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念真、劉軒、蘇益賢、李霈瑜(大霈)、海苔熊、吳崟睿誠摯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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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渴望被理解,只是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
當潔絲.詹茲(Jess Janz)面臨工作的挫折,
卻受困於人際之間的疏離與隔閡,渴望得到真正的理解,
因此做出了一個大膽的企劃──
「與陌生人共進晚餐」,而且「今晚,絕對不能聊工作!」
人們圍坐一桌,在自我介紹時不提工作,
只分享工作頭銜之外的自己。
沒有預設期待、沒有相互比較,
只有好奇、勇氣,以及願意理解彼此的真心。
兩個失去摯愛的女人,發現自己原來不孤單;
遲暮之年的女性,分享自己終於一圓兒時的演員夢;
一個男人花了18年,終於能夠面對自己的真實性向;
分別來自以色列與烏克蘭的人,
在戰火的恐懼與和平的渴盼中找到共同語言……。
在這些故事中,我們了解如何提出更好的問題、如何讓人卸下防備,
如何與人建立更深層的連結,以及我們為何比想像中更相似。
當一段段幽默、心碎、遺憾的故事得到聆聽
我們的距離才能真正瓦解,心靈才能真正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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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們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容易聯絡對方,但我們卻不斷忘記如何真正靠近彼此。
‧我們用來衡量自己是誰的那些統計資料,幾乎容納不了一個生命的任何真相。
‧我們的提問多半出於善意,想找到對話的起點,也真心想了解對方,但我們選擇的問題,往往反而讓我們離目標更遠。
‧讓我們毫不猶豫地,用那些不夠完美卻能持續下去的方式,去觸碰彼此吧!我們都應該竭盡全力,用言語、用行動,或是用任何我們所知道的方式,去把愛說出來。
‧我們的光陰足夠漫長,生命卻太過匆忙。
‧或許,這世界以一種扭曲的方式展現了慈悲:任何醜陋且超乎想像的事,都不必由某個人獨自面對。
‧讓我們守護這樣一個世界:在那裡,我們都能以最真實、最柔軟、也最完整的姿態,與彼此相遇。
‧比起承認失望,比起面對尚未抵達理想的事實,或是承認我們正因為某事或某人而感到心碎、孤單或失望,「冷漠」要來得舒服且方便得多。
‧「在乎」永遠是更艱難的選擇。「在乎」需要付出浩大的努力與熾熱的樂觀,那種樂觀有時會灼傷你,且大多數時候讓你感到焦慮、挫敗與渺小。
作者簡介
潔絲.詹茲Jess Janz
一位散文作家、詩人與社群引導者,她的創作關注身分認同、脆弱柔軟,以及那種將人們緊密連結在一起的集體情感。2017年,她創立了廣受歡迎的「與陌生人共進晚餐」(Dinner With Strangers),這是一個每月舉辦的活動,在北美各大城市邀請來自不同背景的人圍坐一桌,享用精心準備的餐點,並透過真誠而深入的提問展開交流。
她也曾為多家知名企業客戶策劃與主持晚餐活動,包括Wealthsimple、The W Hotel、Staub與Altea Active Club。她的作品曾刊登於Thought Catalog與Simplify Magazine等具影響力的媒體平台。
潔絲目前定居於加拿大多倫多,與自己的事業,以及那份始終存在的焦慮共處──她正學著,為它鋪一張柔軟的床。
譯者簡介
許微言
文化研究與文學理論背景出身,長期關注語言、敘事與身分議題,擅長轉譯細緻而複雜的文本,熱愛不同文化之間隱微但深刻的流動。
前 言 每個人心中,都承載著一個宇宙
從社交標準來看,我其實不太會認識新朋友。
但在內心深處,我總是很快就對對方充滿好奇,想知道關於他的一切。然而,社交禮儀會告訴你,你不該一開口就連珠砲地問:「欸,可以趕快告訴我,你是怎麼成為現在這樣的人嗎?你最關心的是什麼?最近腦中一直反覆思考的是什麼?在現在這種混亂的時刻,是什麼支撐著你?還有,你能不能分享一下,你認為最真實不變的是什麼?」我確實很重視此刻真實的存在感,也希望我們能坦誠以對,既然彼此已經相聚、並且開啟對話,雙方的世界就應該要有所交會。
我一直著迷於一件事:我們每個人心中,都各自承載著一個宇宙。
這樣的感受,常發生在最日常的場景裡。也許是在公車上,或是在排隊買咖啡時,我會突然強烈意識到,身邊每一個人的生命都彼此交織──這台公車上的每一個人、這條隊伍裡的每一個人,都擁有無數的愛好與失落,來自於他們所做過與經歷過的一切,這些都形塑了他們如何理解自己,以及如何在這個世界上活著。
這些人一定有某樣甜點,在菜單上看到就忍不住想點。他們也可能有一款特別偏愛的口香糖(像我媽媽就偏好原味Trident口香糖,而且是紙包裝那種)。也有人光是被說成可能是「貓派」,就會害羞得耳朵發燙。也許某個夏天,有人曾經摔斷了手。也可能某人忽然在今天,接獲人生中最糟的噩耗。他們很可能和我們一樣,有一兩件事情,永遠藏在說不出口的深處,因為太珍貴或太沉重,以至於難以言說。而我們就在這裡,表現得平凡無奇,或許是在公車上安靜地並肩,或許是在隊伍裡默默地佇立,彷彿自己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而不是去了解構成他人的一切。
我花了很多時間在想:別人是不是也跟我一樣?他們是不是也像我一樣好奇?是不是也像我一樣,在那些安全、表淺的對話裡感到孤單?我一直在尋找能夠對話的人──那種能夠以「真正的自己」來回應問題,而不是以「在派對上會受歡迎的版本」來應答的對話。
因此,這本與陌生人共進晚餐的故事,其實可以追溯到很早以前──那時的我,是一位多愁善感、帶點陰鬱氣質的小文青,正在試著理解這個世界;後來到了二十幾歲,成為一名想闖出名堂的音樂人,寫著憂鬱的民謠,在潮濕狹小的酒吧裡,為了那十二個始終願意花五美元來支持我的朋友表演。這也意味著,我大部分的成年生活都在餐廳或零售業工作,使我的工作職稱和實際上做的事似乎不太相稱。
我所做的這一切,始於我對無謂寒暄的深層排斥,始於渴望得到理解,也始於想在每段對話一開始就問:「如果我變成你,那會是什麼感覺?」
這個計畫,誕生於多倫多東區一家有點潮的髮廊,潮到你甚至Google不到,只能想辦法聯絡上瑞恩(瑞恩)。
我與它的故事,來自於一頭非常失敗的髮型。
為了拯救我那頭帶著粗糙挑染、偏黃又層次混亂、完全不修飾臉型的頭髮,我預約了一位朋友極力推薦的設計師瑞恩.坎特倫(瑞恩 Cantelon,我之後把他在通訊錄命名為「髮型魔術師」)。瑞恩幫我徹底改頭換面,經過五個小時、包裹無數鋁箔紙的染髮程序,以及上了各種調色與藥劑,我們的緣分從此緊緊相繫。我們很快發現,雙方都喜歡深究「如果發生什麼,那會怎麼樣」、其他各種可能性,以及我們的夢想;而且,只要一個想法稍微有點刺激和冒險,我們就會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瑞恩的魅力難以忽視,他既幽默又可愛,身上有一種近乎魔幻、帶點空靈的氣場,讓再理性的人都忍不住用「氣場」來形容。他說話的語調低沉柔和,眼神帶著一點淘氣,使他說起故事來更加迷人,會被每個轉折深深吸引。他說故事總是不急不徐,會鉅細靡遺地補充每個細節。他在這個世界上行動的速度和活力,讓人有時覺得他像是在漂浮。凡是認識他的人,都會把他視為非常親密的朋友。
我稱他為「夢想啟動器」。他的髮廊,成了朋友們創業與找到方向的起點。他最初與朋友艾波(April)一起租下這個空間,她是一位才華洋溢的設計師,準備創立客製婚紗品牌。這個地方其實很低調,位在王后東街(Queen Street East)一段略顯破舊的街區地下室,夾在一家土耳其地毯店與釣具店之間,裡面有粗糙的石牆,一扇工業風的滑門,後方是筆直站立的石造拱形衣櫃,還有混凝土地板,地面留下了許多故事,油漆的斑點和無數家具搬動所留下的刮痕,見證了多年來的變遷。一棵十公尺高的琴葉榕沿著樓梯扶手,朝著光源生長。這個空間寬敞而充滿魔力,任何人一走進來,都能感受到這裡會發生美好的事情。
開幕不久,瑞恩在幫一位客人亞歷克絲(Alex)做頭髮時,問她:「如果時間和金錢都無虞,妳會想做什麼?」(這是他最喜歡用來跳脫工作話題的問句。)她的呼吸突然一滯,輕輕地低聲說道:「我一直夢想創立一個花藝品牌……不用店面,我只是想做婚禮和活動的花藝設計。」瑞恩問她需要什麼條件才能開始。從一開始列出無數「不可能」,到了最後,他們已經一起討論出簡單的商業計畫、設備清單,甚至和瑞恩達成了一項口頭協議,前兩個月每月支付200美元使用工作室,接下來幾個月每月增加200美元,直到她的生意順利起步。就這樣,她的花藝設計公司誕生了。那段時間來做頭髮的客人,會同時被艾波的婚紗綢緞和蕾絲,還有亞歷克絲滿滿的鮮花包圍。
「與陌生人共進晚餐」(Dinner With Strangers)這個計畫的種子,也是在這個空間裡萌芽的。它從一次理髮時的構想開始,接著在這裡規劃、啟動,並持續舉辦了一年半。我和瑞恩,一起在這裡展開了這個改變我人生的計畫。
2017年5月,我們舉辦了第一場晚餐。我們擺設了一張大方桌、拼湊的餐具、足以餵飽三十人的食物──但只有八位來賓。晚餐唯一的規則是:不能聊到自己的工作!一開始,這只是因為瑞恩不想再聽客戶抱怨工作,而我則是對自己的職涯感到迷惘。大多時候,我們覺得談工作很無聊,反而想聊點其他任何事情。
但我們很快就發現,當「工作」這個話題被拿掉,那些我們爭取到的頭銜與自我價值的依附也消失了,我們創造了一個全新的社交場域──新的自我介紹方式、新的理解彼此的方法。那些普遍被認為職涯成功或響亮的朋友們,都在自己的工作中獲得了不少尊重,像是我的朋友比利(Billy),28歲接管了父親的事業,並迅速將它變成了一家價值數百萬美元的公司;我的朋友艾莉亞(Aliah),一位名符其實的大腦外科醫生;還有我的朋友山姆(Sam),在某個金融機構做著「令人印象深刻的事」,聚焦於某個與金錢相關的領域──但是在這場晚餐中,他們卻要挑戰自己,如何談論生活、目標和動機,而不提及自己的職業成就。同樣地,那些覺得自己陷入職業困境、對工作不太重視,或對工作不感到驕傲或滿足的賓客,也可以自由分享那些為他們帶來成就感和啟發的生活領域。
在這張餐桌上,我們被迫將潛意識中的社會階層拋諸腦後,分享我們的背景、世界觀和快樂的來源:一位全職媽媽希望自己能對世界產生影響;一位CEO覺得自己像個冒牌者;一位瑜伽老師渴望生活更加穩定;一位畫家希望自己能更加貼近社群。這些放諸四海的掙扎和渴望,在餐桌上都擁有同等的分量,無論這個人的工作是什麼,因為我們不該根據某人的職位,為他們的見解賦予不同的權重或意義。
瑞恩和我意識到,每一次的晚餐,我們都在邀請大家進行一場沉浸式的練習,重新思考我們在頭銜之外真正的自己,以及我們對這些頭銜賦予的意義;我們要求大家檢視自己生活中的其他面向,包括他們做了什麼、把時間花在哪裡、平常都在思考什麼,以及他們如何將這些與自己的身分聯結在一起。我們要求大家真實地呈現自己,展現出脆弱的一面,並花時間以開放和好奇的心態,去聆聽坐在對面的人。
當我們開始「與陌生人共進晚餐」這個計畫時,我正處於人生中最黑暗的時刻。二十七歲的我,正經歷著一場改變人生的創傷,沉浸在無盡的悲傷之中;我對如何從我的創意工作中賺錢毫無頭緒,也不知道該開始準備什麼樣的職業備案;我陷入了一種情感上的痛苦,對於接下來該做什麼,真實經歷了一場存在危機。
這些晚餐聚會,讓我經歷了深刻的對話,並從中感覺到希望和啟發。我感到慶幸,終於不用再談論我的服務業工作、或該如何規劃我的人生,我只想迫切地談論那些深刻、有意義和真實的事。聆聽別人分享如何度過艱難的時刻、他們在哪裡找到了快樂,如何在日常中找到意義,這些話語鼓舞了我的心靈,並開始勾勒出一個關於未來的新夢想。在我啟程前往加州,開始未來生活的旅程之前,瑞恩和我舉辦了十五場草根式的邀請制晚餐聚會,無需門票、隨便帶瓶酒,用慢燉鍋加熱食物,希望這餐味道能夠對得起大家。那段過程最終讓我帶著更清晰的想法回到多倫多,決心找出如何把這個晚餐系列轉變成我的職業。但「與陌生人共進晚餐」計畫很快就被新冠肺炎的全球疫情打斷,停擺了三年,接著我在2023年9月重新開始,並將它作為事業經營,這也催生了一則在TikTok上迅速走紅的短影音,讓這個計畫成為一場更盛大、更狂野的運動。
這個計畫一路曲折地走到今天,但有幾個元素從第一天起就存在至今:我們不分享職業頭銜所帶來的社會不穩定性,以及由這種不穩定性衍生的對話;與他人共享餐點自然帶來的親近感;當一個自發的社群同意互相分享彼此的故事時,所醞釀的神奇魔法;還有,與你剛見面一小時的人分享的故事或見解,卻會深深地留在你心裡,影響你接下來的人生。
雖然對於我這個藝術氣息濃厚、浮動不定的工作方式來說,不適合用任何指標或數字來衡量,但唯一一個可衡量的數字就是:在過去九年裡,我和超過一千名陌生人共進過晚餐。那是一千次交織了獨特的過往和經歷的晚餐。那是一千個正在尋找啟發、連結、全新視角的人,或是想透過怪誕的社交實驗,讓自己走出舒適圈的人。那是一千次對於截然不同生活方式的見證。
九年來擔任這些聚會的主辦人,我真切地感受到,我真心覺得,我的生活已經成為一個見證,證明了我們如何被他人的故事徹底改變──甚至拯救。我聽過關於勇氣、關於勝利、關於慘敗的故事,聽過某天醒來面臨巨變的故事,聽過一步步實踐微小的改變,最終徹底翻轉人生的故事,聽過一次又一次地改變自己的故事,聽過孤獨和失望的故事,而在這些故事中,我看見了自己,或說看見了我希望自己能夠成為的樣子。我從一個新的角度看待這個世界:從他們餐桌的座位看待這個世界。
我從人們在餐桌上分享的故事中,學到了千百件事,並反思聚會與相遇的意義將近十年,我一再發現那些妨礙我們彼此連結、讓自己真正被了解的障礙,也發現引領我們走向這些連結的路徑。
我在餐桌上經常看到,我們大多數人想要的都大同小異:找到一個讓自己擁有歸屬的地方,培養能夠提供支持和鼓勵的關係,與那些能夠看到我們、接納我們的朋友們在一起,並創造出有些許成就感和意義的生活。然而,我們卻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分裂且孤獨的世界,受困在信念相似的回音室中,整日汲汲營營、瀕臨倦怠和不堪負荷,沒有時間或精力去進行漫無目的、細膩深刻的對話。雖然我們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容易聯絡對方,社群媒體、手機和智慧手錶的每個通知都能提醒我們,但我們卻不斷忘記如何真正靠近彼此。
這本書是我們渴望被了解的見證,也是培養脆弱、好奇和關懷的條件,無論我們遇到的是誰,即便是陌生人、即便只有片刻的相處亦然。
它是一種對我們互動方式的思索,也是促進連結的溫和指南,無論我們身處何處都能派上用場。
它是一種反駁,抗拒人們往往選擇冷漠,而非尋找更多方式去關心鄰居和社群。
它是對於世界美好的紀錄,寫下了平凡人群的非凡故事,比如西德(Sid)教會我們如何用最簡單的方式與朋友聯繫(即使只是發一張早安自拍)、葛洛莉亞(Gloria)在五十多歲時追尋成為演員的夢想、安妮(Anne)練習出櫃這個神聖的行為、珍(Jane)和莎拉(Sarah)即使個性南轅北轍,仍在彼此的故事中找到了些許的相似,還有很多其他在餐桌上分享自身發現的人。
它是一封情書,寫給那些和我共進晚餐的陌生人,他們用幽默、智慧和同情心滋養了我。
我希望你也能來到這個餐桌,待上一會兒,並在與我們共度時光後,懷抱著充實的感覺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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