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西藏之心：直貢噶舉法王‧赤列倫珠傳

這是直貢法王的故事，他出生在西藏，自哇哇落地起就繼承了佛教傳承領導者的角色，不過這樣的人生卻因中共軍隊入侵與隨之而來的文化大革命而中斷。二十年後，他逃出西藏，步上全面接掌直貢噶舉傳承的旅程。自那時起，此傳承法教便在幾乎失傳後又重新蓬勃發展，並在世界各地獲得許多人的追隨與修持。

艾爾瑪．格魯伯博士，一九五五年出生於奧地利維也納，著作多達二十本，並翻譯成十五種語言於世界各地出版。他是直貢法王的弟子，也是長期修持藏傳佛法的修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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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貢法王為最高階的轉世喇嘛之一，屬於傳承領袖，但他也經歷了如同普通美國人一樣的生活。本書有別於其他傳記，書中你將看到一個鄰家大男孩如何轉變成偉大的精神導師。」
-格列仁波切（Gelek Rinpoche）
《善生善終》（Good Life, Good Death）作者

「這是一個充滿魅力、驚怵，卻又感動與鼓舞人心的故事，說明一位真正的聖者如何在高壓恐怖的環境之下突破逆境，為人類做出卓越貢獻。我誠摯推薦本書給任何想要發掘璀璨寶庫的人。」
-羅伯特．瑟曼（Robert Thurman）
與達賴喇嘛合著《生命無限》（Infinite Life）

「這位卓爾不群的佛法修行導師與學者的生平故事非常引人入勝，是佛法學者與修行者必讀的一本書。」
-琴恩．史密斯（E. Gene Smith）
藏傳佛教資源中心聯合創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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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因壯年時期所經歷的挑戰，直到晚年才能見到怙主澈贊仁波切。在我還小的時候，就對吉天頌恭充滿信心，因此自然會對他的化身--澈贊法王充滿信心。但是，當我終於在一九九三年前往尼泊爾和印度面見仁波切並聽取他的故事時，我的內心產生了更多信心與確信；如今我將他視為與佛無別，對他有著不可動搖的信心。

怙主澈贊仁波切的傳記，是描述一位全心全意將自己奉獻給佛法者的生平故事。儘管年輕時遭逢無數動盪，卻還能在充滿敵意、反對宗教的環境下堅守出家誓言，最後奇蹟般地逃出西藏。在歷經千辛萬苦後，他遠赴印度，肩負起領導和復興直貢噶舉傳承的重任。縱使工作繁重，他仍抽出時間精進修行、學習與閉關。我非常驚訝一個人如何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完成這麼多的事。每當我看到怙主澈贊仁波切那麼辛勤工作時，我總是心想「我實在也該像那樣做事啊」。

如今隨著佛法傳播，尤其直貢法教在西方日漸紮根，我祈願直貢怙主仁波切的人生典範，能夠以同樣的方式鼓舞眾人，而我確信本書必定能發揮這樣的作用。

噶千仁波切

編者/譯者/繪者簡介


翻譯團隊簡介

譯者：蔡宜葳
法名吉美揚千卓瑪，普賢法譯小組成員，譯作包括《藏傳佛法最受歡迎的聖者──瘋聖竹巴袞列傳奇生平與道歌》、《證悟的流浪者──巴楚仁波切之生平與言教》、《女性智者的悟道之旅》等。

校對：羅千侑
長期擔任普賢法譯小組臉書〈當代藏密大師簡介〉專欄編輯，協助彙整《證悟的流浪者》與《翻譯名義大集》等中外佛學名相，有幸得遇善知識而接觸佛法，感恩能為佛法盡一份微薄之力。

審閱：楊書婷
「普賢法譯小組」（官網 decode.org.tw）發起人，近年致力培育佛法英文翻譯人才，譯作包括《椎擊三要：噶千仁波切大圓滿頓悟法》等。個人網誌：「在靈感中翻譯佛法，在業力下努力微笑」。

詞彙協力：林姿瑩
普賢法譯小組成員。譯作包括《菩薩就是這樣成佛：達賴喇嘛給初發心修行人的第五個錦囊》、《中陰指引：修習四中陰法教的訣竅》與《當下了然智慧：無分別智禪修指南》等。

十四世達賴喇嘛
推薦序
直貢澈贊仁波切的生平涵蓋了西藏過去五十年範圍牽涉極廣的歷史。他出生於顯赫的貴族家庭，後被認證為重要的轉世上師。擁有這樣的背景，除了代表他必須承擔一定責任外，也或許意味著他應該過著享有特權和受人尊敬的生活。然而，在二十世紀中葉席捲西藏全境的驟變，對每個人的生活都產生了衝擊。一九五九年拉薩起義後，我和許多藏人都逃離了西藏，仁波切沒有一起逃出來。當時許多留在西藏的貴族和高階喇嘛，都被共產黨政府判以嚴厲的長期監禁。幸運的是，他們認為澈贊仁波切當時年紀太小無法承受苦牢，反而送他去了學校。這讓他在那裡至少還能接觸到社會主義理想和現代思維模式。他非常認真學習，直到被下放到農村做體力勞動前，向來都名列前茅。
六、七〇年代對每個身在西藏的人來說，都是艱辛難熬的時期，但仁波切並未絕望，也沒有安於現狀。機會來臨時，他逃了出來，穿越西藏邊境進入尼泊爾，再前往印度。他在印度體驗到自童年以來從未感受過的自由氛圍。而在與家人失聯多年後，也驚訝地發現幾乎自己所有的家人都搬到了美國。他們安排仁波切到美國，於是他展開了異國新生活，努力學習新語言和許多新習慣和思維。他甚至還在學習英語期間找到了一份工作。
此刻的仁波切，在經歷中國統治的西藏那段艱辛歲月後，或許會想要休息一下，在新環境安頓下來。他到美國和家人團聚，面對舒適生活環境的同時，卻仍維持出家身分。在他閱讀直貢噶舉的傳承歷史後，重新喚醒對自身傳承的興趣與責任感；於是他回到印度，著手進行復興傳承的使命。
這代表他必須投入大量工作，包括領受法教、口傳與灌頂，進行閉關修持，將領受的法教內化，以及拜訪各個寺院和處理世俗事務。 仁波切的努力獲得了豐碩成果。直貢噶舉傳承不僅在藏人流亡社群，也在拉達克等地得到復興。他在印度北部的德拉敦創建了一座卓越的直貢噶舉佛學與修行中心，名「強久林」（菩提寺），作為該傳承在西藏境外的總寺。基於眾人請求，他也在國外建立許多禪修和佛學中心，並親自給予教授、傳法。我非常樂見本書之出版，此舉能讓世上更多讀者近距離了解直貢澈贊仁波切不凡的人生。一如我在文章開頭所說的，澈贊仁波切的人生經歷涵蓋甚廣，從舊時期的西藏生活方式，到之後的磨難，再到逃亡後成功守護與弘揚所有藏人一致珍視的價值觀。因此，在我祈求仁波切健康長壽的同時，相信大家必定能從他的成就獲得希望與啟發。

嘉旺竹巴法王
推薦序
我的摯友兼金剛師兄，直貢怙主法王澈贊仁波切(1)，是我們這個時代最有成就的修行導師之一。他在生活與修行方面的種種經歷，都非常豐富且激勵人心。儘管他在年輕時遭逢許多艱難，其他時候也面臨許多挑戰，但他面對人生的積極態度，值得我們所有人效仿。
我很高興艾爾瑪．格魯伯博士以撰寫法王傳記來鼓舞當今和未來的人們。他的生平故事必定能啟發無數修行者，將生命中的挑戰視為修行，使修行力量於內心增長，並為長期的修行發展奠定良好根基。
我衷心祈願法王長壽、快樂，所有願求皆無勤圓滿成就！

噶千仁波切
推薦序
身為佛法弟子，我們經由閱讀偉大上師的生平與解脫故事來加強信心，鼓勵自己持續走在修道上。佛陀教授的正法，經由無間斷的證悟上師代代相傳，直到今日。藉著閱讀這些上師的傳記，我們會對他們所傳授的法教生起正信，對他們為了延續傳承所承擔的苦難產生感激之情，並對作為皈依對象的他們所擁有的功德產生信心。正是因為這些故事乃激勵人心、引領世人的無盡源泉，我非常高興得知，如今將有廣大讀者能接觸到這本直貢怙主澈贊仁波切的傳記。
直貢噶舉傳承經常被形容為黃金寶鬘。每位傳承上師就像黃金寶珠般粒粒相接，最後經由我們的根本上師（離我們最近的寶珠）將我們與佛陀串連在一起。而菩提心、利他之證悟想，正是貫穿所有寶珠的線；因此，雖然我們可一一看待每個寶珠，但每個寶珠的本質是一致的——亦即諸佛一致的本質。這一世的澈贊法王．滇津赤列倫珠，是吉天頌恭於十二世紀所創藏傳佛教直貢傳承的第三十七任法王——他就屬於這類的上師。
我因壯年時期所經歷的挑戰，直到晚年才能見到怙主澈贊仁波切。在我還小的時候，就對吉天頌恭充滿信心，因此自然會對他的化身——澈贊法王充滿信心。但是，當我終於在一九九三年前往尼泊爾和印度面見仁波切並聽取他的故事時，我的內心產生了更多信心與確信；如今我將他視為與佛無別，對他有著不可動搖的信心。
怙主澈贊法王的傳記，是描述一位全心全意將自己奉獻給佛法者的生平故事。儘管年輕時遭逢無數動盪，卻還能在充滿敵意、反對宗教的環境下堅守出家誓言，最後奇蹟般地逃出西藏。在歷經千辛萬苦後，他遠赴印度，肩負起領導和復興直貢噶舉傳承的重任。縱使工作繁重，他仍抽出時間精進修行、學習與閉關。我非常驚訝一個人如何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完成這麼多的事。每當我看到怙主澈贊仁波切那麼辛勤工作時，我總是心想「我實在也該像那樣做事啊」。
如今隨著佛法傳播，尤其直貢法教在西方日漸紮根，我祈願直貢怙主仁波切的人生典範，能夠以同樣的方式鼓舞眾人，而我確信本書必定能發揮這樣的作用。

十四世達賴喇嘛 推薦序 3
嘉旺竹巴法王 推薦序 5
噶千仁波切 推薦序 6
序幕 10
（一）尋找珍寶 13
（二）拉薩家人與幼年生活 22
（三）直貢寺陞座：末法明燈 35
（四）親教師與說書人：早期寺院生活 57
（五）壇城之內 73
（六）深淵中的西藏：叛亂與平叛 90
（七）中國監控之下：批鬥與思想改造 102
（八）紅旗下的學校生活 113
（九）殘酷劇場：拉薩文化大革命 131
（十）理智之死：紅衛兵，造總與大聯指 143
（十一）獨自逃亡 164
（十二）隨著自由而來的承擔 177
（十三）修行上所承襲之世系 196
（十四）賢者之諾 213
（十五）吸收沉潛：夢境、學習與閉關 223
（十六）專注發展：實現願景 240
（十七）緣起大師 257
（十八）覺醒之音 286
致謝文 296
參考書目 299
譯音對照表 309

序幕
邏娑川（拉薩河上游古名）自西北方向下流，在與雪絨藏布江及墨竹曲匯合後即形成「吉曲」（中國稱「拉薩河」），繼而急轉向西南方往拉薩流去。這些江流猶如輪輻匯聚於輪轂ㄧ般在此匯聚，直貢宗就坐落在這些河谷所形成之三角洲北方的峭岩絕壁上。「宗」是碉堡、要塞之意，西藏寺院通常不僅做為村民精神的皈依處，也做為實質的庇護所，保護他們免受強盜、軍隊的燒殺劫掠。這座建築有著緊貼山壁而建的陡峭石階和高聳的白色石牆，外觀不禁讓人聯想起拉薩的布達拉宮。幾世紀以來，直貢宗作為直貢地區的行政中心，擁有龐大的寺院群落，一直受人尊崇，卻也不免引來許多妒忌，經常受到敵軍的攻擊；然而，直貢宗卻總能在被摧毀後迅速重建，新建物也往往比先前更壯觀、更輝煌。
時序來到一九五九年，此刻的直貢宗依然維持當年的雄偉與壯麗。高踞在戰略位置上，將眼前河川旁的主要道路概況盡收眼底。在巍峨的飛檐屋頂上，象徵佛陀戰勝四魔(2)的勝利旗幟隨風飄揚，頂上有雄鷹在空中盤旋。年幼的澈贊仁波切兩眼緊貼一副望遠鏡，興奮地奔跑著。這時他望見在遙遠的南邊，沿著吉曲河畔有一團沙塵暴在陽光下閃爍發光。男孩既不安又著迷。他用祖父送給他的雙筒望遠鏡仔細探索這片對他再熟悉不過的地景：他的右手邊是光禿禿的山坡；正前方的山腰上，有該地區最古老的碉堡「南嘉確宗」，如今已成荒煙蔓草的廢墟；還有祖父所造且令人膽戰心驚的吊橋；以及下方宗雪村的房子。牧民身上穿著毛皮袍，女孩們在岸邊汲水和晾曬衣物，男孩們熟練地用彈弓將落單的羊兒趕回羊群。他經常可以看到牧民組成小商隊前往拉薩，出售自製的酥油和乾酪。但他最喜歡做的則是觀察動物，不論是優雅的駿馬，還是悠閒自在的犛牛，他都百看不厭！夜幕來臨時，蹬羚成群從山上下到河畔喝水，整群的羚羊彷彿被下了秘密指令般一起彈開，令他的心也跟著同時跳動：大自然的美總是如此完美無瑕。然而，此刻，他站在屋頂上，透過他的望遠鏡觀察，眼前的大自然似乎被擾動了，好像有什麼東西失去平衡似的。不知為何，樓下洽佐(3)（總管）的房間裡傳來一陣低沉的惱怒聲。群山外的東方聚集一團烏黑的暴風雲，當陽光穿透雲層時，照亮了南方沙塵暴中的光粒，使它們像火星般熠熠生輝。
他的望遠鏡似乎能讓隱形之物現身，有時他會想像它們也能將消失已久的過往拉回到現在。當他望向遠方遙想時，母親的臉龐會出現在腦海中，雖然模糊，卻比擺渡人駕著牛皮船橫越吉曲的影像還要鮮明。在黃昏的餘暉下，他看見祖父精實的身影。男孩置身在雙親家中繁花似錦的花園裡，在溫室裡玩捉迷藏，撫摸著自己的白兔，恬靜自適地沉浸在遊戲中，渾然忘我。
他是往外看，還是往內看？透過望遠鏡看到的景象，似乎能使隱晦的實相剎現。從玻璃筒望進去，可發現另一個玻璃筒，一個接著一個，直到觸及望遠鏡的極限，如此一來，似乎能看出事物的空性——只要他能看得夠精細，就像喇嘛(4)們教導他的那樣。沙塵暴中顯現的景象令人感到不安。剛
開始，他認出了高大、昂首闊步的駿馬，牠們雄壯威武的步伐和頸部的律動讓他興奮不已。那些駿馬比西藏的馬還要高大優雅。騎手們穿著軍裝，身後跟著難以計數的軍人，步伐整齊劃一，就像成排的珠子串在一根繩子上。
他的心臟跳得更快了，但目光卻無法從眼前的景象上移開，看見這麼多武裝人員出現，讓他既害怕又著迷。他感覺自己幾乎可以聽到他們的歌聲，但他們終究還是離得太遠了，耳畔出現的只有灌木叢的挲挲聲響，以及頭上盤旋鳥兒偶爾發出的低鳴叫聲。他將手肘倚在牆上保持平衡，現在，他終於能看清楚站在隊伍最前方有個人。和他一樣，正拿著望遠鏡觀察，目光對準直貢宗，直直向他看過來。他大吃一驚，急忙把雙筒望遠鏡從眼前移開，似乎這樣就可以讓他隱形，快步跑到寺院屋頂上的長圓柱形旗幢後面躲起來。這些用黑犛牛毛製成的旗幢，代表佛教的忿怒護法尊，但現在這
些護法似乎失去保護西藏的力量，無數的寺院落入侵略者手中。然而對這一切，男孩一無所悉。他生活在虔誠侍者和老師的身邊，他們只談論神聖世界，並盡力讓他遠離現實世界中的暴力。男孩的冒險精神十足，他小心翼翼地再次舉起望遠鏡，觀察外來的偵察員，正如偵察員也用雙筒望遠鏡觀察他一樣。他們雙雙定格在相互凝視中，同時從隱形中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