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薦人】
江逸之|關鍵評論網總編輯
杜晉軒|自由撰稿人,《北漂臺灣:馬來西亞人跨境臺灣的流轉記憶》、《血統的原罪:被遺忘的白色恐怖東南亞受難者》作者
李若庸|國立臺北大學歷史系教授
林美香|國立臺灣大學歷史系教授
張春炎|國立暨南國際大學東南亞學系兼系主任
陳尚懋|佛光大學公共行政與國際事務學系教授
曾勤博|ASEAN Plus 南洋誌共同創辦人、哈佛大學費正清中心客座研究員,TWL Law Group德信律師事務所管理合夥人
楊士範|TNL Mediagene 關鍵評論網媒體集團共同創辦人暨內容長
葉 雲|天下雜誌共同執行長兼業務長
蕭新煌|台灣亞洲交流基金會董事長,總統府資政
賴珩佳|《那些你未必知道的印尼》、《印尼現在進行式》作者
鐘子偉|TNL Mediagene 關鍵評論網媒體集團共同創辦人暨總裁
高雅寧|國立政治大學民族所副教授
荊柏鈞|ASEAN Plus 南洋誌共同創辦人、牛津大學全球與區域研究學院資深研究員
――美味推薦(姓名依筆畫排序)
推薦序一
從西雅圖來稿開始:象元的十年書寫與東南亞觀察
楊士範/TNL Mediagene 關鍵評論網媒體集團共同創辦人、內容長
象元是跟我們一起工作非常久的一位老同事。我還記得一開始,她從西雅圖投書給我們的時候, 那是一篇跟超脫樂團(Nirvana)貝斯手有關的有趣文章,但我們並不知道,接下來,這會發展成一段超過十年的同事情誼。
緣分很奇妙。當她提議是否有機會加入我們的時候,我們才剛創業沒多久。她是一個從西雅圖念 完碩士回來的歷史研究所學生,但是寫了非常多各種各樣、領域廣闊,從人物採訪到科學普及的文章跟報導。
在創業初期,她也花了很多時間跟我們嘗試很多瘋狂的想法,其中包含了在二○一四年「三一八太陽花學運」的時候,我們想要做一場透過視訊對談的方式,把不同立場的人拉在一起做線上辯論。
這樣子的對談活動,現在看起來是理所當然且非常容易的事情,但在十幾年前,即便網路已經很普及,但我們是要在超過四個以上不同地點,而且是在還沒有4G的網路環境當中做這樣的事情,其實還是有很多技術挑戰。當時我們派了很多同事去各個要上線的來賓那邊負責電腦連線, 象元就是其中一位同事。
後來我們開始要成立東南亞頻道,象元就是我們的第一位編輯。當她開始做東南亞內容沒多久之後,我們得知了她的好消息:他跟先生岱維結婚,即將前往美國居住。我們祝福她也非常開心,而且她希望能繼續跟我們一起用遠端的方式工作。 他們在台灣的婚禮我當然參加了,我也上台致詞,並代表我的合夥人Joey一起致意。
後來她在美國除了負責東南亞內容,也開始嘗試從飲食的角度去觀察東南亞的文化。這些文章在這許多年來慢慢累積,最終成了一個系列,其中有很多篇章都非常地膾炙人口。 例如〈為什麼越南河粉店名都有一個數字〉這篇,還有解釋「是拉差醬帝國」成立起源的文章等等。
書中也有收錄一篇討論安東尼.波登(Anthony Bourdain)明明對菲律賓菜如此情有獨鍾,但為什麼菲律賓菜在美國就是紅不起來的文章。另外我還記得,雖然沒有收錄在這一本書當中,但寫了當時歐巴馬跟波登在越南一起吃烤肉米線的那篇文章,也是象元所寫的。
我感到非常榮幸。這本書裡面多數的文章,最初都是刊登在關鍵評論網上面。 但有一點慚愧的是,因為我並沒有全程參與每一篇東南亞文章的刊登跟核稿,所以有一些文章是透過這本書的書稿,我才第一次閱讀。不過,當我重新好好閱讀這本書時,我感受到每一篇文章,其實都很明顯地帶有我認識超過十年的象元風格。
首先,會有很扎實的歷史事實,她的文章總是以清楚的歷史史實做為討論基礎。另外她還會把複雜的資訊,透過簡單的文字,把脈絡梳理清楚。最後,也是最重要的,她的文章總是帶有一些很細緻的觀點和分析,讓文章不只是資訊整理,還包含了人文思維以及各種有趣的觀察角度。這些看似非常細微的地方,對我來說,反而是讓這本書的每一篇章不至於變成單純的歷史史實描述,或是常見的新聞報導,而帶有更濃厚的人文觀點。 這本書裡的多數文章,都是從在美國居住者的角度,透過歷史學和記者的訓練,觀察到許多東南亞飲食在美國落地生根的情況。
最後我想說,象元這本新書,讓我再次體悟到東南亞的飲食文化是一個非常有趣,且值得更多深入研究的現象。 然後在閱讀這些文章時,我另外一個領悟是:台灣相對來說距離東南亞更近,但對於東南亞飲食的接受程度或接受的廣度,顯然跟美國這樣的移民國家比起來,可能還稍微沒有那麼豐富。
當然在台灣,不管是泰國、越南、菲律賓或馬來西亞等地的飲食,可能都是大家容易接觸到的。 但我們有沒有更多以在地觀點出發,又帶有歷史脈絡的視野,加上記者好奇心,以及動人文筆的分析文章?
這本書的前五篇,介紹了五位在台灣從事東南亞飲食推廣的專家,算是補上了一部分這樣的視角,不過我想,或許這是我們可以期待象元下一本書的主要內容?
相信這本書能讓讀者對東南亞飲食文化打開理解之門,進而對於東南亞的文化和歷史脈絡想要進行更深的探索。
推薦序二
吃在他鄉:東南亞料理與共食療癒的跨國實踐
張春炎/國立暨南國際大學東南亞學系兼系主任
如果一本書可以用關鍵字來自我介紹,那麼這本書顯然是一位不太低調的作者:全書之中,「味道」出現四十二次,「東南亞」出現七十五次,「料理」出現了一百二十九次,與飲食相關的詞語總計高達二百零一次。這些關鍵字的頻繁出現,彷彿在告訴讀者:這是一本關於東南亞料理的書,然而,又不僅僅是料理。
這本書寫的,是身在異鄉的象元,從家鄉台灣出發,透過觀察現居地美國與東南亞代表佳餚的誕生與傳播,探索東南亞飲食在世界各地的「吃」與「煮」。在書中我們看到,有人在異地市場尋找替代食材,有人在廚房反覆嘗試熟悉的味道,也有人透過聚餐維繫彼此的關係,進而建立出「移人的宜人生活」。這些看似平凡的故事,卻不斷指向一個共同經驗:食物不只是料理的完成品,更像是接合生活與生命的歷程。
作為東南亞議題的研究者,我與作者因為東南亞新聞的合作而相識數年,也敬佩她對於東南亞議題的多元關注。在閱讀本書時,我注意到她在研究視角上的選擇。象元並未停留在原鄉或單一移入國的固定框架,而是將東南亞料理放置於台灣、美國的移民社會之中。這樣的安排,使料理不僅是文化延續的媒介,也成為跨文化互動與再詮釋的場域。換言之,這本書談的不是「某個地方的味道」,而是味道如何在異地被重新召喚?
召喚如果是一個過程,正如作者在序言提出「共食療癒」的概念,從書中多個篇章可以看出,共同進食並不只是分享食物,而是一種組織情誼的過程。透過餐桌,生活在美國的人們,得以暫時擱置差異,在熟悉或半熟悉的味道之中,找到某種療癒;療癒並非來自食物本身,而是來自共食所創造的社會連結。
書中多處呈現,移人即使依循記憶中的步驟進行烹調,最終的味道仍可能有所偏移。這種「差一點」的狀態,是因為料理總是嵌在特定的時間節奏、味覺記憶、身體習慣與社會環境之中。當這些條件改變時,料理也因地制宜、隨之轉變。同時,料理也是情感與記憶的重要載體。書中反覆出現的經驗是,某些味道會在不經意之間被喚起,像是一種無法預期的記憶觸發。這樣的瞬間,使「家鄉」少了地理的意涵,多了一種可以被味覺召喚的感受。
進一步,本書也透露出,食物同時也是權力與認同的場域。在美國的飲食環境中,東南亞料理可能被標示為「異國風味」,並在某些情境中被賦予文化價值;但在另一些情境裡,類似的味道卻可能被視為陌生甚至不被接受。這樣的差異,反映的不只是口味偏好,而是一套由主流社會所建構的感官與價值秩序。
因此,閱讀本書的過程,一開始像是在翻閱異鄉人的料理故事,但更多時候,像是在理解一種跨國生活的樣態。透過料理與共食的經驗,我們得以看見移民者如何在異地建立連結、維繫記憶,並在不同文化之間持續協商自己的位置。
對台灣而言,書中故事與觀察非常具啟發性。當東南亞料理不再只是「來自他方的味道」,我們如何理解同一塊土地之上的多元滋味?本書提供了一個值得深思的答案:多元文化並非抽象的理念,而是發生在餐桌之間的具體實踐。也正是在這個意義上,本書提醒我們,在最日常的一餐之中,蘊含著跨國流動的軌跡,以及人在其中不斷尋找安身之處的努力。這些,或許正是理解當代社會最值得細細品味的部分。
推薦序三
從餐桌出發,重新理解東南亞
賴珩佳/《那些你未必知道的印尼》、《印尼現在進行式》作者,精品商務飯店(Accor集團旗下)董事長
如果說,有一本書能帶我們從餐桌出發,重新理解東南亞如何與世界連結,那麼象元的這本《被世界端上桌:東南亞的飲食地圖,與世界相遇的方式》,會是一個很好的開始。
與象元相識,是在二○一七年。當時我的第一本書《那些你未必知道的印尼》剛出版不久,她是第一位主動與出版社聯繫,希望分享書摘的平台編輯。那時台灣與印尼的交流尚未如今日頻繁,相關書籍仍屬小眾,她卻能在茫茫書海之中迅速注意到這本作品,讓我印象深刻。身為關鍵評論網負責東南亞區域的資深編輯,她對這個多元且快速變動區域的關注與敏銳,由此可見。
之後,我有幸受邀成為關鍵評論網的專欄作者。每篇文章都先寄給她,經過她的審閱與討論才會發布。無論是內容理解、事實考證,或文字刪修,她總是反覆確認,確保最終呈現不失原意。這樣嚴謹且細緻的專業態度,始終如一,讓我由衷敬佩,也建立起深厚的信任。
象元的這本書,展現了她一貫的風格。從在台灣的東南亞料理職人訪談,到各國代表性飲食背後的歷史與文化,再到這些料理如何在如美國這樣的文化大熔爐中生根、被世界看見,內容層次豐富而紮實。同時,她也梳理了東南亞飲食品牌如何走向國際,讓我們看見飲食不只是味覺,更是一種文化與產業的流動。
有些汗顏的是,雖然我因緣際會在印尼生活工作已超過二十年,但在飲食方面的探險精神仍嫌不足,也未曾如此系統性地理解東南亞飲食的脈絡。讀著書中象元對各國特色料理的描述,不禁激發起好奇心,決心要從所在地印尼開始,按圖索驥地嘗試。閒暇之餘,也學習南洋料理達人試做「台灣與南洋風味」結合的甜點,比如將自己很喜歡的芋頭,結合椰奶與生薑,果然美味無比,有些「相識恨晚」之嘆。
書中對東南亞飲食品牌發展的觀察,也讓我特別有感。多年來往返新加坡超過百次,親眼見證 TWG Tea 與 BACHA Coffee 從開幕時的鼎沸人潮,到至今仍然不墜的高人氣。也才知道,近年來每到新加坡必光顧的「吳寶春麵包店」,對我只是單純解饞解鄉愁,但書中詳細分享了新加坡「麵包物語集團」如何一步步壯大,吳寶春麵包店只是發展的其中一步,還有「鼎泰豐」在新加坡、英國、泰國的特許經營權也是該集團所有。
鼎泰豐目前在新加坡已有三十家分店,密度之高,或者比台灣更勝一籌。之前我也曾在英國倫敦的鼎泰豐用餐,對於排隊人龍之長、與餐廳裝潢之大器與創意,印象深刻,也可看出該集團的雄心與用心。還有台灣人到日本喜愛購買的伴手禮「東京芭娜娜」,當中所使用的香蕉究竟是來自何地呢?邀請大家快到書中找答案吧。
象元的書寫,讓這些在日常消費中習以為常的品牌,都有了更鮮活立體的面貌。
長年關注東南亞,並非易事。這個區域之中,各國之間在文化、歷史、社會甚至宗教上都有極大的差異,無法以一概全。感謝象元總是抱持著求知熱誠與開闊的眼界,帶領讀者一起認識複雜、豐富、又迷人的東南亞――這個離台灣雖近,但我們卻不甚熟悉的鄰居。「民以食為天」,飲食不只是生活的日常,也是理解一個地方最溫柔的入口。這本書,為我們打開了認識東南亞的那扇門。
東南亞飲食,究竟是如何進入我的生命歷程?
二○○八年夏天,在天主教明愛會安排下,我和哥哥隨著台大國際志工社前往泰國清萊府芳縣的黃果園華人村。那場旅程,埋下了我對東南亞關注的種子。
二○一三年加入關鍵評論網並擔任東南亞版編輯後,這份關注從宏觀的政治、社會、文化,逐漸聚焦至最具溫度的「飲食」主題,更與自己的新移民背景產生了深度連結。
二○二○年,隨夫赴美定居第四年。疫情襲來,在風聲鶴唳的封城期間,坐困家中的我,開始在廚房嘗試復刻台灣的家鄉味。一日,當那鍋熱騰騰的「牛肉麵」端上餐桌,熟悉的香氣,瞬間把我帶回奶奶與婆婆在眷村和鄰居交流料理的場景,也為我帶來落地生根的勇氣。
嘗到「媽媽的味道」,是遊子離家最近的距離。這不僅是舌尖上的記憶,更是心靈深處的安放。
突然之間,「飲食」不再只是研究或書寫的主題,而成為一種貼近生活,又契合自身經驗的深刻共鳴,也促使我提筆寫下一篇篇海外東南亞移民的飲食故事。
當時居住的大華府地區,正是越南移民的代表性據點,我便從越南河粉出發,試著拆解在美國越南餐館端出的Pho,檢視其中的歷史背景和文化意涵。隨後,也進一步探究泰國、菲律賓、柬埔寨飲食在美國的特殊性:為何美國的越南河粉竟能青出於藍,甚至摘下「食品界奧斯卡」的桂冠?為何人口占比不到百分之一的泰裔,竟能撐起超過五千間泰國餐廳的江山?又為何菲律賓料理始終難以在美國主流餐飲市場中普及?
這些提問,構成了「東南亞飲食在美國」系列文章的撰寫背景。自二○二一年寫下〈越南河粉在美國:從擄獲美國大眾胃口到獲得「食品界奧斯卡」榮譽〉後,這五年間竟已累積數十篇文章,從歷史、政治、移民、企業、品牌、時事等角度,觀察東南亞飲食文化的全球動態。
過去,我長期編輯和撰寫在台新移民的新聞與評論,直到客居異鄉,才又更深刻體悟融入異地的挑戰,以及異鄉人透過食物撫慰心靈的心路歷程。一個人的思鄉是孤獨的,但一群人的思鄉若能以「共食療癒」,便是一場溫暖慶典。
本書有幸訪談了五位在台灣從事東南亞飲食推廣的專家:劉明芳、楊萬利、侯羽穎、李依庭、Josie(喬西)。她們身分各異,是移民、新二代,也是土生土長的台灣人。感謝這五位才華洋溢的女性,給我這寶貴的機會記錄她們的生命故事,並看見飲食背後承載的酸甜苦辣。
本書能夠出版,首先要感謝八旗文化副總編輯邱建智,讓我的文字得以透過不同形式與讀者相遇;也感謝本書編輯李銳俊,在出版過程投注的耐心與心力。特別感謝政大史研所好友賴芊曄,她是第一位鼓勵我將東南亞飲食文化寫成書的重要推手。
感謝公司關鍵評論網創辦人鍾子偉、楊士範,十三年的編輯工作,持續打磨我的專業與視野,讓我深感幸運;感謝南洋誌創辦人荊柏鈞、曾勤博,領我進入東南亞研究殿堂。
深深感謝我的先生岱維,始終給予我最大的支持與呵護;也感謝一雙兒女曖柏、曖澧帶來的幸福與驚喜。隨著孩子們的相繼出生,我的重心雖逐漸從動盪的國際新聞轉向平凡的柴米油鹽,但正是這些年深刻的小家庭歷險記,才有了這本書的誕生。此外,由衷感謝哥哥、大嫂與姪子安得對我的愛護,和對母親無微不至的孝順與照顧;也感謝台美兩地家人們始終如一的關愛與祈禱。
最後,我要將這本書獻給我摯愛的父母。感謝母親,讓我看見一位充滿信德、智慧與生命力的女性形象,那將尋常片刻都吟唱為童話的天賦,深深影響了我的生命和寫作;父親在二○二四年二月五日回到天父的懷抱,雖無法親眼見到本書出版,但他始終是女兒每篇文章的第一位忠實讀者,熱愛閱讀的他,此刻或許正為愛女的新書,露出溫暖又驕傲的微笑吧!
感謝天主,願一切榮耀全歸於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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