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葉經是刻寫在貝多羅(梵文Pattra)樹葉上的佛教經文,最早起源於印度,一般認為貝葉經是在西元7世紀前後隨南傳上座部佛教傳入斯里蘭卡,再經緬甸、泰國傳入我國雲南省西南邊疆地區。傣文貝葉經是我國珍貴的文化遺產。它除了記載佛教經典之外,還有傣族的天文曆法、社會歷史、法律法規、民情民俗、醫理醫藥、生產生活、倫理道德、文學藝術等諸多方面的內容。就佛教典籍而言,貝葉經傳入我國傣族地區之後,許多傣族高僧大德根據佛教教義,結合傣族原有文化,撰寫出相當數量的著述,這些著述逐步形成了具有鮮明特色的傣族傳統文化。
千餘年來,傣族人民對傣文貝葉經倍加珍惜,視為傳世之寶,譽為“運載傣族歷史文化的神舟”。時至今日,傣文貝葉經仍在被人們識讀、研究、使用以及刻制,傣文貝葉經文化也仍具有存在的價值與意義。
儘管貝葉經內容博大精深,影響深遠,但是許多貝葉經典籍還流散于民間,隨時都有散失的危險,也沒有被翻譯成漢文,很多價值都沒有被充分體現,我們對貝葉經的搜集、整理、研究都還只是初步的、很不充分的。為了搶救這類珍稀文化,讓貝葉經的價值為更多人所瞭解,本書集結了許多中外研究貝葉經的學者、教授們做了大量準備工作,走訪民間、搜集、整理和翻譯貝葉經,結晶了這套《中國貝葉經全集》,希望這套書能給熱愛民族文化、宗教文化的讀者們帶來驚喜,給文藝界人士帶來藝術創作的靈感。
貝葉文化研究的作用很大。第一,塑造了民族精神,調動了民族積極性,增加了自豪感。同時也加強了與東南亞、南亞,像老撾、緬甸、泰國、柬埔寨、斯里蘭卡這些國家的友好交往,因為貝葉經在這些國家都存在,甚至有些貝葉經的內容完全一樣,它像文化紐帶把東南亞、南亞各國聯結在一起。第二,促進了西雙版納旅遊業的發展,當地很多旅遊文化產品的素材、風格都是從貝葉經中提煉出來的。第三,對研究中國宗教史很有幫助,因為貝葉經記錄了佛教初期的情況,為研究宗教發展狀況提供了重要材料。最後,貝葉經體現了一種和諧文化,第三屆研討會的主題就是“貝葉經中的和諧文化對傣族地區和諧社會構建的作用”,貝葉經中宣傳的理念與和諧社會的構建本質上是相通的,因為上面有關於如何處理人與自然、人與人、人與社會的關係,以及如何加強自身修養、實現心理和諧等內容的記載。
貝葉經在中國的傳寫,具有文化傳播的典型特徵。作為佛教文化載體的貝葉經,南北朝時已受到文人學士的關注,貝葉成為名僧、名士談論佛理的象徵語彙。歷史上著名的南方絲綢之路,是貝葉文化進入中原的通道,貝葉經沿南方絲綢之路的傳播,是佛教影響西南少數民族的重要途徑。信仰上座部佛教的雲南西雙版納傣族,保存著豐富的貝葉文化遺存,並形成具有民族特色的貝葉經製作工藝。
貝葉經是我國珍貴的文化遺產,是傣族文化的“萬有文庫”和“百科全書”。它記載了佛教經典、傣族天文立法、社會歷史、民情民俗、醫理醫藥、倫理道德、文學藝術等,對傣族人民的經濟、文化交流和發展發揮了重要作用,被譽為“運載傣族歷史文化的神舟”。由於歷史等原因,很多經書逐漸流失,貝葉文化的挖掘、保護、傳承已迫在眉睫。
中國貝葉經價值論綱
(代前言)
胡廷武
一、關於中國貝葉經的若干概念問題
貝葉經是指記錄在貝葉上的佛教典籍。這種用貝葉記錄文字的文化現象,大概起源於印度,而在中國,自唐至今,已經有一千多年的歷史。現在發現留存貝葉經的國家有印度、中國、緬甸、老撾,還有斯里蘭卡等。
貝葉經是世界獨特的文化現象。從古至今,人類記錄文字的載體多種多樣,在中國最早的是烏龜的背甲和獸骨,是為甲骨文;在巴比倫,最早的文字好像是記錄在一種泥塊上,這種泥塊經過燒制而變得堅硬,可以長期保存。之後是竹、木簡、羊皮,再後是帛、絹、紙等,在現世則有磁帶、光盤等新媒質,這些幾乎在世界各個地區都是共同的。而貝葉經現象,也就是用鐵筆在貝葉上刻制佛經及其相關典籍的現象,除古印度之外,則似乎只在信奉南傳上座部佛教的傣泰民族地區發生、使用並傳承。
中國貝葉經,是指用傣族文字刻錄在貝葉上的,在中國雲南傣族地區,尤其是西雙版納地區製作保存並使用的貝葉典籍。中國貝葉經由於使用的是傣文,同時又融入了大量世俗的文字而區別於上述國家的貝葉經,是中國所獨有的一種佛教經典。
在漫長的奴隸社會和封建社會過程中,西雙版納地區沒有學校。但是一個地區要生存要發展,不能沒有文化和科學。當時的統治者沒有能力辦學校,於是遍佈村寨的佛寺就自然而然地負擔起了學校的功能。老百姓的孩子一般到七八歲就送到佛寺裏去當小和尚,不僅學佛經,而且也學文化科學知識。這些文化和科學知識內容非常複雜,包括地理、天文、歷史、農耕、醫學、文學,甚至鄉規民約等,這樣就出現了刻在貝葉上,並進入寺廟的世俗典籍。不過這些世俗的典籍,都在前言、後記或者中間插入了佛經語錄或佛教的教義。這些小和尚中,絕大多數是要還俗的,就像學校的學生多數都要畢業而離開學校一樣。我想這就是西雙版納地區有許多小和尚這樣一種社會習俗的起因。
世俗典籍是中國貝葉經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這些世俗典籍,在一定程度上也享有“經”的地位和作用,即它們也可以約束和規範人們的思想言語和行為,受到人們的尊重。因此,世俗的文字加大了貝葉經的容量,豐富了貝葉經的內涵和外延,同時又使之不失為一個完整的文化結構,成為“傣族文化的百科全書”。
中國貝葉經有三個組成部分:一是佛教原典,即南傳上座部佛教的經典;二是此土著述,即歷朝歷代傣族的高僧大德對佛經闡釋和發揮的著述,還有佛教故事、佛祖故事等;三是世俗經籍,亦即是融入了佛教精神的文化科學著作。
之所以稱西雙版納等地保存的貝葉經為“中國貝葉經”,稱整理出版的圖書為《中國貝葉經全集》,其原因在於:第一,這些貝葉經由於加入了此土著述和世俗典籍,已經不同於世界各地的貝葉經;第二,雖然這些貝葉經主要保存在中國雲南省的西雙版納,但是同一個省的德宏傣族景頗族自治州和思茅地區的孟連縣(或許還有別的地方)也有;第三,整理出版的圖書,除了佛教原典之外,還將收入此土著述和世俗經籍,是名副其實的“全集”。假若只是出版貝葉經中的佛經部分,則幾乎沒有新的價值,因為已經出版的南傳佛教的經典比比皆是。
還有一點需要說明的是,傳入中國的貝葉經,除了南傳佛教經典之外,還有藏傳佛教和漢傳佛教的經典,但後二者數量較少,而且一般只是用以保存或供奉,而不像在西雙版納地區那樣自己刻錄並作為經書使用。但是我覺得它們顯然也是有價值的,在出版《中國貝葉經全集》的時候,這兩個部分的貝葉經,應作存目處理。
二、出版《中國貝葉經全集》的意義
第一,有利於中華文化的整體建設。中國貝葉經中所蘊涵的文化,是中國傳統文化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出版《中國貝葉經全集》是對博大精深的中華文化的進一步挖掘和整理。由於這種文化是一種地域性的文化,主要在傣族中保存並傳承,所以出版《中國貝葉經全集》也就同時對國家的統一、民族的團結具有標誌性的意義。
第二,有利於建設雲南民族文化。中國貝葉經,也是雲南文化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雲南文化,結合歷史和地域來劃分,一般概括為古滇文化、南詔文化、東巴文化、爨文化和貝葉文化等;而從產生和傳承某一種文化的民族的角度,又有“畢摩文化”、“東巴文化”、“貝葉文化”、“香格里拉藏族文化”等劃分方法。顯然,不論哪一種劃分方法,我們都可以說,雲南文化的挖掘整理工作早已開始,而且已經取得了很的大成績。但從出版的角度來看,又可以說還遠遠不夠。上一個世紀50年代以前,雲南文化尤其是雲南民族文化的整理出版工作,成果甚微。50年代以後,到20世紀末,我們出版了大量民族文化類的書籍,主要是民族民間文學,民族生存狀況調查,也有少量研究性作品。我個人的看法,這些整理都是零碎的、隨意性的,因此是不系統、不具規模的。直到最近雲南人民出版社的《納西東巴古籍譯注全集》及《南詔大理國雕刻繪畫藝術》(與美術出版社合作)的出版,才標誌著文化界和出版界對雲南文化的整理進入了全方位狀態。我們正在進行民族文化建設,這項工作能否持續下去,至關重大,一個民族文化大省,沒有幾部像《納西東巴古籍譯注全集》這樣的文化典籍作背景,是不可想像的。現在東巴經已經出版,《中國貝葉經全集》能否出版,是這項工作能否持續下去的一個關鍵。
第三,有利於研究歷史。如上所述,西雙版納貝葉經中,摻雜有大量除佛經之外的典籍,其中有的典籍,比如《佛祖巡遊記》、《納貫》等,是我們研究西雙版納歷史、中國南部邊境的歷史、中國對外關係史、尤其是對東南亞、南亞關係史,佛教史,所不可多得甚至不可替代的資料。《佛祖巡遊記》在敍述佛祖釋迦牟尼巡遊西雙版納時,記述了許多地名的來歷和當地的風土人情。我們現在到西雙版納去,還可以聽到人們講述這些生動而有趣的歷史故事,這是存活在人們口頭上的歷史。貝葉經中還有農業方面的典籍,這對於研究我國農業,特別是西南邊疆農業的歷史,也是有用的。
第四,有利於宗教研究和貫徹執行國家的宗教政策。西雙版納貝葉經,雖然是佛教經典,但由於加入了“此土著述”部分和一些世俗典籍,它不僅理所當然不同於漢傳和藏傳佛教的經典,而且也不同於其他國家和我國其他地區的南傳佛教經典。這或許是世界範圍內佛教經典的一個獨特個案,這一宗教現象無疑是值得加以研究的。在我們國家,信仰宗教是自由的,這當然也就包括了信仰同一宗教的不同派別是自由的,而出版《中國貝葉經全集》正是國家這一政策的體現。更何況《中國貝葉經全集》是中國獨有的佛教典籍,它的出版肯定會在南亞和東南亞地區以及世界宗教界發生巨大的影響。
第五,有利於研究生態保護的經驗。地理學家認為,幾個世紀以前,地球上的北回歸線附近全被茂密的森林所覆蓋,到現在,這些森林都已經消失殆盡,只有西雙版納像一顆綠色的明珠,還在北回歸線上閃耀。的確,我們應當承認,這是因為它幸運地避開了地球史上幾次冰川的侵襲,是因為它有得天獨厚的自然氣候,同時它自身又形成了一種良性循環的環境氣候,這後一種氣候,使之能夠在周圍森林和綠色植物遭到破壞之後,仍然作為一個完美的王國存在。但是我認為這些只回答了森林所以形成的問題,而森林要得以長期存在,卻不完全是自然力的作為,相反倒是人文因素起著決定性作用。中國今天有保護得這麼完好、這麼茂盛的西雙版納熱帶雨林,實在應該感謝自古以來在這片土地上生活的人們,他們是世界上最早的環境保護主義者。西雙版納的群眾中,流傳著一些古訓,比如:“火塘裏的火不能熄,井裏的水不能幹,要保護寨子周圍的樹木花草,要與它們像夥伴一樣相處。”這些古訓如果不是直接來自貝葉經的話,至少精神是與經書中的一些話一樣的。貝葉經中有大量關於愛護水、愛護樹木的教誨,這是當地群眾環保觀念的重要來源,是值得我們加以研究,同時也是值得參考的。
第六,有利於研究社區教育的經驗。西雙版納傣族全民信奉佛教,每一個寨子都有佛寺,出家門進佛寺,出佛寺門回家,都很方便。在這裏,教義常滲入到鄉規民約之中,而鄉規民約和民間的教育類文字,也常納入佛教教義,宗教與民俗常常融為一體。我們在西雙版納常見成群結隊的“小和尚”,我們不要以為他們都是職業的出家人,他們不過是按照本地的習俗,在佛寺裏學習一段時間罷了,年紀稍長就可以還俗。這個習俗也可以看出西雙版納僧俗之間界限並不是很明顯的。當地有一本書叫做《教訓兒子處世的道理》,書上有這樣的話:“孩子,對人要和氣,不要一不合意就發脾氣;不要依仗有勢力的人去欺壓沒有勢力的人;不遵守自古以來的規矩,不尊重佛爺、老年人是不對的;看不起女人和孩子,喝很多酒,每天睡得早起得遲,這都是不對的;到外面去,不要單獨走,不要說謊話,不要聽是非……”我不知道這本書有否收入貝葉經中,但貝葉經中這一方面的內容,確是不少的。在這樣的一種文化環境中,西雙版納近乎成為一塊樂土。到過西雙版納,尤其是到過那裏的鄉下的人,都會有一種感受,就是這裏的人是那麼的淳樸善良、淡泊名利、心平氣和、團結友愛。我不是在這裏提倡宗教,我只是覺得西雙版納社區教育的經驗,應該引起社會學家的關注。
第七,有利於繼承道德教育的優秀傳統。我認為西雙版納的道德教育是較為成功的範例。雖然這種教育多來自于貝葉經的教義,但卻往往不是佛經本身,而是貝葉經中的世俗典籍部分。這些世俗典籍中,有許多合理的、甚至優秀的東西,現在國家正在提倡“以德治國”,這些民族文化中的寶貴財富,不能輕言放棄,而應當加以總結,並提供借鑒。
第八,有利於對外文化交流,尤其是有利於我國同南亞、東南亞地區的交流,這是不言而喻的。在東南亞,信奉南傳上座部佛教的國家就有斯里蘭卡、緬甸、泰國、柬埔寨、老撾等,本書的出版,將會在這些地區產生廣泛而深遠的影響。這一點我想就不必贅述了。
第九,有利於推進西雙版納地區旅遊業的發展。貝葉經的出版,將帶動貝葉經的整體開發。也就是說除了出版一部《中國貝葉經全集》之外,還可以出版光盤;除了出版光盤以外,還可以將貝葉經中那些有用的格言,比如有關環境保護的、智慧的、友誼的等,配以西雙版納風光,單獨出成畫片;甚至可以用真貝葉,做成貝葉經的工藝品等等。這些出版物和工藝品,將會激發遊客們的文化興趣。
第十,有利於進一步提高西雙版納在國內外的知名度。我們現在喜歡西雙版納,因為它是一個在國內外知名度很高的地域,一個著名的旅遊勝地,一個傣族和其他少數民族聚居的地區,一個中國森林面積最集中、熱帶森林生態系統保持最完整的地方,一個豐饒幸福的“伊甸園”,一個風情萬種、令人無比嚮往的神秘之境,一個生命的樂園。今後,隨著《中國貝葉經全集》的出版,西雙版納除這些以外,還要加上它是中國貝葉經的原產地。到那時,它就不僅是馳名中外的植物王國,而且也是馳名中外的文化王國。由此它的知名度將會得到進一步的提高。
2001年 4 月 5 日
張公瑾:簡述傣族文化的寶塔式結構
《中國貝葉經全集》一百卷出齊,這在我國文化、宗教和古籍整理方面是非常重要的事件,洋洋一百卷的《中國貝葉經全集》是我國文化建設的一個重大工程,是我國宗教領域的里程碑,是古籍整理方面非同小可的貢獻,也是西雙版納州政府的遠見卓識和果斷決策的成果,我們為此表示熱烈的祝賀。
貝葉文化是傣族文化的象徵,傣族文化從物質生產到日常生活、到精神文明的頂峰,構成了寶塔式的結構,分幾個層次,寶塔的塔基有相對發達農業耕作技術,這是物質生活的基礎,保證了傣族地區有比較充足的物質資源,還有一個長期保留下來的農村公社制度,這是寶塔的塔座,它的特點是什麼?農村公社制度雖然封建化,但是因為宗教,領主和農民的矛盾關係緩解,公社內部有和諧的關係,從而,形成了比較自由的婚姻制度和小家庭制度,這些方面都是人的個性能夠得到自由的發展的結果。
這樣的基礎上,造成了傣族田園式的生活環境,這是一個塔基,這個基礎上,使傣族成為一個發達的天文曆法、農業技術和醫藥環保傳承的民族,這是傣族文化的塔身了
塔尖呢?原始宗教是村舍之間和諧的關係,佛教的傳入,使全民族有了一個統一的信仰,佛教傳入非同小可,擴大了教育面,培養了一大批文化人,使傣族文化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規模高攀哲學和人文精神的頂峰,這是塔尖。是傣族文化積累的成果。
傣族文化發展緩慢,但是穩定,整個社會是漸變的方式,宋元以來沒有大的變革,同時傣族文化逐漸吸收,不斷積累的方式發展,這種文化機構,使得內容非常廣泛,幾乎涉及一切文化領域,每個領域融內外古今於一體,內容豐富。豐富的文化積累體現在浩如煙海的貝葉經中,《中國貝葉經全集》是文化匯總,也是南傳上座部佛教的集結,我國佛教分三個系統,一個是漢傳、一個是藏傳,一個是南傳,南傳主要包括傣族和布朗族。我國漢文、藏文大藏經都有幾次大的集結,只有南傳大藏經一直分佈在寺廟。郭沫若之前編纂過一個目錄,但是我們沒有見到全貌,我們有手抄本、手刻本,但一直沒有印刷本。
《中國貝葉經全集》的內容非常廣泛,既有從巴利文而來,也有佛家文獻,還有文學作品。《中國貝葉經全集》在整理研究方面具備了相當的規模,功德無量。《中國貝葉經全集》不僅僅保留了貝葉經的原貌,而且採取了六對照的方式,不懂傣文的人,也能夠明瞭。同時也有原件,可以向佛教徒傳輸經典,也可以研究傣族文字,這是以前從來沒有做過的。
上個世紀80年代以來,黨和政府非常重視中華民族的典籍收集整理工作,《中國貝葉經全集》的出版,無疑是民族統一政策的重大成果,它可以推動民族的工作。《中國貝葉經全集》採取企業籌資的辦法,也是其他歷史文化工程可以仿效的。西雙版納是個迷人的地方,傣族人民擁有豐富的文化底蘊和深厚的人文精神,傣族人民帶著歷史的榮光走向現代化,將現代科學技術和人文精神一起鑲嵌在寶塔的塔尖上,現在科技未必能豐富人的精神世界,只有弘揚貝葉文化中的人文精神,才能豐富人們的精神。
小農經濟一去不復返了,田園生活是人們永恆的追求,西雙版納因為《中國貝葉經全集》的出版,更彰顯其風采。
刀述仁
貝葉經是刻寫在貝多羅(梵文Pattra)樹葉上的佛教經文,最早起源於印度,一般認為貝葉經是在公元7世紀前後隨南傳上座部佛教傳入斯里蘭卡,再經緬甸、泰國傳入我國雲南省西南邊疆地區。據調查,雲南西雙版納、思茅、臨滄、德宏一帶發現的傣文貝葉經約有數千卷,目前已收集到大半部分。除傣文貝葉經外,還在上述地區發現了用老撾文、緬甸文、泰國文、僧迦羅文刻寫的貝葉經。
傣文貝葉經是我國珍貴的文化遺產。它除了記載佛教經典之外,還有傣族的天文曆法、社會歷史、法律法規、民情民俗、醫理醫藥、生產生活、倫理道德、文學藝術等諸多方面的內容。就佛教典籍而言,貝葉經傳入我國傣族地區之後,許多傣族高僧大德根據佛教教義,結合傣族原有文化,撰寫出相當數量的著述,這些著述逐步形成了具有鮮明特色的傣族傳統文化。
千餘年來,傣族人民對傣文貝葉經倍加珍惜,視為傳世之寶,譽為“運載傣族歷史文化的神舟”。時至今日,傣文貝葉經仍在被人們識讀、研究、使用以及刻制,傣文貝葉經文化也仍具有存在的價值與意義。2001年4月,西雙版納州政府在景洪市召開了首屆貝葉文化研討會,到會專家學者共二百餘人,收到論文一百三十餘篇,足見人們對這一獨特文化現象的重視。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五十多年來,根據中國共產黨的民族政策和宗教政策,各級政府做了大量有關傣文貝葉文化的保護與發掘工作。首先是對貝葉經進行搜集和整理,使之免受流失和損壞;其次是設置專門機構和專人,對貝葉經進行分類、登記,並寫出書名和內容提要。對其中一些有關傣族文化的經典作品還進行了翻譯,並出版了一部分已譯成漢文的貝葉經作品。此外,傣文貝葉經的研究工作也取得了一定成果。一些論文和介紹性的文章已陸續問世。最近幾年,根據貝葉經的內容,文藝界還創作出不少有新意的藝術作品,如大型舞劇《召樹屯與喃木諾娜》、《蘭嘎西賀》;大型音樂詩劇《潑水節》,電影《孔雀公主》等。貝葉經中的許多內容,還成為美術繪畫創作的素材,許多作品因其獨特的風格而在國內外獲獎。傣文貝葉文化的影響在不斷擴大。
但是也要看到,與貝葉經內容的博大精深和貝葉經影響的廣泛深入相比,我們對貝葉經的搜集、整理、研究都還只是初步的、很不充分的。其主要原因是還有大量的貝葉經典籍沒有被翻譯成漢文,它多方面的價值還沒能充分為我們所認識。更令人憂心的是,許多貝葉經典籍還流散于民間,隨時都有散失的危險。
在這種情況下,人民出版社以慧眼卓識,決定出版《中國貝葉經全集》100卷,這實在是傣族文化史上的一件大事,也是我國佛教文化中的一大盛舉。為了做好這套全集的出版工作,必然要對貝葉經進行更加深入、全面、系統的搜集、整理和翻譯工作,使貝葉經這一人類文化寶藏得以保存下來,積累起來,流傳下去。這是一件功德無量的事情。
南傳巴利語系佛教是我國三大語系佛教之一。它在理論、教義、戒律等方面都有自己的特點,也更接近於早期佛教。通過貝葉經我們可以更準確地瞭解到早期佛教的一些情況,可以更清晰地反映出南傳佛教的發展脈絡,從而豐富和發展南傳上座部佛教,特別是傣族佛教的內容。
傣文貝葉經不僅是佛教經典,它更是傣族傳統文化的集大成者,是傣族人民的“百科全書”。
民族文化的發展具有傳統性。貝葉經中的許多內容與我們今天所進行的社會主義物質文明、精神文明建設的宗旨不但不矛盾,而且還有相通之處。所以,我們應該珍惜這一民族文化遺產,讓它古為今用。貝葉經還是一種跨國家、跨地區、跨民族的文化。出版和研究貝葉經,可以加強國家、地區、民族之間的瞭解與合作,特別是加強我國與東南亞、南亞、中亞國家的友好合作。貝葉經的出版在中外文化交流方面可以發揮重要的作用。
國家富強、人民昌盛、民族繁榮、社會進步,這是包括廣大佛教徒在內的我國各族人民的共同願望和為之努力的目標。由民族文化培育出來的民族精神,由民族精神激發起來的無限動力,將會鼓舞我們在實現這一目標的道路上更加團結奮鬥。從這個角度看,《中國貝葉經全集》的出版具有不平凡的意義。
2003年4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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