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版序
轉眼間,竟然已過了十年。這期間我有什麼成長?十年之前,我很容易陷進人際紛擾,為了推動工作或教學,常與同事及學生關係緊張,如現在政治的流行用語「過髮夾彎」。現在想來,是因為太關注自己、太在意成敗,一心想成為名師或厲害人物,所以容易與別人「碰撞」。
十年之後,我仍會與學生或某些人互動時「卡卡」,但有進步的是,知道「幸福」與「快樂」的可貴,所以較容易做到遺忘與放手、耐心與等待、讚美與感謝、認錯與道歉;也願意花更多時間與學生課後、個別談話,與家人、朋友相聚。
有時,不免計較學生是否在乎我、了解我,覺得自己的付出不值得。當我決定「縮減」下學期的班級人數時,就有學生告訴我:「如果妳縮減了,相對能幫助的人也減少了。妳還是應該多收學生,最後留下來或能因上課而找到答案的人,才比較多。」他們說服了我,所以我還是維持開放態度,讓學生選擇我、親近我,這樣我才有機會陪伴他,度過生命難關。
我慢慢變得「大方」,願意付出更多時間、心力與金錢(必要時請大家吃吃喝喝)。大方不等於裝闊或炫富,那僅止於金錢,是對人的態度裡價值較低的層次。不僅對學生,對家人也是如此。每天我都儘量與家人共同用餐,更用心地規劃及烹煮三餐。
今年的母親節,我在人際關係上又有了一些突破:我第一次開車載著坐輪椅的母親出去玩。這麼多年來,母親節我都送禮物或紅包,頂多陪媽媽在家裡吃飯(她與我同母異父的弟弟同住)。我不是沒想過帶她出去玩,但這幾年,她因中風而不良於行,我更讓這念頭「一閃即逝」,因為實在太麻煩了。
母親節前幾週,我告訴母親這個點子,問她想去哪兒玩?她還意興闌珊、一點也提不起勁,表示哪裡也不想去。結果,在約定的五月第三週的前一個週六,媽媽一早就打電話來問:「不是說這禮拜要帶我出去玩嗎?怎麼還沒來?」「啊!媽!是下個禮拜啦!」你看她多想出去走走!
當天怕媽媽不知去哪兒好,所以我備有腹案。不料真是母女連心啊!我們想得完全相同,去程為北海岸的萬里金山(野柳及吃金山鴨肉),回程走陽金公路(霧好濃喔)。我相信那天母親是真的快樂,以後我要「每兩個月」帶她出去玩一次。
我們身邊有許多朋友需要幫助,甚至可擴及陌生人;這就是從「小愛」到「大愛」的人際關係成長歷程,願與大家一起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