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史」是「臺灣史」的重要部分!
要回答臺灣怎麼來的,不能不理解中國歷史。
以歸零、新解的思維,扭轉你過去所讀的歷史印象
一套重新理解臺灣、理解中國、理解世界的書──
【本冊簡介】
由唐到宋,中間有個古怪的五代十國。那是藩鎮的更高階段,是武人治國下荒唐又裂解的特殊時期。宋朝立國的「祖宗家法」,明顯是對五代亂象矯枉過正的產物,確立了「重文輕武」、「與士共治天下」的信念,繼而誕生了空前絕後的文人文化。
唐代是外放的,宋代是內向的。由唐到宋,中國正式步入「近世」。棄儒入賈的自由民崛起,高度發達的城市生活,戲文小說等活潑創造;文人、商業、都市,成為最重要的近世元素。
作為宋代文人,不可能和琴棋書畫絕緣。文人的「琴」不假設聽者,只為知音而奏;圍「棋」簡單卻高度抽象,中國遊戲遂重視大腦超過重視感官;「書」追求框架中的自由,宋人好臨帖,蘇軾卻強調以個性寫字;文人「畫」則是將現實經過減形、減色後的心象反射。
禪宗和理學是思想上的兩大異彩,彼此競爭著助人安頓身心的權威。禪宗是「破」的運動,「棒喝」教法使其風格有一種瘋狂喜劇性;理學則從儒家觀念中尋找新的存在解決,它不是文章之學,而是生命之學。
【突破看點】
◆「近世」概念怎麼來的?它的最大特色?
◆深入理解宋朝的「祖宗家法」
◆琴、棋、書、畫,趣看中國的文人文化
◆什麼是機鋒、棒喝?重新認識禪宗
◆宋明理學為何是教人自由的學問?
【系列特色】(共13冊,陸續出版中)
◆這是為臺灣讀者而寫的中國通史──只看臺灣,不可能真正認識臺灣。從臺灣主體性出發,中國史是構成及解釋臺灣史的重要部分。
◆既是「一家之言」,又超越「一家之見」──楊照自比為「二手研究整合者」,站在前輩同輩學者的龐大學術基礎上,為讀者進行有意義的選擇,建立有意義的觀點。
◆全「新」的讀史方法──考古挖掘、敦煌文獻、大內檔案……,王國維、陳寅恪等開啟的新史學革命,以及中、臺、日和歐美學界的新研究成果,充分運用近百年新史料、新觀點,取代傳統舊說法。
◆用問題邀請讀者──探討歷史運作的深層邏輯,不只學What(歷史上發生了什麼),更要探究How and Why(這些事如何發生,為什麼會發生)。
◆點燃思考的靈光──從社會型態、民生經濟、食衣住行、文化思想的角度切入,關注歷史變化脈絡,自然而然引導獨立思辨的能力。
◆學習「活」的歷史──打破傳統帝王將相的「王朝史觀」,去除「中國同質性文化」的假設,改用「求異」的眼光,凸顯長久以來被忽視或誤讀的現象。
◆清奇的「說史」方式──既有平易酣暢的故事感,亦有歷史的現場感,更有啟迪思考的深度與廣度。
小野(作家).祁立峰(《讀古文撞到鄉民》作者).余遠炫(歷史專欄作家).
果子離(作家).胡川安(中央大學中文系助理教授).
張大春(作家).張鐵志(作家).黃益中(公民教師、《思辨》作者).
詹宏志(PChome Online網路家庭董事長).楊斯棓(方寸管顧首席顧問、醫師).
蔡詩萍(作家、廣播電視主持人).鄭俊德(「閱讀人」創辦人).
陳一隆(臺中一中歷史教師).陳婉麗(明道中學歷史教師).曾冠喆(薇閣中學教師).
黃春木(建國中學歷史教師).蘇美月(高雄女中歷史教師).黑貓老師(網路說書人).
文化界、教育界 磅礡推薦
臺灣是臺灣,但唯有認識中國,臺灣才顯現更自在的位置。──蔡詩萍
這一系列的書,對於臺灣人了解自己「為什麼是現在的自己」非常重要。──小野
臺灣不是中國的一部分,臺灣是世界的一部分。了解臺灣,認識中國,才能立足世界。──楊斯棓
歷史是思辨的題材,楊照老師以臺灣為本,提供嶄新的視角。──黃益中
學院中的歷史過於艱深,普及的又著重帝王將相,無法給予知識上的啟發。幸好我們等到了楊照。──胡川安
這是一套非常適合高中師生共同閱讀的好書。──曾冠喆(薇閣中學教師)
文人、商業、都市,三項近世元素
同樣關係到近世歷史特性,余英時還研究過「士商互動」的現象。利用大陸依照馬克思唯物論而來的「資本主義萌芽期」討論挖掘出的大批史料,他注意到宋代以降商人地位的變動。基本方向是商人地位不斷提升,而且商人和士人之間的互動愈來愈密切。雖然表面上的說法還是維持「士農工商」的上下順序,但實質在社會上,商人已經凌駕農人和工人,其地位僅次於士人。不只如此,很多商人出身士人家庭,是所謂的「儒商」,還有很多士人放棄了科舉生涯,轉行從商,是儒商的另一種來歷。
為什麼會這樣?一個重要原因是人口的增長,社會上有資格參加考試的人愈來愈多,相應地考取的機率就不斷下降。要靠考試取得功名愈來愈難;更進一步,要靠考試做官來維持家業不衰也愈來愈難。在激烈競爭的情況下,參加考試要耗費很久的時間,花三十年時間考到進士是很正常的,每產生一位進士,過程中還不知有多少人窮盡同樣三十年時間卻一直是老童生。那麼試問,熬到能中進士,這過程需要的資源要從哪裡來呢?
如果家裡不能長期提供這些資源,藉由士人的地位與成就來維持家業的機會也就消失了。逐漸地,社會上自然形成了以家族為單位結合士商的「贏的策略」。家裡當然要培養會讀書、能考試的子弟,但除了這些朝仕途艱困前進的子弟外,其他人就去經商。經商獲利可以提供漫長準備科舉所需的資源,無後顧之憂的士子考取機會提高,又可以給予家族光是財富無法買來、換來的地位。如此,士商密切結合的家庭,整體的社會成就很明顯地超越了只從商或只仕進的家庭。
這是近世史出現的特殊現象,意味著那是在宋代之前沒有的。作為一個歷史斷代觀念,「近世」指的是從宋朝建立到大約十九世紀中葉,即西方勢力進入中國前的這一段時間。這段時間的中國政治、社會、文化,和前面的「中古」時期有著很明顯的差異。
在三個面向上最能清楚看出「近世」和「中古」的不同。第一是獨特的文人文化,第二是商業的勃興,第三是發達的都市環境與都市生活,而這三項「近世元素」又是彼此連環相關的。
文人、商業、都市都不是到這段時期才出現的,卻在這段時期中有了突破性的新發展。簡單地以都市為例,之前的中國城市是「城中有市」,但市場的商業買賣並不是圍起城牆的主要動機。過去以城牆圍起來的人群聚集空間,主要考量是安全,是行政管理的中心功能。因而中古的城市往往牆中有牆,圍出特殊的市場空間,只准許在那個空間裡進行商業行為。近世的城市不再有這樣的限制,城中到處都可以開設商店,不只是商店的數量大為增加,連帶地商業買賣的範圍也擴張了,從事商業買賣、和商業買賣有關的人口,當然也隨之大幅增加。
從這三項近世特性,更能看出一八四○年(第一次鴉片戰爭)之後產生的激烈變化。十九世紀中葉興起了像上海這樣前所未見的通商城市。本來的小漁村被捲入新的帝國主義條約架構中,快速地變身為商業資本中心,又進一步發展出新型態的工業資本。原本占據傳統社會中心位置的文人文化,也在這個時期中快速變質。隨著帝國主義對中國的侵奪,過去最能代表中國的文人文化,也就理所當然成為中國積弱不振的頭號理由。先是歐洲人從原本「啟蒙主義」時期的崇拜態度轉為輕視,接著中國人之間也掀起了對文人文化的強烈批判,引發了長遠的、且愈來愈極端的「反傳統」現代觀念。
撐起近世中國社會的三大支柱都改變、傾頹了,歷史也就明確進入另一個完全不同的時期。(摘自第一講〈從中古到近世的過渡〉)
祖宗家法如何管束宦官?
南宋紹熙五年(西元一一九四年),光宗禪位寧宗,擁立有功的趙汝愚當上宰相。趙汝愚是宋太宗趙光義的兒子趙元佐的七世孫,也就是他的七世祖具有宗室身分,算是皇族子孫,即使宗室祖先已經去世近兩百年了,他還是被參奏一本:依照祖宗家法,宗室不得為相。政敵就用這個理由鬥趙汝愚。
如此重重防範,在宋朝歷史上的確發揮了特殊作用。宋朝一路下來,一共出現九次由皇太后或太皇太后垂簾聽政的情況,或因為皇帝早逝,太子即位時還很年少,或因為皇帝患病,也有為了穩定政局的。這在所有朝代中是次數最多、比例最高的。然而對比其他朝代,宋朝並沒有因為皇太后、太皇太后聽政而引發外戚干政專權的問題。
為什麼說在朝代競爭中,宋人格外自豪「祖宗家法」?祖宗家法發揮作用防範了外戚之亂,這一點就勝過絕大部分的其他朝代。宋人的政治意念、政治論述中經常強調:自己的這個朝代沒有宮闈內亂,也沒有外戚之禍。這確實是祖宗家法發揮作用才形成的。換另一個角度看,正因為祖宗家法對宗室、外戚做了那麼嚴格的防範,才使得皇太后聽政如此普遍,不會被視為侵害皇權的嚴重威脅。
為了防堵外戚而有那麼嚴密的宮禁,連帶使得宮中與朝中的互動極度稀少,也極度困難。外面的人,就連太皇太后的弟弟都進不來;后妃不只出不去,甚至連宮中都無法隨意走動,越過界線進到下一個院子都可能被砍頭。如此,還能承擔內外傳訊功能的,就只剩下宦官了。
於是相應地,宋朝宦官人數很多,而且宦官很重要。光是在《宋史》中,就有五十六名宦官有傳。不需讀《宋史》,我們看《水滸傳》,小說裡有一個大宦官童貫,他出場的時候是帶兵的。宋朝的宦官是可以帶兵的。
再看《宋史》,留名青史的五十六名宦官中,他們身上有過的軍職頭銜平均一人超過一個。最高的是童貫曾統領軍隊打西夏和遼國。最低的位子則是「走馬承受」,雖然名稱看起來挺卑微的,但在軍中其實權力也不小。
這反映了祖宗家法用以節制宦官的另一項規定,就是宦官只能管武人,不能管文人。我們很容易以為宦官權力很大,大到甚至可以管軍隊、管武將,但其實應該倒過來看,在文武分途、重文輕武的原則下,祖宗家法限制了宦官,宦官的權力只及於武人武將,不能再向上干預文官。
祖宗家法中管宦官最徹底、最凶狠的一條,是規定宦官不得讀書識字。在重文輕武的制度中,讓宦官絕對無法取得文人的資格,不可能有文人的地位。到了南宋,有受到宦官協助而取得宰相位子的,想要改變這情況,要教內侍識幾個字,卻也仍然被其他官員動用祖宗家法擋住了。宦官可以在軍隊裡監督將領,但因為沒讀書、不識字,也就不可能真的和文官分庭抗禮。
祖宗家法還管宦官必須定額,不可以隨便增加。在現實上,宋朝的宦官是有增加的,但定額規定還是相當程度約束了皇帝的主觀任意權力。想要多用幾個宦官,皇帝必須下一道詔書,說明基於什麼理由、什麼需求。如果交代要多二十名宦官,等到這二十個位子填滿了要再增加,又必須下新的詔書。如此使得宦官人數在宋朝沒有快速且無節制地成長。宋代宦官最少的時候大約五十人,增加到最多時也不過兩百五十人,和其他朝代相比,那真的是很節制了。
還有一項特別規定,宦官的品秩是獨立的,不和文、武官雜混。宦官不會有武資,更不可能敘文資。如此一來,就杜絕了二品宦官去指使三品武官或三品文官的可能,宦官的品秩只能在自家內部比。宦官品秩再高,在朝廷官僚體系中都沒有意義。(摘自第四講〈祖宗家法和崛起的文人文化〉)
從西方美學教育看圍棋遊戲的「不可測」
法國結構主義人類學家李維史陀(Claude Lévi-Strauss, 1908-2009)在分析食物時特別強調,不同的文化對於哪些食物可以吃、哪些不能吃,什麼食物應該和什麼食物一起吃、或絕對不能一起吃,什麼場合和什麼人在一起適合吃什麼食物等,都有特定的觀念與規定。這說明了社會文化對待食物不只講究good for eating,更要求good for thinking。
我們可以借用來說,中國文化中的圍棋,不只是good for playing,更重要的是good for thinking。歷史上有很多好玩的遊戲,然而當考慮good for thinking 的標準時,那麼在文人心中就沒有任何遊戲可以和圍棋相比。針對圍棋,文人建構了眾多的聯想與隱喻,使得圍棋和例如麻將明確地區別開來,附加了一層又一層,不斷堆疊、不斷增長的意義。
德國哲學家席勒(Johann Christoph Friedrich von Shiller, 1759-1805)曾經以信件的形式寫過關於美學教育的重要觀念,其中最響亮的一句名言是:「人只有當他在遊戲的時候,才有機會變成一個完全的人。」這句話特別凸顯了遊戲的重要。對席勒來說,遊戲最重要的特性就是「無目的」,或者說遊戲本身就是目的,而不是達成其他目的的手段。遊戲一方面是無用的,但另一方面,遊戲卻會刺激出我們最大的熱情,在遊戲中釋放出專注的身心能力。
席勒強調遊戲有一種「形式之美」。在這裡,他的概念是追隨康德(Immanuel Kant, 1724-1804)而來的,比如在我們眼前有一塊花紋極其繁複華麗的波斯大掛毯,和歐洲中世紀掛毯最不一樣的地方,在於我們不會在那花紋中看到一名少女、一隻獨角獸、一座宮殿或一池噴泉。但我們會因此覺得波斯掛毯不美嗎?不,我們一定能夠領受到其中和具體事物形象很不一樣的一種美,那就是「形式之美」,一種離開了現實而彰顯出來的純粹形象之美。
遊戲也是如此。應該說有一種遊戲,遠離了現實,沒有任何用處,因而所提供的就是這種「形式之美」的經驗。我們在這種遊戲中能夠得到抽象的、純粹的美的體驗,那就成為最好的美學教育。
二十世紀最偉大的德國小說家赫塞(Hermann Hesse, 1877-1962),晚年最重要的經典作品《玻璃珠遊戲》(Das Glasperlenspiel),就是依據席勒的理論,虛構、假想了一種流傳久遠的遊戲,能夠讓人不只探觸到美,甚至因為其巧妙脫離現實而趨近自然理型的性質,還可以使人從中領悟哲學與人生真理。
真實世界裡曾經存在過的遊戲,最接近赫塞小說所設定性質的,應該就是圍棋吧!圍棋也符合席勒對於遊戲與藝術關聯的一項重點,那就是「不可測」。遊戲沒有公式,玩遊戲的人也不會想要去整理公式,因為照著公式玩,很快就能預見結果,那有什麼好玩的?對席勒來說,藝術之所以為藝術,和人間其他事物的不同之處,就在於它一直不斷地提供「不可測」的變化,一直在追求、創造「不可測」。正因為對於生活中的其他事物我們都要求可測、可掌握的安全感,所以特別留下遊戲和藝術的領域,提供我們「不可測」才能有的刺激。
圍棋只有黑子和白子,輪流下在線條交叉的「目」上,勝負卻取決於所圍起來的面積。棋局中任何一個狀態,從不同角度看,每塊區域的包圍、占領方式也會不同,必須藉著棋子愈下愈多,空間愈來愈小,才逐漸確定黑子、白子所占領的範圍。這是多麼「不可測」,瞬息改變局勢的遊戲啊!(摘自第六講〈「棋」:中國的遊戲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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