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P
紅利積點抵現金,消費購書更貼心
好久不見,靈魂伴侶
滿額折
好久不見,靈魂伴侶
好久不見,靈魂伴侶
好久不見,靈魂伴侶
好久不見,靈魂伴侶
好久不見,靈魂伴侶
好久不見,靈魂伴侶
好久不見,靈魂伴侶
好久不見,靈魂伴侶
好久不見,靈魂伴侶
好久不見,靈魂伴侶
好久不見,靈魂伴侶
好久不見,靈魂伴侶
好久不見,靈魂伴侶
好久不見,靈魂伴侶
好久不見,靈魂伴侶
好久不見,靈魂伴侶
好久不見,靈魂伴侶
好久不見,靈魂伴侶
好久不見,靈魂伴侶
好久不見,靈魂伴侶
好久不見,靈魂伴侶
好久不見,靈魂伴侶
好久不見,靈魂伴侶
好久不見,靈魂伴侶
好久不見,靈魂伴侶

好久不見,靈魂伴侶

商品資訊

定價
:NT$ 420 元
優惠價
90378
庫存:4
下單可得紅利積點:11 點
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目次
書摘/試閱

商品簡介

愛情,向來是快速成道的方式。
17萬人追蹤、華文靈性療癒作家高瑞希
高瑞希以最誠實的文字,
深刻地,扎實且疼痛的去明白,
直探靈魂深處的「愛與恐懼」。
///
每個人都在尋找靈魂伴侶,
但真相是:「自始至終我是完整的,
我不是值得被愛,而是已經被愛。」
 

【內容簡介】
 
那男人說:「我只能給妳無條件的愛,但就是不能愛妳。」他是不婚主義者,也是一個不會有專一關係的人。
經歷過各種情感關係的失敗,涵蓋被騙成為第三者,或無故消失的前男友、冷暴力的前男友、遇衝突會裝沒事打哈哈的前男友……如今她終於遇到一個能好好面對情緒、照顧自己跟照顧他人的男性,一切都完美無比。

唯獨不能一對一。

————我發現自己是不斷在生長的大樹,日日拔高,開散枝枒,可是整個樹幹是空心的,我不知道是什麼在推著我前進。
————我想要「真正的接納自己」,不是一下接納,一下又討厭自己。

▋在不被愛的情境裡,進行一場自愛的修練
他說:「自愛是一個人發自內心覺得自己很特別,若因此被擺在一個次等的位置,也不會在意。」
她說:「自愛是你要重視自己現在的需求。」
同一個字彙,卻出現兩種截然不同的解釋。
經歷了整整一年的反覆、探索、清空之後,內在聲音無預期地在極度放鬆下,悄然浮現……
╔═════════════╗
自愛,是選擇愛自己的方式。
這是交給自己定義的。
╚═════════════╝

▋歷經恐懼和自我懷疑,終於找到靈魂伴侶
真實,是軟弱與慾望的集合體。當我們願意以行動撬開它,必會迎來一股釋放,心會出現難以言喻的擴張感,美也瞬間誕生。

————原來我一直在尋覓的靈魂伴侶,早就在了。
————我早就被愛,我從未失去任何。我被我的靈魂深深愛著。

【原來,愛是……】
每個人都喜歡講顯化,卻不知道顯化的都是慾望,所以始終無法滿足,始終活在匱乏裡。真實的愛、滿足跟快樂,是我們在不抱期待的付出時就會知道,我們早就都顯化我們有的東西。會呼吸的人用不著顯化空氣,就只是呼吸而已。

【原來,恐懼在……】
我知道,我要發自內心承擔他們怎麼想我。我必須一一解開那些束縛我的未來預言,還有過去。我首先要做的,是不能逃避。

恐懼和愛,始終纏纏綿綿,即便你今生今世都活在恐懼裡,倘若你沒有因為恐懼停下腳步,它終將帶你找到愛,看見輝煌。

親身穿越了一趟恐懼之旅,高瑞希終於了解——「任何人,只能對自己的靈魂有交代。」

★讀者好評推薦★
「我一直因自己有太多紛雜的情緒想法交參而卑微,謝謝瑞希梳理得這麼清楚,如此真誠,讓我可以擁抱這份美麗。」
「妳是勇敢的靈魂,願意扒開來寫出自己的故事。」
「每個人都會有盲點,希望自己如妳一般察覺。」

作者簡介

高瑞希
曾任《聯合報》《鏡週刊》影劇記者及《姐妹淘》等女性網站資深採訪編輯。寫作與採訪經歷超過10年。社群總和約15萬人追蹤。
曾出版《相信自己,才是完整的你》,並在方格子〈高瑞希的冒險宇宙〉有小說及散文連載,及為Podcast《高瑞希的心靈重訓》主持人。現為全職作家。
「每次寫下的觀點,那些自我挖掘又轉化的過程,都像是長出一個新的自己,讓我的心智變得越發堅強。」

FB:高瑞希
IG:cccc121413

★讀者好評推薦★
「我一直因自己有太多紛雜的情緒想法交參而卑微,謝謝瑞希梳理得這麼清楚,如此真誠,讓我可以擁抱這份美麗。」
「妳是勇敢的靈魂,願意扒開來寫出自己的故事。」
「每個人都會有盲點,希望自己如妳一般察覺。」


楔子 恐懼與愛的雙生性

去年,我都在處理「深層恐懼」這個主題。

十二月底,和出版社總編曉雯討論整趟旅程,因是深刻的親身經歷,口語表達自能侃侃而談,然而打開電腦,能量滿到半個字吐不出,腦袋及內在如火山爆發的滾滾熔岩,眼看它們淹沒城池,劫後餘生想調度記憶,處處是重點,不知從何寫起。
聽完今年所有發生,總編曉雯說道,瑞希,先別管文筆通順與否,美學技巧暫放一旁,妳能做的就是先通通寫下來,終究會有一幅拼圖。
用古典小說極其老套的敘事手法,大概會這麼鋪陳吧——我又重新打開電腦,緩慢思索去年的奇幻冒險,洗澡想,睡前想,早晨半夢半醒在想,嘆道萬事起頭難,整篇故事從哪說起?

聽到答案都相同,必須從學姐開始。
學姐,是我生命裡極其重要的存在,沒有她,我不會看見我的恐懼,不會啟動整年的奇異經驗,最後抵達現在的精神狀態,明白此刻的我就是最好的我,此刻即是未來,甚至能改變過去。
以及,我終於破除所有權威,回歸我跟自身靈魂的盟約。



有的前輩來到一定社會位置,曉得自身不可取代性,總有體恤及照護後輩的心,再加生命經驗豐富,閱人無數的學姐會給我許多人生建言。
甚至,當初就是她對我預言「妳會是引導他人活出自我的人」。
現在回想,不知是學姐的預言使然,還是我完全聽信其說法而自行創造的實相,我確實踏上這段艱困且孤獨的旅程。
我相當崇拜她,三不五時對讀者及朋友推薦她,將其言奉如聖旨。實際上無論當時或現在的我來看,學姐仍是一個說話鞭辟入裡、充滿幽默感且具個人風格的奇妙前輩,我的很多讀者,後來也成為她的粉絲。
一個人會對另個人產生多大崇拜,某程度就是將自身力量交給對方,這有其危險性,倘若對方說出來的話語能為你帶來至高喜悅,換言之,其給你的評判也能讓你直墜地獄。

某天單獨聚會,學姐告訴我,瑞希,妳要開始思考轉型。
彼時我的書寫主要是愛情、點評娛樂時事及老莊思想居多,我以娛樂採訪編輯為主業,那是我的生活之一,然而對長久形象的經營層面,我是想不多的。我只會寫字、只會訪談,我就書寫我生活發生的事,突然要叫我轉型,一時間,我也不曉得能轉去哪。

學姐的角度看來,這是值得憂心的事,其思索絕非不合理,極具現實導向。
自媒體,是隨時會被取代的職業,現在滿大街但凡會寫字的,都能替自己掛名「作家」。
更甚,哪怕做影音,現在App都能幫你自動剪輯及上字幕,在家煮個泡麵拍影片都能自稱創作者,隨手拍拍美食景點影片都能輕易破萬,數位創作已成紅海市場。

會寫作,會剪片,一點都不特別。

回到我所深耕的寫作領域,現今網路時代發達,一群人見面社交說不上幾句話,到論壇都成為筆戰大師。說點實在的,筆戰也是一種文字鍛鍊,能行文通順發到留言區和人吵架,自然也能發社群,點評娛樂新聞和時事的滿卡車,能創造高流量,個人特質卻不鮮明。

我猜測學姐希望能另闢蹊徑,說我不上不下,是件好事。
不下,是稱讚你寫的東西並不媚俗;不上,指的是我的文筆當下顯然不到文學獎或受到特定圈子肯定的技藝,我尚未交出代表作。

對許多作家來說,寫小說是他們渴望抵達的方向。

小說跟故事是不同的。
小說,是高度文字技巧。不是人人都能通過美學技法來說一個好故事。
曾聽聞一件圈內八卦,說某作家就是不想跟那些阿貓阿狗兩性及身心靈作家,或根本連文學獎都沒得就出書的寫作者混為一談,才想讓自己掛名為「小說家」。

任何圈子都有隱形的階級和優越感存在,文學圈也不例外。
「妳現在狀態不上不下,寫愛情能帶妳走多遠?未來假設妳幸福了,就會有讀者離開妳。」
「妳要想想妳的未來。妳已經三十三歲了。」學姐說。

上野千鶴子和鈴木涼美合著的《始於極限》有類似談話。
前者是日本權威級女性主義學者及社會學家,後者是當過AV女優的新銳小說家暨自由撰稿人。
基於對後輩的疼惜,上野千鶴子犀利詢問鈴木涼美能帶著「前AV女優」這個頭銜寫多久?假設她想成為專業作家,需像鈴木一朗,每個賽季打擊率都穩定維持在三成,否則作者不過就是可汰換的商品。
學姐及上野千鶴子,皆站在最實際面的社會學來論,讓後輩清楚弱肉強食的生態,提醒後輩需要思考永續性。

在被植入「我是不上不下」的種子後的隔沒幾天,我就和一位在藝術圈享有盛名的前輩吃飯,同席還有一位得四、五次獎項的編劇新秀。那場飯局談話,簡直與學姐的教誨形成互文。
前輩看過我寫的幾篇短篇小說,提出能朝影視化方向前行,但因個人喜好,他較為欣賞同桌那名編劇新秀,說我的故事創作是大眾會喜歡,而另個人的作品較為藝術性。
我看著前輩帶著寵溺眼神朝向那位編劇說,你是一個藝術家。
這位前輩並沒有瞧不起我,他相當鼓勵我創作小說,數度表示不排斥商業,再說天底下多的是雅俗共賞的作品,商業跟藝術絕非不能共存。
只是學姐那句「不上不下」瞬間竄進腦海,和眼前前輩的五官輪廓重疊成飄忽不定的散影。兩位老師的影子上下浮動如漣漪,提醒我是一個不登大雅之堂的寫作者,一個不上不下能被取代的創作者,及我的小說創作在無意識狀態下就和大眾靠攏,這樣的我,是否媚俗。

任何和自我探索有關的書寫,我相當關注一件事。
一旦面對讓我情緒產生波瀾的狀態,如果無關暴力及意圖明確的冒犯,對方言行不是主要重點,是我要從這種情境裡如何觀察自己。
學姐和前輩怎麼看我不是關鍵,我確定他們說出那些話也不是冒犯,學姐是出自對後輩的疼愛及保護,同時深信我的潛能;至於前輩,不過是稱讚其他人是藝術家,沒批判我什麼,他連「妳不是藝術家」這種話都沒說,一切都是我的心魔。

成為藝術家有那麼重要嗎?
地位不上不下所以呢?
上面兩句自問,已是後話。

學姐和前輩的事件間隔太近,我整個人慌亂,沒有智性自我疏導,那時我所想的是不同時空、相似談話,皆來自兩位成功人士,這令我產生很鮮明的恐懼——他們說的一定是真相,我現在是一個上氣不接下氣卻毫無自覺的泳將,極可能不明不白地在湍急河流中滅頂。

不行,我必須活下去。
我不能被取代,我要拿獎,儘管我根本不曉得有哪些文學獎,但不管,我要成為藝術家。
他們說得對,實力是最重要的,我要無所不用其極追逐實力,追求力量。

我要活下去。

當時是這麼想的。

每天都被噩夢驚醒。

半數夢境呈現碎片狀,皆和寫作有關。

一次夢境場景,在大海正中央。夢裡的我,手握鵝毛筆,以海為紙,於上頭振筆疾書,靈感源源不絕,下筆行雲流水,每每落筆都在藍色鏡面留下金黃色的痕跡,如日出日落灑向海面的光影,我很快樂。
下一秒,學姐從海上走來,所踏鏡面不再寧靜,甚至捲起黑潮。
她的表情陰鬱猙獰,朝我大聲說道,高瑞希,妳年紀不小了,妳要耕耘妳的實力。
「妳現在就是不上不下的。」
霎時落筆慌亂,原本金黃色的光暈也被染成濃烈的黑,手中鵝毛筆變成千斤重,明明寫到大汗淋漓,海面再無半點墨痕。更甚,夢裡驚坐起,後背全濕,彷彿被學姐踏過的黑浪濺身。

做好多次這種不上不下的夢,夢醒便趕緊坐在桌前,絞盡腦汁要擠出一篇短篇散文,逼自己不能書寫日常,非要「極具文學性」和「美學素養」,即便我他媽都不曉得什麼是文學性和美學,誰來定義這些?
我對書寫產生矛盾心理,好像喜歡它,又好像不喜歡,不快樂又迷惘,反覆思索若「從生活出發的寫作」就是不上不下,那麼該怎麼做?當務之急我要做些累積實力的事,我要讓自己成長。

時下流行吸引力法則,一個人想要什麼,全宇宙都會來幫你,無論當事者的心態是偏狹還是正面,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對實力的執迷,對寫作進步的貪婪,及隱身在兩者之中那股憂懼「被取代」、「被遺忘」、「找不到工作」或「不被記得」的生存焦慮,我跑去上人生第一堂短篇小說課,那是我第一次找老師上小說課。

第一次和小說正式相遇。

我對恐懼有了嶄新洞見。

人生第一堂短篇小說課,指導者是小說家尼特羅。

被尼特羅的短篇小說課吸引,除了是專業小說家,更主要的是他的課程介紹,每個同學上完十堂課,定會生出一篇短篇小說。其實我私下寫不少短篇,清楚自己寫的稱不上小說,充其量是平鋪直述的故事,衝著尼特羅「一定會有完整短篇小說」的目標,想都沒想就報名。
尼特羅對小說技藝的理解及實作,讓我嘆服。
哪怕此刻的我厭惡造神,對權威充滿懷疑,但我還是記得那時尼特羅不過簡單提點,便將班上一位七十歲同學的五百字自我介紹,於下堂課就轉化成一篇具有小說情境的描寫,現在回想還是覺得很神奇。
尼特羅是有實力的。

那是我對「小說技藝」首次產生驚嘆,像飛機於闇夜穿破大氣層,眼前盡是大片星光和雲海的恢宏,什麼生存焦慮暫放一邊,瞬間發現小說真好玩。人類只有在一種情境下能超越恐懼、哀傷和憤怒,不是快樂,不是平靜,是能量滿溢至無限寬廣的驚奇。
我終究喜歡寫作吧?

╱ ╱ ╱

在尼特羅課堂中寫出來的短篇小說,定名《傑作》。
短篇小說情節是夢見的,三重反轉及虛實交錯,不敢說多頂尖,但就第一次寫正式小說的狀態下我是滿意的。小說女主角名叫「李允希」,她是網紅。我明擺著將李允希作為投射,給她的其中一個設定,是她熱愛寫字,是喜歡寫作的網紅。
短篇小說行經到五、六千字,尼特羅在班上進行檢討會,在不說明小說結局的狀態,同學們將目前行經內容彼此傳閱、進行文本分析,須給對手誠實評價,才是對作品的尊重,能讓大家有優化作品的機會。

文本批評會上,同學毫不留情。
「妳說李允希喜歡寫作?」同學問。
「對。」我堅定點頭。
「可是我在整個小說裡是看不到的。」
「我看到故事脈絡,是李允希全程都被外部環境推著走,她全部是恐懼在驅動她去做所有的事情,她根本就讓我感受不到她愛寫作。」
我在同學的砲火聲響下陷入沉默,身旁的尼特羅出言鼓勵,瑞希,妳是這篇小說的創作者,妳要反擊。
我卻如鯁在喉,終至艱難吐出幾字。
「我想反擊。」
「可是怎麼辦,我覺得他們講得很有道理。」
那晚,我沿途哭著回家。

我又試圖重新拼湊自己和書寫的關係。
十年前因工作的重大失誤,我為探索自己的匱乏感而啟動書寫,本源是「自我療癒」。
伴隨粉絲專頁被越來越多人閱讀,我驕傲自己沒有做取巧的追流量行為,依然書寫我的生活,起初是開心且什麼都不想,後因學姐影響,驅動我來上小說課。
是呀,我好像沒有喜歡寫作,我的確都是被外部環境推著走的,原來我就是李允希。
可是,我對尼特羅精湛的小說技藝感到驚嘆,這又該怎麼說?

書寫《傑作》期間,我深刻知曉我和李允希共同呼吸,她就在我的旁邊說話,我會假想她的聲線是有別於我的沉靜嗓音,她有雙大眼睛,和我的狐狸眼是不同的,我對她有豐富情感。
所以,我不是李允希呀!

另外,好幾次在書寫小說時抬頭,便是八個小時、十個小時過去,胃部及膀胱停止作業,我確定進到另一個結界,肉體會因為我指尖的舞動而凝滯。
甚至奔向結局,要送走李允希,我捨不得她,我愛她。
我是李允希,我又不是李允希,我是誰呀?
我和李允希一樣都被外部環境推著走,被生存焦慮所驅動。

可是我該如何解釋自己和小說共舞時的無數個小時?那個平靜、投入、喜悅、驚嘆又是萬分真實。試問如果不喜歡做一件事,能進入心流超過十小時不停歇嗎?
我曾經哭著問尼特羅這個「我是誰、我不是誰」問題,顯然寫小說寫到陷入沙特存在主義式的詰問。
尼特羅瞇眼笑道,妳就是妳呀,妳是妳媽媽生的呀。
卻是他的這個玩笑,指引我看見我的母親。
這一切,都串起來了。

╱ ╱ ╱

我的母親是一位芳療按摩師,四十歲創業成功。
此前有七年沉潛期,我和母親度過一段經濟條件堪稱艱苦的時光。
每週假日,母親會帶我在深坑圖書館待整天,我待在兒童圖書區自己找文學閱讀,母親則抱一疊美容相關書籍進修。如果圖書館公休,我們會去二輪戲院花八十元連看四部電影,我的童年是環繞在書堆和電影度過,雖像文化人生
活,卻非世俗認定的優質環境。

隨著母親的芳療館生意越來越好,母女雖不富有,卻能過上衣食無缺、不被親戚嘲笑的日子。
書寫第一本書《相信自己,才是完整的你》,其中有個章節,我用神話學大師喬瑟夫坎伯(Joseph John Campbell)的論點作延伸,提及人類終歸是「遵循內在喜悅」做事,唯獨遵循靈魂深處的熱愛,方能得到生命最極致且無畏的拓展。
若沒有學姐踢這麼一腳,我一度沾沾自喜,自認遵循內在喜悅寫作。

╱ ╱ ╱

幾年前,我問母親喜歡芳療跟按摩嗎?
母親回答,沒所謂喜不喜歡。
對一個高齡、離婚、單親媽媽的處境,美容按摩是轉職最容易上手的工作,只是後面母親發現自己挺擅長這件事,就一路做到退休。
我很不滿意母親的回答,試圖引導。
「所以妳還是喜歡的吧?」
「真的還好。」母親滿臉困窘。
我瞬間激動起來,對母親發表慷慨激昂的演說,媽媽,妳怎麼會這樣呢?一個人怎麼可以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麼?
「媽媽,人是要遵循內在喜悅做事的!」我高聲疾呼。
母親大笑,我會創業是想要養妳,我怕我們會餓死,我想的就是這樣。
「我想讓我們活下去。」她說。

尼特羅的無心戲言,我浮現多年前和母親的對話,通過母親跨時空的回應,徹悟我跟書寫的關係。

不少身心靈療癒師或身心靈作家,視恐懼為大敵,我們必須面對它,破除它。我們看見它後必須得做些什麼。然而無論和小說相遇,抑或母親開展新的事業大局,驅動我們的全是恐懼,但存在於這份恐懼的內核,又不全然是恐懼這麼簡單。
迫使母親創業的源頭,是想活下去,是想養活我。
可是,為什麼會生出這個生存焦慮?
因為她愛我。
正因我的出生,她想要給我好生活,卻深怕自己給不起,不惜用七年堅持(我敢說她願意不只七年),最後迎來事業爆發。
乍看是恐懼帶給她源源不絕的生產動力,底色卻是愛。
我與母親的路徑有點相反,核心是一樣。

學姐說我不上不下,再來是藝術圈前輩讓我萌生想追逐藝術家這種看似上等的頭銜,然而,有些人想追一個藝術家頭銜,跟「愛藝術」半點關係都沒,不過是擔心在這個社會沒有位置,像某位企業家朋友就告訴我,許多富人分明不懂藝術,硬要蹭一下,只因顯得他們地位崇高。
前輩們的敲擊,讓我對寫作產生生存焦慮,無法認同我的作品,甚至瞧不起自己寫得太大眾和商業,遂想去追求實力,並粗淺地將實力跟文學性勾在一起,忘記能夠寫得商業跟大眾,本身就是一種實力。

我對寫作不再純粹。

我執迷追求力量,和那些虛偽的人差不多,藝術算什麼東西?我要的就是位置,我怕我被沖刷掉,我怕被拋棄,我怕我活不下去。

頃刻間,我見到所有的貪嗔癡的慾望身後,躲的盡是軟弱,都是怕受傷、怕被遺棄的孩子。

但,就是這個「恐懼沒有位置」的心理狀態,驅動我報名短篇小說課,巧妙地讓我和深愛的故事相遇,深度體驗和角色共存亡的歡快,連雕琢技藝都慎重以待,我很確定我是愛寫故事的,它不是職業,而是志業,兩者差異就是,我可以用漫長的時間、摔成爛泥的結果去換、去堅持。
感受到恐懼,激活野生的生命力,帶我找到愛;感受到深愛,激活想要守護的恐懼,帶我媽媽進行靈魂的拓展。

恐懼和愛,始終纏纏綿綿,即便你今生今世都活在恐懼裡,倘若你沒有因為恐懼停下腳步,它終將帶你找到愛,看見輝煌。

那天在輔大演講,我告訴學生這段故事。
我對他們說,你們現在不管是什麼心態,恐懼也好,憤怒也好,哀傷也好,緊張焦慮也好,什麼都好,就往前走吧,腳步不要停,哪怕走得跟烏龜一樣慢,千萬不要停。

不要停下腳步,都會迎向光。

目次

楔子╱恐懼與愛的雙生性

【Part 1】回到恐懼的源頭
恐懼,來自於害怕不被愛?
再一次,依然選擇迎向恐懼?
不將就,是恐懼被傷害
在恐懼裡轉化,願做真實的自己

【Part 2】尋找靈魂伴侶的12堂課
第1課:練習接受全部的自己
第2課:練習表達
第3課:練習無懼
第4課:練習共創
第5課:練習分手
第6課:練習看見真實的自己
第7課:練習對相信提高警覺
第8課:練習坦承
第9課:練習自愛
第10課:練習放自己自由
第11課:找到最終的靈魂伴侶
第12課:不失去愛人的力量

後話╱從恐懼走到愛

書摘/試閱

在恐懼裡轉化,願做真實的自己
決定與里昂持續探索關係後,我緩慢且不太適應的發現,現在的心智狀態似乎適合進到一段親密關係了。會強調不太適應,是過往在關係的情緒表現都極其濃烈,對照現在里昂對我說任何觀點,就算心裡有情緒,我都能節制且精準的表述。

自那晚寫下願望清單,離開里昂的家,我和他有一週時間沒有聯絡,期間都在靜心思索我倆最真實的關係。
我們存在過認知落差。

過去我認為里昂口中的「愛我」是愛情,會這麼想也是源於我是這麼看待和他的感情。一個人會讓我開口說愛,某程度是我認為與對方存在具有承諾式的關係,及,我會覺得自己仍有進一步的機會。
里昂不是如此。
他擁有數個情人,不刻意發展,也不獵取,皆是隨順因緣的邂逅。
「我愛女人,欣賞女人,對女人感到好奇。」

他告訴我,想完整地看見女人,陪伴她們看見自己,讓她們感受被一個男人無條件接受的感覺。他不想要佔有她們,只想在跟她們相處的每個當下,都能讓做最真實的自己。
我認為這是里昂對情感的期待,實踐路上仍有變動性,心理動機還須檢視。

往好的方向看,他希望能完整地理解每個他遇到的女性,並與她們建立一種無條件接受的感覺,這種態度可能源於他對人際關係的深層探索,也是他自我實現的方式。

往壞的方式思索,他就成為像容器一樣的存在,承接所有女性的好壞,意味著容易吸引匱乏的女性靠近,因他本身也是匱乏的人。其實基於一種提醒,我常不客氣地當著他的面說這有點拯救者情結。

我相信人有多樣性,暫且把這個男人當怪咖在看,如他看我一樣。里昂有沒有矛盾,相信他會弄清楚。然而,我有看見自己心中對這段關係有期待。

對里昂,我有存在戀人的感覺,這不只對他,一旦對男人產生愛情的質地,激情的感覺自會浮現,只是佔有慾及其伴隨來的失落是肯定。我真的需要讓自己如此嗎?

一週後,里昂打給我,說要跟我聊聊。

╱ ╱ ╱

現在寫下來,仍覺那天晚上的氛圍很奇幻。
客廳對坐,里昂坐姿慎重,表情緊張,語氣直白,希,妳不是我會愛到要死不活的人。不是張無忌跟趙敏的銘心刻骨的相愛。
我繼續聽下去。
我都知道。
里昂說,他對我有愛,卻沒有愛情成分。他能接受全部的我,沒有對我有戀人的期待,沒有怦然心動的熱情。然而每當和我相處在一起,他發現自己都很快樂,很自在,很放鬆,他不需要偽裝。
「希,我喜歡妳。我覺得妳是一個性格鮮明的女人。」
我的自我中心、古怪、純真卻無法被控制,讓里昂覺得和我是不同世界的人,他沒有遇過這類型的。
他說,想好好探索跟我這段關係,一個沒有激情,沒有期待跟需要,卻深度連結的關係。
說出這些話,里昂眼神專注地凝視我,帶著淚。

此時客廳音響播放王菲的〈天使〉,清澈乾淨的嗓音高唱「我不相信一瞬間的勇氣,我只接受一輩子的約定。」其實我都搞不清楚,到底里昂的淚光是看我落淚才如此?還是這是他的自我感動?抑或是他發自肺腑的真心。

人類情緒之所以真實,是它無法被單一歸類,或許里昂三種情緒都有,還加上擔憂我受傷(因為他並不深愛我),又想跟我連結的矛盾,或是將我視為學習與挑戰的對象,他有他私人慾望的考量,而我居然都曉得。應該說,即便他沒有,我已全盤評估。

╱ ╱ ╱

早前在社群和讀者提到跟里昂的關係,不想寫太清楚,是想保護他。因清楚他的行為在其他女人,包含男人眼裡,是一個浪子。並知我們的情感在其他人眼裡可能難以理解。

但不可諱言,和他相處時獲得的滿足、安定、喜悅與輕鬆是無比真實,而這種互動反讓我們的關係是恆定的。

有別阿龍會說「聊自我探索很沉重」,里昂不這麼想,他覺得很有趣,甚至比我更愛聊,是對自己有覺察的人,有開闊胸襟、願意學習,能做到給予我很大的獨處自由及性格發展,無疑是讓我感到舒適的關係。

當里昂提到與其他情人的相處,我也能開心地與他暢聊,提出邀請其他情人一起吃飯。可是我卻沒意願找其他男人,因打從心靈到性愛,我已經能自我滿足,不會認為這有不公平的感覺。但現在和里昂開心且有品質的相處並無不可,相聚與分離,特別是愛情和友誼,即便有情緒,卻不會給我太多影響。
到現在,我都還是覺得這樣的自己很神奇。

不過該說的,我還是會說。
「我單身很久,獨處都能快樂,我不需要被拯救。」
我眼神鎖住里昂,向他站穩我的立場。
「我會選擇喜歡你,就是喜歡你。可是我希望在你願意接受所有女人時,你會真心接受我的模樣,不是為了想『療癒我』,否則我會認為自己
貶低,會徹底切斷關係。」
「你能接受真實的我,但請你也做真實的自己。」我說。
里昂同意,「能接受我做真實的自己,是你給我的禮物。」
「雖然我說,我對妳沒有愛(小我的愛情),比較偏向無條件的愛。可是這是當下的狀態,我一直都是看當下的。」
「未來我們會怎麼樣,我也已經不知道了。」他說。
「沒關係,你就慢慢感覺。我只是把我的立場說出來而已。」
我微笑,主動擁抱了他,親了親他的臉頰。

他怎麼想我,並不重要。
我是怎麼想的呢?
對里昂,我是存在小我的愛情,我坦然接受「他並不愛我」這件事,理解這個浪子性格的他。可是這個關係於我仍是舒服的,雖然同時我清楚,若這段關係後來無法讓彼此的精神世界互相成就,我的離開會是頭也不回。

我常常在想,我到底有沒有深刻愛這個人?這股沒有沖昏頭的感覺是正常的嗎?為什麼我可以這麼理性,行動上又願意持續投入,不吝給愛?
或許「愛」的表現形式是多樣的,過去我總將愛定義為不顧一切的情感,但有些愛會隨著時間和情況的不同而變化。我看待里昂,是基於理解他和接受他,卻也建立在自我認識和自我價值的基礎上。我感性地愛他,也理性地愛他。

現階段,他的真心,我有看見。

牛眠埔里的泳池對視,見他眼泛淚光,說我的存在就是愛;每次見面的深度對談,交流彼此極具隱私的事,偶爾互翻對方白眼,都極度安心;還有只要跟他見面約會,行程跟天氣都是奇蹟似地好,像被神祝福。
我跟他都知道,也向對方說過,我們是彼此的禮物。
每次起爭執,面對這個「讓我有愛意」的男人,我竟不像以往,沒有那麼多爆裂情緒。反而他常常莫名其妙質問我,我覺得這是好事,這是他過去沒有的體驗。
和過往不同,我對他的憤怒不會概括承受,而是曉得怎麼在理解他的情緒與邏輯的狀態進行溝通。同時堅決挑明,我就是我,我的界線在哪裡,且這個界線是無法被動搖,我毫不愧疚。你要就來,不要就離開。實際上,我是真心能接受他的離開,且這份接受是敞開的。

寫下這篇文章,我滿溢幸福,也滿困惑。
我還在感受這個我。
幸福感,是我終於明白原來愛自己的自我滿足可以這麼強大。坦白說,我認為這是阿龍給我的禮物,當一個人從萬千拒絕裡踏過,在每一次被拒絕跟被遺棄的恐懼裡自我轉化,終將明白你早已活在愛裡,活在你對你自己的包容裡。

困惑,是我還需要愛情嗎?
我仍有答案。
擁有自我價值的人,不一定意味著不需要愛情,但他們對自己有深刻的理解,甚至能夠獨立滿足自己的需求時,對愛情的依賴性會降低。
里昂,他是在對我無愛的狀態下,對我擁有無條件的愛;我,則是在對他有愛的狀態下,對他無條件的悅納,但無條件的愛我是不敢說的。
不過我實在不敢把話說死,只要人還帶著喜歡,必然還是有嫉妒跟佔有,只是此刻我是這樣,就是如實紀錄,靜待未來可能的打臉,而我也接納未來的我。

和里昂間的關係,缺乏傳統意義的戀愛成分,甚至涵蓋「愛情的不平等」,可是深度的理解和接納,還有密切的溝通與自我覺察是一直都在進行,奇妙的是我們不是戀人,卻擁有一種獨特的、基於真實自我和透明溝通的連結。
我確定他也是這麼想。
而這讓我們都充滿驚喜。
至於走到哪裡?跟他會不會再遇到讓自己怦然心動、又能深度連結的對象呢?我想都是會的。他會遇到,我也會遇到。我想我們都會難過,也會不捨。

一樣地,我會把這份難過,一起愛進去。

購物須知

為了保護您的權益,「三民網路書店」提供會員七日商品鑑賞期(收到商品為起始日)。

若要辦理退貨,請在商品鑑賞期內寄回,且商品必須是全新狀態與完整包裝(商品、附件、發票、隨貨贈品等)否則恕不接受退貨。

優惠價:90 378
庫存:4

暢銷榜

客服中心

收藏

會員專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