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中所有的關係,都是你與自己的對話
用一句話改變一個瞬間,讓每一個當下的自己,都活得恰到好處
總是說不出口的一句「對不起」,無法釋懷卻被迫說出的一句「沒關係」,也許一輩子都沒辦法好好表達的一句「我愛你」。
我們一生中所有的關係,都由對話開始。你與自己的關係,就是與世界的關係,而所有的關係,都是你與自己的「對話」。一句話的微調,也能帶來生命能量的流動。那些曾經以為過不去的坎、解不開的結,都會在流動中找到新的出路。
心理從業二十五年的陳藝新老師,帶你深入看見五種關係:讀懂自我、原生家庭、親密關係、讀懂情緒、親子關係,幫助你深度覺察並轉化內在語言模式,重新認識對話的意義,在對話中看見自己、理解關係,重寫人生劇本。
透過每一篇的「對話練習」,你會看見自己和他人在關係中的討好、控制、回避等溝通模式。透過對話重新看見自己、理解關係,從此改變你的生命。
陳藝新
國家級心理諮詢師
ACI美國心理協會註冊國際心理諮詢師
時代華商客座教授
清華大學總裁班講師
ACMC國際認證團隊教練
美國NLP學院國際認證授權導師
MCF國際Meta--Coaching協會認證大成教練
薩提亞國際認證治療師
國際認證完形心理治療師
國際催眠治療協會認證催眠&時間線治療師
專精於實用心理學、家庭關係與個人身心成長,長期擔任企業教練,幫助企業建立良性溝通機制,有大量教練個案與心理諮商經驗。數十年來著力研究人性和組織相關規律,對「人」的行為及動機有著敏銳的覺察,能夠透過問題看見本質。以溫柔理性的風格,幫助人們透過對話,認識真正的自己。
自序
心理學這條路,我起步較早,積累的閱歷也更為豐富。我始終把自己當做一位專業的旁觀者,旁觀者的角色讓我得以更加真切地看到生命的本質。
關於生命,我最喜歡的三個詞是:流動、靈動和鮮活。
曾有位記者採訪我,問及我的原生家庭,他問:你如何評價你的母親?當時我脫口而出:我母親是一個非常鮮活的人!她的愛恨情仇都很分明,她的愛很滾燙,恨也濃烈,情緒非常飽滿。
母親是活在歌聲裡的人——在我的印象裡,她想唱就唱,不管旋律是否好聽,從來不怕尷尬,平凡的日子在她的哼唱裡也變得熱氣騰騰。
於她而言,萬事不過一首歌,生死不過一首歌。
不管生命行至何處,她都能在歌聲裡找到從容的出口。
父親彌留之際,在病房裡備受折磨,母親說:「別怕,我唱歌來陪你。」他們年輕的時候特別喜歡唱歌,母親就這樣唱起了他們曾經愛唱的歌:
「唱山歌哎~這邊唱來那邊和~」
最後,父親在母親溫柔的歌聲中平靜離開。
這件事對我的觸動很大,她可以用清亮的歌聲穿透分離的屏障,讓人不懼生死。我想,我的鮮活和勇氣必然是從母親這裡傳承而來。
母親用歌聲影響了我,而我選擇用語言影響更多的生命。我想把這份鮮活和勇氣帶給正在讀這本書的你,讓你我之間的能量流動起來,溫暖你生命中的某個片刻。
人生如果沒有流動,就會僵化。我們見過太多的僵化:臉部表情的僵化、身體的僵化、語言的僵化、思維的僵化、為人處事的僵化……但我相信,我們每個人都能找到屬於自己的「流動載體」,語言便是最易觸碰的那一種——
一句真誠的「我懂你」,能讓對立的關係鬆動,讓連接發生。
將「我做不到」轉變為「我可以試試」。
把「永遠不會被喜歡」重新敘述為「此刻不代表未來」。
……
當語言重新帶來流動,焦慮與無力便會緩緩流走。那些曾以為過不去的坎,解不開的結,終會在「流動」中找到新的出路。因為你已經具備了走出困境的所有資源。
希望我的這本書能帶給你愛與智慧。
你敢不敢成功
藝新說:「如果你和恐懼手牽得這麼緊,你又怎麼騰得出手去接住成功?
那些聲稱不可能的人,或許只是不知道自己也擁有可能。」
▌不敢成功,是潛意識的選擇
在我的課堂裡,總有許多渴望成功的人。有人希望光耀門楣,有人想要賺到一千,有人立志考上理想的學府。他們常問我同一個問題:「老師,我很想成功,卻總在關鍵時刻退縮。機會擺在面前,手卻伸不出去。我該怎麼辦?」
這份渴望與恐懼的交織,不是命運弄人,而是我們潛意識早已做出的選擇。
我曾陪伴一位事業有成的女性面對她的成功議題。她能力出眾,卻十幾年如一日地謹小慎微。每當晉升機會來臨,她總在最後關頭放棄。她心裡一直迴響著母親的話:「小心駛得萬年船,做事要萬分小心。」
這句話成了她內化的信念:世界是危險的,成功伴隨風險,稍有不慎就會出事。
為了確保安全,這股信念一直在悄悄拉住她,也讓她停留在「還可以,為什麼不能更好」的迷茫裡。
隨著諮詢的深入,我引導她進行跟母親的對話練習:
「親愛的媽媽,謝謝您的擔心和恐懼,讓我學會了自保和安全。現在,我長大了。我收下您的愛,我釋放掉恐懼,因為那不屬於我,我再也不會因為恐懼而推開幸福的手,我要擁抱生命的完整,我知道這也是您對我的祝福。」
當她真誠地道謝並釋放情緒後,一股久違的力量在她內心湧動。不久後她告訴我,自己終於能坦然與上司溝通,並抓住了新的晉升機會。
改變並非一蹴而就。幾週後,她又來找我:「老師,那種忐忑又回來了。我知道這不屬於我,可心跳加速的感覺是那麼真實。」
這是正常的。一句帶來負面感受的話,需要五句以上的肯定才能平衡。母親用幾十年植入的信念,需要我們用耐心重新書寫。
我教她一個方法,當恐懼再次浮現,就在想像中看著恐懼如同煙霧從身體裡飛出,穿越時空,輕盈地回到宇宙的光源處,然後對自己說:「這不屬於我。」
每一次這樣做,都是在為內心解綁。
▌關注問題只會放大問題
小劉是典型的「問題導向者」。遇到困難就死死盯著,越想越焦慮,越焦慮越疲憊。
許多人以為,只要把所有傷口找出來,把創傷逐一療癒,把問題統統解決,成功自然會隨之而來。
然而,療癒痛苦和創造幸福屬於不同的腦神經功能。痛苦消除,並不代表你一定能得到幸福。如果眼睛始終盯著負面問題,就無法看見更多可能性。
小劉每次遇到問題,就會到處找朋友、專家傾訴,可是每一次傾訴和探討,都像在反復確認那個問題的存在,最終思緒還是無奈地回到原點。
在課堂上,我用了一個比喻讓他看清這一點。我把拳頭放在小劉眼前,問他,這個拳頭就是你的問題,你現在除了它,還能看到什麼?小劉說,什麼都看不到。我一下把拳頭移開,讓小劉看清周圍的情景。我對他說,想像這個問題一下消失了,有什麼感覺?
他看清了整個教室,卻茫然地說:「老師,我覺得心裡空空的。」
我告訴他:「就是因為這種空,你才會緊抓問題不放。我理解你的空,我們的祖先曾經為了活下去,必須時刻警惕危險,所以大腦被訓練成優先掃描問題,這也成為我們的慣性模式。如果我們的注意力一直盯著負面問題,它只會被越放越大——你的關注,其實就是它的肥料。」
我請現場同學扮演「問題」,跟在小劉身後,小劉向朋友團求助一次,就多一位同學加入,站在他身後,代表「問題」壯大一分——這正是他生活的寫照:他花了很多時間來關注問題,對問題的關注,等同于對它的滋養,問題因此越來越壯大。
接著,我讓小劉轉身對代表問題的同學們說:「謝謝你們提醒我,生活存在著許多的不安全,我會小心照顧自己。現在,我放下對你們的需要,我要去追求理想了。」
然後,他轉身對代表資源團的同學發出邀請:「我有個超棒的理想,要不要一起實現?」
從「我有一個問題要解決」到「我有一個超棒的理想要去實現」,看起來只是一句話的不同,卻是內在心境的一個巨大轉變。
我們的資源那麼多,它們都在等待被看見。心若空了,別慌——這正是讓美好住進來的最好時機。
常有學員問我:「快樂和痛苦,哪個更能推動人成功?」我的回答是:都能。只是快樂的推動,讓人有方向,而痛苦的推動,最終只剩下迷茫。
青年時讀古龍,西門吹雪為報父仇苦練十幾年,報仇成了他畢生唯一的目標。大仇得報時,他抬頭望天,心中卻照不進半點陽光——這就是以痛苦為動力的成功:抵達終點,只剩虛無。
所以,不管推動你的是什麼,走到今天,不妨在你的旅程裡加入輕鬆和快樂。生活不是你經歷了什麼,而是你留下了什麼。或許成功的定義,也可以是那些能讓我們回頭一笑的日子。
▌影響生命的對話
我經常在課堂上,帶領大家對限制信念做全新的詮釋:
「不可能」,只是「暫時不可能」。「做不到」,只是「現在做不到」。「沒辦法」,只是「還沒找到辦法」。
分享一句泰戈爾的詩:
可能問不可能:你住在哪裡?
不可能回答:在無能者的夢境裡。
我續寫了下文:
不可能問可能:你住在哪裡?
可能微笑回答:在每一個勇敢者的現實裡。
我們心裡,都住著一個父母原型
藝新說:我在試圖逃離你們的路上,活成了你們的模樣。
這一次,讓我來決定。
我們每個人心裡,都住著一個從童年就開始形成的「內在父母」。它看不見摸不著,卻總在我們做選擇、處理關係甚至情緒波動時悄悄浮現。
比如,一件事還沒開始做,心裡就冒出一個聲音,告訴你「你不行」。在面對上司或權威時,你發現自己不自覺地變得小心謹慎,下意識地去討好對方。在親密關係中,你明明很討厭父母當年的某種做法,卻驚訝地發現自己正在用一模一樣的方式對待伴侶。
這些瞬間,往往都是「內在父母」在悄悄發揮作用。
▌我們比想像的更像父母
諮詢室裡,王女士垂下頭,聲音有些沙啞:「我把他的一切都打理得好好的,他卻說我讓他窒息。現在,他逼著我離婚。」
在王女士的講述裡,她婚姻的軌跡清晰可見:丈夫下班回家,她事無巨細地安排他的飲食起居。他加班,她會打電話提醒吃飯、催促回家;他甚至沒有自己從衣櫃挑選衣服的權利,因為王女士認為她的搭配才是得體的。
「當你做這些時,心裡在想什麼?」
「我覺得他照顧不好自己,他也沒有能力照顧好這個家,如果我不管,家裡肯定不像樣了。」
「這個模式最像誰?」
王女士愣了一下,眼神有些恍惚:「就像我母親對我父親那樣,她總是抱怨父親『你什麼都做不好』,然後把家裡所有事強硬地攬過去。我爸在家裡,像個透明的影子。」
我引導她看向一把空椅子:「如果母親就坐在椅子上,請你對她說句話,你會說什麼?」
王女士沉默良久,淚水無聲滑落:「媽,我討厭你的強勢,我不想成為你那個樣子。可為什麼我會變成你的樣子?」
王女士看向我:「我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我丈夫說他在這個家裡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我好像變成了我媽媽的樣子。」
父母的行為模式並不決定我們的行為模式。但無意識中,我們卻忠實地、重複性地繼承了這些模式,直到現實給我們沉重一擊,才讓我們終於有機會看清這個迴圈。
看見,是珍貴的開始。
▌一切的答案,源於我們如何選擇
對父母而言,他們學會的,都是用控制來表達關心。他們很愛孩子,但並不懂得如何去愛。相比於控制,愛要難多了。
小葉是家裡的獨生女,在父母全方位的「呵護」下長大。想報考外地大學,被勸住了;畢業後有個外地的工作機會,又被攔下了;想搬出去獨立生活,半年後
還是被叫回了家。
現在的她整天愁眉苦臉:「我爸媽管得太多了,我一點自由都沒有。」與此同時,父母的控制升級,正加緊催婚、催相親,仿佛女兒成了家,他們的心才安定。
小葉父母的行為,正面動機無疑是出於愛,他們怕女兒吃虧,也怕她孤單。然而,這份愛混雜了過多的控制,這使小葉陷入了矛盾:她渴望逃離,卻又無法徹底割捨—因為遠離父母也等同於遠離了他們的愛,對一個內在沒有長大的孩子來說,這無疑會讓她恐慌。所以她貌似渴望自由,在面對父母的控制時,卻又繳械投降,放棄獨立。
人總在關係中感覺不滿,又在自由裡感到恐慌。
正是這種矛盾,讓我們陷入困境:靠近你,我的心支離破碎;遠離你,我又不能存活。最後,在不知不覺中,我綁緊了自己的翅膀,一生匍匐前行,如同蟲蟻。
慶倖的是,這種代際迴圈是可以被打破的。神經語言程式學(NLP)有一個假設前提:沒有絕對真實的世界,只有感官經驗塑造的世界。內在父母的形象是
我們塑造出來的,不管他們在耳邊如何喋喋不休、嘮叨不止,只要記住,這一切都只是你的想像,而非現實。不斷抽離出來,就能慢慢掙脫他們帶來的影響。一切的答案,源於我們如何選擇。
小張的父親特別暴躁,在家裡是近乎暴君一般的存在,說一不二,動輒就吼叫甚至打罵。而母親只會哭泣,或抱著年幼的她躲避隱忍,她因此對父親充滿了恐懼。
結婚後,這種恐懼投射到了丈夫身上,但凡對方聲音大一點,動作急一點,她就會下意識地縮起身體。即使在正常的家庭溝通中,她也很難表達自我。這不僅影響夫妻感情,也讓孩子變得敏感。
她向我求助時,我請她做了一個嘗試:閉上眼睛,想像丈夫出現在眼前。
她呼吸急促,說在她的想像裡,丈夫是一個巨人,高高在上俯視著她,她無法動彈。我讓她運用內在的想像力,把丈夫慢慢縮小成一個跟她一般大小的形象。
我請她深呼吸,平視丈夫的眼睛,去看清丈夫的神情,在心裡說:你是我的丈夫,不是我的父親,我們一起組建了這個家,在這個家裡,我們是一起的。同時,我請她在心裡對媽媽說:我愛你,我不需要用重複你命運的方式來表達對你的愛。媽媽,這份恐懼不屬於我,我知道你也很希望我幸福,我答應你,我會好好創造我的幸福,以榮耀你的生命。
「我想和你平等對話。」當她再次對著內心的丈夫說出這句話時,小張臉上的神情由緊張慢慢放鬆。我請她對內心的丈夫微笑,張開雙臂。在她的想像中,丈夫的表情也開始變得柔和,並回以擁抱。
後來她告訴我,現在面對丈夫,她可以更平靜地交流了。丈夫對她的改變既驚訝又欣喜。
在整個探索過程中,小張並沒有真正地和丈夫對話。她的改變,源於她不再害怕內心那個「被想像成如同父親一樣可怕的丈夫」,而她也不需要重複母親的命運。
我們的內在世界,都是自己決定的。
▌影響生命的對話
致父親(母親):
長大後,我就成了你。直到某天,我停下腳步,在淚水和掙扎中看見了這個迴圈:我在試圖逃離你們的路上,活成了你們的模樣。
我鄭重地做了一個決定。當心底再次響起你們的聲音,我輕輕地告訴它:我聽見你了,但這一次,讓我來決定。
我曾傾盡所學,想活成你們的反面,卻在每一次抉擇的關口,與你們重逢。我不再抗拒這種重逢,正因如此,我觸到了那無形的手銬,也找到了鑰匙的所在。
影子再長,終究追不上前行的人。當我真正開始成為自己,我開始理解了你,也完整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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