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曲
與其無聊而終,我寧願熱情而死。
——文森.梵谷(Vincent Van Gogh)
今年我對自己發誓,不要再對任何事感到內疚了,無論是不夠完美的表現,身材有缺點或衣櫃乏善可陳,吃太多麩質食物或喝太多咖啡,所作的投資或冒險嘗試的事業無法順利發展,沒有回覆每一封郵件,或自認不是個完美的母親、妻子或朋友(光是寫出這些不必要的內疚就快累死我了)。
每當我靜下來一想,到底為什麼浪費這麼多寶貴時間在抱歉,才發現這種心態是來自於一股想要同時擁有一切、做到每件事、扮演所有角色的強大壓力。無論你是學生、父母、老闆、員工、配偶、運動員、藝術家、被朋友需要的人、創業者,或是有好幾條斜槓的人才,你都不可能為每一個人做到每一件事。我們向來接收到的訊息是,每件事都要表現得夠優秀,才能在人生的每個面向,達到卓越且理想程度的平衡。
我寫這本書就是要戳破這個泡泡。我認為「達到完美平衡」這個觀念,就像你要蘇格蘭人跳愛爾蘭吉格舞一樣不搭嘎。我認為,努力達成平衡是很糟糕的,這會引來三個問題:失敗、不合理的期望,還有更糟的是—平庸。太可怕了。
面對你所愛的人、你的熱情所在、你想完成的事,不應該受限於如何保持平衡狀態,因為,我們得面對現實:用二十四小時努力做到一切,這樣的你很難達到任何重大成就或傑出表現,光是壓力就夠受的。
說到擁有一切,雖然我信奉的人生哲學是「愈多愈好」,但很抱歉,「所有一切」不見得比較好。你去過拉斯維加斯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吃到飽餐廳嗎?在凌晨三點鐘吃了十份餐點之後,你還會覺得「擁有一切」是個好的人生決定嗎?
不管你想在哪方面追求卓越,無論是事業、家庭、個人興趣、運動目標、某個特定計畫、社交生活……任何事都好!你必須排好優先順序,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去做才行。
平衡?哈!我的成功理論可不是這樣。
不平衡的人生
「不平衡」這想法第一次出現於我的生命中,是在我申請大學時。紐約的賀瑞斯曼恩高中是個高度競爭的學校,我則是充滿企圖心的積極學生,就和每個紐約升學的高中學生一樣,我認為人生的頂點就是進入哈佛大學。至於壓力,誰說得出口?
然而,問題是,我壓根不是那種看起來像是會進哈佛的典型。高中時我有兩個學科要重修,學術能力測驗的分數也不漂亮,也不是學生組織會長之類的人物。我還沒去非營利組織當義工,也沒在某個名號響亮的公司實習。我完全沒有人脈或背景。可是,我是個戲劇狂熱者。長春藤聯盟注意囉,本人唱唱跳跳地來了!
從小到大,我一直都在唱歌演戲,以任何可能的方式。我暑假時都和業餘的歌劇劇團巡迴,而且一年演出好幾齣戲。我利用去林肯中心彩排歌劇的機會,自己做了一份獨立研究,學期作業也根據這份研究來寫。我選修音樂理論作為大學先修課程,而不是選微積分;高三時放棄科學課程,專注在音樂課程上。我的夢想是在百老匯擔任表演工作;如果不能圓夢,那就在百老匯做管理工作。
家人十分支持我和我的人生規劃,但我不太確定有誰相信我能進入哈佛。高中裡的升學輔導老師問我媽,哪個大學是我的第一志願,她很不好意思低下頭說是哈佛,覺得這根本就是最不合理的選項,我哪可能申請得上。不過她還是鼓勵我完成夢想,帶我去參加校園導覽,我當然就愛上這個學校了。哈佛有殖民時代的建築,有悠久傳統及歷史,總之,我就是超想去那。
當時我們與一位入學審核人員會談,她說了一句話,讓我一直以來都牢牢記著。而這本書的基礎,就是建立在這位面試官說所說的一席話上。「蘭蒂,哈佛要找的人有兩種。一種是各方面平衡發展,另一種是著重於某個領域的人。平衡發展的學生是年級的骨幹,但是,讓這個年級變得非常有趣的,卻是投入某個領域發光發熱的人。」
當時我心想,「我的天,那不就是我嗎?我就是有所取捨的人啊!」時間快轉到九個月之後,我收到一封厚厚的、蓋著哈佛戳章的信,裡面是我的二○○三年入學通知書。這是我首次進入「不平衡」的世界,從那時開始我就決定,人生要適當地投入某個領域,而且我不只把它當成座右銘,還要把這個策略帶給我的智慧與知識,傳出去給其他人。
當年那個坐在入學辦公室、瞪大眼睛的熱切高中生,就從那一刻決定追隨自己的熱情,成為一個有意思的人,以最棒的方式全心全意投入人生,活在我所愛的夢想中。
從高等學府畢業後踏入社會,我知道自己得找出一個辦法來兼顧各項不同的任務,這可沒有什麼應用程式能辦到。我個人的興趣一堆,工作壓力又大,先生和我還正準備要生養小孩。壓力把我壓垮了,我當時心想,我要臣服於壓力,放棄一些最愛,例如運動或是看一堆劇場表演。但是,想到入學面試官所說的「著重在某個領域」,我突然靈光一閃。
不必放棄任何事!我是這麼盤算的。也許根本就不要每天都平衡發展,而是反過來,專注在「不平衡」。與其每日兼顧一切,如果把生活裡的重要面向「工作、睡眠、家庭、運動、朋友」天天選出三項來做呢?這樣就可以好好發展這三項,明天再選三項不同的事。一段時間下來,既有休息到,身體也顧到,工作順利,還能享受文化薰陶—而且全都是一邊帶孩子一邊做。因此,源於好幾年前的哈佛入學說明會,「選三哲學」就這樣誕生了。
我也確定,不是只有我經歷過被壓垮的那一刻。我們每個人肩上都擔著全世界的重量。事實上,我如果好好研究一下你每一週做到了哪些事,可能也會對你甘拜下風!光是想想我們企圖在所有事情上取得平衡,就立刻會有不勝負荷的感覺了。
如果我要兼顧一切,每天大概都要做到下列這些事:
.把兩個男孩養育成好男人,勤奮工作,尊重女性。
.與我先生共同度過一段有意義的時光。
.好好經營我的工作,讓每個往來的合作對象都滿意(這在紐約可不容易!)。
.寫書(也就是這本書)。
.準備每週一次的廣播節目主持。
.吃得健康(南瓜香料拿鐵不算吃的,對吧?)。
.計畫出差演講行程,每年四十幾場。
.安排孩子在我外出期間的托育事宜。
.為了出差沒有和小孩相處而內疚。
.打理家事,雖然我簡直像是住在機場。
.與家人保持聯繫(媽,我忘了,你那邊現在幾點?)。
.擔任東尼獎和琪塔.里維拉獎評審,一年必須看六十多部大大小小的戲劇表演。
.在社交媒體上發文。
.瀏覽別人的社交媒體貼文「別人過得比我好多了。」
.回覆一大堆電子郵件及訊息「收件匣旁那個數字為何永遠不會減少?」
.對自己說:「蘭蒂,你真的應該去回那封郵件。」但同時心裡很清楚,只要再進來幾封郵件,這封就會永遠石沉大海。
我還想要做到這些:
.與朋友見面,一定要來約。
.維持體態(哈)。
.睡眠。
.沖澡(沒錯)。
唉,實在很累。我乾脆爬回床上就這樣過一天算了。
但是,如果我重寫這張壓死人的清單,不要叫它「今天的待辦事項」,而是「今年的待辦事項」呢?或是三年?十年?這樣一來,我可以每天選一些事情來做,把這些事情做得好,專注投入在我選擇的任務,不要一次做到每一件事。雖然我有這麼多任務,但我還是覺得自己已經很幸運了。我的先生布蘭特是個體貼的好夥伴,他分擔了大量教養工作及家事。我的團隊祖克柏媒體(Zuckerberg Media)也非常棒,盡力把每件事都安排得妥妥貼貼。還有我的工作夥伴吉姆韓森製作公司(Jim Henson Productions)、環球兒童頻道(Universal Kids)、創新藝人經紀公司(CAA)、哈潑柯林斯出版集團(HarperCollins)以及我的廣播節目SiriusXM,他們都很棒。我有錢可以僱用值得信任的幼托服務,也擁有愛我而且支持我的朋友和家人。而且,就像我有個朋友最近提到的,「你的小孩開心,你才會開心。」謝天謝地,我的兩個小孩都很健康快樂。
老實說,我們無時無刻都在想自己有多快樂,或是有多不快樂。在家和小孩玩快樂嗎?還是跑去健身房一個小時比較快樂?這種快樂比得上坐在工作桌前把報告最後的一段寫完嗎?我們自然而然會在生活中追求快樂,但是卻伴隨著取得平衡的壓力,難怪我們全都這麼不開心。
根據二○○七年世界快樂報告,在經濟合作暨發展組織的三十五個國家中,美國排名第三。先別忙著慶祝。到了二○一六年,美國排名掉到第十九名,愈來愈不快樂。排名往後掉的原因包括社會支持衰退及政府貪腐增加,這我就不予置評了。
如果你想更加不快樂,就去看一下你最愛的社交媒體,一秒鐘就好。你馬上就會被徹底轟炸,別人的完美生活、超棒假期、知性讀書會,讓你覺得每個人都活得比你好太多了。你開始會想,你可能不是什麼重要角色,即便五分鐘之前你自認為你是。當然,我們的內心深處都知道,網路上每個人都在表演,只會發布最光鮮亮麗的一面,但是,我們還是忍不住覺得自己有點比不上別人。對吧?
二○一六年,匹茲媒體研究中心調查全美一千七百八十七個年輕人在十一個最熱門社交媒體平台的使用情形(包括Instagram、Facebook等等),使用最多種平台(多達七至十一個)的人,他們的憂鬱及焦慮危機,比使用最少的(零至兩個平台)還要高出三倍。在好幾個平台上維持曝光率(也就是所謂的社交媒體多工),會導致注意力、認知能力及情緒都變差。
還有,英國皇家公衛學會研究報告指出,青少年使用社交媒體會帶來焦慮、害怕錯失訊息(FOMO)、霸凌、高度憂鬱,以及睡眠不足3。二○一七年數據調查網站「YouGov」發現,百分之二十六的美國人認為,在社交媒體上收到一則負面評論就等於那天全毀了4。更糟的是,留負評的甚至不是真人!現在有愈來愈多自動留言程式,很可能成就或搞砸你一天的是設計好的機器人。
害怕錯失訊息、憂鬱、在社交媒體上互相比較,這些你都懂吧,我也和你一樣。然而,你不必受這種鳥氣。寫這本書的時候,我感到真正的、發自內心的快樂—美國快樂排名,接招吧!因為從很多方面來看,我已經擁有一切,所有與「覺得被祝福」標籤有關的,我都有了。
然而,過去並不總是一帆風順,現在也不是。計畫趕不上變化,大大小小的緊急狀況會忽然出現在你最意想不到、最不方便的時候。我這個道地的神經質猶太媽媽也老是擔心物極必反,總是害怕半杯水隨時會被打翻。
每個人都會面臨不同的狀況和挑戰。我們之中有些人是單親家長,或是為了達到財務獨立必須身兼多職、累得半死。許多人被命運之神發了一手壞牌,只能勉力維持。換句話說,我們之中的有些人就是超級英雄,不是DC漫畫裡的那種,而是現實生活中的超級英雄,為了你摯愛而在乎的人,不計代價要扭轉世界。
不管身處什麼情況,我們的共通點是:每個人都感到無比壓力,對每一件我們需要、擁有、想要的事,必須取得平衡並做到完美,不然就會完蛋。
但是,換個角度想,如果我們不要一直扛著這份壓力呢?如果每天只挑一些事情專心做,這樣也可以吧?如果允許自己偏重在某些部分,取代全面的平衡,可能會好一點對吧?如果我告訴你一個方法,一次只專心做某些事(只要這份清單上的每件事情最後都有被選到),長遠來說可以讓你更快樂呢?你會不會想試試看?來吧,準備好你的快手速記法,因為接下來我就要告訴你如何辦到!
工作、睡眠、家庭、運動、朋友,選擇三項
每當人們知道我每年必須出差工作大約一百天,最常見的反應就是驚訝。「你不會想念小孩嗎?」當然會啊!我又不是怪獸。但是,我也非常熱愛我的工作。我覺得能夠與走上創業這條路的同路人、學生,以及在世界各個角落想出新點子的人見面會談,是最令我享受的事。每當我去各地工作、分享創業故事、交到新朋友、啟發別人,我是發自內心地感到快樂。但是如果我一直專注在取得各項平衡,我就不能像這樣經常出差工作。
為家庭付出對我而言也是極重要的事,家庭是我的人生使命感及意義的來源,要是我減少出差次數,當媽媽的優質程度可能會比現在多個百分之三吧—但是,我也會變得更不快樂。我對工作抱著極大的熱情與自豪。如果減少這一項,我的身份認同與自我意識也會隨之下降。為了讓我們感到快樂,有所取捨是必要的,還必須拿人生中的其他部分來交換。
我的孩子知道我有多麼愛他們。我為了自己熱愛的工作在外打拚,回家之後就會全心全意對待我在乎的人。我在兒子的學校認識了一群很棒的媽媽,她們幫我照顧兒子,並且傳照片和簡訊給我,讓我在外工作也不會和兒子們脫節。我會不會怪自己老是不在他們身邊?當然會。我早就對抗自己四百二十四萬五千零三回合了。不過,就像是把內疚感擊退到一邊,因為我已經承諾過,不要因為工作生活不能取得平衡而難過,畢竟,那是不可能的!現在我知道了,唯有當我允許自己某幾天投入工作、其他幾天投入家庭,我才真正能把兩者都做到最好。
回顧過去二十年的人生,那些最自豪、最有價值、我想親口講給孫子聽的超棒時刻,都發生在我允許自己投入某些事之時。如果我選擇平衡,那麼我就不會像目前這樣,處於非常快樂的狀態。真是太感謝這種不平衡的人生了!
這種不平衡的人生對我而言,有一半樂趣在於可以讓自己一頭栽入令我興奮的事。不管是工作、睡眠、家庭、運動或朋友,雖然無法確切知道到底會發生什麼事,但是,只要我能各別投入一段完整而專注的時間,我知道我會很開心自己這麼做。用自己的方式大膽活出不平衡的人生,不要有罪惡感,不要在乎別人怎麼想或怎麼說,不要讓自己因為害怕而動彈不得,這樣才會有好玩的事發生。
做個有所取捨的人有很多方式。有些是有意識的選擇;有些是情勢所迫,你也控制不了;有些是接納你所愛的人的興趣喜好;有些則牽涉到決定,與其說是決定要專注於哪件事,不如說是決定什麼事不要排入優先順序。每一項選擇,都和下一項選擇同樣正當、同樣精彩,也同樣值得讚賞。活得不平衡沒有所謂對或錯,只要別影響健康及快樂,或是傷害到愛你的人—雖然有時候傷害就是會發生(之後再來討論這個部分)。
在這本書中,我會分享自己訪問某些我所知道「不平衡」的人。例如阿瑞安娜.赫芬頓(Arianna Huffington),她的健康危機成為敲醒她的一記警鐘,促使她轉移焦點,呼籲專業人士警覺到睡眠的重要性。還有亞當.葛瑞斯曼(Adam Griesemer),他是個小兒科器官移植醫師,經常值班四十多小時。我還採訪了梅琳達.亞隆恩斯(Melinda Arons),她離開臉書公司待遇優渥的職位,投入希拉蕊.柯林頓的總統競選活動。我與芮貝卡.索福(Rebecca Soffer)對談,她在短時間內失去雙親,而將痛苦轉化為幫助其他遭逢至親死亡的人。還有布萊德.武井(Brad Takai),他立下的人生志向,就是協助他的丈夫喬治.武井(George Takei)的事業發展。我和芮希瑪.索雅妮(Reshma Saujani)促膝長談,她投入政治,而且在輸掉兩次選舉之後,才明白那正是讓自己找到人生志向的關鍵。
我要分享這些人的故事,他們各在不同方面有所取捨,有些是自己選擇的,有些是情勢所迫。所有的心得、訣竅及關鍵技巧,我都會傾囊相授,讓你成為有所取捨的超棒自己。本書最後附上問答練習,讓你記錄自己在「選擇三項」上的進展,也協助你為自己負責。
學習如何更妥適地安排輕重緩急、更加專注,以及很重要的,更懂得放棄,你的旅程就從打開這本書的這一分鐘開始。我要為你鼓掌,你選擇了一條通往快樂的另類道路,走上不平衡的人生了,這是個好開始。
「選三哲學」是我的座右銘、我的信條、我的人生原力,非常榮幸能與你分享。
丟掉平衡吧,我們要活得精彩有趣、活得與眾不同!
大家都來不平衡!
沒有工作與生活平衡這種事。每一件值得努力奮戰的事,都使你的人生不平衡。
——艾倫.狄波頓(Alain de Botton)
我頭一次提出「選擇三項」,其實是在某個挫折到不行的瞬間。那是場座談會,我大概第一百次被主持人問到:「蘭蒂,你是一名媽媽,而且還有一份事業。你如何在兩者間取得平衡?」沒人會問在座的男士這個問題。就好像是那個古老祕密:優質爸媽該有的能力(組織能力、判斷輕重緩急、長期規劃、耐心、創造力),完全符合所謂的優秀員工或創業者,驚訝吧。
每次被問到這個問題,也就是每次出席座談會時,我大部分都是咬著牙擠出笑容,老調重談我如何兼顧這一切。但一再被問到如何取得平衡,我就是沒辦法再胡扯下去了,主持人沒料到我竟然搖搖頭說:「我做不到。」
「為了能夠讓自己準備好、能夠成功,我知道在現實狀況下,我一天只能做好三件事。所以每天我早上起來,我會想著,工作、睡眠、家庭、朋友、運動,選擇三項,明天我可以選不同的三項,再一天也可以選不同的三項。但是今天,我就是只能選三項。只要長期下來每樣都有選到,就可以兼顧所有不能同時兼顧的,一舉解決創業者的兩難。」
這個說法立刻被全世界的財經媒體摘錄。「選擇三項」全球瘋傳。
後來我才明白,這種兩難並不是創業者才有,每個人都面臨這問題。不管你是靠什麼維生,不管你住在哪裡,不管你擔了什麼責任,沒人做得到兼顧全部而絲毫不犧牲,或是沒少掉一丁點的專注力及精力。後來我就不說這是「創業者的兩難」,我把它改個名稱,叫做「選三哲學」,這樣涵蓋得廣一點,而且還能即知即行。
也許你在乎的面向與我不同,不過為了達到本書所言的目的,以及完成接下來的練習,就假定你也能適用我的人生五大面向。有了這五大面向,接下來就好玩囉。
【人生的五大面向】
1.工作
你投注你的時間去做,因此而獲取報償、產生價值的計畫,收穫的形式通常是金錢、熱情、意義、對某項偉大事業有所貢獻的使命感,或者是完成長期目標的墊腳石。價值有可能源於一項傳統工作、熱切的計畫、一堂課程或是學校作業、實習工作、公益計畫等等,就是投入某些心力而創造出來的產出。
2.睡眠
這件麻煩事每天占掉你百分之三十的時間(如果你夠好命!)
3.家庭
可能是指你的原生家庭、你創造的家庭,或是你選擇的家庭。不一定與你有血緣關係。也許你把教會當作你的家庭,也許你有個「前衛」或非傳統的家庭。不管如何定義你生命中的家庭,它就是你的優先選項之一。
4.運動
啞鈴與汗水,是講到「運動健身」會馬上跳出來的畫面,不過對我來說,這個類別的意義比較廣,表示照顧自己的健康,包含身體及心理的適應力、好的情緒表達、專注、壓力管理,以及有益健康的飲食。
5.朋友
我個人是把所有好玩的事都歸類到這一項。我們想到的通常是生命中最親近的朋友,但是這個項目也會讓我想到興趣與嗜好—總之就是工作和家庭之外能讓你覺得有樂趣的人或事。
選擇三項
到了排定優先順序的時刻,絕對不能手軟。抱歉,不能五項都選。今天不行,改天也不行。想把事情做好,就選三,只能三項。而且不要浪費一分鐘感到罪惡或難過於沒選到另外兩項,因為,你會選到那些的,明天,或是後天,或是下個月,總是有機會的。
每天都可以從這些選項裡挑出新的一組,集中精神在這三項,你可以挑和前一天相同的,或是換個擋,挑不同的三項,完全由你決定。也許是週間固定選某三項,週末是另外三項;也許是夏天某三項,冬天某三項;也許每天都換。「選三」讓你短期間能專注某項,長期能兼顧所有,不論長期或短期來說都是最棒的。
我知道你會問:「蘭蒂,我根本就可以五項都選啊!我可以和朋友一起運動,上班路上打電話給我媽。運動、朋友、家庭,三項做到,只剩兩項!」
我不否認偶爾一兩天你可以五項都做到,但是長期來說,這樣真的不能永續。如果你試圖把五件事都做好做滿,那就是走向耗竭。你沒有辦法維持在高功能狀態把五項都做到最好。家庭、朋友、工作、睡眠、運動,每天都碰一下,當然做得到。但是,樣樣通就樣樣鬆,就算只有一天達到五項滿貫,這表示每一項都不夠有深度。
我們向來接收到的觀念是,「無法兼顧」是個不好的詞,但我卻認為它是成功與快樂的關鍵。選三哲學能幫助你搞定超載的人生,最重要的關鍵就是有所取捨。你只專注在每天選擇的三個面向,就能完全掌握輕重緩急,而且讓自己有機會做到最好,這樣你會更有幹勁,強過好幾個星期都注意力渙散。每天都選不同三項,一段時間均攤下來,啊哈,全都兼顧了!好啦,這不是變魔術。但是在一天結束前,你知道自己不只做到你訂下的三項目標,而且每件事都做得很好,這種感覺不是很棒嗎?
挪威人知道這一點已經很久了。根據世界快樂報告,二○一六年挪威排名第四,二○一七年晉升第一寶座,緊接在後的是丹麥和冰島。
為什麼都是北歐國家呢?那裡不是很冷嗎?冷是沒錯啦,但是天氣和幸福感沒什麼關聯。這三個國家的共通點是,重視這六項關鍵變數:收入(工作),預期壽命長(健康),家庭價值(就是家庭),自由(可以好好睡個覺),信任感(朋友),以及慷慨大方(以上皆是)。
【如何實踐「選三」?】
當你實行選擇三項時,要記得幾項基本規則:
1.只能選三項
雖然很想嘗試做到更多,畢竟我們身處在多重任務的文化裡,仍要記得我們追求的是品質,而非數量。工作、睡眠、家庭、朋友、運動,選三項就好。
2.別怕,明天就可以選其他三項
不需要後悔。「選三」最棒的地方就在於隔天醒來又是全新的一天,有全新的機會讓你挑選三個不同的面向來專注做好。
3.不必有罪惡感
提醒自己,你沒辦法一直都做好每一件事。讓你自己能從容地把三項目標做到最好,不要浪費任何一秒寶貴的時間在愧疚於沒選到的那些。如果你做不到,那就通通怪到我頭上好了。畢竟就是我要你只能「選三」 !
4.好好去做
如果無法全心投入你自己挑選的三項目標,那就沒有意義了。所以,選三項之後,盡可能好好地做。
5.記錄你的選擇
就像你主掌的其他系統一樣,最好是把每天選的三項目標記錄下來,過一段時間後記得回頭檢查是否五個面向大概都有被選到,而且選到的頻率差不多。用紙筆、手機記錄,寫下你每天的三項,你會感覺到你大致的生活輪廓,以及可能可以往哪個方向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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