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 序
中江兆民是日本明治時期的唯物主義無神論的哲學家，同時也是日本著名的自由民權運動的理論家，民主主義者，號稱「東洋的盧梭」，有人還稱他為「明治奇人」。他的哲學思想和社會政治思想基本上屬於十八世紀法國戰鬥的唯物主義無神論和激進的民主主義的類型。但是由於他生活在十九世紀的中後期，即處於日本歷史急劇變革的明治時期，其思想的形成和發展同當時的世界歷史條件以及當時日本的社會、歷史和思想文化界的狀況都有著緊密的有機聯繫，並且同他本人所受的東西方思想文化熏陶也有著密切的聯繫，它是在兆民本人經歷了艱難曲折的人生道路，在逐步摸索中才能形成的，因此它又具有日本型近代哲學的特點。這種哲學，用他自己的話說，就叫做「中江主義」。我們又不能把它完全簡單地等同於十八世紀的法國唯物主義和民主主義的哲學理論。早在1928年日本的學者佐野學就認為中江兆民是「明治年代光輝的唯物主義者」。並且評價說：「中江兆民是一位唯物主義無神論者，資產階級發展時期的思想家，在明治思想史上有著極為特殊的地位。」這一評語正確地指明了他的哲學思想理論的性質以及它在日本近代哲學思想史上的重要地位，這也是目前公認的看法。但是當代著名的日本哲學家和哲學史家桑原武夫在他於1966年主編的《中江兆民研究》一書的第一章「兆民其人」的開頭就十分明確地指出：「兆民，中江篤助作為一個人，具有什麼樣的特殊人格，這是我們需要十分努力把握的。」他又說：「兆民作為一位在明治時期具有獨創性的思想家，自由民權運動的理論指導者，不用說，對他所展示給我們的思想和行動加以研討和評價當然是十分重要的。」這就是說，我們在評價和研究中江兆民的時候，不僅要研究他的思想言行中的一般性、普遍性的問題，而更重要的是把研究的注意力集中在對他的思想的獨創性、特殊性，深層思想的探討與挖掘上面。即把他作為一個活生生的人，作為一個有血有肉的偉大思想家來理解認識，以克服在哲學史的研究中抽象化、簡單化的傾向，這是筆者在寫此書的一個重要宗旨。
另外，在我寫此自序之時，特請我的學友和朋友，遼寧大學的白欽先教授賜序，在此深表謝意。
畢小輝
1998年11月於瀋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