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有些人容易“出軌”
對于我們之中的大多數人來說,對希望某事發生的欲望有時會膨脹為希望激動人心的事情發生。
我們從讓自己興奮、激動或繁忙的生活經歷中收獲很多。(有誰在路過一場車禍現場時不會放慢腳步?)
小孩子喜愛被追逐,他們喜歡在捉迷藏游戲中被“找到”,他們喜歡被逗樂,他們喜歡在被舉到更高處旋轉時的興奮。露天游樂場的游藝設備給游客帶來了興奮感,讓他們初步體會到了危險——雖然只是模擬的危險,也同樣給游客帶來了興奮感。
隨著我們慢慢長大,生活本身為我們很多人提供了太多的興奮,但是我們中的一些感情豐富的人從來沒有失去對兒時興奮的依戀:從極限運動到魯莽的戀情、飛車游戲、賭博,他們對興奮的欲望似乎是永遠不會滿足的。對于他們來說,這種欲望不能通過日常生活中的情感得到滿足,或者通過網球或高爾夫球比賽得到滿足,或者通過常規的旅游觀光假期得到滿足:他們需要“走到邊緣”。一些人也確實是這樣做的,通過攀登高聳而險峻的山峰、跳傘、乘直升飛機上高山滑雪……似乎只有通過從容不迫地將自己推向危險之路,他們才可以產生一些興奮,讓自己感到完全的活力。而有些人利用毒品來讓自己踏上一個虛幻的內心“邊緣”之旅。這兩種情況,目的都是通過被提高了的興奮感來改變對生活的感知。
一些人覺得在沙發上玩電子游戲或者觀看沒完沒了的墜機片段或者有關連環殺手、強奸案、種族騷亂、恐怖襲擊或政治危機的消息很刺激。在抱怨媒體強調丑聞和災難的同時,他們帶著興趣觀看著這一切:“如果你知道要出事,你還會一定要登上那架飛機嗎?”“試想如果我是那個女孩。”“一個人怎么能對其他人做出那樣的事呢?”
即便是環境惡化、氣候變化或經濟崩潰的消息也會帶來興奮感:這太糟糕了!接下來會發生什么?我們能夠幸存嗎?我們對壞消息的欲望一部分是受到不可理解的好奇心驅使的,我們對人類的極限感到好奇,包括不良行為的底線,這同時也是替代尋求刺激的一種形式。
當然,體育運動也是如此。每種運動都為我們的生活增添了興奮感,帶來了令人振奮的緊張感。幾乎所有的運動比賽最終都源自遠古狩獵或戰斗——這也就是為什么我們之中會有許多人將運動視作神圣的,并為體育競技場上的勝利者賦予英雄般的地位:他們就象征著遠古時代的冠軍獵手和武士。這同時也是父親會對兒子在運動方面的表現賦予強烈的感情的原因:在一些原始情感的層面,他們感到自己的兒子正在為狩獵或戰斗接受
身體健康方面的測試。
觀看職業體育運動則完全是另一碼事。忠誠的支持者為運動員的優秀表現而極度激動,顯示了我們多么強烈地渴望興奮。“我為足球而生”——或者為曲棍球、壘球等競賽而生,這對于那些感到工作乏味的觀眾來說是
毫不夸張的話。
觀眾的熱情有時會達到無法控制的程度:足球運動中的球迷流血沖突就證明了這一點。但是每個文化都有著自己各種不同的運動欲望。澳大利亞人、加拿大人和新西蘭人有時聲稱自己是體育狂人——他們在2000 年悉尼奧運會、2010 年溫哥華冬季奧運會和 1995 年、2000 年的美洲杯比賽中獲得勝利時流露出了強烈的國家自豪感。但是與蘇格蘭人、西班牙人、巴西人、法國人或者意大利人的熱情相比,他們只是小巫見大巫(意大利人可以效仿畫家卡拉瓦喬:當在網球比賽中失利時,他槍殺了他的對手)。
結婚儀式對于各個年齡的人來說都是一個興奮的來源,但是對性的興奮衍生出來的新欲望是許多人無法擺脫的,特別是對恐懼自己的性能力衰退的中年男性,或者不能再容忍配偶把自己不當回事的女性。
中年人尋找性冒險有時是在雙方忠誠關系的安全界限內進行的,在這一界限內他們會運用各種策略——從性感內衣或養性健身術輔導班到奇特的假期或肉毒桿菌除皺術,為的是給夫妻的性生活“增添趣味”。但也有時候,這一切通常會在充滿隱伏危險的婚外情中進行。
我把手放在那兒,她把手放在那兒——還是同樣的老套,一晚又一晚,一年又一年。你不想承認,但是這確實變得乏味,如果有別人表現出對我有一點興趣,我就會招架不住。
有一個朋友曾經告訴我當妻子開始買艷麗的內衣并穿著它上班的時
候,他就開始擔心了。
一個老板愛上了他年輕又迷人的私人秘書,危及了家庭和婚姻穩定;厭倦了家庭瑣事的主婦開始與水管清潔工發生了戀情;丈夫開始和一名新近離婚的需要安慰的女同事一起喝咖啡;被忽視的中年妻子幾乎不能壓制自己對教區教士的性幻想……這些事情都是可以預料的,但是并不愉快,也不令人興奮——這些事已經成了陳詞濫調。用另一種陳詞濫調來說,它們大多注定要以淚結束。但為什么我們還是會這樣做呢?我們對于這些情況都不是無知的受害者,但是我們的判斷很容易地被荷爾蒙的作用所損壞(特別是在低落時),將我們踢到一個更為危險和更為刺激并帶有性激情的地方。
在這些冒險的經歷之后,一個困窘的浪子回頭也許可以幸福地重新燃起之前視為理所當然的關系,但是這其中的風險也是巨大的:可能這種浪子回頭可以使一方勉強接受“這些事情發生”,并謹慎地重新建立關系,但在這種新建立的關系中卻丟失了另外一個欣喜——完全的信任。
我們對性興奮的欲望有點像是熱制導導彈。如果我們能了解它的力量,那么我們也許會在選擇目標時更加謹慎,盡管歷史上從未聽說過有成功的先例。
營銷公司了解我們對興奮的欲望有多么強烈,他們同時也知道,對于我們之中的大多數人來說,這種興奮需要新的與眾不同的東西才能帶來:不論是嘗試口香糖新口味或新的假期目的地、嘗試把居室改變為一個新的鮮明醒目的色彩,還是嘗試可以讓自己成為關注焦點的光鮮亮麗的鬈發。汽車公司承諾其轎車可以成為“最終的座駕”,這其中暗含的意思就是,這款汽車的司機可以享受到的興奮是那些選擇其他轎車的笨蛋們所無法享受到的。“興奮”現在是從運動轎車到贏得觀眾的搖滾明星和電影導演的營銷標簽。
世界上一連串的城市都推出了旨在為居民注入興奮的節日,并吸引了很多尋求興奮的游客,這又一次回應了我們需要更多超出日常的興奮。即便是在有“歐洲城市寶石”美名的愛丁堡,人們也感受到了需要重新給它冠以“節日城市”的重要性,據說悉尼通過年度的藝術節而“活躍了起來”。
為什么很多夫妻經常吵架卻不離婚
當我們的態度、價值或信仰遭受攻擊時,我們本能的反應是去維護。當面臨迫害或嘲笑時,宗教信徒不會說“哎喲,我們一定犯錯了。讓我們不再有信仰吧,因為這讓我們看起來很傻很愚蠢”。相反,當他們的信仰遭到挑戰時,他們會更虔誠地進行宗教儀式,讓其看起來更為重要。
維護信仰是加強自我的最好方法。那些試圖通過正面攻擊來改變我們想法的人們通常會事與愿違:這些攻擊使得我們堅定了決心,讓我們更加固守我們的信仰,并讓我們的信仰得到進一步的發展。這幾乎是人性的又一法則:你越直接地攻擊他的既定信仰,你越可能加深他們對自己的信仰。
另外一個幫助我們解釋為何少數群體因迫害反而變得壯大的理由便是:迫害深刻地顯示了其受到重視的程度——宗教信仰或其他信仰,如果被忽視,則群體很可能會侵蝕和凋謝。冷落才是真正的敵人。?
通常,對他人世界觀方面的抨擊會讓被抨擊的人感到一種激動人心的勝利,因為斗爭帶來的反射作用會在他的內心啟動:他們精力充沛、激動興奮;他們完全感到了他們的存在。他們是別人關注的焦點,即使那些關注是負面的。這種攻擊意味著他們值得讓攻擊對象來攻擊他們。
可悲的是那些碰巧與暴力男性相伴的女性的悲慘案例。從表面上看,似乎兩者并不相關,沒有理由繼續討論這個話題,而且在那些為內戰受害者提供避難和庇護的地方,以及那些有愛心社團支持的具有各種社會保障的地方,也很難徹底理解家庭暴力這種行為的實施動機。
“我仍然愛他”這句話聽起來有一點空洞:那是何種感情?但是一些處于這種處境的女性確實傳達了她們與暴力伴侶強烈的依存感,并且有一些女性甚至能夠向自己做出解釋:至少他沒有忽視我。這也許聽起來很愚蠢和自欺欺人,但那是對認同的渴望。受到痛擊很難成為他喜愛或欣賞你的標志,但是這也殘酷地提示了你確實受到了他的重視。
許多處于情感破裂和離婚邊緣的夫妻都表示會有一種抵擋不住的沖動要實施暴力:“我知道如果我給她打電話,那將蛻化為爭吵,但我還是拿起了電話。”這是為什么呢?這種復雜的現象至少表明了一點,如果她同我爭吵,那么至少她沒有忽視我。因此,大多數人爭吵并沒有離婚。
為什么那么多人想買房子
為什么許多人都受到了房屋所有權問題的困擾呢?是不是在這樣一個貪得無厭的世界中,我們需要占據一些屬于自己的空間呢?或者我們期待能有與家相關的安全感,并且認為這種安全感可以讓我們得到我們想要的“自我空間”?或者僅僅是因為我們深信“磚和瓦”是一個很好的投資,“擁有自己的家”是我們在物質上成功的標志?以上都是不充分的解釋。
擁有房屋所有權的人的比例在很多國家都是逐漸上升的,但在有些國家則是逐漸下降的。比如,在英國和加拿大,人們擁有屬于自己房子的比例目前已上升到高于70%,而在澳大利亞,這個比例則在下降。新西蘭的家庭房屋所有權比例自1991年達到頂點以來一直都在穩步下降,到2011年的時候,已不足65%。在澳大利亞和新西蘭,最大的降幅出現在25歲到35歲的人群之中。美國的家庭擁有房屋所有權的比例則保持在65%上下,其中非西班牙語裔的美國白人家庭擁有房屋所有權比例高達75%。擁有家庭房屋所有權的夢想勾引著人們,使得他們在抵押債務方面很脆弱。將貸款過度地施加于無力償還的低收入人群是造成美國次貸危機乃至全球經濟危機的一個重要原因。
西歐國家在家庭房屋所有權方面有著各不相同的習慣。一些國家有著非常高的房屋擁有比率:其中西班牙、希臘和愛爾蘭超過80%,在比利時,這個比例大約為70%。其他歐洲國家都有著比購買房屋更為優惠的長期租賃政策,比如在瑞士,擁有家庭房屋所有權的家庭比例不足40%,而德國大約為43%,法國約為55%。在這些國家,穩定的住房安排、住戶對他們所住房子的責任心以及對鄰居的依賴都是長期租戶所普遍具備的。
但是,在一些國家,甚至是在一些擁有房屋所有權比例較高的國家,家庭房屋所有權問題正在發生著變化——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困難的經濟條件或者飛漲的房價使得比例發生了能被買到。所有權是一個嵌入很深、很大、很豐富、很復雜、很微妙的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