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 序
約翰彌爾的銅像矗立於倫敦泰晤士河的岸邊，畫像懸掛於英國的國家畫廊。這位十九世紀英國偉大的哲學家，留給世人的不只是無盡的追思，與對個人自由不朽的論述，而且是承先啟後，影響深遠的卓越見解，至今仍有許多學者在探索其豐富的思想內涵與提出新的銓釋。在哲學、經濟學、理則學，乃至政治、社會與倫理思想上，約翰彌爾都有其深入而獨到的見解。尤其在自由主義的政治與經濟思想上，彌爾更是集古典自由主義思想之大成，而開啟了新自由主義。
勤於研究與著述的約翰彌爾，其個人一生的著作等身，已被加拿大多倫多大學有計劃的編成《全集》，至一九八四年已出版了二十一巨冊，令人嘆觀止矣。然而，彌爾不僅是理智而學問精博的思想家，而且是滿懷熱情，關心人類事務的改革家。「博學、審問、慎思、明辨、篤行」，便是其一生最佳的寫照。更可貴的是，約翰彌爾如他自稱的，的確具有「向任何人學習的能力和意願」；在他的時代中，他所能接觸的思想，都流注於他的思恝中，而不像許多哲學家一樣囿於一偏之見。
然而，由於約翰彌爾的學識淵博，思想體系龐大而複雜，並且與時俱進，若要引介其思想之全貌給國人，實非單憑一人之力所能及，亦非僅以一書就能概括，此可證諸許多學者都僅就彌爾思想之某一方面加以探究，而其《全集》亦是由各方面的專家學者分別撰寫導論與協助編輯。因此，透遏一個主題來引介約翰彌爾的思想，或許就成了不可避免之學與實際可行的第一步。
在主題的選擇上，一方面固然要考慮到此一主題在約翰彌爾思想中乃至學術思想上的重要性，另一方面也要考慮到國人與國情的需要。因此，鑑於民主是約翰彌爾思想重要的一環，也是其一生認真思考的主題乃至努力奮鬥的目標之一，而民主至今已是一世界性的價值觀念，也是我國朝野共同追求，勉力以赴的目標，筆者乃將攻讀博士時，矢志鑽研的約翰彌爾的民主思想，藉此「世界哲學家叢書」之出版，而公諸國人，與就教於有識之士。
就約翰彌爾而言，其民主思想實結合並超越了古典民主思想與現代民主理論，而且顯示出其志不僅是要在固定與有限的目標上，力圖矯正偏差的觀念，改進與革新既存的英國民主制度，而且是要促使較理想的民主形式之實現，樹立代議民主的典型與模式，終而達到參與民主的最高理想。雖然約翰彌爾的民主思想可以自成一個理論體糸，但其思想的主要目標不在建立經驗或規範的民主理論，而是在興利除弊的解決民主政治所可能帶來的問題，與引導民主政治走向比較健全合理的途徑。而約翰彌爾最特出而強有力的論點，就是主張在民主政府的背後，必須有一自由的社會，此因自由民主制度對人民的性格與才智有良好的影響。同時，約翰彌爾的民主思想也還蘊含著許多重要而有價值的觀念，例如其「權能區分」的觀念與實施民主的階段論，就很可能影響了 國父孫中山先生的民權思想，而實值吾人加以參考與探討。
最後，無論如何必須表明的是，本書之完成，首先要感謝朱堅章教授的多方啟發、鼓勵與悉心指導，還有連戰博士在百忙之中的撥冗指點。其次必須戚謝的是謝延庚、逯扶東、吳庚、江金太與蔡啟清等教授的批評與指正。同時，必須感謝的是負笈美國的邱坤玄同學代為蒐集部分資料。當然，還須感謝內人之付出無比的愛心與耐心，化為寫作時之精神助力。此外，「鄒文海先生獎學基金會」的獎助，以及一些師長的鼓舞與勉勵，乃至朋友與同學的關懷與幫忙，也使筆者銘感五衷。至於本書得以出版，則要深深感謝韋政通與傅偉勳教授的審閱與推薦。而現在要等待的，就是讀者的批評與指正。
張明貴 謹識
民國七十五年六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