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酒微事記：高雄酒吧業的歷史考察

〔高雄市立歷史博物館 高雄研究叢刊第16種〕

★高雄市立歷史博物館「2023年寫高雄──屬於你我的高雄歷史」文史獎助
計畫文史調查類補助
★高雄市立歷史博物館「2024年寫高雄──屬於你我的高雄歷史」文史獎助
計畫出版補助
隨著美國文化而生的酒吧，落地於高雄，開展出許多故事。那些有點苦澀，也可能有些辛辣的人生況味，也積累出醇厚的在地性。
美軍對臺灣的影響甚大，作為1950年代美軍駐臺下專營美軍生意的酒吧業，鹽埕區七賢三路見證了它們最璀璨的那段時光，也改變許多吧女的生命。美軍駐紮不僅牽動著酒吧業的起伏，還帶動了其他行業的興盛，包含服裝、理髮廳、唱片、三輪車接送、旅店、黑市交易等，讓地方產業鏈及族群更為多元。
作者從大家所熟知的美軍休息復原計畫再往前切入，蒐羅眾多官方檔案與報章史料，加上精采的口述歷史，為大家揭示更早開展的高雄酒吧史及吧女群像，以此為漫長高雄地方歷史，與特種行業的發展留下短暫卻又珍貴的記述。

推薦序一：戰後高雄史上特別的一本書
佑豪是我在中正大學歷史系教過的學生，包括必修課跟選修課，課外我們也是當時系桌球隊的隊友同好，特別的是他在大四的時候上修我研所的課，或許是當時研所課程主題及閱讀材料，以及課堂討論的過程，促使佑豪對「高雄酒吧業」這個主題產生興趣，當時他似乎以此題初步撰寫學期報告，很高興的是幾年後的今天可以看到一本成熟的專書即將出版。
長期以來我一直覺得戰後臺灣史的研究過度集中在政治史的範圍，但戰後臺灣社會、文化的變遷非常劇烈，甚至可說是臺灣歷史上最顯著最有特色的一個時期，臺灣人普遍的生活樣貌與戰前相比差別極大，可惜的是許多非常重要與臺灣在地社會關係密切的課題，至今被開發的仍很有限，而佑豪的研究在此時完成，很好地提示了一個範例與方向，也就是在政治史之外，戰後臺灣的社會、文化史是很有趣、很重要且大有可為的。
高雄的酒吧業對於戰後的高雄甚至臺灣來說，是一個很有特色的產業，它是在那個特殊的冷戰、兩岸對立的時代產生，由於美軍來臺的關係，乃產生了這個特殊的酒吧業時期。它不只是一個特殊的行業，更代表了那個時代的某些社會現象，以及地方經濟乃至社會結構，以及高雄作為港口城市的一段歷史。
通讀全書，佑豪的研究很好地展現了高雄酒吧業的各個面向，從其興起的背景、政府管控方式及其過程、酒吧業的組成結構及其運作、酒吧業與地方產業鏈的關係等，可以說把這個課題徹底研究透徹，足以作為臺灣其他地區酒吧業賡續研究的典範。
我認為尤其難得的是：佑豪將檔案、報紙、口述訪問、影像等史料充分結合，相關的二手研究也掌握地很完整，作為一篇歷史所碩士論文為基礎出版的專書，在今天臺灣歷史研究所普遍的學術水準來說，我認為佑豪已經取得優秀的成績，也期許他可以繼續努力，未來能有更大的成就，不論在學術或是生活。
作為佑豪的大學老師，我很高興看到他能完成這本優秀的作品，也很開心曾經教過他，在此非常樂意推薦這本新書，也希望讀者們可以藉由佑豪的這本書，發現不論是戰後高雄史或戰後臺灣史，仍有許多有趣的題目，等待我們去發掘，在地臺灣人的生活是非常豐富精彩的！特別推薦並為序。

國立中正大學歷史系副教授
張建俅

推薦序二：醉心在高雄
還記得一些1980年代童年到高雄的殘存往事⋯⋯。家庭旅遊緊湊行程中，白天在舊縣區佛光山禮佛，傍晚則體驗市區大立百貨公司的空中飛車，但令人難以忘懷的是那時住宿在愛河旁，迎面而來的水溝味如同「烈酒」般刺鼻，這是兒時記憶深處裡高雄的「味道」。1980年代也是臺灣民主運動狂飆的時代，第一次對高雄的政治體驗，是來自觀看家中「民主錄影帶」之反對黨議員質詢大頭市長（蘇南成）的言辭交鋒，影片末段議員如同「醉後」般作勢全武行告終，這是兒時記憶深處中高雄人的「氣口」與「酷勢」。
及長，有好長的一段時間沒去高雄，惟在地理空間上的疏離，並不影響我對高雄情事的關切，包括個人的一些學術研究和時局觀察。在無數次政黨政治激烈競爭，以及獨樹一幟的「高雄經驗」之洗鍊後，至此，再沒有主政者膽敢「酒空」或怠慢高雄；其城市發展之明顯進步與不斷蛻變，實有目共睹（甚至引來臺北人妒忌？），因此，當我多年後又親近高雄這座已然美麗的城市而「沉醉」不已時，便足以喚醒前述幼稚粗淺的童年「迷醉」。
在格局恢弘的城建構圖下，高雄底蘊之豐富與多樣性，值得從各種不同面向去細細品味與珍視，特別是書寫高雄歷史、印記往昔歲痕，使人在徜徉當下高雄壯麗遠景時，猶能緬懷歷來穿梭、徘徊、佇足、生根於此的人與事。本書以重建高雄歷史時空為出發點，從鹽埕「酒吧街」切入此歷史軸心；時間上，跨越臺灣風雨飄搖而經濟相對困頓的年代，在美軍駐衛下，高雄除了貢獻其軍事價值，酒吧街產業鏈亦在日常生活上提供美軍各方面的需求，因此酒吧街之勃興與黯淡，不只體現高雄社會和人群百態，也可映照戰後「一個中國」迷夢「酒醒」後臺美關係之起落而見微知著。
本書作者張佑豪是個充滿熱情的人，適與高雄本地民情氣氛契合，遂能以外地人之姿與高雄結下此不解之緣，他從大學時期就「醉心」於高雄鹽埕酒吧街之探查和解謎，接續此前基礎，佑豪善用研究所歷程，投入相當的心力蒐羅許多寶貴資料，包括檔案、圖片，以及訪談相關業主和從業人員，可謂「七賢三路走九遍」都不足以形容其著力之深；縱然本書以文字為大宗，但由於佑豪筆觸活潑，敘事清晰，紮實的學術規格外，亦具相當可讀性，閱覽中直感當年酒吧光景躍然紙上，重現高雄歷史風華，不禁令人「目酣神醉」。這次高雄市立歷史博物館能出版本書，誠可喜可賀，因身為指導教授之便而先期浸潤此書，深感其快意，故樂於推薦給大家一起來「醉心」高雄，是為序。

國立臺灣師範大學臺灣史研究所副教授
陳佳宏

高雄研究叢刊序

高雄地區的歷史發展，從文字史料來說，可以追溯到16世紀中葉。如果再將不是以文字史料來重建的原住民歷史也納入視野，那麼高雄的歷史就更加淵遠流長了。即使就都市化的發展來說，高雄之發展也在臺灣近代化啟動的20世紀初年，就已經開始。也就是說，高雄的歷史進程，既有長遠的歲月，也見證了臺灣近代經濟發展的主流脈絡；既有臺灣歷史整體的結構性意義，也有地區的獨特性意義。
高雄市政府對於高雄地區的歷史記憶建構，已經陸續推出了「高雄史料集成」、「高雄文史采風」兩個系列叢書。前者是在進行歷史建構工程的基礎建設，由政府出面整理、編輯、出版基本史料，提供國民重建歷史事實，甚至進行歷史詮釋的材料。後者則是在於徵集、記錄草根的歷史經驗與記憶，培育、集結地方文史人才，進行地方歷史、民俗、人文的書寫。
如今，「高雄研究叢刊」則將系列性地出版學術界關於高雄地區的人文歷史與社會科學研究成果。既如上述，高雄是南臺灣的重鎮，她既有長遠的歷史，也是臺灣近代化的重要據點，因此提供了不少學術性的研究議題，學術界也已經累積有相當的研究成果。但是這些學術界的研究成果，卻經常只在極小的範圍內流通而不能為廣大的國民全體，尤其是高雄市民所共享。
「高雄研究叢刊」就是在挑選學術界的優秀高雄研究成果，將之出版公諸於世，讓高雄經驗不只是學院內部的研究議題，也可以是大家共享的知識養分。
歷史，將使高雄不只是一個空間單位，也成為擁有獨自之個性與意義的主體。這種主體性的建立，首先需要進行一番基礎建設，也需要投入一些人為的努力。這些努力，需要公部門的投資挹注，也需要在地民間力量的參與，當然也期待海內外的知識菁英之加持。
「高雄研究叢刊」，就是海內外知識菁英的園地。期待這個園地，在很快的將來就可以百花齊放、美麗繽紛。

國史館館長
吳密察

自序

踏入高雄酒吧街的研究，始於2021年大四下的最後一堂課，是張建俅教授開設的戰後臺灣文化史專題研究。某一週的指定閱讀，是在討論戰後臺灣公眾飲酒場所的變遷，其中有一部分是美式文化的酒吧，酒吧再延續到後面的啤酒屋。文章中所討論的酒吧案例是臺北和高雄，促使我想更深入了解高雄酒吧街的故事，並以此作為學期報告。因正逢臺灣疫情爆發，去圖書館查找資料變得艱難，大多以線上資料庫所能檢索到的資料完成。當時我就覺得，這個研究仍有深入的空間。課後俅哥對我未來攻讀研究所的鼓勵，仍使我感恩在心頭，我依舊記得當時下課後外面下著大雨，從租屋處走去買牛肉麵，雖然有些涼意但心頭卻是暖暖的。
身為臺中人，去過高雄的次數卻不少。一方面是因家人在高雄讀書，另一方面是另一半為高雄人。因此，到高雄港邊的次數不少，基本上是每次到高雄就會到駁二一帶。當我漫步在七賢三路時，便覺得這裡充滿歷史的感覺，一條路居然寬闊到能夠讓停車位與道路垂直，感覺很不一樣。在我知道這裡就是過去的酒吧街後，更想了解它的發展軌跡。
進入臺灣師範大學臺灣史研究所就讀後，一開始也苦惱於碩士論文的題目，最後仍舊決定以酒吧街作為碩論題目。承蒙指導老師陳佳宏教授願意指導，並和我在砂卡噹步道有許多討論，能夠讓酒吧街成為我的碩論。雖然老師的專業並非此類文化史的議題，但對於研究方法以及史料解讀上的剖析都對我有很大幫助。所上老師在我發表完研究計畫後，還曾經跟我說過這篇研究不好進行，過程雖然艱辛，所幸最後仍舊完成了。
在碩士論文的撰寫過程中，史料的查找是最辛苦的一段歷程。戰後臺灣史相關的檔案四散各處，需要到不同地方調閱來看，菸酒公賣局的有些仍在南投的臺灣文獻館，就必須從臺中騎一小時的車到那邊看，通常會在南投市過夜一晚；檔案管理局的資料，或是外交部檔案則較為容易閱覽，檔管局的有筆數限制且需等待審核，外交部檔案則直接到近史所檔案館看就可以了，使用上比較便利。比較可惜的是地方政府檔案的應用，受到許多限制無法取得，否則更能精進這份研究的內容。
除了政府檔案的追索之外，民間口述訪談是我覺得更困難的。一來受訪者不知從何尋起，二來時間成本高昂，三來要一位陌生人對我傾囊相授，需要很大的善意。所幸我碰到的受訪者都相當熱情，且願意提供協助，真的非常感謝這些前輩，他們是李正春里長、蘇俊誠老闆、李坤川老闆、張茂雄先生、林美吟女士、陳建銘先生，沒有這些人的親口述說，便無法更精進這本書。仍有一些人尚未訪談到，或許在未來有機會能聯絡上，便能補充一些資訊。
能夠完成這本書，需要感謝的人太多了。首先感謝高史博團隊的協助，以及鍾宛君編輯的細心校對與資料補充，能夠更完善這本書的內容。高史博提供的研究獎助，讓這本書在碩論寫作階段以及最終出版成書提供莫大的幫助，特此致謝。同時感謝高史博願意授權圖片提供本書使用，為這本書的內容增色不少；以及謝謝魏聰洲先生、林育如女士提供酒吧相關照片使用，讓本書更能呈現當時酒吧的樣貌。
其次要特別感謝陳志豪教授，志豪老師在我當兵期間引介中研院助理的工作，讓我在回歸社會時能夠無縫接軌開始工作，運用中研院的資源補充一些書稿中的缺漏。我的老闆李仁淵老師的充分信任，讓我的工作相當彈性，更有餘裕能夠利用時間修改書稿內容，特此致謝。以及指導教授佳宏老師，在畢業後仍願意撥出時間與我討論。
最後，要特別感謝我的家人以及另一半楹蓁，他們在我寫作的路上提供許多支持的力量，甚至特地跑到高雄一趟就為了看我一場小小的成果發表。如果沒有家人的支持，這本書也很難完成。
四處奔波查閱檔案、埋首於檔案中的時光都能透過這份作品呈現給各位讀者，是我的榮幸。尤其是庶民文化的歷史研究，取得史料相當的困難。當我與受訪者談話時，許多經歷都是我無法體會的，也更顯得他們的證言珍貴。在現代化快速的時代，靜下心來觀察生活周遭的事物，會有意想不到的發現，這也是這本書誕生的原因。在此獻給所有經歷過那個年代的高雄人，以及閱讀此書的你。
這本書的研究是個初步階段，有許多還能深入發展的空間，當然，一切的文責依舊是由我負責，如果讀者有一些想法意見可以提供參考，或是有認識當事者願意進行口述訪談，可以與我聯繫：changyuhao871016@gmail.com 。

張佑豪

第一章　緒論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目的

關於美式酒吧的議題興趣起源，來自於大學時期課堂上討論蔡明志的〈臺灣公眾飲酒場所初探：1895-1980s〉[1]，這篇文章談到過去臺灣從日本時代到戰後的飲酒場所發展，戰後的部分便談到美式酒吧，當時美式酒吧的例子就有討論高雄酒吧街。以前去過高雄港邊多次，高雄酒吧街所在的七賢三路也走過數次，當時只感覺這邊很有歷史感，道路寬闊可以讓停車格與道路垂直，讓我留下深刻印象。讀到蔡明志的文章才知道，過去此處就是繁華的高雄酒吧街，只是如今很難看出當時的樣貌，因此特別關注這個議題。當時酒吧的發展情況是怎麼樣？當地的人又是怎麼看這個行業？酒吧帶來的經濟活動對當地造成什麼樣的影響？為何看不出過去的痕跡？為了解答這些問題，於是想深入研究。
酒吧的誕生與美軍駐臺有關，這牽涉到當時的國際情勢：1949年中華民國政府撤退來臺，1950年韓戰爆發，第七艦隊巡防臺灣海峽，臺灣轉危為安。1954年《中美共同防禦條約》（Sino-American Mutual Defense Treaty）簽訂，讓臺灣的安全更加鞏固。中華民國與美國展開深度的軍事交流，美軍駐紮臺灣，並派遣軍事顧問團協助國府。同時，因為美軍在臺灣駐紮，和當地人產生互動，帶來許多美式文化。本書所要討論的，即是美軍駐臺所誕生的「酒吧」（Bar）文化。
何謂「酒吧」？就現代人對於酒吧的認識，可能會是燈光較為黯淡，店內裝飾得有品味，三五好友聚會點杯調酒、一些餐點，看著調酒師在自己面前表演，調配出可口的雞尾酒，是個夜晚可以放鬆的好地方。不過，當時這些受到美式文化影響而誕生的酒吧，可不是這個樣子。當時的酒吧相對現在簡陋許多，一樣有吧檯、座位，有塊空間可以跳舞，酒的調配。最重要的是，酒吧內會有酒吧女郎陪侍，美軍主要也是為了這些吧女而來。臺灣各地都有類似的酒吧文化，大多在美軍駐紮的地區附近，例如臺北的中山北路、臺中的五權路、基隆港與高雄港，或是美軍演習的地方，例如屏東。以及1960年代因應美軍休息復原計畫來臺度假的地區，當地社會便會有酒吧出現。[2] 而高雄港的酒吧區域則圍繞在七賢三路上，也正是本書所要討論的對象。
七賢三路鄰近高雄港，範圍從高雄港牌樓一直到愛河畔。由於鄰近碼頭的緣故，過去美軍軍艦停泊高雄港修整補給，水兵們下船尋找娛樂，酒吧文化因此應運而生。酒吧帶動地方經濟發展，除了酒吧本身賺進大把美金外，連帶相關產業也蓬勃發展，例如唱片行，主要是做美軍的生意。[3] 高雄市文獻會曾經針對酒吧街相關人物進行口述訪問，並依照口述訪問的內容製成酒吧街地圖，可以看到地圖上共有33家酒吧，主要坐落在七賢三路上，還有戲院、商場、百貨、俱樂部等等，可以想像當時是怎樣的榮景。[4]
高雄酒吧的設立最初是由外省人所開啟，主要是山東、上海人，由於他們在青島與上海就有過接觸酒吧、經營酒吧的經驗，撤退到臺灣後便效法，在美軍駐紮的地區開設酒吧。[5] 除此之外，當時也有許多潮汕移民移居此地，並帶來沙茶的飲食文化，由於鄰近酒吧街，或是開設在七賢三路上，吧女便成為這些餐廳的顧客。[6]
本書嘗試去釐清酒吧街當年的運作情況，並且深入去了解酒吧業與社會的關係，酒吧在當地扮演什麼樣的角色？對於地方經濟活動產生什麼樣的影響？希望透過這樣的討論能夠幫助世人了解，在過去美軍駐臺的年代，有這樣特殊的行業存在。必須要注意的是，這些酒吧專做美軍生意（以及外籍人士、外國商船），當美軍軍艦不在港口停泊時，客源減少只能暫時歇業。因此，當中華民國與美國斷交之後，酒吧業便面臨生存危機，改成啤酒屋，做各國商船的生意。[7]
高雄酒吧街的發展除了反映高雄市的發展，更是臺灣公眾飲酒場所發展的縮影。從原先的公共食堂轉化成酒吧，到後來啤酒屋的出現，甚至到1990年代外籍移工成為消費主力，誕生另類酒吧街風情，反映出臺灣飲酒文化的變遷。時至今日，若是你走在七賢三路上，很難看出過去有酒吧林立。1990年代道路拓寬過後，七賢三路已非過去的樣貌。一些商家仍保留下來，但幾乎看不到過去酒吧的痕跡。本書最終目的即是希望透過對於高雄酒吧街的研究，重建過去這個產業的輝煌歷史。

[註1] 蔡明志，〈臺灣公眾飲酒場所初探：1895-1980s〉，《中國飲食文化》，7（2）（2011），頁121-167。
[註2] 王禎和，《玫瑰玫瑰我愛你》（臺北：洪範書店，1994），頁255。王禎和在訪談中提到，花蓮第一次迎來越戰度假美軍，有座酒吧出現。
[註3] 林修謙等口述，陳延平、陳慕貞訪問，《港都酒吧街：口述歷史》（高雄：高雄市文獻會，2007），頁106。
[註4] 地圖資料來源由受訪者吳錫忠先生及陳柏佑先生提供，見林修謙等口述，陳延平、陳慕貞訪問，《港都酒吧街：口述歷史》，頁6。
[註5] 林修謙等口述，陳延平、陳慕貞訪問，《港都酒吧街：口述歷史》，頁18、39。除了吳錫忠先生的口述，過去曾為酒吧老闆的林美吟女士也同樣提到這點，參見莊建華、林讌伃撰文，〈酒吧街的風華歲月：林美吟女士訪談錄〉，《高雄文獻》，15（1）（2025），頁179。
[註6] 曾齡儀，《沙茶：戰後潮汕移民與臺灣飲食變遷》（臺北：前衛出版社，2020），頁125。
[註7] 林修謙等口述，陳延平、陳慕貞訪問，《港都酒吧街：口述歷史》，頁58-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