幹衝突,但是在這段時期裡,主要的特色還是和平與繁榮,以及全球化使無數人脫離貧困。有鑑於這些發展,我們當時很難想像,衰退、軍事擴張、社會動盪,以及恐懼,將再度主宰全球政治。然而,在過去的幾年裡,戰後的樂觀主義被整個顛覆了。我們是否應該擔心這些事態的走向?當前威權主義潮流與基於民族主義的保護主義是否只是短暫現象?這取決於我們民主社會的力量。民主社會是否有能力處理當前所面臨的挑戰?如果沒有的話,我們該怎麼讓它們更有韌性?有一點似乎是確定的:越來越多的政治任務需要複雜的、往往是跨國協力的因應措施;在這樣的世界裡,我們最不需要的, 就是基於民族主義的保護主義,以及民主的衰弱。
有許多思想家正努力探討這些問題,當中有一位是政治學者法蘭西斯.福山(Francis Fukuyama)。許多人都知道福山是在柏林圍牆倒塌後,宣佈自由民主的勝利將標誌著「歷史的終結」的那個人。在二〇一九年,距離他在《國家利益》這個小期刊上發表〈歷史的終結?〉(The End of History?)一文,已經是三十年前的事。幾年後在一九九二年接著出版的《歷史終結與最後之人》奠定了福山的名聲。看起來,「歷史的終結」一詞將永遠跟他的名字連在一起。
很少有公共知識分子比福山更有影響力與更多產。對他來說,歷史並沒有終結:他繼續寫作了三十多年,對政治秩序的運作、其危險與挑戰、制度對國家運作的重要性,都提出深刻的見解。他對人類合作的另類研究途徑在他的腦裡與著作中緩慢開展,直到在二〇一一年的《政治秩序的起源:從前人類時代到法國大革命》(The Origins of Political Order: From Prehuman Times to the French Revolution)中得到最終的表達。這種生物人類學的研究途徑擺脫了古典的自由主義理論,為當代某些民主國家的問題與衰敗發出了清晰的解釋之光。
福山觀察西方政治發展的缺陷已有很長時間,尤其是在二〇〇八年金融危機以後。在《政治秩序與政治衰敗:從工業革命到民主全球化》(Political Order and Political Decay: From the Industrial Revolution to the Globalization of Democracy)(2014)中,他指出有幾種情況對自由民主的運作構成威脅。他在《身分政治:尊嚴訴求與怨恨政治》(Identity: The Demand for Dignity and the Politics of Resentment)(2018)中進一步闡述了他的擔憂;對於當前在美國以及整個西方世界,民粹運動日漸高張,威權政治領袖也越來越多,他都表達了深切的憂慮。他畢生的著作揭示了我們在因應種種當代議題⸺比如民粹領袖,對民主基礎的欠缺理解,及快速的科技變化等等⸺所需要的認知。此外他極力強調,在危機來襲時,擁有一個運作良好的政治體制至關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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軸線已移轉到身分認同政治
在二十世紀,我們在政治上有左派和右派。福山認為,這個左右的軸線現在已經轉變為身分認同的軸線。他的《身分認同》一書是對民粹主義的一個回應;他認為,身分認同是推動當前政治發展的主要力量。
法斯廷:身分認同政治不是新的,但是它目前的政治表達,以及其所導致的極化現象,則是新的現象。你能不能解釋一下,你所說的這種從一九八九年起的政治轉變是什麼意思?
福 山:這個根本性的轉變是,世界政治的全球軸線漸漸不再是由左派與右派根據經濟意識型態來定義。這種左派和右派的形象在很大程度上是二十世紀政治的本質。你有一個左派,這些人希望有一個強大的政府,可以向人民徵稅與提供社會福利,以實現收入的重分配;然後你還有一個右派,這些人的利益在於自由市場、個體自由,以及一個干預更小的政府。我成長的世界是就是由這種兩極對立來決定的。
法斯廷:那現在發生了什麼變化?
福 山:我們現在越來越處在一個由身分認同的軸線所定義的世界。這種由身分認同定義的世界是怎麼回事,唐納.川普總統或許是一個最好的說明。二〇一八年美國中期選舉期間,他本來可以主打傳統共和黨的政策,比如減稅、經濟創造就業、經濟成長等事實,但是他並沒有提到這些。那他談什麼議題呢?他大談從墨西哥湧入的移民大軍正跨越南方的國界,在入侵美國,還說要派兵看守。為了因應這種被設想的威脅,他威脅要取消在美國出生即享公民權的規定,而且他實際上說過這個國家正遭受外國人的攻擊。美國保守主義的性質至此有了重大的轉變,跟由自由市場意識型態所定義的羅納德.雷根的保守主義已經頗有差別。身分認同取代經濟成為政治的主軸。這個現象並不限於美國,雖然我相信,我們都是在二〇一六年當唐納.川普勝選,以及當英國脫歐公投成功時,才意識到這是一股政治潮流。許多不同的地方都呈現這個潮流。在歐洲,你會非常清楚地注意到這個問題,因為有兩個歐盟成員國,即匈牙利與波蘭,已經嚴重倒向這個民粹主義的匈牙利或許是最鮮明的例子。所有這些實際上不是民主的問題,而是自由民主的問題,因為這些民粹主義領導人總是說,「我贏得了選舉,所以我有合法性」,然後就開始破壞法治制度。
法斯廷:你在世界其他地方也看到這種轉變嗎?
福 山:更遠一點,你看到印度總理納倫德拉.莫迪(Narendra Modi)所領導的印度。印度是在一九四〇年代末時建立起自由體制的。印度是一個多元化到令人難以置信的國家;無論在宗教、地區還是語言方面都是如此。要經營一個如此多樣與複雜的國家,你唯一的辦法是透過一套自由化的法律與規則體系。印度有一個自由主義的國族認同;這是聖雄甘地(Mahatma Gandhi)與賈瓦哈拉爾.尼赫魯(Jawaharlal Nehru)的遺產。但是莫迪先生一直試著讓這個認同跟自由印度的理念脫鉤,並轉移到一種基於印度教的民族主義上,然而這種民族主義卻是印度的建國者們曾明確拒絕過的。結果就是像印度人民黨(Bharatiya Janata Party)去年通過的公民身分法這樣的東西。這部法律使一個人⸺如果他碰巧是穆斯林⸺更難以成為印度公民。這意味著把多達二億的印度穆斯林公民排除在外。
這種事在世界上許多不同的地方都在進行之中。我們能從斯里蘭卡與緬甸出現的那種好戰佛教中看到這一點。拉丁美洲也可以見到這個現象。拉美傳統的民粹主義是左翼的,但是我們現在有一個右翼民粹主義的例子,那就是二〇一八年當選巴西總統的雅伊爾.波索納洛(Jair Bolsonaro)。拉丁美洲是一個通常有左翼民粹主義者的地方,比如像烏戈.查維茲(Hugo Chávez)這樣的人,但是我們第一次看到有一個右翼民粹主義者使用實際上比川普更露骨的種族歧視的語言來談論巴西黑人。
法斯廷:這個問題在美國是怎麼表現出來?
福 山:這個你得看選民投票傾向的人口統計。左翼政黨最大的單一基本盤是勞工階級。民主黨過去是仰賴白人勞工階級選民來贏得選舉。新政聯盟(New Deal coalition)一直持續到羅納德.雷根的時代,但是接下來投票板塊有了變遷,部分原因是民主黨在種族問題上倒向了民權(civil rights)、女性主義以及諸如此類。這種轉變開始讓那些白人勞工階級的選民感到反感,而且這個轉變過程並沒有停下來。左派開始重新定義自己,更關注特定群體所受到的不正義,而不是關注勞工階級本身。對許多左派人士來說,勞工階級反而成為問題的一部分。長久下來,美國與歐洲的許多左翼政黨都開始失去白人勞工階級選民的支持。許多白人民族主義者會說,「我們白人現在成為受迫害的少數群體了。我們一直遭到平權法案的惡劣對待。我們的孩子不能上適合他們的學校,因為左派更愛外國人而不是我們。」這導致一種頗有毒性的政治。
此外,很多勞工階級在文化上是相當保守的。這跟種族有關,因為在一九六〇年代之前,民主黨是靠許多性質各異的團體大合作而組織起來的。這些團體包括工會、北方的知識分子與進步人士,但是也有南方的種族主義者⸺一九三〇年代富蘭克林.羅斯福(Franklin Roosevelt)當總統時,他們是民主黨相當重要的一環。然後,從一九六〇年代開始,民主黨在種族問題上有所突破,開始擁抱民權立法。民主黨把自己跟民權捆綁在一起,這個改變導致南方種族主義者投向共和黨。
法斯廷:這個轉變實際上是從經濟的自我利益走向身分認同政治?
福 山:是的,我相信這是一種傾向,人們想要認同那些跟自己相像的人。你也許聽過一個有名的史丹佛研究,那是在一九五〇年代發生的事。他們找了兩個同質性很高的青少男群體,把他們分成兩隊,然後說,你是紅隊,你是藍隊。紅隊擁有的特點完全是編造出來的,但是研究結束時,兩隊都嘗試殺死對方,原因就在於這種傾向,想認同與自己相似的人。認同點不需要是種族或族裔;任何可以用來區分的特徵都可以。我相信很多人都在嘗試解決這個問題。在我們的政治裡,很多兩極對立都是情緒性的,並不符合經濟理性。人們正在投票反對他們自己的利益。歐巴馬健保(Obamacare)對很多南方農業區選民來說非常好,但是許多人把票投給共和黨的政治人物。即使他們沒有醫療保險,也照樣投票反對。這樣做沒什麼道理,但是當身分認同蓋過經濟的自我利益時,就會發生這種事。
法斯廷:這種錯誤的意識該如何解釋?為什麼身分認同會「壓倒」經濟的自我利益?
福 山:很多共和黨人不一定對共和黨非常忠誠,但是他們很討厭民主黨人的形象⸺民主黨人對他們來說就是一個有特定模樣的人,比如女性主義者、同性戀、政治正確者,以及所有帶著這類他們不喜歡的標籤的人⸺所以任何人只要認同共和黨,他們就會投他一票。現代經濟學有一個基礎假設,即每個人都會理性追求自我利益,但是有很多社會心理學的文獻會告訴你,這個假設並不正確。人們從一開始就有特定的意識形態或文化堅持,然後他們會用一切的腦力來讓這些立場合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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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的企圖心在經濟,而不在自由秩序
法斯廷:二〇一九年夏天,一個相對不顯眼的立法提案引發了香港的抗議活動,目前仍在持續當中。你對香港以及可能的長期結果有什麼看法?更廣泛地說,你能對中國未來的全球野心做點評論嗎?
福 山:中國的表現就跟其他每個強權在崛起過程中有過的表現完全一樣。在過去十年裡,尤其在習近平上臺後,他們在外交政策上更加自信。他們對南海島礁的軍事化以及「一帶一路」的倡議就是例子。一帶一路倡議顯然是為了滿足中國外交政策的利益。談到香港,抗議事件已經顯示,香港有一個跟中國不同的文化。基本上,抗議者們說:「我們不想把自己只看作忠誠的中國公民。」 北京必須考慮到這一點。中國共產黨要像併吞大陸其他地區那樣併吞香港將是非常困難的。他們似乎正把 COVID‒19 的疫情當作一個藉口,以加強對香港的控制。他們也在擔心自己的國際聲譽。但是不確定的是,中國在未來二十年是否需要一個非常強大、非常繁榮、像過去那樣的香港。
法斯廷:世界能學會跟一個有侵略性的中國和平共處嗎?
福 山:不能,這會一直是一個大問題,因為中國正在重塑整個全球架構。很長時間以來,我一直覺得對全球秩序最大的長期威脅是中國,而不是俄羅斯或中東的聖戰分子,因為中國要強大得多。中國共產黨統治著一個巨大、富有、強大的國家。聖戰分子之所以在劇院或咖啡館裡對人開槍,是因為他們沒有任何其他方式來影響任何事情。這非常吸引關注,但是也很可悲。如果中國人沒有遇到一個真正的大障礙,他們的經濟規模將超過美國。這將在下一個十年裡發生。
法斯廷:中國會攻擊臺灣嗎?
福 山:這種可能性是真實存在的。大多數人,包括臺灣的很多人,並沒有認真看待這個問題,但這是一個真實的可能性,而且我一段時間以來都認為,東亞發生軍事衝突的前景實際上比全球商界社群認為的要高得多。隨著國力變強,中國的野心也越來越大。我們已經在南海看到了這一點,他們已經將這些島礁軍事化。
法斯廷:二〇一八年時你曾說中國:
在國內議題方面,中國的中產階級確實是傾向自由的。但是在外交政策上就非常不同。對於中國沒有得到公平和尊重的對待,人們懷著大量的民族主義情緒,積聚著大量的怨恨。一個民主化的中國在某方面實質上可能會出現更高張的民族主義,因為政治人物將必須爭取選票,而方法之一就是在民族情緒上進行煽動。
長遠來說,中國會成為主導性的強權嗎?
福 山:我認為中國永遠不會佔據美國所擁有的那種霸權地位。
法斯廷:二〇一〇年時,有人問你是否不同意一些中國知識分子的觀點,他們認為,在未來,隨著中國的強大,世界將「對專制與民主的辯論感到厭倦」,並將「轉向更務實的關於良好治理與不良治理的辯論。」你仍然不同意他們嗎?
福 山:民主與個體權利的可貴,不是因為可以作為良好治理與經濟成長的手段;而它們是本身就很重要,是民主社會承認其公民的行動主體性以及尊嚴的方式。西方國家的人不會為了一些抽象的所謂「良好治理」而放棄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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