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閱讀一次,就會愛上樹木,
閱讀兩次,就會熱愛自身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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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鳳春/台灣第一位女樹木醫生醫生
胖胖樹王瑞閔/作家、插畫家、熱帶雨林植物愛好者
樹木,是信仰,更是人類的心靈慰藉。
古有祭祀巨木的習俗,特定樹木的榮枯更暗示了當朝國運的興衰;古代文人為樹木賦詩作歌;竹、梅的不畏風雪象徵君子,桃、松則象徵延年益壽。由此可知,「樹木」除了是自然界不可或缺的資源,從遠古時代開始即是一種信仰,也是人們的心靈慰藉。
「努力、厚實實力,才能成功」——杉樹
你知道嗎?小杉樹要長得跟其他大樹一般,需要經歷百年的漫長歲月。但它們並未放棄,仍然在漆黑的土地中生根發芽,因為它們知道唯有等待並厚實根部的力量,才能有長高的事實。
——如果是人類,也許有人早已放棄,但也有人如同小杉樹般,為了獲得成就,在別人不知道的幾千個日夜中努力。
「想獲得什?,就得付出什?」——樺樹
因為強風而無法向上長高的樺樹,取而代之的是往下深深扎根。而比起其他樹木,樺樹需要更多陽光才能生存,為此,它們放棄一起成長的朋友,選擇獨自在高聳的岩石上成長,這樣才能盡情獨享陽光。
——人也是如此,許多人都貪心得想要擁有全部,但兩全其美並非易事,需要取捨,才能獲得,如果糾結於失去,最終只會兩頭空。
「與樹木學習如何漂亮地退場。」——紅豆杉
樹木的空隙是老病樹木的傷口。古老的紅豆杉,隨著歲月的流逝,體內的空隙越大。而空隙就成為了被寒冬折磨得疲憊不堪的動物們之藏身處。如今已邁入人生下半場的作者,在一次與年輕後輩前往救治樹木時,學會了老樹戰勝傷痛,擁抱微小生命的人生智慧。
——無論是誰,到了某一瞬間,都要在該退後時退後一步,漂亮地讓出自己的空位。
作者照顧樹木已超過三十年,與樹木的相處遠比與人的相處還多,身為治癒樹木的樹木醫生,作者卻總說「是樹木治癒了我。」他相信樹木給予的力量,?了和更多人分享樹木的智慧,於是寫下這本書。而人類身處於世界中,為了生存總是竭盡全力,正如同生長在條件惡劣中的樹木,不畏風寒,仍然在每一瞬間向下扎根,開拓它的生命。
樹木,世界上最古老且最有智慧的人生哲學家,它們用生存智慧教會人類生命的真諦。
禹鐘榮우종영
作者禹鐘榮是一名自認「所有學習的東西都是向樹木學習」的三十年經歷的樹木醫師。小時候追逐夢想的無依時光中,成爲他後盾的正是樹木。偶然的機會下,他進入園藝農場當學徒,在那裡,他直覺地認爲可以把種樹當成一生的志業。在農場接受前輩「移動樹木時,不要讓樹木知道自己搬家」、「砍樹的時候先要問樹」、「在處理關於樹木的事情時,一定要先站在樹木的立場判斷」等教導,這也成為他畢生的信念。
曾經作者也懷抱過夢想開了一家園藝農舍,但僅成立三年即宣告失敗,在想放棄所有的時候,仍舊是樹木支撐著他。當他看到在山顛的岩石縫裡,在最惡劣的環境中,松樹依然挺立,延續生命。他下定決心「我也要像松樹一樣堅強地活著」。
而後,作者開設了一間名為「綠色空間」的樹木醫院,三十年來治療、照顧數千棵染病的樹木。有人問他如何能醫好這麽多的樹,他回答道:把樹木救活是爲了報恩,當初他失去人生的方向時,也是樹木把他拉了回來。對他來説,照顧樹木就等同於照顧自己。
作者在進入人生後半部之後,逐漸將治療樹木的工作交給後輩,自己則埋首於授課和著述。最主要的原因是在於照顧、治療樹木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改變人們對樹木的認識,如此樹木才有未來。
著有:《懶惰的山行1、2》、《完全樹木旅行》、《樹木醫師大手爺爺》、《渲染》等十一本書。
盧鴻金
祖籍海南萬寧,生於臺灣臺南,目前旅居韓國,任韓國新安山大學酒店管理系教授。熱愛旅行、閲讀、寫作。二十餘年來除從事對韓華語教育外,廣泛閲讀、翻譯韓國文學作品。著、譯有中、韓文各類書籍五十餘種,論文二十餘篇。曾在韓國首爾交通電臺(tbs)「週末文化走廊」(中文節目)主講韓國文學多年。
【前言】希望您也能像樹木一樣,堅強地活下去
「禹先生,我和哪一種樹木相似呢?」
這是我在與人們分享關於樹木的話題時,經常會聽到的提問。我是一個專門治療樹木的「樹木醫師」,從事這個工作不覺間已經超過三十年了。我和一般人相比,待在樹木旁邊的時間較長,深切體會到的事實自然也多一些,其中之一是正如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個性,這塊土地上存在的所有樹木也都有獨特的性格。不知是否因爲如此,我不自覺地養成了一個習慣,就是見到他人時,會想起與這個人的個性相似的樹木。例如我看到歷經數次失敗,但仍不放棄夢想的後輩時,我會聯想起無論如何修剪,還是會在樹枝末端開花的槐樹;當我看到無論見到何人都毫無爭論、身態柔軟的朋友時,我會想起枝葉搖曳、抵擋風雨的柳樹;當我見到始終如一、予人以信任的同事時,我也會想起千年如一日的紅豆杉。
但事實上,從樹木身上發現人的面貌的,並非我一人而已。樹木一直都在人的身邊,從很久以前開始,人們在炎炎夏日都會躲到樹蔭底下避暑,而且也偶爾會向村口的保護樹傾訴自己内心的痛楚。樹木只要找對位置、立下根基,就至少能活幾百年,到現在爲止,樹木究竟懷抱了多少人的故事?
樹木雖然就在我們身邊,但我周圍有很多人總是忽略這個事實。他們對於樹木是否生病毫無關注,雖然會爲了室内擺飾或健康的理由將樹木種植在庭院或家裡,但卻經常置之不理,樹木因此未能獲得及時治療而死去的情況所在多有。樹木因爲人類的自私和冷漠,導致生病、死亡的情況日益增加,我個人也在無意識中越來越討厭人類。樹木到底有什麽罪?我們爲什麽經常忘記它們也都是寶貴的生命,甚至忽略它們保護地球的時間比人類更長的事實?
在心裡憤慨不已的時候,我經常會去看看樹木。有時看到經過數個月的悉心治療後,枯木再次生長出綠芽時,我的心情也會變得極其舒暢。正如照顧病患是醫生的本份,作爲一個樹木醫師,照顧生病的樹木對我而言毋寧是極其自然的事。當我看到樹木再次恢復健康,我的心裡也充滿成就感。從我出生到現在,雖然沒有立下什麽豐功偉業,但至少我一直從事的工作是拯救即將凋零的生命,從這點來看,我的人生還是蠻精彩的。
兩鬢霜白之後,我的想法逐漸有所改變。自從我將樹木醫師當作天職以來,雖為治癒過許多樹木而感到自豪,但經過仔細思考之後,我覺得並非是我照顧樹木,反而是樹木讓我體會到生命的真諦。我越了解樹木,就越不得不對樹木的古老智慧產生嘆服。
在我連自己都照顧不好的年輕時期,卻成爲一個孩子的父親,當時我根本不知道應該怎樣帶孩子,總是手忙腳亂,我想起在培育樹苗時,越是付出過度關心,越會妨礙其生長的經驗,於是下定決心像培育樹木一樣養育孩子。就像照顧幼苗一樣,我收起想要干涉的念頭,退一步觀察孩子。幸運的是,我的女兒從很早開始就自己選擇她的人生,並且學習到對此負責的方法。
行走人生,當我遇到困難的問題時,我總會在不知不覺間,從樹木身上尋找答案。看到生長在環境惡劣的山巔岩石間的樹木,它們每年都不例外地開花、結果時,我實在無法抱怨自己遇到的困難。當我看到樹木毅然接受自己必須一輩子生長在同一個位置上的宿命時,總會獲得絕不放棄的力量。如果不是因爲樹木,我也不會知道無論如何艱辛,堅持下去才是唯一答案的真理。
即便是步入人生後半期的現在,我依舊向古老的樹木學習年老的姿態。當我看到樹木的年齡越大,内部愈形空曠,但卻懷抱微小的生命時,我覺悟到樹木毫無保留地分享自己所擁有的、而生命經由放空再次充滿的境界。我雖下定決心畢生要為樹木而活,並且持續治療生病的樹木,但事實上,我在每一瞬間都得到來自樹木的慰藉,並獲取往前走的力量。
因此我已經下定決心,剩餘的日子一定要像樹木一樣活著。就像樹木一樣,到最後一瞬間爲止都竭盡全力生活,然後毫不留戀地回歸塵土。我祈求自己能沒有後悔、幸福愉快地度過每一天,最終舒服地閉上眼睛。
每一個人的人生都存在只有自己能背負的十字架。擁有生命的所有存在都應該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負責、堅忍地面對人生。也許人生正如白昌佑詩人發表的詩作中「每天在黑暗中輾轉反側,但只要一天亮,還是懷抱著像狗屎一樣的希望,再次出門」的表現一樣也未可知。在有時跌倒、有時遭遇挫折的日常中,如果有什麽東西是只因它存在就會成爲安慰的話,人生就已足夠。對我而言,樹木正是這樣的存在。
在此意義上,樹木是和平的工匠。它絕不會危害世上萬物,存在本身就可成爲休憩之所,並且能帶來小小的平安。在動蕩崎嶇的生命裡,樹木給予我暫時平復呼吸的從容,讓我這顆被世俗之事動搖,且為之焦慮的内心平靜下來。這些從樹木身上得到的絕佳禮物、這些我雖未請求,樹木卻毫無保留給出的慰安、這些就在身旁的生命力讓我想跟更多人分享。在四方都是障礙、覺得自己孤單的時候,我誠摯地盼望閲讀這本書的讀者也能從樹木身上得到堅實的生命態度和智慧。
最後,我要向三十年來幫助我,讓我這個樹木醫師能夠最大程度地享受充實生命的妻子和綠色空間的成員表示感謝之意。如果不是他們,這些過去和樹木的共同經驗也許就沒有公諸於世的機會了。最後,我想向這片土地上的所有樹木致謝,直至今日,它們仍持續教導我人生的美好。
二〇一九年九月
禹鐘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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