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賓史：東西文明交會的島國(增訂四版)

南海上的七千島之國

經歷過數百年的殖民時代

如何從東西文明的十字路口走出自己的道路？

• 菲律賓和臺灣曾兩度屬於同一個國家──西班牙哈布斯堡王朝與日本帝國
• 菲律賓是世界第三大天主教國家，天主教徒數量比義大利還多
• 菲律賓的總統和副總統是分開選舉產生，因此總統和副總統可能分屬不同政黨
• 菲律賓有一成的人口在海外工作，其中在臺灣有十五萬的菲律賓籍移工

陳鴻瑜

臺灣花蓮縣人，1948年10月17日生。國立政治大學政治研究所碩士、博士。曾任國立政治大學歷史系教授、國際關係研究中心研究員兼國際組召集人；國立暨南國際大學教授兼東南亞研究中心主任、東南亞研究所教授兼所長；淡江大學外交與國際關係學系教授、亞洲研究所教授、東南亞研究所教授兼所長；《問題與研究》月刊主編；《東南亞季刊》發行人兼主編；《戰略與國際研究》季刊主編；《海華與東南亞研究》季刊發行人兼主編；中華民國海外華人研究學會理事長。現任國立政治大學歷史系名譽教授、淡江大學外交與國際關係學系榮譽教授，專長為東南亞歷史、政治與國際關係。

增訂四版序

自2010 年艾奎諾三世執政以來，菲國經濟開始起飛，經濟成長率高達7.3%，2011 年下降為3.9%，2012 年升至6.9%，以後持平成長， 2020 年因為受到新冠肺炎之影響， 下降至負9.5%，2021 年恢復到5.7%，2022 年為7.6%，創下歷史新高。這都歸功於為了因應新冠肺炎，菲國政府採取了更為開放的經濟政策，藉以吸引外資。杜特蒂總統雖然因為法外處死菸毒犯者引發爭議，但他同時亦肅清社會的不良分子，恢復了社會秩序，吸引大量外資，2014 年有六億七千萬美元，2017 年下降為一億六千萬美元，以後逐年升高，2020 年為十四億六千萬美元，2021 年為十六億三千萬美元。人均所得亦逐年升高， 2001 年為九九一‧一美元，2011 年為二四三一‧二美元， 2021 年為三四六○‧五美元，2022 年為三四九八‧五美元。究實而言，菲國的經濟成長是被高度成長的人口所吃掉。

菲國憲法規定總統任期為六年，不得連任，以杜絕長期掌權，但自羅慕斯總統以來，歷任總統都要發動修憲，企圖延長自己的任期，最終都歸於失敗。足見菲國民意仍不願總統長期在位。儘管如此，受到人民革命力量推翻下臺的馬可仕，其兒子小馬可仕竟然演出一齣「王子復仇記」，在2022 年高票當選總統。菲國年輕一代已經忘記了1986 年的人民革命運動。

在外交政策方面，菲國受到國際局勢的影響和牽動，其外交動向發展的軌跡像鐘擺一樣，艾洛雅總統採取親中政策，但沒有疏遠美國；艾奎諾三世總統採取親美抗中政策，將南沙問題提交聯合國仲裁庭審理；杜特蒂總統採取親中遠美政策；2022 年上臺的小馬可仕總統，又調回親美抗中政策，菲國在區域政治的外交格局一直在美國和中國兩強之間擺盪，乃因其無法擺脫南沙爭端有以致此。

杜特蒂總統任內最大的貢獻是與激進伊斯蘭教組織達成協議， 在民答那峨成立「摩洛國自治區」， 表面上滿足穆斯林稱「國」的願望，實則是自治區；另一個貢獻是國立大學及學院學生免學雜費，其造福培植國家高級菁英，極具戰略之深謀遠慮。

陳鴻瑜謹誌

2025 年10 月28 日

杜特蒂出生於菲國中部南雷泰(Southern Leyte) 島，其父為宿霧島達諾(Danao) 市長，後出任納卯省省長，他五歲時其父將家遷移至納卯。他畢業於菲律賓大學政治系，1972年獲得聖必達法學院(San Beda College of Law) 的法律學位，同一年考上律師，也曾擔任卯檢察官的助理。他在法學院讀書時，遭到同學嘲笑他是米賽亞人，他開槍擊傷該同學。1986 年被任命為官派納卯市副市長，1988年當選納卯市市長，任命一名摩洛族人為副市長，廣受好評，其他城市也採用此一做法。1995 年，一名菲人在新加坡因為犯下謀殺罪被處死，杜特蒂號召一千人上街頭抗議，焚燒新加坡國旗。1998 年當選眾議員。2001年再度當選納卯市市長，2004 、2007年又連續當選市長。他任市長時，曾騎重型機車巡視，隨扈高鳴警笛、帶M16 步槍跟隨在後。他花重金興建一所勒戒所，協助煙毒犯戒除毒癮。煙毒犯願意改過自新者，發給二千披索作為生活津貼。他也到偏遠的「新人民軍」陣地，進行和平交涉。納卯市曾被評為全世界第五個安全城市。2010年，他當選副市長，而由擔任副市長的他的女兒當選市長。羅慕斯、艾斯特拉達、艾洛雅和艾奎諾三世都曾邀他出任內政部長，均為其婉拒。2014年4月， 一個國際組織想提名他角逐世界市長獎，為其所

拒， 他說他不過是做他應做的事。美國癌症協會(American Cancer Society) 和新加坡在2010年頒給他反煙獎，都遭他婉拒。他也實施公共場所從午夜一點到八點禁酒令、市內限制車速、禁煙令、禁爆竹、添購醫院救護車及警察巡邏車、下令大賣場或大商場的出入口裝設閉路電視、頒佈婦女發展法，致力維護婦女的權利和地位。他支持節育，主張最多不超過三個小孩。他反對「新人民軍」採用武裝革命手段，但不反對他們的主張。他對同性戀抱以同情，不反對同性結婚。他喜歡閱讀間諜小說，也喜歡讀有關民答那峨的歷史書、世紀偉人傳記、經濟的書、食品安全的書及政治書籍。

他在2014年9月與其他市長和省長召開民答那峨領袖會議(Mindanao Council of Leaders)，主要討論聯邦制政府。他是菲律賓人民主人民力量黨的主席(PDP­Laban, Philippine Democratic Party­People's Power)，他原先登記參選納卯市市長，後被菲律賓人民主人民力量黨提名參選總統，於是由他女兒競選納卯市市長。

他口無遮攔，經常出言不遜，例如2015年1月，教宗方濟各(Pope Francis) 訪問菲律賓，杜特蒂詛咒教宗來訪造成交通打結，引發批評，他立即致函教宗道歉，表明他不是詛咒教宗，而是批評菲國政府接待準備做得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