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最擅長講醫學歷史的心臟科醫師,連續三年撼動你我對醫學世界的認識!
醫界+學界+媒體界一致推崇(依推荐人姓氏筆畫排列)──
臺大醫學院內科教授─吳寬墩、前國安局駐法代表‧頑石文創公司董事長─李天鐸、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主任檢察官─周士榆、義大醫院心臟內科主任─洪惠風、歷史學者‧廣播主持人‧電視評論者─胡忠信、中研院臺灣史研究所副研究員─翁佳音、博仁綜合醫院副院長─康志森、年代新聞追追追主持人─張啟楷、臺大醫院心臟血管外科主任─陳益祥、中研院臺灣史研究所副所長─劉士永、北醫大教授‧恩主公醫院院長─謝銘勳
「我相當佩服蘇醫師的資料收集與對比,進而是解釋功夫。有些中外歷史上的古藥材、俗信禁忌或傳統物理治療,也許可從網路上抓到資料,但進行古今東西辯證,用簡單醫學術語說明,畢竟非歷史研究者所長。」翁佳音(中研院臺灣史研究所副研究員)
「歷史也不一定是多麼嚴肅、用來知興替的東西,它可以是非常有趣、茶餘飯後的話題,喜歡歷史的人,通常都比較淵博達觀。我讀著《暗黑醫療史》這本書,覺得像是坐著時光機,跟著說話風趣、知識淵博的導遊蘇上豪醫師,進行著驚險刺激的時光旅行。」洪惠風(義大醫院心臟內科主任)
「上豪兄有了非常嚴謹的醫學訓練與臨床觀察體驗,再回過頭來研究閱讀一般人視之為冷門的醫學史,如大海撈寶一般,爬梳出邏輯理念,並以淺顯文字加以闡述,的確創造出新風格與文體,在出版叢林中獨樹一幟。」胡忠信(歷史學者、廣播主持人、電視評論者)
「全書只是一個又一個小故事的串連,但蘇醫師就是能從您我周遭的人、事、物或新聞時事出發,從而介紹有關該主題在醫療史中的演變,有時是讓人意想不到但新奇有趣的古代醫療器械或思維,有時是令人瞠目結舌的醫療案例或結果。絕對可以看出其深厚的功力與沉浸的心血,值得一讀再讀。」周士榆(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主任檢察官)
「我一口氣把《暗黑醫療史》先睹為快地讀完,真是精彩絕倫!蘇上豪醫師文筆生動細膩,讓身為醫師的我愛不釋手,相信這本書對從事醫療的人或是非醫療體系的人,必將有很大的啟發,也深信您一定會細細品味並喜歡它。」謝銘勳(行天宮醫療志業醫療財團法人恩主公醫院院長)
推荐序:
有身體疼痛感的醫療史
翁佳音(中研院臺灣史研究所副研究員)
本書卷首從〈拿木乃伊來吃〉開始,逐篇講解醫療、俗信等等表面瑣碎,卻與醫學知識及技術演進有關的種種生趣故事。末尾還幽默舉用馬英九「死亡之握」,對比英、法國王傳統觸摸治病(royal touch)的神蹟,我想歷史系所的老師與學生,大概很快會想到著名的法國年鑑、愛國實踐派史家馬克‧布洛克(Marc Bloch),他在一九二○年代出版的《行奇蹟醫病的國王們》(Les Rois Thaumaturges),該書的英譯本也是用The Royal Touch當標題。
馬克‧布洛克的哥哥R. C. Bloch,是小兒科醫師,也是細菌學學者;行醫之外,對比較民族學與宗教心理學特別有興趣。弟弟這本觸摸治病名著,既廣泛又深度地探討論述中古世紀以來的歐洲醫學、宗教與政治、歷史之間糾纏難分的景象,當然受到醫師哥哥啟發不少。
原來,歷史研究與醫學曾有血緣兄弟關係的紀錄,這也是為何我還會再不揣譾陋為蘇醫師這本書寫推薦之因。推薦的對象,當然包括醫學生。醫療與公衛歷史原本是醫學教育緊要部分,但我耳聞與所見,現在醫學生多覺得這方面無關醫術或開業,似乎關心者居少數。教科書枯燥也許是一因,若原因在此,那熟男輩蘇醫師於高超手術刀外,用妙筆生花所寫的各篇扼要而精彩的短文,應該是一帖易於服用的好藥方。
不過,我更樂意推薦給歷史系所師生,以及對歷史有興趣的一般讀者。這個世紀,歷史內容早已不只講家國,或社會經濟文化的重大事件。人間千萬年中,個人身體與聚落群體疼痛的產生、消亡,在現代醫學未發達之前,是如何忌避、醫治與慰撫?以及由此而來所產生的宗教俗信與社會禁忌又是如何?這些現象,豈不是人類貼身故事一部分,不寫入「歷史」,多少反映歷史有點缺乏人味。
那也不妨來看蘇醫師這本書。我相當佩服蘇醫師的資料收集與對比,進而是解釋功夫。有些中外歷史上的古藥材、俗信禁忌或傳統物理治療,也許可從網路上抓到資料,但進行古今東西辯證,用簡單醫學術語說明,畢竟非歷史研究者所長。如書中所舉的月經、守靈俗信;甲骨文、木乃伊,以及紫河車、國王的滴劑等等恐怖「藥材」與「食補」。又如中國與西方的人體解剖,多少講出東、西世界醫療與醫藥,由矇昧走向今天的彼長我消趨勢,是有其不應忽略的文化背景。這就是喜愛歷史者可尋覓切膚之痛的好題材了。
所以,當蘇醫師送來書稿,我便迫不急待看完,直到寫推介時,心裡仍然有「疼痛」感覺。在醫學迅速解決以前不斷循環的病症後,少壯一代恐怕對先前疾病的歷史影像有陌生感。上述英、法國王等奇蹟治療對象除淋巴結腫塊外,其實還有癲癇。前者臺語叫「大頷規」(tōa-ām-kui),後者叫「著豬母癲」(tio̍h-ti-bó-tian),至少我這一代人還常看到。一些俗信與民俗醫療伴隨相生,如今好像消失街頭,我們社會似乎正朝向一種慢性疼痛的方向前進,醫病之間又有新變化。蘇醫師這本新書所論,真的會讓歷史研究者,至少對我個人而言,迫切覺得這方面的議題不應輕忽。
拿木乃伊來吃
根據歷史的記載,殷商的甲骨文能夠重見天日,應該歸功於清朝末年的官員,也是金石學家王懿榮,其發現過程雖然眾說紛紜,但有一個說法卻十分有趣,而且和中藥有關。
原來中藥本有一劑「龍骨」的處方,可以治療咳逆、瀉痢和便血。而這種「龍骨」,其實是指遠古動物的骨骸,而後來因為「龍骨」取得不易,因此用新發現的「甲骨」取代──河南的安陽還有人甚至世代以此為業。
清光緒二十五年(一八九九年),王懿榮染疾服藥,偶然在中藥裡的「龍骨」上發現古文字,最後他認定上面的文字,比俗稱「籀文」的「大篆」更久遠,所以才開始重金收買。
讀到這段歷史,大家對文化的傳承可能比較有感,可是身為醫師的我,卻對「龍骨入藥」比較有興趣。這種可以稱得上「化石」的物件,竟能變身為治病的良方,讓人不禁讚嘆先民之膽量,證明了古代效法神農氏的醫師與病人應該不在少數。
你可能會因此覺得中醫博大精深,也可能會認為中醫的處方過於野蠻,但我認為「龍骨」只是小事一樁,如果和西方在中古世紀以來,一直流行到十八世紀的一帖治百病處方──「木乃伊」──相比,相信你會不由自主從頭皮發麻,瞬間傳到腳底。
先讓我們來看看十一世紀阿拉伯世界的名醫阿維森納(Avicenna)的處方。他認為木乃伊是治療膿瘍、骨折、癱瘓和心肺病,還有毒藥的解毒劑中不可或缺的「一味」──通常木乃伊不會單獨使用,而是被磨成粉之後,混在藥草、酒、牛奶或油裡面使用。
阿維森納用「mumia」這個字,來代替「藥用」的木乃伊,而這個字最後轉變成英文字裡的「mummy」,成為今日大家耳熟能詳的「木乃伊」的字源。但其實這個字起源於波斯,原本指的是單純的蠟,後來改成代表來自「Mummy山」的瀝青,因而此字才傳到阿拉伯世界。
為什麼木乃伊會成為阿拉伯世界入藥的處方?根據歷史學者道森(Dawson)所整理的資料顯示,這事大抵從古希臘羅馬時代就有跡象了。原來,當時人們看到埃及人長期以瀝青作為木乃伊防腐的重要成分,許多人便開始研究起它的效用,並且試著將它作為治療疾病的藥方。
古羅馬帝國的老普林尼(Pliny the Elder),就在他所著的《自然史》(Natural History)裡,記錄了許多含有「瀝青」的處方:用來治療白內障及各種眼睛的發炎,對皮膚的感染與痛風也有療效;瀝青和酒混合,它便是咳嗽與氣喘的特效藥,當然在治療痢疾亦有意想不到的功用;瀝青配上醋,可以去除瘀血,治療風溼和腰痛;當然更不能忘了,瀝青和麵粉的組合,可以止血與促進傷口癒合。
這些誇大瀝青功效的處方,當然最後也傳到阿拉伯世界。道森指出,不知是對於瀝青的看重或是無知,最後連使用瀝青防腐的木乃伊,竟悄悄成為另一種具有療效的藥品,之後更被載入醫典,帶動了阿拉伯世界之後的幾個世紀,甚至傳回了歐洲大陸,將它當成「萬靈丹」──最後,出現了「供貨吃緊」的情況。
據傳,在十五世紀的時候納瓦拉(Navarre,在今日西班牙北部)王國的醫師蓋伊‧德拉方丹(Guy de la Fontaine),造訪了埃及亞歷山卓港,企圖直接接洽供應木乃伊的商人。結果在這次的行程中,他竟然發現,由於挖掘出來的木乃伊不敷歐洲醫療上的需求,所以當地腦筋動得快的業者便以高超的手法,把某些無名屍或罪犯的屍體,仿造成了「古埃及製」的木乃伊。
想不到的是,蓋伊‧德拉方丹醫師的發現並未造成很大的波瀾,當時仍有很多的名醫,還是發展了引誘病患掏錢出來買的神奇藥方,諸如balsam of mummy(木乃伊香膏),treacle of mummy(木乃伊糖蜜)等一些讓後世我們聽起來毛骨悚然的玩意兒!
不要怪我把甲骨文和木乃伊湊到一塊寫成文章,在我看來,兩者被「入藥」的道理是一樣的──不管是出於「無知」或者是「敬畏」,把遠古時代的「遺物」莫名其妙當成是治病的處方,這點中外皆然。翻開歷史,大家「嘗試錯誤」的過程,可都是「殊途同歸」啊!
【眉批】十五世紀,西班牙地區的醫師專程到埃及尋找藥用的木乃伊,發現木乃伊竟有仿冒品。
隔離與避痘所
伊波拉病毒肆虐非洲好幾個月之後,在世界衛生組織(WHO)及當地政府的合作之下,終於有了緩和的跡象。聯合國的官員在私下接受記者訪問時,並沒有什麼喜悅的顏色,只能坦白地表示尚沒有發明任何特效藥,也沒有特別的遏止方法,似乎只有那古老的「隔離」方法奏效,才使得伊波拉病毒傳染的局面獲得掌控。
相信讀者對於「隔離」這方式並不陌生,從SARS到豬流感,每當有致命的流行病發生時,不容否認,這種將患病的人另外安置的手段,仍是阻止傳染病很重要的措施,即使該病已有了特效藥可以治療,「隔離」依然是防疫專家的最愛。
人類執行疾病「隔離」的歷史其實已經很久了,早在古羅馬帝國時代,查士丁尼一世(Justinian I)就已懂得將痲瘋病的患者隔離,避免有傳染給其他人的機會,而當今隔離「quarantine」一字,即起源自義大利威尼斯方言──quaranta giorni,亦即是「四十天」之意,而它就是在黑死病盛行的歐洲,官方遇上外來傳染病所應對的主要方式。
根據目前在克羅埃西亞共和國杜布羅夫尼克港(Dubrovnik)城的檔案紀錄,在大約一三七七年時,當時規定任何入港的船隻必須在臨近特定的小島先待上三十天(即trentine),以確定船上的人是否染有黑死病,而後來又將期限延至四十天。
上述的做法是不得不為的手段,根據中古時代歐洲的文獻報告,黑死病就奪走了三○%的人口。所以將任何可能引起瘟疫的人隔絕在外,是很重要的自保手段,因此在接下來的「梅毒」與「黃熱病」盛行的時候,自然而然隔離也不可避免。
不過隔離的手段並非西方人的創見。中國人在先秦時代,就已經開始類似的手段,當時就曾經把患有痲瘋的病人隔絕起來;到了東漢以後,史書上正式記載著隔離病人的方法,顯示執政者已了解到防止傳染病的重要性,例如,《漢書‧平帝紀》就記錄元始二年(西元二年):
「大旱,蝗。民疾疫者,舍空邸第,為置醫藥。」
而到了南北朝時期,隔離已成為制度。蕭齊時,太子長懋等人曾設立了專門隔離病人的機構──「六疾館」;之後唐、宋兩朝有以「安樂坊」、「安濟坊」為名而成立之處所,大抵也是同樣的功能。
只是在檢閱明、清之間的隔離歷史時,我看到了歷史學者張嘉風在牛津大學的期刊裡談到滿人與天花的關係,其隔離的手段雖不甚相同,但成功地在滿人與明朝對抗的過程中,保護了政權的隱固與對抗的優勢。
從努爾哈赤處心積慮南下攻伐大明王朝開始,「天花」一直是滿人入侵中國很大的障礙。原來世居長城以北的他們,天花沒有大流行的機會,直到改變游牧的生活,並且南下和明朝軍隊接觸之後,天花才變成是必須克服的難題。
和處在長城以南的漢人相比,滿州人罹患「天花」的族群幾乎都是成年人,使得致死率相當高。所以在一六二二年期間,部隊裡便成立收集「天花疫情」的單位,負責規劃通過沒有天花肆虐的地區,以順利攻打明朝;而隨後的發展是任命先鋒部隊會盡量挑選得過天花的人,沒有得過天花的軍人就以駐守城池為主。
最有趣的是,滿人的領導階層對於天花非常慎重。在一六四三年,皇太極的孫子巴蘭,也就是大貝勒代善之子,不幸於二十四歲時死於天花,結果他的葬禮冷冷清清,只有患過天花的皇子們參與,皇太極與代善都沒有出席。
有別於一般隔離的形式,滿州人的領導階級設有特別的「避痘所」──就是當天花的疫情發生時,領導人就會躲到前述的地方,以避免感染到天花。當然這類「避痘所」通常是獨立宅第,而且會有河水隔絕,是一般人到不了的禁地,如果讓疑似天花的官員進入,那負責保安的部隊指揮官可會倒大霉。
這種「避痘所」的形式,是將「健康的人」隔離在天花的疫區之外,和傳統隔離的方式,將「患病的人」集中管理剛好相反,此舉似乎對於當時的王公顯貴有保護作用。不過諷刺的是,清朝入關的第一位皇帝順治,雖然躲過京城九次的天花疫情,最後卻不可避免地死於天花,這也是歷經天花感染而存活下來的康熙,能夠當他的繼承人最重要的原因吧!
讀歷史而知興替,真的一點也不為過。
【眉批】西元二年,東漢官方已正式採用隔離政策來防止傳染病。
孩子變了樣
常聽到不少人提倡「胎教」的重要性,甚至是出書指導婦女在懷孕期間多聽音樂、多看書,保持愉快的心情,進而變化自己的氣質,就能產下健康、有活力而且溫順的寶寶。
很多人受到這種觀念的影響,開始會有「不正常的期待」,像我的同事那位懷孕的老婆就在房間內掛滿某個「花美男」偶像的海報,希望自己的小孩將來能夠有如同該位偶像的帥氣容貌。
但是這種「胎教」的想法與概念,老實說並沒有什麼科學依據,而是植基於西方古老觀念的傳承,且這種信念還一直保留到二十世紀初的醫學界。
先以「顎裂」這個俗稱「兔唇」的先天性畸形來說。它為何叫做「兔唇」?其實是來自很早的錯誤觀念,在十六世紀博學多聞的瑞典主教奧拉烏斯‧馬格瑙斯(Olaus Magnus)的著作中,就有如下的敘述:
「有一種孕婦常遭遇的不幸,就是不該吃兔肉、或是從兔子的頭上跳過,她們可能產下有兔嘴(hare mouth)的寶寶。」
這種因為「孕婦的印象」(maternal impression)而導致畸形的觀念,很早就左右西方產科界的想法,所以底下幾件有趣的事件,就常被歷史學家拿出來討論。
第一件事發生在十三世紀的羅馬,某達官顯要的老婆生下了畸形兒──一個身上有未退化的毛且手足變形的嬰兒。參與會診的醫師推論,可能是產婦在她的臥室掛了太多有關「熊」的壁畫或裝飾,才造成了這悲慘的後果。為了怕有相同的畸形兒產下,當時的教皇馬丁四世(Martin IV)下令,羅馬城內有關「熊」的雕像或油畫都要移除或破壞掉。
第二件有趣的事發生在十七世紀的丹麥,當時發現人類淋巴系統的名醫湯瑪斯‧巴托林(Thomas Bartholin),觀察到有產婦生了一個「貓頭」的畸形嬰兒,在仔細詢問病史之後,孕婦憶起曾經有一隻貓咪從床底竄出而嚇了她一大跳──所以她產下畸形兒的原因不言可喻。湯瑪斯‧巴托林這個重要的發現,深深觸動當時丹麥國王腓特烈四世(Frederick IV)心底的恐懼,還因此蓋了一間可以收療全國肢體殘障人民的療養院,但是這間療養院不是要救治這些有殘疾的人士,而是不希望懷孕的婦女看到他們,以避免生下一樣的嬰兒。
受到這種觀念的影響,連十八世紀德國一件有關「通姦」的法律訴訟案件也變得十分精彩。一位與黑人結婚的白人婦女,因為生下了皮膚白皙的嬰兒,被丈夫一狀告上法庭,控訴其妻與不知名人士做了「不可告人」之事。
被告的婦女當然極力為自己脫罪,辯稱是一幅掛在她公寓的白人男子畫像所致,她向法官陳述自己是多麼仰慕畫中男子的容貌,每天都會花不少時間凝視那位「美男子」。當然法官沒有聽信她的鬼話,最後還是以通姦罪將她起訴,算是對「孕婦的印象」這個概念的不信任,只不過這在當時的社會算是「特例」,因為上述的概念還是如鬼魅般影響著人們與醫界,即使到了十九世紀末、二十世紀初,醫學期刊與教科書都還充斥這種案件分析。
例如,在一八八○年代的歐洲醫學期刊,就曾報導了擠牛奶被牛踢到頭的孕婦產下一個「牛頭」的畸形嬰兒;還有某農夫抓到了一隻野兔,童心未泯地在乾草堆中將牠拋了出去,而此時大腹便便的太太正在一旁,結果小孩出生後,這位農夫再也無法笑出聲來,因為嬰兒臉上有坨「肉球」,上面長滿了類似兔子的皮毛。
知名的期刊都充斥著上述離奇的病例報告,那教科書裡的論述有所偏差也就不足為奇了。像是在一九○三年的《美國產科教科書》(American Textbook of Obstetrics),就奉行「孕婦的印象」的觀念,認為英國的「象人」(即Joseph Merrick,電影《象人》的主角),及美國烏龜人(因為背上長滿黑色素神經瘤,狀似龜殼)形成的原因,就是大家「熟悉的畸形原因」──雖然沒有說出孕婦去看大象或烏龜,卻已經繞個彎,把責任都推給了不小心的媽媽。
看了這麼多「有趣」的畸形嬰兒的故事,希望不要嚇壞準備懷孕的婦女,或者正在培養氣質,期待有「胎教」之功的孕婦。雖然我並非「孕婦的印象」的信徒,但我相信「心誠則靈」,只要有心栽培小孩,《四書》裡講的「雖不中亦不遠矣」,應該還可以適用吧!
【眉批】一九○三年,醫界仍相信是「孕婦的印象」導致胎兒的畸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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