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民誼紀實全傳02：踐行主義

褚民誼（1884－1946）民國前期重要的政治家、教育家、衛生家、體育家，業餘攝影家、戲劇家和書法家，三民主義的踐行者和中外文化交流的推動者。
本書主編褚幼義為褚民誼之子。編寫組們自2005年起，在國内外廣泛收集原始的歷史檔案資料，其中不少内容鮮為人知。本書在披露真實的褚民誼生平事蹪的同時，也為深入研究民國前期的人物和歷史提供了新的視野和珍貴的史料。
全書内含五篇廿九章八十七節，以及文前、後記、書法概覽、大事年譜、參考文獻和人名索引等部分，分為如下五冊出版：
第一卷　立志求真，含文前、第一篇早年立志和第二篇留學投身革命和旅歐教育；
第二卷　踐行主義，含第三篇救國之道身體力行（上），第一章至第六章；
第三卷　強國健民，含第三篇救國之道身體力行（下），第七章至第十章；
第四卷　捨身濟世，含第四篇在淪陷區的作為；
第五卷　求仁得仁，含第五篇迎接抗戰勝利以及後記、書法概覽、大事年譜、參考文獻和人名索引等部分。
前於2021年1月問世的〈重行傳──褚民誼生平紀實〉，出自相同的編寫組，可視為本書先期突出主題的精煉本。

▌主編／褚幼義
教授、褚民誼之幼子，1935年9月出生於上海，1957年畢業於北京鋼鐵學院（現名北京科技大學），留校從事材料科學的教學和科研工作。1985年調任中國有色金屬學會副秘書長，主要負責組織國際學術交流活動。1995年退休後返聘工作數年，2005年起從事民國時期的歷史人物研究，在國内外調查研究、收集資料，通過編寫組的通力合作，繼2021年主編出版《重行傳──褚民誼生平紀實》之後，又於2024年初主編完成本書。

▌導讀
褚民誼是民國時期一位令人矚目的歷史人物，他為實行社會革命、踐行三民主義的多彩人生，及其所涉及的紛繁人物和事件，跌宕起伏，是那個波瀾壯闊時期不可分割的一個組成部分。以人民利益為核心，以真實史料為基礎， 是當今歷史研究應該遵循的準則。本書的編寫，就是在「以人為本」思想的啟示下，褚氏後人於2005年到浙江湖州南潯老家和曾經的民國首都南京「尋根之旅」的調查訪問醞釀起步的，歷經近廿年來編寫組們對原始資料廣泛深入的探尋、收集、整理，而終成此五卷一套的《褚民誼紀實全傳》。
本書著者除詳細查閱國內外圖書館和檔案館的有關材料外，還親至有關處所深入調查研究，尋覓遺存至今的珍貴文物資料，再現褚民誼當年活動的場景。例如，先後多次探訪南潯老家；遍訪他在南京主持修建的各大古寺和諸多有關的文化單位；三度訪問他曾以校為家長期擔任校長的上海中法國立工學院舊址；參觀他曾參與籌備的杭州西湖博覽會紀念館；踏訪貴州盤縣他曾率京滇週覽團往返路經的要隘之地；以及國民革命策源地廣州，他學成歸國效力之始執掌國立廣東大學和抗戰勝利前夕最終任職廣東省長之地，如此等等。此外還先後專程赴境外調查研究，如：2009年訪問法國里昂中法大學遺址和里昂市立圖書館；2014年到美國國會圖書館特許調閱了褚民誼之特藏相冊十五部；2016 年到臺北之中國國民黨黨史館、中華民國國史館和國家圖書館，獲准查閱許多珍貴的原始資料，包括曾經的保密檔案、書信和被毀古跡之原始拓片等等。
本書作為紀實性的傳記，力求內容真實可靠，能經得起檢驗。編入書中的材料均經編者親閱。引用材料時盡量摘錄其原文，並用標楷體示出褚民誼的言論。對於歷史上的單位和人物，一律使用當年實際使用的稱謂，除原文中已有者外，均不冠以「匪」「偽」等附加詞。
本書是集體努力的結晶。編寫組成員中，包括褚民誼的後人褚孟嫄、褚叔炎、褚季燊和褚幼義姐弟四人，以及民國史研究者澤爾丹先生和大彪先生，法國里昂市立圖書館原中文部主任王蘭（Valentina de Monte）女士和加拿大英屬哥倫比亞大學歷史學系中國近代史研究者韓曉明（Jonathan Henshaw）先生。在本書收集資料和調查研究過程中得到了眾多有關人士的大力支持、協助和鼓勵，這裡一併致以衷心感謝！本書中倘有不足甚或謬誤之處，尚請讀者不吝指正補充。
本書梳理了豐富的原始資料，力圖從造福民眾的視角，撥開迷霧，將一部真實的褚民誼生平事蹪全面地呈現於世人前。此前曾率先由「秀威資訊」於2021年1月出版的《重行傳－褚民誼生平紀實》，可視為本書先期的精練本，以滿足讀者的不同需求。
褚民誼生於1884年，值此誕辰一百四十週年之際，謹以本書永鎸紀念！

主編褚幼義，2024年1月17日於北京

編寫組
導讀
第三篇　救國之道身體力行（上）（1924-1937）
　第一章　歸國伊始，執掌廣大
第一節　褚陳聯姻，韡韡報捷
第二節　兩度應命，擔綱廣大
第三節　整頓革新，引領奮進
第四節　三民主義，三育訓練
第五節　盡心竭力，籌建中大
第六節　兼職北大，京穗奔忙
　第二章　投筆從戎，參加北伐
第一節　投身軍政，責無旁貸
第二節　斡旋統一，謀劃訓政
第三節　湖社潯社，同鄉共濟
第四節　急流勇退，赴歐考察
　第三章　訓政伊始，正言務實
第一節　黨義治國，擯棄紛爭
第二節　強國健民，振聾發聵
第三節　放眼世界　同心協力
第四節　勞働大學，西湖博覽
第五節　百川匯流，共倡科學
　第四章　中比庚款，比國博覽
第一節　中比交往，情緣久長
第二節　運籌策劃，善用庚款
第三節　精心組織，博覽爭光
第四節　文化使者，國際合作
　第五章　建設西北，鞏固西陲
第一節　跋涉新疆，艱辛考察
第二節　執掌建委，繪製藍圖
第三節　團結蒙藏，培植人才
　第六章　團結奮鬥，共赴國難
第一節　國難當頭，國府任職
第二節　救國之道，全面推行
第三節　三民主義，電影促成
第四節　興修水利，賑災濟民
第五節　提倡馬車，應對漏卮
第六節　首屆籌備，國民大會
第七節　京滇週覽　通途西南

▌第一章　歸國伊始，執掌廣大
第一節　褚陳聯姻，韡韡報捷
1924年11月，褚民誼四十歲，在法國斯特拉斯堡大學醫學院獲醫學博士和藥學士學位後，即刻動身回國，於12月23日抵達香港，李曉生和黃垣夫婦及陳舜貞專程到港迎接。本準備直赴上海轉道回鄉探親，因遵衛月朗之囑，他就近先到廣州與之相見，「即商量與舜貞妹結婚事項，當擇定甲子年十二月初六， 即民國十三年（1924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完婚。」〈家訓彙疏考〉[1.60]
陳舜貞（1902-1963），曾用名「順貞」，系愛國華僑衛月朗的養女，右下圖是陳順貞幼年在馬來西亞檳榔嶼上學時的學生照。衛月朗（1869-1945） 是陳璧君的生母，隨丈夫陳畊全從廣東到馬來西亞創業，定居檳市（Penang， 舊稱檳榔嶼）。陳氏發家致富後，生活日益奢華，後期由於經營不善和被人拖累而家境敗落。衛月朗是一位深明大義的婦女，早期接受了孫中山等革命黨人的宣傳，成為同盟會中的一員。她積極支持女兒陳璧君投身革命，主動變賣個人手飾，傾囊資助革命燃眉之急。陳家兒女眾多，其中許多人情況不詳。據其外孫女汪文惺和婿何文傑回憶，陳家包括庶出和領養，共計八子八女。衛月朗生三兒一女。前兩子早夭，三子名繼祖；女兒璧君，嫁汪精衛。衛月朗後來的養女取名順貞（與褚民誼婚後改名「舜貞」），按女兒排第八。眾兒女中，以八子陳昌祖（1904- 1994）年紀最輕，晚年在加拿大寫有回憶錄《中國20世紀初葉一個公民的自傳》（英文）[3.61]，對陳家歷史記述較詳。
褚民誼留法期間，因歐戰於1914年回國，途經南洋時，曾至檳市訪陳畊全，「備承垂愛，款遇有加」[1.60]。陳璧君與汪精衛留法時，因國內局勢風雲變化，屢應孫中山之召，頻繁往返於中法之間。1914年衛月朗曾隨行來法，留居近一年。1916年初，璧君又帶緯君和順貞來法留學。陳緯君與譚熙鴻相戀後不久在法國成婚。當時陳、曾和方家聚居波爾多，褚民誼也在波爾多醫學院學習，與他（她）們過往密切，開始與陳順貞相識。1916年底黃興辭世，該年12月15日《旅歐雜誌》[2.5]第9期上刊登了波爾多學人的祭文，由方君瑛、方君璧、方聲秀、方賢俶、王祖矩、沈鴻翔、沈覲寅、汪兆銘、陳冰如、陳緯君、陳順貞、陳昌祖、陳揚傑、陸悅琴、曾醒、曾伯良、曾仲鳴、褚民誼等18人聯合具名追悼。陳順貞在法國留學近兩年後，隨陳璧君舉家回國，居上海（見左上圖），與陳淑君和陳昌祖同入大同學院繼續學業。1922年由汪精衛和陳璧君介紹與褚民誼訂婚。右上圖是陳舜貞婚前的照片。此時褚民誼正在法國忙於準備博士論文，「乘林森偕劉紀文遊歷法國歸途之便，帶致紀念品兩件，一枚戒指和一隻手錶，以為約婚之卷。」褚民誼在〈家訓彙疏考〉[1.60]中記述道，「當時經濟不裕，所贈之物，簡陋不堪，乃呈至岳母大人之前，不但歡喜代收，而且不時出示友朋，以示心中之快；厥後民誼獲聞其事，實不勝其愧惶也。」其時，陳畊全在家業破產後已於1921年去世，衛月朗歸國與其女陳璧君相伴為生。
褚民誼回國到達廣州時，孫中山已應邀北上議事，偕汪精衛等人同往。胡漢民作為留守代行大元帥府職務，廖仲愷作為黨代表會同許崇智和蔣介石掌管黨軍。褚民誼與陳舜貞結婚之喜，「承伍梯雲朝樞先生為主婚人，胡展堂漢民先生為證婚人，廖仲愷及古湘芹應芬兩先生為介紹人。」〈家訓彙疏考〉[1.60]）新娘的伴娘則由朱執信的長女朱始擔任。結婚典禮於1924年12月31日下午2時在廣州西華二巷汪府內舉行。婚禮上可謂黨政要人齊聚一堂。褚民誼將當時的盛況寄書稟告家父，並附合影照片。其父珍之，精製玻璃像架，懸於診室內。1937年「八一三後，潯地淪胥，祖屋被火，此照片「同罹劫運，至可惜也。」
婚禮次日為民國十四年（1925年）元旦，為了慶祝開國和紀念中華民國第一任孫大總統就職，胡留守、黨代表、各總司令、各部部長暨蘇俄同志等合影紀念（見上圖）。照片中前日婚慶上的新郎褚民誼、新娘陳舜貞、岳母衛月朗、伴娘朱始、主婚人伍朝樞、證婚人胡漢民、介紹人廖仲凱和古應芬，以及廖妻何香凝及子、朱執信遺孀楊道儀、曾醒、林森、鄒魯、張繼等親朋好友和來賓等再現其中。當時正值國民黨實行「聯俄容共」政策，該照片對於研究這一時期的歷史亦十分珍貴。此原件為曾醒收藏，現保存在其侄、旅居美國的曾孟濟處。
1925年10月13日褚民誼的長女褚孟嫄降生。恰逢革命軍東征一舉攻克惠州取得決定性勝利，他身為東征軍軍醫處處長，十分振奮，當即以光明勝利之義，為女兒取乳名「韡韡」。汪精衛和陳璧君的幼子文悌其後也於同月出生。為了慶賀滿月，褚、汪、陳和曾家在一起合影留念（見上圖）。照片中，陳舜貞和其養母衛月朗懷中分別抱著剛滿月的嬰兒。
褚民誼與陳舜貞在廣州結婚後，如本章嗣後各節所述，由於他當時肩負執掌廣東大學重任，繼而又投身國民革命北伐戰爭，未能及時將此喜事親自返籍稟告父老鄉親。直至北伐勝利，國家統一，1928年他奉派赴歐考察衛生，歸國定居上海後，才於11月底回歸故里。在關心家鄉發展的同時，補辦喜宴，酬謝眾鄉親。據嘉業堂主南潯首富劉鏞之長孫劉承幹的日記記載，劉氏曾於農曆戊辰年10月16日（公曆1928年11月27日）在慶賀同鄉張晉華七十九壽辰的宴會上「晤褚民誼，略談數語而歸。」接着，於次日「午刻，至南柵褚杏田家，以民誼喜事後補席酒也。喫魚翅後與民誼同至商會，應統捐局長徐季（海寧人新從紹興調來）之招，至則席已過半……散後小談片時而歸。」等云。由此可以窺見褚民誼此次返鄉活動之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