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馬街

推薦序：
千年之嘆

路寒袖
《紅馬街》最動人的地方是，在幾無修潤的文字之中，透顯出難能可貴的質樸與率真。讀武振榮的詩讓我立即想到我喜愛的《魯拜集》（Rubaiyat），該詩集是十一、二世紀波斯詩人奧瑪客開儼（Omar Khayyam）的傳世之作，他是當時著名的天文學家、數學家，其詩作是在他逝後六百多年才由英國詩人費茲傑羅（Edward Fitzgerald，1809～1883）翻譯而得以風行全世界。《魯拜集》的魅力在於奧瑪．開儼宣洩出世人共同的生命無奈感，與及時行樂的坦率，因而被譽為「波斯李白」。
《紅馬街》與《魯拜集》無論主題或抒發情感的方式都頗為神似，試看：

1
醒來！因為太陽已令星辰逃離黑夜之場，
並將黑夜逐出天堂；
而蘇丹的塔樓
已插滿光之矛槍。

4
新年的新希望喚起了舊時的舊欲念，
沉思的靈魂向孤寂中退轉；
當春芽自枝條上伸出，
大地也發出了呼嘆。
──《魯拜集》奧瑪．開儼著，孟祥森譯，遠景，1980

那我們來看看武振榮《紅馬街》裡的詩作：

我的靈魂如果像落葉那樣枯黃，
啊！可憐的上蒼，
你令秋風發狂，
把枯葉捋進池塘，
使它下沉變為湖中燈芯草的營養，
而我這個失去了靈魂的肉體，
權當一隻皮箱，
好盛下空空如也的念想。
──〈靈魂與枯葉〉

我對於地獄，
不曾有任何恐懼。
因為，
我們的生活就是地獄。
我對天堂
倒存在幾分奢望。
因為，地獄的出口
正對著天堂。
──〈地獄與天堂〉

武振榮與奧瑪．開儼相距近千年，一為中國，一在波斯，但兩者對生死的省悟、大自然的憧憬、時間的體察等等，卻是心有靈犀的，所以他們對白天與黑夜特別敏感，對天堂與地獄有著無限的想像，夢境、肉體、星星、花卉、雲朵、風揚、飛鳥……成了他們慣用的意象元素，尤其常常就出現美酒醇釀，這到底是要忘記世界，還是揮灑人生？
像武振榮這種有著曲折、坎坷生命歷程的人應該不少，但武振榮卻用他的筆隨性恣意的刻劃出一絲一縷的飄盪心緒，這些作品該被傳誦的，像《魯拜集》那樣，但希望不要等六百多年。
《紅馬街》基本上是一本短詩集，詩作大多介於十至二十行之間，最長的不超過三十行，但最後那首〈紅馬街〉卻長達五百行，彷彿是武振榮生命精髓之所聚，他花了很多力氣在說明紅馬跟街的真實與虛構，然到底是真是假就留給讀者自己去判斷了。其實武振榮要表達的是，每個人心中都有一條紅馬街，而紅馬街是：

天馬在抖蹄，
不斷地顯示天意。
人民在覺醒，
自己調整自己。
為最終地奮起，
等待最佳時機。

在武振榮的思想建構藍圖裡，紅馬街不只是一個空間，也是一種意識，一種覺醒，它無所不在，存於人心，存於天地之間。

推薦序 千年之嘆 路寒袖

靈魂與枯葉
早晨
蝴蝶
夜
事物與語詞
死亡
白天
喜鵲在窗前長鳴
2024年冬至有感
2025年元旦
地獄與天堂
逃離
救贖
溪澗
關於生命
無題
夜的手多麼溫柔
海草
夢的深井
恐懼
相思
無題
自私的天神
春三首
人是被姓名捆綁住的一把稻草
忽然的感受
神在為今夜加冕
每個早晨
我不知道，我是在書寫自己
生與死
我與存在
星星和黑夜
2025年正月十六
春日偶成
呼喊
這黑色的夜
2025年2月23日星期天
鄉思
春問
夢中的死亡以及對生的強烈妄想
夢
題60年前的一張全家福
朋友
神話
昨天並沒有消失
痛苦的甜蜜
人獲得了神的感受
天堂的大門
清晨
大海
青銅器大國
我在世界最高的冰山攀爬
無題
口號
幻覺
秘密在黑暗中成長
夢見初戀者
何物
放飛思想的鳥兒
血牆
甜蜜的夜
我被困在四維空間中
尋找
我與詞
淡淡的日子
三月的風
虛空的特性
為生命的努力而點讚
陌生的異樣
由雲南省的血太陽聯想起1989年的「6•4事件」
夜已經不相信月亮了
你站在高處眺望世界
無聲的對話
心中的大海
死守
你和太陽有個約定
問夜
春天回來了
關起門來過活
淩晨偶歎
你走進白雲深處
窗櫺
夜
生活
心門
詩的本質
無題
無名的物
詩人杜甫
鬼才李賀（西元790-816年）
關於「火」字的構想
穿衣鏡
妄想
時間
媽媽身後有一個鬼魂
齔齒
夜不能這樣死亡
天窗的鑰匙
歇菜
聯想
你總想在語言之外尋找詩
關於存在
關於真理
對夜的恐懼
鳥
夢的邊緣
存活
鏡子與我
呻吟
我總感覺自己是個謎
世界早已經從中心逃離
活著，就有希望
流亡與互聯網
你就是太陽
詩否定自然
吃水人與掘井人
人性是折疊的
異想
南山坡上
自我寬心
每一個夜晚都是獨特的
警戒
關於時間
故鄉
專制與民主
關於死亡
信仰
這世界只有一個我
世界就這麼方便
如何處置靈魂
老樹與老人
夢也許有一個編導
人與鳥
生活與儀式
我欲佔據鳥的空間
我看見了時間的飛梭
期盼
必須拽住飛快上升的思想
生命形式的重建
我突然
風沒有盡頭
夜
生命只製造問題
奇怪的異樣
說謊的口
白晝的眼睛充滿淚水
大白天的火炬
無題
我不屬於這個世界
我已經被掏空
你與世界
喪禮
異象
夜之淚水
深秋
關於水
我在世界的另一方
臉是靈魂的洞穴
冰火兩重天
病中吟
紅馬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