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貝爾文學獎得主
卡繆逝世60週年.最值得珍藏的名家譯本
前巴黎文化中心主任.淡江大學法文系副教授──劉俐執筆翻譯、介紹
承襲法國啟蒙哲人的傳統,卡繆以文學之筆闡揚哲學
開創二十世紀法國文學「零度書寫」風格
以「今天,媽媽死了」直白破題,告別十九世紀寫實主義心理分析敘事,開創法國二十世紀文學新貌的卡繆,在生平發表的第一部作品中,以一位「社會異鄉人」----莫禾梭的遭遇,提出最赤祼也最嚴肅的生存之問:假使生命一場徒勞終於死亡,人如何面對?當世俗價值挑戰人的內在真實,人如何抉擇?假使表象不等於實象,人有沒有資格評判另一個人?
為什麼忠於自己地活著那麼困難……
剛結束母親喪禮未久的主角莫禾梭,和友人出遊海灘,無奈相逢友人仇家,被迫展開對峙戰,而海水滾燙、陽光熾烈,暈眩中他不意扳機走火,把人射倒。入獄的他,被控訴的卻是對母親生前冷漠不孝。檢察官、證人、記者、評審團,每個人帶著社會那一套道理輪番上場,把他塗抹成他們以為的惡性人物,對他實際的刑事罪行無人聞問,讓人分不清法庭是彰顯正義之所,還是上演荒謬劇的舞臺。
不願說謊、拒絕救贖的莫禾梭,行刑前回首過往,肯定一生的幸福。誠如薛西弗斯神話中徒勞的苦役,卡繆藉由主角莫禾梭,闡述儘管人世徒勞而每一個人「朝向山頂的戰鬥本身就足以充實人心。」
「正因意識到生命的荒謬,才能在悲劇中找到幸福。
正因面對生命的脆弱與絕望,才能活得淋漓盡致。
這就是人的終極反抗。」──劉俐(本書譯者)
〈本書特色〉
1. 卡繆逝世六十週年中文版新譯
2. 最值得珍藏的名家譯本──前巴黎文化中心主任、淡江大學法文系副教授劉俐翻譯
3. 忠於原著,還原小說直白無修飾的風格,與「無意識」技法運用,回歸卡繆中性、冷調、口語化的「零度書寫」。
4. 名家介紹導讀作家卡繆一生、闡釋《異鄉人》及主角生命觀。
〈編輯說明〉
卡繆逝世六十週年*《異鄉人》最值得珍藏的名家譯本問世
重讀經典卡繆《異鄉人》的時刻
2020年一月是卡繆逝世六十週年,法國從2019年底開始不管是文學雜誌或電視媒體無不以文字或紀錄片專題來盛大回顧、紀念卡繆。六十年過去,與卡繆同時代的許多思想家漸趨暗淡,唯獨卡繆銳利閃亮,他以不同形式創作的思想,從不過時,至今廣為流傳,引發反思,特別是如寓言體般的小說《異鄉人》。經典的定義是經得起跨時代閱讀,在不同時代參差對照、激盪新義。而經典也需要有合乎每個時代語言的新譯本。
翻譯是沒有舞台的演出,要照作者的腳本演
翻譯過莒哈絲《印度之歌》、戲劇大師阿鐸《劇場及其複象》、羅蘭巴特《哀悼日記》及聖修伯里《小王子》等重量級作品,曾任巴黎文化中心主任暨淡江大學法文系副教授的學者──劉俐,去年接下《異鄉人》翻譯工作,在多份既有譯本之前,劉俐老師談起這吃力不討好的工作,她說:「翻譯是沒有舞臺的演出(Performing without a stage.),譯者只能照作者的腳本演。」翻譯小說,首先是去體會小說、體會作家如何說故事,理解每本小說獨特的文字風格,做好這些再下筆重現。小說是「形式」和「內容」二者的融合,翻譯必須如實呈現。不只是看,老師要求譯文是可以朗讀的,小說家既有個人文字風格,經過語言交換的譯文也要有它合宜的音樂性,這也是譯者的功課。
《異鄉人》的文字風格塑造了小說主人翁
《異鄉人》的經典破題「Aujourd’hui, maman est morte.」,法文mort,e 意為「死了」,卡繆不是寫媽媽「走了」或「離開我們」這樣文雅美化的文字,他以簡短、直白、不修飾、沒情感的文字突兀開場,也由此塑造出小說主人翁──身在社會底層的莫禾梭。小說語言和故事人物深切相關,此即形式和內容合而為一。《異鄉人》這種中性、冷調、口語化的「零度書寫」,也告別了十九世紀寫實主義心理分析敘事,開創法國二十世紀文學新貌。
來到莫禾梭殺人橋段。卡繆從小說開頭一路鋪陳「熱」、「悶」、「強光」、「烈陽」及由此帶給主角的生理影響,到了第一部結尾一反前面流水帳式敘事,這幾段結構緊鍊,卡繆大量運用無意識手法寫景喻人,複調的語句,豐富的象徵,堆疊出熾熱難擋的力道,導致主角閃神犯下錯失。無意識手法烘托外在環境,側寫主角心境,因為莫禾梭從來沒想殺人,那句至為關鍵的法文「la gâchette a cédé」,主詞la gâchette扳機,是扳機動了,原文不是「(莫禾梭)扣下扳機。」卡繆表達的是一個無意識行為。這毫無動機的過失殺人更反襯出小說第二部法庭審判過程的荒謬⋯⋯
做為翻譯者,劉俐甘於這沒有舞臺的演出⋯⋯從解讀文本到論證小說精神,劉俐談得更多,書中有她的翻譯和研究的心血。
卡繆 Albert Camus 1913-1960
貧窮對我從不是苦難,因為這裡有揮霍不盡的陽光。────卡繆
1957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1913年生於法屬阿爾及利亞康斯坦丁(Constantine)省蒙多維(Mondovi)鎮。1914年卡繆未滿一歲,父親在一戰中戰亡,隨不識字的母親到阿爾及爾投靠外婆。1936年,阿爾及爾大學哲學系畢業,後到《阿爾及爾共和報》擔任記者。1940年前往法國,擔任《巴黎晚報》記者,後隨報社遷至里昂。
1942年,出版小說《異鄉人》與哲學論述《薛西弗斯的神話》,與之後的劇作《卡里古拉》和《誤會》,構成著名的荒謬系列。並出版有小說《瘟疫》和隨筆《反抗者》等等。底層出身的卡繆一生以小說、劇作、隨筆多樣形式創作,他的書不只知識精英讀,更觸及廣大群眾,許多作品至今高居暢銷榜,屹立不搖,帶來深刻的撞擊力。
譯者簡介
劉俐
巴黎第七大學博士,曾任駐法國台灣文化中心(巴黎文化中心)主任、淡江大學法文系副教授。譯有《電影美學》、《劇場及其複象》、《印度之歌》、《哀悼日記》、《小王子》等。
〈關於卡繆〉
劉俐
從北非貧民窟之子到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卡繆(一九一三—一九六0)傳奇的人生在四十六歲的巔峰,因一場車禍嘎然而止,留下文壇不可彌補的遺憾。
卡繆出生於法屬阿爾及爾一個窮人區貝勒庫爾(Belcourt)。父親早逝,寡母不識字,經常三餐不繼。翻轉他命運的是他的小學老師焦曼(Louis Germain)。他發現卡繆的才華,為他課後補習,爭取獎學金,並親自到他家中,說服他的家人,讓他繼續升學。卡繆在諾貝爾得獎感言中,特別將這個獎獻給他的恩師。
瘦小的卡繆進入中產階級為主的學校裡,備受歧視,使他意識到階級差異和種族偏見。他成天在街上混,熱衷踢足球,曾想當職業球員,卻在十七歲得了肺病,粉碎他的足球夢。肺病當時是無藥可治的絕症,卡繆一直活在死亡的陰影之下,但他深受地中海文明的影響,陽光是他生命的底色,海水、沙灘、大自然的美麗和力量是他所有作品的背景。
他的寫作是從新聞報導開始的。二十五歲在《阿爾及爾共和報》(Alger Républicain)當記者,他深入報導阿爾及利亞山區原住民的悲慘處境。他用筆撻伐不公,主張善待穆斯林。一九四0年到巴黎,進入《巴黎晚報》(France Soir),他為阿爾及利亞反殖民發聲。二次大戰期間,他編《戰鬥報》(Le Combat),從事地下抗德,廢除死刑是另一個他關注的議題,不但在多部作品中批判死刑(包括《異鄉人》),並曾發表專文〈關於斷頭臺的思考〉[1],反對以任何形式殺人。總之,卡繆不只是哲學家、文學家,更是一位鬥士,終身以行動實踐他的理念。
劇場是他另一個熱情。他喜歡團隊合作,組過好幾個劇團,包括「團隊」(L’Équipe)和「工人劇團」(Le Travail),他追求的是一種國民劇場,實踐他一向的信念:以最平易的語言,觸及最大的群眾。
他的第一部小說《異鄉人》一九四二年由法國最負盛名的伽利瑪出版,一舉成名,成為文壇最受矚目的明星,且立即被出版社聘為文學顧問。他的辦公室就在人文薈萃的巴黎左岸。二十世紀五十年代剛走出二戰陰霾的巴黎,物質短缺,狹窄公寓裡多沒暖氣,於是咖啡館就成為作家、藝術家寫作、討論、會朋友的地方(沙特、西蒙波娃、畢卡索等人都是常客),以花神咖啡館為中心的聖日耳曼區(Saint-Germain-des-Près),就像十八世紀法國的貴族沙龍,成為新思潮蘊育、傳播之所,成為巴黎獨特的一道人文風景。
三十出頭的卡繆就是這裡的標竿人物。但與那些在咖啡館高談闊論、畢業於名校的知識精英不同的是,他的作品都來自他的親身經歷。攝影大師布烈松(Henri Cartier-Bresson)為他留下的神采深植人心:嘴叼一支菸,身穿一襲風衣,他瀟灑知性的魅力,使他情感生活同樣多采。
他結過兩次婚,在他生命的最後十年,他同時從不少於三位情人。
他生命的摯愛無疑是法國戲劇史上迄今無人能及的傳奇女演員卡莎瑞絲(Maria Casarès),她是《誤會》(Le Malentendu)一劇首演的女主角,她寬厚又脆弱的嗓音、層次豐富的表情,卡繆在她身上找到角色最完美的詮釋。兩位劇場人迸出愛情火花,成為一世的心靈伴侶。在十五年間,卡繆寫了八百六十五封信,有時一日數封。[2]
一九六0年回巴黎途中,他與出版社好友米歇爾.伽利瑪(Michel Gallimard)的座車衝出跑道,卡繆當場身亡,口袋裡還有一張回巴黎的火車票。
在回巴黎之前,他寫了四封情書,分別給他年齡、國籍不一的情人。這或許可以為他的「唐璜理論」做個注腳:「既然他以同樣的激情愛她們,每一次都全心投入」,「為什麼為了要愛得深就愛得少呢?」[3]
今年是卡繆逝世六十週年。法國正以各種方式紀念這位影響深遠的巨人,並拍攝了一部紀錄片:《卡繆的多重人生》(Les vies d’Albert Camus)[4]。是的,短短四十六年,面對生命的脆弱與絕望,他活出了精采的多重人生。
這就是人的終極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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