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文版前言
早於二十世紀八十年代中期,澳洲悉尼大學亞洲研究學院的一些同仁已有意編製一套《中國婦女傳記辭典》,分卷發行。首卷面世的是1998年出版的《中國婦女傳記辭典:清代卷,1644-1911》,接著就是2003年的《中國婦女傳記辭典:二十世紀卷,1912-2000》,而第三卷就是本卷《中國婦女傳記辭典:上古至隋卷,公元前1600-公元618年》。經過查考後,我們發現,過往多年,以英文編撰的權威中國人物傳記辭典很多,且涵蓋多個朝代,如《秦朝、西漢及新朝人物傳記辭典》(A Biographical Dictionary of Qin, Former Han and Xin Periods, 221B.C.-A.D.24, Michael Loewe, 2000);《宋代名人傳》(Sung Biographies, Herbert Franke[福赫伯]編,1976);《明代名人傳》(Dictionary of Ming Biography (1368-1644),L. Carrington Goodrich[富路特]及房兆楹[Chaoying Fang]編,1976);《清代名人傳略》(Eminent Chinese of the Ch'ing Period (1644-1912),Arthur W. Hummel[恆慕義]編,1943),《中華民國人物傳記辭典》(Biographical Dictionary of Republican China, Howard L. Boorman[包華德]及 Richard C. Howard編,1967)及《中國共產主義人物辭典》(Biographic Dictionary of Chinese Communism, 1921-1965,Donald W. Klein[克萊恩]及 Anne B. Clark[克拉克]編,1971)等,但對婦女的生平,大都不予關注。只有最近出版的譯作《陳壽三國志(裴松之注)后妃傳記選譯》(Empresses and Consorts: Selections from Chen Shou's Records of the Three States with Pei Songzhi's Commentary, Robert J. Cutter and William G. Crowell譯,1999)是婦女專著,可是涵蓋的年代和範圍都很有限。為此,《中國婦女傳記辭典》希望能盡收古往今來中國婦女的事蹟,為她們立專傳。以資料而言,較之近三十年來出版的綜合辭書,應更見詳備。
一如首兩卷,本卷內的傳記不屬原創研究,而是對現有知識及資料的歸納。即使目標不算高遠,有時也難達到,因為準確可靠的材料很少,尤以早期的中國歷史為然。秦和東西漢的傳記大多由中國大陸學者撰寫,至於秦以前最早為人所知的婦女和兩漢以後的婦女,她們的傳記,則大多由西方學者撰寫。傳記內所引用的譯文,一般屬該傳記作者的譯作。然而,很多中國古籍已有名家的英譯本,我們會盡量引用他們的英譯,引用後,會在有關傳記本文後的書目內列明他們的名字和著作。唯一例外的是 Burton Watson。因為他將所選譯的班固《漢書》結集成書出版,書名為《中國古代的臣民》(Courtier and Commoner in Ancient China)。我們按照一貫做法,在書目中將他的書改列班固名下。
本卷力求追溯至最遠古的年代。我們稱這個時期為「上古」,只因找不到更清晰明確的用詞。這個時期始於遙遠的中國傳說年代,大概由史前到記錄占卜事宜的甲骨文出現的年代,該是公元前十三世紀前後。雖然不能肯定這個傳說或半傳說年代的一些婦女是否真有其人,由於她們極具文化意義,本卷決定為她們立傳。
中國最早的文字記載,見於殷商時期(公元前十六世紀-公元前1066年)的甲骨。最早有歷史記載的一個婦女——婦子,已確定是這個時期的歷史人物。我們為她立傳,一者她是最早留下當時的文字記載和考古物料的女子,這些都能證明她真有其人,二者她留下的記錄和用品提供了豐富詳實的資料。
周朝(公元前1066-256年)國祚近八百年,但它的大部分疆土一直由或多或少的大小諸侯國分割而治,他們各自爭雄稱霸,周天子很多時候只是名義上的領袖。這段時期雖長,也有史書,可是當中少有提及婦女。若非歷史學家劉向(公元前77-6年)撰寫了用來教育時下婦女的《列女傳》,這個時期婦女的資料,恐怕更難找到。這部書收集了周朝約一百二十個婦女的生平,為我們提供了寶貴資料。可是,這部書的文字說教意味甚濃,確實貶損了它的價值。現代學者還質疑它提供的歷史材料是否全然確實無誤,因為他們認為書中的傳記可能有誇張,甚至杜撰的成分。可是,《列女傳》畢竟是唯一提供大量周朝婦女資料的著作,我們採納了它大部分傳記,凡有疑似不符歷史事實之處,均予刪裁。這樣做,起碼能將周朝婦女的故事,點點滴滴的說出來。當然,我們也會參考其他史書如《左傳》、《史記》等,但它們記載婦女生平的文字不多。
周朝之後便是漢朝(公元前206年-公元220年)。自漢朝起,便由史官編寫正史,自此每個朝代均有其正史,通常由下一個朝代的史官編撰。即使這樣,亦不一定能在這些正史內找到婦女的資料。誠然,正史收入后妃的生平,但對社會低下階層的婦女,卻少有提及。那怕是貴族婦女,包括公主在內,除非屬於那特殊階層,也只能在一些特殊情況下才會在史書爭得一席位。故此,透過史書看到的帝制時期婦女的面貌,並不全面。可是,正史以外的材料不是幾近闕如,就是公認的不可靠。這成了我們的難題:若不採納史書內片面的觀點,便沒有觀點可依。我們只能選用史書的材料,清楚明白會有以偏概全之虞。但有一點還是值得慶幸的,很多皇室女子出身貧寒,正史裡述說她們的生平時,會涉及她們入宮前片片斷斷的生活,讓人略知當代民間婦女的生活狀況。
傳統上,正史被視為最可靠的資料來源。除此以外,也可從其他書籍找到婦女的資料,如文學與哲學作品,未經官方批准而編寫的秘史,以及地理書。從正統的角度看,這些著作並不可靠。回看正史,它經常為統治階層掩飾過失與罪行,又誇說他們出身高貴、聰慧過人、心懷天下。從這角度看,正史和非正統的著作,並無分別。再者,有時只能在這些非正統的來源找到所需資料,自然不能不用。一旦用了,我們定必提示讀者。
將傳奇及半傳奇婦女納入本卷,是個艱難的決定。即便她們作為歷史人物的身份成疑,她們在文化方面的重要意義,足以彌補這個缺憾。我們認為,這群婦女在中國婦女傳統、在整個中國文化與傳統中都是重要的一環,加上她們富含象徵意義,為她們立傳,理所當然,實不應過多計較她們是否真有其人。我們也理解,不是所有學者都認同這個想法。研究婦女的人,甚至只是想多點了解她們的人,也會認為本卷既是提供婦女材料的參考書籍,就應收入她們這些在文化上極具代表性的人物。
本卷橫跨二千多年。卷內傳主並非按姓氏的英文字母一同排序。為了讓讀者更全面的掌握各個時期婦女的生活地點和活動,我們將全卷分成三個時期:上古到戰國,秦到漢,三國魏晉到南北朝。這樣的劃分,旨在說明中國歷史上有過這段四分五裂的時期,進而探視在這段時期生活的婦女所受到的影響。不論是社會、經濟、宗教,還是政治,早期帝制時期的秦和東西漢與之前的周朝和戰國、與隨後政局分崩離析的四個世紀,都有顯著分別。史家一般將隋唐雙提並論,但本卷收入隋朝,因為隋在很多方面更像之前的北朝。兩朝皇室的關係根本密不可分(參見楊麗華,北周宣帝皇后傳)。
我們相信,要評估婦女在這段時期所受到的多方影響,以及她們對社會的多方影響,循本卷的體制開步,不失為上佳之策。
蕭虹
A.D. Stefanowska
Sue Wiles
中文版編者的話
本卷的文體和版式,與「英文版前言」所提及的中國著名人物傳記辭典和已出版的二十世紀卷大致相同。
一如二十世紀卷,所有傳主均按姓氏的漢語拼音排序,以傳統的先姓後名方式列出。若傳主姓名不詳,則按傳記標題首字的漢語拼音排序。
本卷的「按背景或所屬領域劃分的人名索引」為讀者提供查閱傳主的另一途徑。該索引根據婦女最著名的研究範疇、專業、技能分類;所以,部分婦女會同時出現於不同類別。為照顧並非專家的讀者,本卷還附有「歷朝主要統治者年表」。另附「人名筆畫索引」及「非傳主名錄」,以便查閱。
傳記後附的書目,僅供參考探討之用,實非詳盡無遺。此等書目分中文、外文、網址三類依次列出,個別書目則以出版年份先後排序。其他附件如撰傳者名錄及譯者名錄,均依據姓氏的漢語拼音及英文字母為撰傳者、譯者排序。
由於英文版成書於2007年,距今已十餘載,故全部傳記內容、書目,以至撰傳者名錄、譯者名錄與編者簡歷,均已按查找得到的最新資料作出補充和更新。資料除編者個人所知、向知情人士查問得來、從書刊尋獲者外,主要來自網上,雖然所選取的網站均屬翔實可信,引用前也經多方印證,若仍有失實,歡迎讀者雅正。
蕭虹
陳玉冰
鳴謝
多年來,本辭典編纂計劃承蒙悉尼大學給予經濟支持,辭典總主編謹此致謝,同時亦感謝語言文化學院在本卷南北朝傳記的編寫上,提供了研究資金與材料。
編纂期間,幸獲多位撰傳者不吝時間,發揮所長,研究編寫傳記,謹致衷心謝意。各譯者不辭辛苦,將英文寫成的傳記翻譯成中文,亦功不可沒。
本卷各朝代傳記分由個別專家負責組織編撰與翻譯,此任務耗時費力,他們一直無私付出,實在感激萬分。
悉尼大學東亞圖書館的李倩和田盛果女士,不厭其煩地為我們提供專業協助,早遠超她們的職責範圍,對此一併致謝。
《上古婦女傳記辭典》
目 錄
一、英文版前言 VI
二、中文版編者的話 IX
三、鳴謝 X
四、撰傳者名錄 XI
五、譯者名錄 XIII
六、歷朝主要統治者年表 XIV
七、按背景或所屬領域劃分的人名索引 XXII
八、傳主名錄 XXXI
九、傳記 1
十、附錄
1. 人名筆畫索引 329
2.非傳主名稱 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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