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簡介
丹娜．蘇斯金（Dana Suskind）
是「3000萬字計畫早期學習與公共衛生中心」的創辦人與共同負責人，兒科人工耳蝸植入計畫負責人，以及芝加哥大學外科與兒科教授。蘇斯金醫師發表在科學期刊上的文章超過45篇，著有《父母的語言》、《打造同村共養父母國》。她是美國兒科學會的會員，也是嬰幼兒協會成員。她的研究與成果獲得諸多媒體注目，包括《紐約時報》、《經濟學人》、《富比士》、NPR、蘋果橘子經濟學等podcast節目。
譯者簡介
吳侑達
國立台灣大學翻譯碩士學位學程筆譯組畢。
黃妤萱
在AI浪潮裡打滾的全職自由譯者，熱愛真實文字的靈光與缺憾。譯作包括《神聖經濟》、《納粹心態》、《餘生皆為贖罪：漫畫普利摩．李維》、《Noma在京都》（合譯）、《人類為何戰爭？》、《論女性》等。工作邀約請洽：YYuHsuanHuang@proton.me
廖珮杏
自由譯者、獨立研究者。譯作包括《憤怒與希望》、《獨裁者養成之路》、《末日》、《民族重建》、《重返天安門》、《香港不屈》等。譯作賜教：peixingliao@gmail.com
劉維人
自由譯者，獨立研究者。政治類與科普類譯作包含《反民主》、《修辭的陷阱》、《北歐不是神話》、《民主的擂台》、《你的人生，他們六個說了算！》、《欲望分子多巴胺》等。譯作賜教：warren1_liu@hotmail.com
朱敬一｜密西根大學經濟學博士、中研院院士、美國國家科學院海外院士
周育如｜清華大學幼兒教育學系特聘教授
何翩翩｜牧村親子共學教室創辦人
林穎俊｜宜蘭縣蘭馨獎教師、教育部中小學數位教學指引研發團隊成員
柚子醫師(陳木榮)｜小兒科醫師
胡筱薇｜副教授、中原大學智慧運算與量子資訊學院主任
孫明儀｜社工師、衛福部保護司六歲賦能親職方案全國總督導
黃瑽寧｜小兒科醫師、黃瑽寧醫師健康講堂版主
張淑玲｜昶心蒙特梭利實驗教育機構創辦人
張鑑如｜臺灣KIT幼兒發展調查資料庫計畫主持人、臺灣師範大學幼兒與家庭科學系教授
程世嘉｜iKala共同創辦人暨董事長
蔡宜文｜清華大學社會所博士候選人、蔡宜文的多元宇宙主持＆製作人
蔡依橙｜醫師、AI 素養教育工作坊核心講師
鄭宜珉｜NUTURER【人初千日】寶寶專家平台創辦人
謝伯讓｜腦科學專家、臺灣大學心理系教授
顏擇雅｜作家、出版人
羅寶鴻｜親職教育專家
▌專文推薦
AI 輔助教養的邊界在哪裡？
——朱敬一
密西根大學經濟學博士、中研院院士、美國國家科學院海外院士
許多人都認為，AI 對於「教育」有輔助的功能。但是這樣的論述有它的盲點與邊界。Dana Suskind 這本書就是把這些邊界講清楚，進而告訴父母親，要如何檢視 AI 工具、使用 AI 的時候要注意些什麼、哪些 AI 軟體碰不得等等。
我前述所謂的邊界是指什麼呢？作者的先生約翰•李斯特( John List) 是芝加哥大學知名經濟學家，我就用經濟學的例子來說明。許多經濟學者都喜歡訴說「市場」的威力，讚嘆其效率、細緻描寫「看不見的手」如何調配資源、順便嘲笑政府管制的一無是處。但是市場分析是有它的「邊界」的。奴隸市場即使有效率，我們總不能予以讚揚吧？我們可以放任毒品市場調配麻醉品的資源嗎？娼妓呢？我們要不要「管制」這些市場呢？美國政府為什麼要補貼私人公司做 mRNA 疫苗的開發呢？究竟什麼東西的交換該讓市場去運作、什麼東西不該讓市場自由運作，這就是「市場分析的邊界」。嚴格說來，經濟分析者如果不理解市場的邊界，那麼他（她）絕對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咖。但是要提醒讀者的是：市場的邊界在哪裡，涉及哲學、政治、法理等諸多面向，已經逸出傳統經濟學的範疇。
本書作者也有類似的概念：AI 是有邊界的；我們必須要理解 AI 邊界為何，才能真正掌握「善用 AI 」的真意。依我的閱讀，作者提出 AI 的兩個重要限制。其一，AI 終究是個軟體，它終究沒有辦法取代人與人之間的生物連結。儘管坊間有若干「使用者與 AI 產生感情互動」的故事，但那是錯覺、是岔路，因為機器從不會真正在意（never really cares）父母與子女、朋友之間、手足之情的生物連結。生物是基因( genes)，但軟體是位元( bits)。作者提醒：當我們使用 AI 輔助任何教育、遊戲、生活，永遠要記得「人」才是根本。
AI 的第二個限制，就是「太完美」；「太完美」其實也很不人本。我們用 AI 輔助教學，常常是因為 AI 瞬間可以找到各種變化的切入點，嘗試 A B C D E 等種種方法讓小朋友了解，真的是百分之百的「循循善誘」，又超級有耐心，眼神沒有不耐、語氣沒有厭煩。作者指出，在學習或互動過程中的些許錯誤或不耐，其實是人際互動的平常。如果我們透過 AI 給小朋友錯誤的「常態性完美」，恐怕將來會扭曲他們的社會化。有某一派教育理論說：「教育其實是一種社會化的過程」。AI 的訓練過程大概是最優化 (optimization)，它與「社會化」未必搭戞。
Dana Suskind 的論點我都贊成，但是我不確定她提出的呼籲能否扭轉她所擔心的 AI 扭曲。我記得大概 20 年前 Nature 有一篇文章，檢視「為什麼中世紀有好幾百個不規則動詞，現代只剩下幾十個不規則動詞」。文章的結論是：不規則動詞能夠存留到今天的，都是「常用的」，例如 be go make do 等等。文化、語言的社會運作有它自己的邏輯；有些時候我們拚命想要保存某個語言或文化，但是如果起始點使用這種語言的人數太少，它終究還是會消失。
我想，AI 的情況也類似：我們都理解「不完美」是人際互動的本然特質，但是我懷疑有多少家長會因為「將來子女人際互動會遇到不完美」，而刻意容許若干子女教育過程中的磨擦。就好像：我們都知道補習班狂教解題技巧並不是理想的數學教學，但是會考、學測就在眼前，絕大多數家長還是希望子女能學習「完美」的解題技巧吧？用經濟學的術語來說，「我們很難改變均衡」。
以前有不少 AI 書籍，都提到 AI 對教育的輔助之功，作者是第一位能夠清楚點出 AI 對親子教育衝擊的教授。由這本書的字裡行間，讀者都能體會作者真切的關心，對於 AI 的影響有些焦慮、然後再努力尋找應對的方法。在通俗教育寫作能夠流露這樣「筆鋒感情」，真的很不容易。至於要如何把 AI 時代的台灣教育帶向比較理想的「均衡」，應該是關心教育的人一起要努力的方向。
▌各界讚譽
當AI愈來愈會回答問題、陪伴孩子，甚至比大人更有耐心時，我們必須關注一件事：到底有哪些能力，只有在人與人的互動中才能慢慢成長出來？《真人養育》提醒我們，孩子需要的不只有知識，還需要來自人類的眼神、等待、誤解、修復、挫折、以及被真正在乎的感覺。這些看似不如AI那麼有效率的時刻，才是一點一滴地塑造同理心、韌性、創造力、與理解他人能力的關鍵。
我最喜歡書中的一個原則：「讓AI強化人，而非取代人」。 AI可以幫父母省下時間、幫老師看見孩子的需求，也能幫孩子開啟更多探索；但省下來的時間，最後仍應回到人的陪伴。AI時代真正重要的教育，也許就是讓孩子學會善用機器，同時成為一個更完整的人。
——謝伯讓
台灣大學心理系教)
多年前讀丹娜．蘇斯金醫師的《父母的語言》，她用腦科學提醒父母，想要打造聰明寶寶，關鍵在於每天親子間一來一往的對話，眼神交流，與正向回應中。時至今日，AI科技侵門踏戶的進入家庭與教室，這回她的新作《真人養育》，再次拋出更迫切的問題：若機器也會跟人說話、回答問題，甚至給予基本的情緒支持，身為父母的我們，還能給孩子什麼樣的幫助？
蘇斯金醫師並不反科技，但在擁抱科技的同時，她再次以科學的觀點提醒讀者：溫暖的擁抱，真實的人際連結，被理解的安全感，自由探索的好奇心，以及在犯錯與互動中慢慢茁壯的心理韌性，依然是父母給孩子最美、最無可取代的祝福。
身為兒科醫師，我誠摯推薦這本書，給每一位在數位時代裡，努力想把愛留給孩子的父母。
——黃瑽寧
醫師、黃瑽寧醫師健康講堂版主
臺灣少子化日益嚴峻，每個孩子都彌足珍貴。我們更該深思：究竟要給下一代什麼樣的童年？多年來，KIT持續追蹤臺灣兒童的成長軌跡與生活環境。我們看見3C科技早已深入孩子的日常，但也一再發現：孩子的幸福與健全發展，與高品質的親子互動、多元的生活經驗、良好的人際關係，以及不被螢幕過度占據的童年密切相關。
《真人養育》沒有落入科技「好或不好」的二元對立，而是引導我們進一步思考：當數位科技進入孩子的生活，它帶來了什麼可能？又可能排擠了哪些對孩子成長不可或缺的經驗？AI正重塑世界，但兒童成長的核心需求從未改變。AI時代真正需要堅守的，不是全然無科技的童年，而是一個仍保有真實互動、自由探索、好奇提問、主動思考、勇於創造，也能感受生活的童年。
因此，我樂於推薦《真人養育》給所有關心孩子成長的大人。在數位科技日益融入生活的同時，如何為孩子保留屬於「真人養育」的經驗，不只是個別家庭的選擇，更是我們這一代大人共同的責任。
——張鑑如
臺灣KIT幼兒發展調查資料庫計畫主持人、臺灣師範大學幼兒與家庭科學學系教授
該不該給孩子用 AI？這種是非題的框架已經過時。
就像網路跟數位工具一樣，AI 勢必成為這個世界的重要核心，無法迴避。差別在於，孩子開始使用的時候，有沒有可信賴大人的協助與身教。
蘇斯金醫師在書裡也提到，現在要問的不是 AI 會不會進入孩子的生活，而是它將扮演什麼角色？是強化，還是取代。是強化你的親子互動、強化孩子的各種能力？還是取代你跟孩子的親子互動時間、取代孩子自發的思考與判斷？
作者從《父母的語言》寫到這本書，一再強調的就是從幼兒期開始，「親子互動」對孩子成長的重要性。
這次，《真人養育》給了家長兩套可以直接用的工具，一套用來思考 AI 導入界線，一套用來查核 AI 產品是否適合自己。
有了新工具，用它來「強化」我們的親子互動，而非「取代」，是最理想的 AI 使用方式。
——蔡依橙
醫師、AI 素養教育工作坊核心講師、《我也要有國際觀》作者
看門診時，有個國中一年級的孩子帶著恨意對媽媽說：「我的童年都被你毁了」，細問之下才知道原來媽媽堅持不給孩子手機。媽媽真的辛苦了，這是個社群媒體的時代，我們觀察到孩子對手機上遠在天邊的事物感到興趣，對身旁的人卻可能不理不睬，當同學人手一機的時候，媽媽能夠堅持不給孩子手機真的不容易。
到學校演講的時候，老師對我說他現在很難評斷一個孩子的學習成就，因為有些孩子的作業看起來是AI幫忙完成的。老師辛苦了，孩子能夠善用AI是好事，但是AI不能只是孩子投機取巧應付作業的工具，善用AI讓孩子增加學習的便利性，讓孩子更進步，才是重要的事。
推薦大家看看丹娜．蘇斯金醫師的《真人養育》這本書，從文獻中引經據典的分析使用AI的各個面向好壞處，讓我們的孩子能夠保有身為人的善良體貼關懷情感，站在AI浪潮上善用AI而不依賴。
——柚子醫師陳木榮
兒科醫師
《真人養育》讓我重新看見一件原本太理所當然的事：孩子需要由人養大。
我們花了很多時間討論，孩子該不該用 AI、幾歲可以用、一天能用多久。但《真人養育》問了一個更根本的問題：當 AI 已經能回應、陪伴、教學，甚至看起來比真人更有耐心時，究竟還有什麼是不能交出去的？
丹娜．蘇斯金給出的答案不是反科技，而是重新看見「人」本身。孩子需要的不只是正確的回答，而是真實關係裡的等待、誤解、修復、挫折與關懷。那些我們以為不夠完美、不夠有效率的互動，恰恰是孩子理解自己、理解他人，最後成為一個人的地方。
對我而言，這是 AI 時代最重要的一本親職書之一。它提醒我們：AI 可以幫助我們更好地養育孩子，但不能替我們成為那個真正養育孩子的人。
——張淑玲
昶心蒙特梭利實驗教育機構創辦人、親子天下《AI 親職學》專欄作者
我首次看到《真人養育》的英文書名《Human Raised》時，不禁想到自己的文章某次被網友留言說「這看得出來是一篇人類手打的文章」，而同為寫作者的朋友笑說：「『手打』這兩個字不是拿來形容貢丸的嗎？」——沒想到在今天，「手打文章」竟也成為一個標籤。
現在，由人類書寫出來的文章已非預期的必然，而我們卻預設養育孩子的主體是人類——如果有一天，「真人養育」就如同「手打文章」一樣成為新的標籤，不再是唯一標準時，我們的社會將面臨哪些挑戰？
本書便是在討論：如果在養育小孩過程中，AI成為一部分或最主要角色的連結時，會帶來哪些改變？以及又該如何面對這些衝擊？作者丹娜．蘇斯金強調：孩童需要人類真實陪伴中的不完美，來累積未來面對社會的各種智慧與能力；同時她也認為，全然否定或讓AI消失並不切實際，而是要讓AI成為養育者與孩童之間「得以建立良好連結」的工具。無論當下是否正在養育子女，這都是很重要的提醒。
AI時代的到來已無可避免，本書提供了思考與對策：我們必須主動參與，讓人工智慧用來加強人與人之間連結，而不是基於企業營收，讓AI成為提前培養使用者「黏著度」的工具——這是我們「每一個人」的事！
——蔡宜文
清華大學社會所博士候選人，蔡宜文的多元宇宙主持人
我特別喜歡作者以「原初意向性」指出：人的思想不只處理資訊，更指向真正在意的人與事；源自愛與關切、程式碼無法複製的「care」，這正是機器欠缺的，更喚醒站在養育未來人類第一線的家長與照顧者：「be there」，何其重要！
書中對「不完美」的理解尤其打動我：孩子並非在完美無缺的回應中成長，而是在失配與修復中茁壯。這正呼應我的信念——親職教育不在追求「完美養育」，而在透過具體練習，讓照顧者與孩子一起成長。「夠好就好」，才是給「小小人類」最剛剛好的滋養。
身為【人初千日】期覺醒倡議者，二十多年來，我始終致力於透過各式課程，幫助家長與照顧者，在孩子神經連結發展的關鍵階段，建立豐富而有品質的互動。所以讀到Dana Suskind博士在《真人養育》中對「人之所以為人」的追問，心中的共鳴就如交響曲般，繚繞迴盪。
——鄭宜珉
NUTURER【人初千日】寶寶專家平台創辦人
《真人養育》是一本溫暖且令人動容的書。作者從自身的育兒與醫療經驗出發，結合兒童發展科學與最新研究，引導家長思考如何陪伴孩子在 AI 時代健康成長。書中更提供具體框架，幫助我們判斷如何善用 AI，並守住人與人之間無可取代的關心與真實連結。
——林穎俊
宜蘭縣蘭馨獎教師、教育部中小學數位教學指引研發團隊成員
蘇斯金醫師的這本書書並非反科技，而是對於人類親職的熱切辯護。
——經濟學人(The Ecomonist)
《真人養育》以強而有力、科學為本的論證，說明為什麼正在發展中的兒童心智，尤其是在出生前幾年，是需要真實的人際連結，而非模擬出來的關係。當 AI 可能像社群媒體傷害孩子的注意力般，進一步傷害孩子的人際關係時，丹娜．蘇斯金博士幫助家長清楚理解：哪些東西必須被保留，以及為什麼人類的照顧、人性的不完美與真實的陪伴，是健康童年不可取代的基礎。
——強納森．海德特（Jonathan Haidt）
紐約時報暢銷書榜首《失控的焦慮世代》作者、紐約大學社會心理學者
人類形塑了工具，隨後工具也反過來形塑了人類。當AI 將如何塑造我們的孩子？這正是丹娜．蘇斯金博士在本書提出且試圖回答的問題，最終結果其實掌握在我們自己手中。她提醒我們，只有人類才能孕育人類，因為只有人類真正懂得關心與在乎。面對科技變革，父母究竟該何去何從？如果在你生命裡也有需要引導的年輕生命，這本書正是為你而寫——希望未曾消失，它就在這裡。
——安琪拉．達克沃斯（Jonathan Haidt）
紐約時報暢銷書榜首《恆毅力》作者、美國賓州大學心理學教授
「這是一本令人驚嘆的書，談的是：在AI時代，我們該如何保護孩子，也保護我們自己的人性。丹娜．蘇斯金以智慧與同理心，帶來了一堂關於照顧、好奇與連結的大師課。這是一本父母、教師、政策制定者，以及任何真正關心未來的人，都不容錯過的書。」
——亞當．格蘭特（Adam Grant）
紐約時報暢銷書榜首《隱性潛能》與《逆思維》作者
「Re:Thinking」和「The Curiosity Shop」Podcast 主持人
「歸根究柢，這是一本充滿希望的書——它不是要我們抗拒創新，而是提醒我們：當科技不斷演進，人與人的關係仍應位居育兒核心。」
——埃絲特．沛瑞爾（Esther Perel）
自媒體平台「你我之間」(Entre Nous)
「丹娜．蘇斯金做了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她把我們對AI之於兒童的深層恐懼，轉化為希望，以及一條清晰可行的前進道路。在AI時代，這是一本所有正在養育孩子的人，都不容錯過的書。」
——伊芙．羅德斯基（Eve Rodsky）
紐約時報暢銷書《公平遊戲》作者
「要養育出一個真正能與AI共存、並在AI環境中蓬勃發展的世代，需要奠基於只有人類才能建立的根基。丹娜．蘇斯金用極具說服力的方式提出這個論點，並以科學研究做為支持依據。這是在AI 時代，父母不可或缺的一本書。」
——艾瑞克．施密特（Eric Schmidt）
英國爵士勳章（KBE）得主、Google 前執行長暨董事長、Relativity Space董事長暨執行長
「丹娜．蘇斯金的《真人養育》這個書名，本身就暗示了一個令人不安的可能性：難道還存在著另一種選擇？她警醒地指出，那個替代方案，可能正是我們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逐步走向的未來。
隨著日益普及的AI滲透到日常生活各層面，我們究竟應該在哪裡劃下界線？蘇斯金的答案是：在乎（care）——這個答案既有科學根據，又深深令人動容。《真人養育》既有人文關懷，也充滿迫切性，是一本屬於我們這個時代、不可或缺的書。」
——布萊恩．克里斯汀（Brian Christian）
暢銷書《人機對齊》作者、《決斷的演算：預測》共同作者
「這是一本溫暖、深刻且令人心安的指南，書中充滿最新科學實證的實用智慧。如果家長正苦苦思索如何利用AI科技來協助孩子成長，同時又不想要破壞人與人的深厚連結，蘇斯金提供清晰、可據以執行且及時寶貴的建議。」
——凱蒂．米爾克曼（Katy Milkman）
暢銷書《零阻力改變》作者、華頓商學院教授
「丹娜．蘇斯金博士寫出一本見解精闢、令人留連忘返的好書，其中探討家長內心深處最大的擔憂：AI會如何影響我家的幼兒？AI會改變兒童發育中的大腦、影響他們的價值觀嗎？蘇斯金博士檢視了目前市面上與即將問世的AI裝置，包括各種會與孩子建立連結的機器型『同伴』，以及可能取代日常教養活動的次世代AI機器人『照顧者』。本書以充滿同理心的兒科醫生視角娓娓道來，提供經實證的最新大腦科學建議，實用易懂，堪稱AI時代的教養必讀著作。」
——派翠西亞．庫爾（Patricia Kuhl）博士
美國華盛頓大學學習暨大腦科學研究所共同所長、《搖籃裡的科學家》共同作者
「充滿關懷心、聰穎且極具感染力的丹娜．蘇斯金醫生下筆寫出本書，指引家長如何利用AI為自己爭取更多喘息空間，從而不必犧牲與孩子共處的珍貴時光。家長將了解AI如何協助他們降低認知負荷，以便更全心投入教養、給予即時回應，同時也能理解為什麼幼兒的大腦需要『真人養育』。重點在於：AI應該協助照顧者，而非提供照顧。」
——克勞蒂亞．高爾丁（Claudia Goldin）
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事業與家庭：女性追求平等的百年之旅》作者
「我們該如何利用AI的力量來養育孩子，同時又捍衛那些使我們成之為人的互動與關懷呢？在這本引人入勝的著作中，兒童發展領域數一數二的頂尖研究者將協助家長應對這些挑戰，並剖析神經科學的重大發現，讓我們深入了解怎麼保護孩子的童年、怎麼維繫人類繁榮，還有怎麼保障人類的未來。」
——安德列．史萊賀（Andreas Schleicher）
經濟合作及發展組織（OECD）教育與技能事務處處長
「丹娜．蘇斯金在絕佳時機撰寫此書，這本發自肺腑的著作，既有道格拉斯．洛西科夫（Doug Rushkoff）在《人類隊》（Team Human，暫譯）中的無比熱情，也有尼爾．波茲曼（Neil Postman）在《童年的消逝》（The Disappearance of Childhood）中的智慧，還佐以科學家的嚴謹態度，直擊那些人之所以為人的核心本質。如果說AI可能澈底改變孩子的童年、人際關係乃至於我們物種的未來，絕非誇大其詞，而本書恰好提供了每位家長守護孩子所需的指引。」
—— 朱莉．塞爾弗（Julie Scelfo）
「對抗媒體成癮媽媽聯盟」（Mothers Against Media Addiction, MAMA）創辦人兼執行長
【作者序】
許多年來，我一直憧憬著平靜。我家有三個幼兒，我工作的兒科診所更充滿靜不下來的孩子，那種喧鬧簡直沒完沒了。當然，擁有一個家庭和經營一份有意義的事業是我畢生所求。但有時候，我真的很渴望平靜，即便只是片刻平靜也好。
現在，我不再抱有這種渴望了。
在瑞秋．卡森（Rachel Carson）引領現代環保運動的經典著作《寂靜的春天》（Silent Spring）中，鳥兒不再鳴唱並非悲劇，而是一個訊號、一個警示，預示著某個重要本質正在消逝。現在，我從另一種寂靜中聽見了類似的警示：那是孩子因為過度沉迷科技、過度受到演算法吸引，而顯現的一種怪異寂靜。
人類是社交動物，我們會聊天、抱怨、辯論和講述故事。
我們會擁抱、會擊拳，還會用翻白眼、微笑、聳肩等無聲方式傳遞細膩情感。我們會在體育場館的人群中互相叫喊，也會在飛機上安撫啼哭不停的嬰兒。這是我們的本能，儘管這些喧鬧雜音時而令人煩躁、時常混亂不堪，卻正是人類建立連結、相互關懷所不可或缺的產物。
這首美麗而混亂的交響樂正逐漸消音，曾經只存在科幻作品中的科技，如今正以驚人的速度進入托育機構、學校課堂和家庭生活，牢牢吸住成人與兒童的注意力。不少企業投入為兒童打造特定版本的熱門AI聊天機器人。高娛樂性的AI娃娃和公仔玩偶，已成為各大玩具品牌的核心策略願景。虛擬AI家教也變成全球教育產業的未來希望，廣受推廣。
AI也以更隱而不宣的方式滲入你我生活。在我們滑社群媒體或在Netflix上搜尋影片時，智慧演算法已經在為我們挑選、推薦內容。這些AI支援的推薦引擎經過設計，能夠預測哪些內容會抓住我們的注意力，並把我們牢牢釘在螢幕前不動。如果孩子在看YouTube，也同樣會受這類科技擺布。這些演算法在背景中默默運行，將孩子黏在螢幕前並影響他們的體驗。不僅如此，孩子觀看的內容本身甚至可能就是AI創作，其中還包括大量據稱有「教育意義」的AI生成影片。這類品質低劣、錯誤百出的AI垃圾非但沒有教學效益，還會讓人誤入歧途。它們埋藏各式錯字、散布無稽之談，並向無法分辨是非的年幼孩子示範危險行為。儘管如此，開發這些技術的企業仍盲目向前狂奔，將還在訂定中的規範遠遠拋諸腦後。
決策者仍忙於理解自己到底是要監管什麼東西，我們其他人則努力了解世界正歷經何種變化。也許有一天，我們能補起這些落差，但童年可不會駐足等待。
在我看來，兒童發展與人工智慧的關係是這個時代最關鍵且最為人忽視的一大挑戰，這個關係有可能澈底改變童年樣貌、家庭結構，乃至於我們作為一個物種的未來。要決定這些智慧工具如何形塑孩子的生活，權力在於身為家長和照顧者的我們。不是企業，不是政府，我們才是真正主導決定這些科技應該取代什麼事物、強化什麼事物，以及絕對不能碰觸什麼界線的人。我們具備獨一無二的能力來做到此事，原因在於我們擁有機器所缺乏的重要特質。
無助嬰兒悖論
諾貝爾獎得主傑佛瑞．辛頓（Geoffrey Hinton）對於如今改變世界的AI系統有重大貢獻，獲譽為「人工智慧教父」。他在2023年離開Google，以盼警示大眾這個他親手協助創造出來的產物有何風險。他提及生存風險，也談到AI系統有一天可能會超越人類，但有人問到如何讓人工智慧變得安全，他給出了令人意外的答案。
他建議在這些系統中加入「母性本能」。
不是更厲害的演算法，也不是更多的限制，更不是複雜的規則和約束機制，而是母性本能。那種原始、無法解釋的力量，讓每一位家長都願意不計回報地奔赴天涯海角，只為了保護和照顧孩子。
多年以來，我投入研究這類教養本能的進化起源，以及它們對建構孩子的大腦有何重要影響。人類嬰兒出生時既弱小又亟需照顧，但這些脆弱的微小生靈不知何故，竟能澈底左右體型和力量皆數倍於他們的成年人的生活。我稱此為「無助嬰兒悖論」（the helpless infant paradox ）。在自然界中，我想不出有哪些如此弱小的生物能掌握如此絕對的權力。不過，這正是人類這個物種成功的原因。這種哺育天性深深鑲嵌在為人父母者的基因中，與其說是一種選擇，更像是一種生物本能。
過去幾十年來，我眼睜睜見證我們的文化無所不用其極地想讓人類變得更像機器：更有效率、適應力更強、更有生產力。我們把童年量化成一個又一個數據，把教養變成了一種績效指標，用達成哪些「發展里程碑」和哪些「認知輸出」來衡量我們的價值。現在，一位身處機器智慧研究最前端的科學家卻拋出了一道相反的問題：我們要如何讓機器變得更像人類？
缺失的本能
機器人專家馬蒂亞斯．舒茨（Matthias Scheutz）告訴我，人工智慧缺失的最大一塊拼圖，在於「沒有一個機器真正在意」。
但我們能解決這個問題嗎？辛頓的期望真的可能實現嗎？我們能夠寫出包含教養本能的程式碼嗎？我們能夠製造出真心關懷嗎？
我把這些問題拋給舒茨（他原是哲學家，後來改行研究機器人，花了數十年鑽研人類和機器的思維），他的回答直擊我們之所以不同於最先進AI的關鍵差異。他點出了一個哲學概念：原初意向性（original intentionality）。他解釋道，我們的思想不僅會處理資訊，還會主動觸及對我們真正重要的事物。我們的認知也不光是資訊處理，而是根植於更深層的事物。一名科學家會願意奉獻一生去理解兒童的大腦發展，是因為他的內心充滿熱情和擔憂。
舒茨邊沉思邊說，教養本能是發自內心的潛意識天性，那是一種源自生物意向性的愛，也是人類數百萬年進化而來的產物，經歷適者生存的殘酷淬鍊，絕非一條又一條的程式碼所能捕捉。簡言之，孩子需要愛意滿盈的照顧者才能存活，而這些存活下來的人又以同樣的態度撫養自己的孩子，如此代代相傳，這條未曾中斷的關懷之鏈，最終傳遞到了你我手中。
我們擁有機器所缺乏的特質。
那是程式碼複製不來的愛。
真切呼籲
究竟是什麼元素使我們成之為人？是理性、語言、創造力，還是懂得使用工具？人工智慧正一個接一個地侵蝕我們自詡高人一等的領域，它產出的結果與人類推理已難分軒輊，而且生成語言的流暢度甚至超越了多數人類。AI還能量產藝術、音樂、詩歌和軟體，並使用現有工具打造出新的工具。
然而，AI並不懂得關懷他人。
沒有演算法會因為擔心進度落後的孩子能否學會閱讀而在深夜輾轉難眠，也沒有聊天機器人感受得到人類未能充分發揮潛能是多麼值得惋惜的一件事。無論系統多先進，都不可能真心誠意地關心孩子，不可能對這獨一無二的存在寄予關懷。這些科技不過是依照大數據來採取行動，目的是製造出「看似關懷」的回應。
真正的關懷是我們對另一個生命的衷心期盼，這種期盼深植於我們在意他能否成長茁壯、成就不凡，而這股在意之強烈，已到了不理性的地步。這正是人類如此與眾不同的原因。這是不可化約的人類本質。
演化賦予了人類這種關懷本能，儘管根深蒂固，但由於我們往往行事太慢或短視近利，未能將這種本能擴及祖先所劃定的界線之外。我們總是太快看到差異，又太慢看到相似之處。我們演化出來的本能是要保護自己的後代、自己的親人、自己的部落。放眼大半人類歷史，這種自掃門前雪的觀念合情合理。由於資源匱乏、生存環境險惡，照顧別人的孩子可能意味自己的孩子面臨斷炊。將圈子以外的人視為「他者」、競爭者，甚至是威脅的習性，讓我們的祖先得以存活下來，但如今也正是這個習性阻礙了我們將所有孩子視為己出、視為共同的未來寄託。
不過，這是我一直在思考的事情，我把此事視為一種希望，而非預測。AI才是終極的「他者」：它聰明、有能力，而且越來越常出現你我和孩子的生活中。從許多面向來看，AI確實非常有用，但從本質上來看，它就不可能是人類。這些科技是我們的創造物，依據我們的形象打造，但它們不是人類。
我們在面對非人類的事物時，是否終能看清什麼才是真正的人類？
不是看清你我的差異，也不是我們的膚色、語言、國界，或是數千年來用來區分「我們」和「他們」的部落標籤，而是我們共同繼承的能力：關懷。這是機器所缺少的拼圖，也是我們共同擁有的重要特質。
我們會為了所愛的人在深夜輾轉難眠。我們會為了保護脆弱的孩子而置身險境。這裡的「我們」不局限於特定種族、階級或國家。這個「我們」就是我們每個人，就是全體人類。人工智慧絕對無法複製的關懷特質，將我們緊緊綁在一起。如果辛頓是對的，這正是讓AI變得安全（但沒人知道怎麼編寫這種程式碼）所需的唯一要素。
AI時代或許會是人類分裂加劇的時代，我們將退入由演算法構建的同溫層泡泡，任由孩子被模擬關懷舉措的AI系統撫育長大，任由彼此變得越來越疏離。
又或許，AI時代會是人類更認識人類的時代，而這是我始終無法動搖的期盼。我們在面對這個終極他者的瞬間，終於能清晰地看見你我的樣貌。我們看到孟買的母親和密西西比的父親、開羅的教師和巴黎的保姆，全都共享著屬於人類的古老傳承：真正關懷孩子、真正在意他能否成長茁壯的能力。
我們察覺此事後，或許終能將這顆關懷的心擴及每一個孩子。不是因為這件事「有效率」，也不是因為某個演算法如此推薦，而是因為我們終於看清彼此是同一個物種。機器會計算生存機率，會為了自我存續而設法升級。人類卻會去做一些毫無效率、宛如神蹟、甚至極度危險的事。
絕不隔岸觀火
二〇一二年八月某日，密西根湖掀起了近兩公尺的巨浪。當時，我的三個孩子在沙灘上玩耍，由我的丈夫、也就是他們的父親劉永嘉（Don Liu）在一旁照看。他站在岸邊時，突然發現遠方波濤洶湧的湖上有兩名男孩正在奮力掙扎。他隨即往湖中奔去，其中一個兒子大喊：「爸，你在幹嘛？」
那是他對父親說的最後一句話。
兩名男孩最後順利上岸，但我那總是無畏於伸出援手的先生卻被排山倒海而來的大浪和無情暗流吞噬，不幸罹難。他曾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最強大的後盾，我的至愛。
對於站在岸邊看著兩個孩子險些滅頂的永嘉來說，他沒有天人交戰，也沒有任何猶豫。他身為頂尖的小兒外科醫師，對病人總是傾注一切。如果有孩子需要幫忙，他一定全力相救。這不僅僅是他的生活格言，更是他的生活方式。即使他預知會犧牲性命，也無法容許自己在岸邊袖手旁觀，看著兩個孩子在生死邊緣掙扎。
事後，大眾稱讚永嘉是一名英雄。這麼多年後，在我撰寫這本書的此時此刻，我心中在思考的事情則更單純。
永嘉關懷所有的孩子，就如同愛護自己的骨肉一樣。
這等關懷，這等「原初意向性」，正是傑佛瑞．辛頓建議我們要編寫至AI核心的要素，也是馬蒂亞斯．舒茨堅信機器所缺乏的人性本質。
同時，這是每個孩子都理應享有的待遇。
由人守護
一個世紀前，人們理所當然地認為自己吃下的食物都是「農場新鮮直送」。
當時根本不需要「新鮮直送」這種標籤，原因在於消費者壓根想不到食物居然有可能會是實驗室、工廠或人工農場的產物。時至今日，我們同樣理所當然地認為，自己周遭的大人和小孩是在「由人守護」下成長，也就是在理想情況下，是由父母、祖父母、兄弟姊妹、照顧者或其他竭盡全力關愛、照護他們的人所養育長大的。然而，隨著AI滲透我們的智慧型手機和電腦螢幕，加上它們打入育兒室、遊戲室、廚房和課堂等場所，一般兒童將完全由人類養育長大的這種觀念，恐怕很快將經不起挑戰。如果人工智慧確實在兒童的早期生活中扮演舉足輕重的角色（無論是兒童觀看人工智慧產出的內容，或是雙方互動培養出深厚的關係），我們必須要理解這類內容或關係將如何影響他們的發展。在未來，一個完全或大半由人類養育的童年，會不會變得跟有機食材一樣是奢侈體驗？又或者，AI工具能不能向更多孩子提供原本無法企及的學習機會，進而協助撥正社會已然傾斜的天秤？我們目前沒有答案。人工智慧太新了，相關研究才剛剛起步，但我們不能枯等長期科學研究出爐才採取行動。家長和照顧者現在就需要指引和支持。
在為時已晚之前，我們還有機會採取行動，但時間正迅速流逝，我現在撰寫這本書，就是為了我們在二十年後，不至於要面對更殘酷的現實。如果我們任由孩子的世界陷入寂靜，一次又一次把床邊故事推給科技講述、一次又一次用數位裝置安撫哭鬧，或是開車時完全不跟孩子聊天，我們不僅僅是辜負孩子，更是失去自我本質。我的意思並非AI毫無用武之地。如果運用得當，AI可以減輕家長的負擔並豐富孩子的學習體驗。我們可以利用AI讓交響樂再次悠揚傳頌，但歌唱的主體必須是我們。
在接下來的章節中，我將為讀者提供所需的術語、理論框架、重要科學知識以及安全規範，協助各位不帶恐懼且目的明確地探索這個全新的世界。我會將重點放在年齡最小的幼兒（出生到六歲）身上，但書中許多核心原則亦適用於教養年紀大上十歲的孩子。我們只要了解人類早期的發展歷程，以及了解如何評估AI在此關鍵成長期的角色，就能掌握整個社會面對AI衝擊時所需的關鍵策略，從而在這項科技改變我們生活方方面面之際，依然守住人類的能動性。我完全相信，各位家長只要有正確的指引，一定能挺身迎接這項挑戰，成為AI與孩子發育中的心靈之間最重要的守門者。《真人養育》希望助您思考會影響到孩子生活的AI使用案例，以便做出瞻前顧後的決策，避免讓科技直接為您做主。
這個書名不是華而不實的口號，而是呼籲大眾採取行動。
呼籲大家重拾我們幾乎遺忘的本質。
呼籲大家重視使我們成之為人的關懷本能，那將是拯救人類的關鍵。
機器不懂關懷。
我們懂得關懷——關懷所有孩子。
我們絕不能站在岸邊袖手旁觀。
前言
各界推薦
01 人類的優勢
02 不理性卻又無比迷人
03 對抗「永遠不夠多」的教養方式
04 社會性閘門
05 父母如何形塑子女大腦
06 依附者生存
07 缺少的關鍵成分
08 AI 調查員
09 與你對答的科技產物
10 別再「回去觀察看看」了
11 看不見的重擔
12 教室裡的機器人
結語
致謝
附錄1 DETECT 調查框架深入解析
附錄2 「符合發展」認證標章
第一章 人類的優勢
人工智慧時代到來，立刻掌握「HOPE」框架
嬰兒啼哭再次劃破黑夜。現在是凌晨三點，摩根疲憊地看了一眼手機：距離早上的會議還有五個小時，而她已經連續好幾週一天睡不到三小時了。六個月大的女兒在嬰兒床裡嚎啕大哭，在寂靜無聲的夜裡顯得弱小無助。是肚子餓嗎？是哪裡痛嗎？是脹氣嗎？還是又是耳朵感染？先生幾個小時前出門值夜班了。兒科診所這時已經關門，護士諮詢專線要再過幾個小時才會開通。摩根束手無策，只好抱起女兒，坐入狹小房間角落的搖椅。
摩根一手抱著女兒輕搖，感受她溫熱的重量沉沉靠在自己胸口，另一手則滑著手機，瀏覽令人眼花繚亂的育兒部落格、網紅建議，以及各類育兒輔助產品的精準投放廣告。
就在女兒好不容易要再次入睡時，摩根聽到隔壁房間傳來兒子翻身躁動的悶沉聲響。她的心猛地一沉，不僅僅是因為兒子醒了，更是因為她想起昨天收到的通知信。「經評估，貴子弟疑似有語言發展遲緩的情形⋯⋯目前早期療育服務的等候時間約為四至六個月。」四到六個月，如此珍貴的黃金發展期，就這麼付諸流水。兒子最近失控的頻率越來越高，摩根不曉得究竟是因為家中瀰漫濃濃的焦慮氛圍，還是因為他不適應妹妹的到來，或者，這是語言發展遲緩導致的情緒行為問題。她即使身負工作重擔，還要應付沒完沒了的申請等候和預約門診，仍自覺要多讀故事給兒子聽、多跟他說話，多做些什麼來促進他的發展。那些「她該做卻沒做到的事」化為沉重包袱，彷彿實際重物般，壓得她喘不過氣。
這些年來，我見過許多身心俱疲的家長，而摩根就是這些人的縮影。我自己也親身經歷過這兩種角色。我一方面身兼醫師和小兒外科醫師職責，必須在診間安慰許多泣不成聲的家長，看著他們在我臉上焦急地尋找答案。另一方面，二十多年前的我也曾在凌晨三點抱著哭鬧不休的寶寶，懷疑自己隔天到底如何正常上班。年輕的我要是知道自己有朝一日成了教養專家，恐怕會不禁莞爾。當年常在半夜把三個孩子通通拖到自己的床上、只為了讓他們願意閉眼睡覺的我，可不覺得自己有什麼資格向別人指點教養之道。
時至今日，坊間有各式各樣的人工智慧產品與服務，為身心俱疲的家長提供美好到難以拒絕的禮物，包括他們極度渴望的喘息與支援。有智慧監測器可以在嬰兒睡覺時監測呼吸狀況、有宣稱可以解讀嬰兒啼哭意義的翻譯機，還有可語音啟動的虛擬助理隨時準備回答孩子無休止的「為什麼」，或者單純逗他們開心，好讓家長能專心準備晚餐。相信我，任何能為過勞家長提供些許幫助的工具，我都理解有多麼吸引人。而且有些AI解決方案只要妥善運用，確實能為家庭和課堂帶來龐大好處。這類無比龐大的潛在正面效益是真實存在的。然而，如果我們不經思考就隨意將這些科技迎入生活，並未全面分析和理解其連帶效應，就可能帶來嚴重後果。無庸置疑，AI除了有潛力大幅改變我們養育孩子的方式，也會決定他們在成長過程中能否學會茁壯所需的核心技能。
請容我澄清，我並不反對科技進步。我是專研兒童人工耳蝸的醫師，職涯大半時間也都奉獻給相關植入手術。人工耳蝸能協助先天失聰的孩子將一片寂靜的世界化作眾聲喧嘩的世界。幾十年來我坐在手術室裡，在顯微鏡下執行精密手術，並在數週後見證裝置啟動的動人瞬間，看著孩子突然聽見聲音，與周圍的世界接軌。那是科學與人類智慧交會的奇蹟時刻，足以澈底改變一個年輕生命的軌跡。
與此同時，我作為研究人員和作家，也持續追蹤並研究語言突然變得無比豐富的世界如何幫助孩子大幅提升認知發展。研究指出，早期語言接觸的差異與詞彙量、學校準備度及長期學術成就息息相關。研究也顯示，從小聽到較少詞彙的兒童，進入幼兒園時往往已落後同齡者，而且許多人再也沒能追上這個落差。
然而，我也看過完全相反的現象：許多植入人工耳蝸的孩子重新接觸充斥口語的世界後，突然展現出驚人的成長。這些經驗促使我寫下第一本書《父母的語言》（Thirty Million Words），書中探討多項迷人的科學實據，揭示家長和照顧者的談話如何在孩子生命最初幾年中形塑並建構他們的大腦。
這些經驗也讓我開始思考，科技是否除了幫助需要人工耳蝸的孩子，也能幫助聽力正常的孩子。畢竟，無論聽力狀況如何，不同兒童面臨的語言環境仍十分不同。有些孩子沐浴於源源不絕、溫暖且充滿愛的語言（口語或手語），每次表達需求總能得到即時回應，整天還有照顧者陪伴互動；有些孩子則完全沒有這般待遇。當然，還有許多孩子是介於兩者之間。我開始想像有一種工具，能夠幫助所有孩子在一個語言和人類連結豐富的環境中成長。經過多年研發，結果是AI將夢想變成了現實。
魯伊需要毯子
我在芝加哥大學的三千萬字計畫早期學習與公共衛生中心（TMW Center for Early Learning + Public Health）召集了一批同事，這個由行為科學家、兒童發展專家、資料與電腦科學家、工程師等人組成的團隊最終打造出一款名為「魯伊(Luet)」的裝置。名稱是由「語言」（language）和「二重奏」（duet）兩個字構成，意指協助建構大腦的語言溝通是如此優美、如此充滿互動性。
魯伊可以透過複雜的演算法，測量兒童語言環境中的部分重要元素，例如照顧者使用的詞彙量、他們與成人的對話輪替頻率、干擾性背景噪音的普遍程度等等。此裝置如果用於年齡極小的幼兒，還可以追蹤他們從咿呀學語到說出第一個字的歷程，協助識別孩子在一般語言發展軌跡上所處的位置。為保護隱私，資料和洞察分析不會由任何科技巨頭經手，而是通通在魯伊內部擷取與處理，然後僅與我們的研究團隊和特定照顧者分享，提供可據以行動的回饋與鼓勵話語。
二〇二四年，我們選定美國康乃狄克州的一間幼兒園舉行魯伊的首次實地測試，結果師生反應非常熱烈，孩子的反應尤其讓我以全新的角度去看待人工智慧。
參與測試的幼兒園孩子開始一天生活時，老師會把奶嘴大小的魯伊夾在他們的衣服上，然後大家照常進行常規活動。魯伊沒有互動式螢幕，但我們將裝置正面設計成有兩個代表眼睛的小點，以及一個固定的小小微笑，希望營造出親切友善的感覺。孩子與彼此和老師互動時，魯伊會在背景默默運作，利用AI每三十毫秒處理並分析一次環境音訊。如此一來，AI成了研究人員的夢想工具，協助我們揭示超出自己有限感官範疇的洞察資料。
午睡時間，老師會檢視Luet擷取的資料，了解教室中發生的事情，例如哪些孩子需要與成人更多互動、哪些學生過於久坐不動等等，並且據此做出調整，以便在下午時段給予每個孩子所需的支持。老師經常告訴我們，他們很感謝有這種即時、資料導向的回饋機制來幫助他們採取行動。我們走入其中一間教室觀察時，成效顯而易見：整個空間充斥著溫暖的語言，以及熱烈的來回交流。
有時候，孩子討論的話題甚至就是魯伊本身。有一天午睡前，一名學生問老師，大家都在休息時，他的「魯伊」會做什麼呢？老師告訴他，魯伊裝置也需要休息，
需要充電。
「那我的魯伊需要一條毯子嗎？」孩子問。
這個故事讓我不禁莞爾，但也讓我停下深思。如果印在一小片塑膠上的靜態微笑就能激發出如此深刻的依附，那麼一個會互動的虛擬同伴能夠建立起多麼強大的連結呢？要是這項科技能夠給予即時回應，會發生什麼事？
如果孩子的魯伊會頂嘴呢？
不只一位孩子對Luet表達出真摯的喜愛之情。好幾個孩子在第一次練習寫字時，都試圖描摹出魯伊這幾個英文字母。我並不擔心孩子會與我們的裝置衍生出令人困擾的病態依戀，畢竟整體的目標是促進人與人之間的連結。但我的確忍不住思考，如果孩子對這類裝置都會出現依附情感，那些充斥孩子生活且不斷進步的智慧裝置，究竟會帶來何種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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