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尚書》,為我國自上古所遺留下來的一部典籍。因是一部政書,所以含蘊非常豐富。《禮記‧大學》篇所說「誠、正、修、齊、治、平」之道,無不在是。於此,即可想見其償值之大。同時,它也是我國上古時代生活、文化的紀實。就本原說,最為純粹。是以如欲發揚我國固有文化,了解上古生活情節,《尚書》,是不可以不讀的。
近年來,筆者研讀此書,稍有所得,是以不揣淺陋,以單篇方式,發表在《政大學報》、《中華學苑》、《孔孟學報》、月刊,以及《中央日報文史專刊》,迄今已近十個寒暑。這期間,曾請文史哲出版社以「尚書流衍及大義探討」、時報出版公司以「華夏的曙光──尚書」兩個名稱,分別刊行若干篇,也曾兩度獲得國科會的獎助(民國七十一年、七十三年)。而今,全書已告殺青,想著整合在一起,按照《尚書》篇目的順序,把它印出來,請讀者指教。
目前,流行坊間的《尚書》著作很多,也都能擲地有聲,筆者是望塵莫及的。不過就其闡述的方式言,多半是就《尚書》的篇章內容,作注解、語譯,少有例外。而劉起釪(著有《尚書學史》)、蔣善國(著有《尚書綜述》)、陳夢家(著有《尚書通論》)三位先生,雖能擺脫逭種窠臼,欲盡力釐清《尚書》的是非及其發展,然而卻無及於篇章內容義理的推闡,基於這點情由,雖不能說「過猶不及」,但如欲對《尚書》作義理方面進一步的了解,似乎應採取既明字義、又明義理的折中辦法,就著經文,提綱標目,以通俗淺近之言,貫串成篇,使《尚書》的字義文理,清晰地展現在讀者面前,借收易讀、易解、易悟的效果。
本書在以單篇形式發表的時候,多以「尚書──大義探討」為名,將《尚書》的篇名嵌在中間。如「堯典」,即署以「尚書堯典大義探討」,「皋陶謨」,署以「尚書皋陶謨大義探討」。間亦有例外,如「禹貢」,僅署以「禹貢山水」,「呂刑」,則署以「尚書呂刑篇的刑罰大義淺探」等。所以如此的原因,僅為求變化而已。今既加整合,命以「尚書學述」(學述者,陳述所學之管見也。),而加諸單篇篇名上下的文字,則悉予刪削,仍以《尚書》原篇名與讀者見面,求簡明也。至於篇次,除五誓(〈甘誓〉、〈湯誓〉、〈牧誓〉、〈費誓〉、〈秦誓〉)為比其異同,以見世情之化,置於〈禹貢〉後外,其餘篇目,則仍依【十三經注疏】本偽古文尚書次序排列。
本書分上下兩編。上編除「尚書篇目」外,其餘均為通論性質的文字,借著這些文字,表示筆者的一點淺見。雖有違俗之處,但卻甚執著,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愚者好自用」吧!下編間有在某篇後,贅有該篇附錄的短文,這雖是副產品,但卻有助於對該篇文字的了解。而〈康誥〉、〈酒誥〉、〈梓材〉以及〈君奭〉篇的附錄,有的不是副產品,而是由於該等篇未能全引經文,有的竟以語體文寫出,幾近翻譯,根本看不到原典文字,以致易使人產生疑慮,是以將經文特加注譯,附在各該篇後面,聊備參考。
在經書中,《尚書》的問題最多,而見解、說法,也最為紛歧,在這種情況下,如欲抖落傳統的羈絆,獨樹一幟,博得多數讀者的首肯,殊為不易。僅能就著研讀所得,表示一點個人淺見而已,權作「野人獻曝」吧!
李振興 書於臺北市愚廬
民國八十三年二月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